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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装穷的丈夫(十三) “操你妈的裴晓川……

画皮(快穿) 青莲门下 3464 2026-08-21 07:43:06

万盈朝四周转了转脑袋,小声又俏皮地问他:“她不在?”

她的姿态像干坏事一样,让裴晓川有点无奈。

他给她倒了杯水,说:“你姐去医院看孩子了。”

万盈下意识撇了撇嘴,又很快收住,灿烂笑道:“前两天我来看你,我那个姐都不让我进。”

裴晓川皱了皱眉,说:“我向你道歉,是我出了事,吓到了,不想见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万盈看着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的伤口,脸上出现痛惜的神色,她嘟着嘴,说:“看起来好疼呀,裴哥,你疼不疼?”

裴晓川摇了摇头,道:“不疼。”

他都快疼死了。

万盈便说:“裴哥可真厉害!”

裴晓川笑笑,没有说话。

万盈:“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混混,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一直以为裴晓川是哪天被小混混砸了脑袋抢了钱。

裴晓川的脸色沉下来,眼神幽深。

“什么时候的事啊,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裴晓川没有回答。万盈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裴晓川不想多说。

万盈也就识趣地不问了。

她凑近了裴晓川一点,发梢上的香味留在了裴晓川的衣服上,裴晓川有些不自在地朝旁边坐了坐。

她说:“裴哥,等你病好了,有时间陪我出去吗?”

“去哪儿?”裴晓川问。

万盈:“我家老爷子过寿,想给他挑块好料子。”

裴晓川:“你家那么多好料子,还用我挑?”

“寻常好料子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嘛,你也知道我家的哥哥姐姐,他们总是欺负我,我要是再不讨好讨好老爷子,那可真是活不成了。”万盈撒娇般抱怨着。

她在国外上大学时,学的是珠宝设计,鉴赏石头她是没问题,让她挑,她还真没那个能力挑出来。

她又睁大漂亮的眼睛看他,请求道:“拜托拜托。”

裴晓川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万盈便笑着夸他:“裴哥你真好!”

等挑完料子,就能因为感谢吃顿便饭,再顺理成章逛逛街看看电影,也不就理所当然了吗?

她手一伸,从桌子上捞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裴晓川意外道:“你不回家?”

万盈一边换台,一边道:“家里全是豺狼虎豹,我在这里躲躲闲。”

她是想和裴晓川多呆一会儿的。

裴晓川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碍眼的妻子。

她用余光看裴晓川的脸,说:“老爷子寿宴你来,我给你牵线搭桥,我们谈一笔大生意,他会满意你的。”

裴晓川:“好。”

万盈慵懒地用手指绕头发,起承转钟梦:“我姐是不是把银行的工作辞了?”

她这声“我姐”叫得还挺甜的,听不出半分勉强,可惜钟梦不在这里,听也听不到。

裴晓川说:“嗯。”

万盈:“那现在全靠你养呀?”

裴晓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他说。

万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又换了话题:“我跟你讲,z市新开t的那个矿……”

她,万盈,事业型女性,能为裴晓川做的可比钟梦多。

讨论了几句,裴晓川又安静了。他的视线盯着电视,又好像穿透电视在发呆。

他又在忍着头疼,监视着自己周围的风吹草动。

万盈觉得无趣,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便继续看电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硬糖,放进嘴里,“咯嘣咯嘣”咬了起来。

裴晓川猝然转头,紧盯着她。

她涂了一层唇蜜,花苞般的嘴唇亮晶晶的,雪白的腮帮子也一动一动,牙齿“咔咔咔”地响。

裴晓川猛地推了她一把:“滚!”

他力气很大,万盈几乎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撞上桌子。

万盈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裴晓川捂着头:“滚!出去!”

