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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装穷的丈夫(二十三) 有权有势的陆先……

画皮(快穿) 青莲门下 2968 2026-08-21 07:43:07

裴晓川扯着钟梦在地上滚了一圈,擦了半张脸的灰尘。

他四面看了看,看到了路边一栋五层楼顶的狙击点。

“操。”多好的位置啊,几乎能控制这整条街。

他拉着钟梦狂奔,狼狈地寻找掩体。

枪声噼里啪啦地响——这种声音在小城一般是过年了,人们甚至很迟钝地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漂亮夫妻躲在了一个餐车后面。

然后荷枪实弹的黑衣人们出现在街口时,人群才终于从迟滞中苏醒,惊慌地四处奔逃。

什么东西?恐怖袭击?

裴晓川护着钟梦,在一片混乱中窜进了旁边一家饭店里。

“有后门吗?”

老板吓得说不出话,裴晓川也没指望他回答,毕竟他已经看到了后门。

他又拉着她从后门出来,进入只有本地人熟悉的犬牙交错的小巷。

“他们找的是我,分开跑。”他快速地说着。

钟梦点点头,和他分开,在一个木制的小门里消失。

她离开了他的视线,拍了拍之前身上沾染的尘土,在青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走了起来,宛若闲庭信步。

z001:“怎么不跑了。”

她说:“我脚受伤了,跑不动。”

她又叹了一口气:“本来今天跟他出来,是想买一杯饮料喝。”

z001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卖豆浆的刚才关了卷帘门。”

张婉娘:“不喝豆浆。”

z001没说话。

张婉娘:“要喝咖啡,那种带果香带巧克力味的。”

z001:“哦。”

张婉娘:“你去给我买一杯。”

z001:“这里没有。”

张婉娘:“哪里有你去哪里买。”

下一秒,她的手里多了一杯咖啡。

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发过来,她这些天“辛辛苦苦”打工赚的钱全部归零。

咖啡杯很好看,就是不太好拿,毕竟是个金贵的瓷器。

她便停下脚步,倚靠在墙上。

“要是再下点雨就好了。”她说。

她又有点烦躁道:“你去豆浆店里偷个吸管。”

z001:“呵呵。”

下一秒,一个黑衣人的枪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说:“等我喝完。”

枪托想往她脸上打,她不耐烦地单手把人扯过来夺枪,又单手开枪杀了他。

z001有些失望地从小巷尽头走过来,皮鞋避过血泊,低头:“你要的吸管。”

z001消失不见。

她安安稳稳地喝完了这杯咖啡。

然后一滴冷飕飕的水落在了她瓷白的脸上,下雨了。

“我得找个地方躲着t。”她说。

她躲在了一家破房子的屋檐下,那里堆放着很多杂物。

然后她一瘸一拐地被人从杂物堆里揪出来。

她乖巧地抱头蹲下。

“你老公呢?”

她哭泣道:“我不知道啊。”

裴晓川听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他剧烈地奔跑,快到喉咙里都带了血味,直到进入穷巷,眼前是一道两三米高的女墙。

他咳了一声,助跑几步,左脚借力跳了上去,趴到了主人家的瓦片屋檐上。

他伸手,瞄准,开枪。

几道血花闪过,他并不恋战,又从高高的屋檐上跳下去跳进院中,撞开老式的门锁,从某一扇不同方向的木头窗户那里出去。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自己应该去向哪里。

其实从镜城的那几件破事之后,他就是惊弓之鸟,精神一直超负荷运转着,只为了防备现在这样的时刻。

眼前开始闪雪花点,他狂奔,然后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对面,另一队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嘭。”他和那些人同时开枪。

对面的人倒了一个,裴晓川的左腿上,多了三个弹孔,拿枪的手腕被穿出一个血洞。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

“又能藏又能跑的,怎么不跑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说。

裴晓川陡然从他们的作态中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抓住地上脱手的枪,扣动扳机。

下一秒,他的左手也被打穿。

“又带走一个,也行。”他想。

他和钟梦被关在了一起,放在货车厢里。

有人说了一声:“别让他死了。”

然后货厢又归于沉寂。

他艰难地偏头看钟梦,她默默流泪。

她的腿好像受伤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伤,他看不到。他的大脑他的眼睛已经被疼痛搅烂成一团浆糊,处理不了任何信息。

耳边是血珠滴落的声音,他在奄奄一息中感受周围的一切,从不熟悉变得熟悉,直到彻底丧失感知。

再然后,不知今夕何夕,他们回到了镜城。

燕容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地拨弄着花瓶里的鲜花,说:“你要是之前不联系我,我还真没找到你现在在哪里。”

裴晓川咬牙,内心苦笑。

他紧紧盯着她,问:“为什么?”

燕容笑起来,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她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然后她很快变脸,视线扫过下属,冰冰冷冷道:“手术准备好了吗?”

她冰凉的指尖轻触裴晓川的右眼,指甲碰过眼皮,留下一点锋锐凉意。

裴晓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满是震怖。

“你要换我的眼睛!”他低吼道。

燕容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吧,先让别人换。”

先找一个在黑‘帮在她控制下的人换着试试。

如果没有问题,她要换上这颗眼睛。

裴晓川吐出一口血:“疯子!”