万盈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干什么……”

她抬头看他,只见他双眼赤红,神情痛苦愤怒,显然不太清醒。

她真的被吓到了,站起身,包都没有拿,匆匆推门离开。

她出门时还期期艾艾地叫他。

门轻轻被她关上。

裴晓川依旧捂着头。

他脑子里回荡着那天晚上痛苦的梦境。

有谁像剥糖纸一样剥下他的眼皮,将他的眼睛放进嘴里,“咔咔咔”地咬了起来。

幻痛传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球还在。

他捂着眼睛,从沙发滑到了地上,脸上已经全是冷汗。

“啊……”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万盈又“咚咚咚”地下楼了,她踢了一脚楼下的花盆,这一脚力气很大,花盆直接翻了。

看口型她在不断地说些什么。

裴晓川眨了眨眼睛,万盈的皮肉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她神情充满戾气,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嘴唇张张合合,裴晓川读出了她说的话:“操你妈的裴晓川!”

裴晓川有些愣。

万盈在他面前一直是美丽可爱的,很纯洁,很天真,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大小姐脾气。

从来没有像他今天看到的这样,嘴里骂着脏话,眼神狠厉到要杀人。

原来万盈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他突然对她这样,她也是气狠了吧。

裴晓川苦笑了一声。他已无暇过多思考,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要爆炸掉。

钟梦回家时,家里的电视开着,裴晓川倒在地上,好像晕过去了。

张婉娘:“咦,这是在干什么?”

z001:“你走之后万盈来看望你老公。”

张婉娘:“没看望到床上,看望到地上去了?万盈人呢?”

z001:“被他赶跑了。”

张婉娘:“真好,今天我老公好讲男德。”

他讲男德,她讲女德,他们是非常有德的一家。

z001:“哈哈。”

她没管还倒在地上的裴晓川,换了衣服,也随意调了一个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察觉到裴晓川快醒了时,她才把裴晓川扶起来,让他仰躺在沙发上。

裴晓川睁开眼,便看见妻子的骨架拿着一杯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认出来这是钟梦,朝她虚弱地笑了一下,说:“麻烦梦梦了。”

穿着睡衣的骷髅点了点头。

他揽住她,手指触碰到皮肉的触感与视觉的差异让他恍惚。

然后妻子在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这次不是硬糖,是夹心的,她将糖塞进嘴里,森白的两排牙齿上下咬合。

“咔咔咔。”

裴晓川惊恐地看她。

钟梦温柔地问:“怎么了?”

裴晓川松开了揽她的手,再次抱住了头。

已经吼走了万盈,他不想在妻子面前也如此失态,咬紧了牙关,想推开她跑进卧室。

钟梦诧异地问他:“你要吃糖吗?”

裴晓川的眼前一阵模糊,晕了过去。

他的妻子没有半点惊慌,绕过他倒在地上的身体,重新坐回沙发,继续看无聊的社会新闻。

她评价道:“这糖挺好吃的,都爆浆了。”

下次可以买一点给裴妙吃。

z001“嗯”了一声。它这次的语气不同以往,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

裴晓川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只有一个“燕”字。

她饶有兴趣地接了电话。

她清凌凌的温柔嗓音响起:“喂?你好,请问你是?”

“裴晓川呢?”

钟梦看了一眼地上的裴晓川,说:“他睡了,有什么事请告诉我,请问你是?”

“我姓燕,之前让助理来看他,他不见,我打算亲自来看他。”

钟梦:“哦……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最近都不太方便。”

对面的女人仿佛笑了一声:“哦?是吗?”

钟梦:“嗯。”

燕容:“你让裴晓川接电话。”

钟梦重复了一遍她之前说过的话:“他睡着了。”

然后钟梦又说:“这位姓燕的女士,请你以后不要晚上给我老公打电话,我们都要休息了。”

对面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电话被挂断了。

张婉娘瞟了裴晓川一眼,悠悠道:“他可真受欢迎啊。”

z001:“你们夫妻两都挺受欢迎的。”

张婉娘也哼笑:“我可没有跟他似的交那么多女朋友。”

“我算算啊,”她掰着指头数,“现在已经有两个了,除开那些不值一提的小花小草,那几个很有背景的,船王的那个小孙女,他之后会在万家老爷子的宴会上认识,还有那个卖房子的寡妇老板,中了药刚好被他碰上……这都几个了。”

她捂着嘴,拿腔拿调地对z001说:“哦呦,我可是一个女朋友也没有的。”

z001:“嗯。”

张婉娘:“不过他现在和我坦白了,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还是信他的。”

z001:“嗯。”

张婉娘觉得无趣,便不说话了。

第二天钟梦拿着通话记录质问裴晓川。

“有个姓燕的女人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听语气很熟稔的样子,她又是谁啊?你和她是不是……”

钟梦以前很相信裴晓川,几乎没怎么吃过醋,她今天这样质问他,裴晓川竟然有了安全感。

他笑着调侃她道:“我们梦梦吃醋啦?”

钟梦偏过头:“没有。”

他揉了揉头,对着妻子的骨架说:“我和燕总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她是他们那儿的二把手,不过她这个女人吧,是有点那什么……她和某个大佬,有那种关系。”

钟梦有些惊讶还能听到这种事情。

裴晓川:“我不会和她有什么的,她哪有我们梦梦好啊。”

钟梦:“嗯。”

裴晓川去刷牙洗脸,然后给万盈打电话,但万盈没有接。

他只好给万盈发信息,说:“对不起,昨天我反应过激,吓到你了吧?”

万盈:“是有一点被吓到了,裴哥。”

裴晓川的脑子里又冒出她大骂“操你妈的裴晓川”时的样子,摇了摇头,给她发消息道:“过几天我摆一桌。给我们万大小姐赔罪。”

万盈:“没事的裴哥,我知道你精神不太好,你肯定也不想这样,我不介意哒,你也别放在心上。”

她在短信里说的好听,但她依然没有接裴晓川的电话。

裴晓川又打电话给燕容赔罪,燕容倒是接了,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昨天没处理的事才算解决掉。

只不过燕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带着几分冷冷的戏谑,看来也是生气了。

他又给燕容道歉,说钟梦只是有点敏感,有点吃醋了。

燕容:“你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的时候,她吃醋吗?”

他躺在沙发上,因为头痛而抽了一口气。

张婉娘看他现在这样子,恐怕是没精力再去房地产公司工作,碰上他中了药的孀居老板了。

她帮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法很温柔,然后看着墙上的钟表,又出门去看裴妙了。

而此时此刻,镜城最大的赌石市场,一片嘈杂人流中,来了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粗花呢的黑色长款大衣,衣服挺括,人很高大,却略有些瘦削,脸上是苍白的颜色。

他英俊得过了头,实在不像是在这一片市场上混的,眼睛在看人时,总透着些阴鸷与喋血的冷漠气息。

——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男人,甚至看起来不太像人。

不用猜就知道他腰间肯定别着枪,是在道上混的杀过人的。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从喧嚣变成安静,人们几乎下意识地避免与他对视,唯唯诺诺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来干什么的?寻仇?杀人?收债?

男人走到了一个展柜前,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块石头,不太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说:“这块石头,买了。”

店家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啊,啊t,好的。”

这人也是来赌石的?

围观的几个人有些惊讶。

生面孔,又年轻,连灯都没拿,随手指着就要买?

再看他指的那块石头,开了个半赌流氓窗,窗口‘交错纵横的跟蜘蛛网似的……

这能开出来个什么?

探寻的目光瞟过来,不过倒是没有任何人提醒他。

男人不为所动,一张脸依然没有表情,声音也没有情绪,对店主道:“就在这里解石,可以吗?”

店主:“可以可以。”

原石被放上切机,店主开机器解第一刀时,手竟然有点抖。

他实在是不想切出来后赔掉,这位顾客突然拿出一把枪当场崩了他。

他平常也不会这么怕的,只是与这个男人近距离接触,他总有一种来自自然界的食物链压制的战栗。

众人都暗觑着店主害怕的神情,心想不会吧……

——他这流氓窗上不会还涂了糖水吧?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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