“你们在说什么?”钟梦突然问,声音在发抖。

燕容听到她说话,转头,充满恶意地盯着她,又轻飘飘地移开了眼睛。

“燕总,这个女人怎么办?”有人笑着问。

燕容便说:“拖出去埋了。”

裴晓川:“燕容!”

“燕总,裴哥的夫人好漂亮啊,埋之前能不能给兄弟们……”

钟梦惊声尖叫起来!

裴晓川愤怒的眼睛直刺燕容:“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吗?”

燕容轻抬眼皮,说:“拖出去。”

钟梦不停地摇头,眼神惊恐,流着眼泪,又本能般朝着裴晓川看。

裴晓川双目赤红,牙都要咬碎,态度却难得和软了起来。

“燕容,好歹一起玩过几年,祸不及家人,你让她走吧。”他软声说。

燕容笑了,对裴晓川说:“是啊,一起玩过几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的。”

裴晓川被绑着的身体不断挣扎,绑他的椅子被他撞得直响,他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要你不得好死!”

燕容走到他面前,手指抵住他的唇:“嘘,收声。”

“啊!”下一秒,裴晓川的牙咬了上来。

燕容下意识抽回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扇的他半张脸都肿起来:“属狗的啊你。”

再低头一看,手指血流如注,差点被他咬掉。

有人给她递手帕:“燕总,擦擦手。”

燕容表情更冷:“愣着干什么啊,把人拖走啊。”

“不……不……求求你们了,别这样……”钟梦不断地向后躲。

“住手!住手!”裴晓川眼睁睁地看着,再怎么挣扎也徒劳无功,犹如被放进笼中的困兽。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有人要扯钟梦的头发,想扯着头发把她拖出去。

还没碰到钟梦,钟梦就开始尖叫,然后,尖叫声伴着有人踹开门板的声音,一声枪响!

钟梦呆滞着,仿若游魂。

要扯钟梦的男人被打中,在钟梦的面前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钟梦甚至能看到他瞪大的眼睛,看到他动脉处飞溅喷射的血红。

血落在了她半边面皮上。

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又很快被抹平。

一大群持枪的黑衣保镖涌了进来,簇拥着人丛最中央的男人。

黑色西装,一身黑,表链,深邃眉眼,光华内敛。

挺括的,硬朗的,仿若报丧时的装束——西装暴徒。

两边的人互相拿枪指着,燕容神色沉凝。

她冷冷开口:“陆先生,不请自来,也未免太失礼了。”

男人开口,声音像未散的硝烟:“我来找我们陆家的少夫人。”

他又平淡地睨了一眼被绑着的裴晓川,说:“至于他,你随意,我不认识。”

燕容顿住。

她仅思考一瞬,便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陆先生,请便。”

被称为陆先生的人终于走到钟梦身前,第一次看清她半张脸。

苍白,虚弱,受尽惊吓,像一抹薄薄的灵。

莫名让人想到了镜江清晨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缕烟白雾气。

至于另外半张脸,烟白的雾气染尽血红。

好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也仰着脸看他,满脸的泪,让这张沾着血渍的脸更脏得一塌糊涂。

“你是谁……”她喃喃道。

男人神情幽深,从西装外套中拿出口袋巾,覆在了她的脸上。

大拇指用了几分力,将她脸上的泪与血拭去。

她在抖。

像擦干一面满是水雾的镜子,她的脸也明澈起来了。

“我叫陆沧元。”他音调沉淀。

他的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跟我走,或是留在燕小姐这里。”

她似乎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簇簇地掉眼泪。

他便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跟我走,或是留在燕小姐这里。”

燕容双手抱臂,冷眼看着。

钟梦似乎终于思考到他在说什么,一瞬间簇簇的流泪变成了凄切的大哭。

她崩溃地摇着头,用手揉着扯着头发,又试图去抓裴晓川的手。

“不,我不!你们这群坏人都不得好死!”她哀切地喊着,诅咒着。

“我要和他一起死!我爱他!我要和他一起死!”她凄厉地叫着。

“我爱他!”她宣誓道。

裴晓川看着他哭到肝肠寸断,状若疯魔的妻子。

她还在哭着对他说:“我爱你。”

她从未放弃过他,她从未抛弃过他。

她一直是这样,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天,她太信守承诺了,她太信守承诺了……

是他裴晓川对不起她,是他连累了她,是他让她遭遇了这样的境地。

他好像哭了。

他红着那双眼睛,定定地与她对视。

嗓子沙哑地厉害,不知道说出来了没有:“梦梦,跟他走吧。”

肝和胆一起碎掉。

她的哭声顿住。

他便又笑了笑,安抚地重复了一遍:“梦梦,跟他走吧。”

她的表情凝滞着,茫然着,然后跟着他一起惨笑。

有权有势的陆先生要带她走。

陆先生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向她伸出手。

她踉跄了一下。

他揽住她的腰,一只手臂托起她的膝弯,将她抱住。

她身上被披上温暖的外套,茫然甚至麻木的脸藏在他的怀里,出了门,让外人无从窥见。

远远看去,也像一双璧人。

她又听到了门内丈夫的惨嚎与咒骂声。

她的脸便更加空茫。

“z001,我好像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了,好有力量。”

z001:“哦,好。”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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