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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皇后窃国(四) 他觉得她有一点轻浮。……

画皮(快穿) 青莲门下 3626 2026-08-21 07:43:06

近日皇后娘娘闲来无事,又去太极殿陪伴天子,这在九重宫闱中可不算什么秘密,作为深宫中的女主人,皇后所释放出来的态度足以让任何人明白,她要与天子重归旧好了。

这种举动落在一些聪明人的眼中,都让人感觉她最近仿佛开了窍,不再沉溺于皇长子生病与天子冷待的悲痛之中,反而知道讨好天子,愿意修补他们之间关系的裂痕。

虽然太极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在见证,皇后娘娘讨好天子的拙劣手段。

她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也不学前人,没有文辞华美的长赋,就只每天炖了汤,看着天子喝下去。

看天子的表情就知道——这汤一定不怎么好喝。

今日皇后娘娘犯了懒,并不想自己做,只等在小厨房,看着掌膳太监做好,才抓了狠狠一把盐,不管不顾地洒在了汤里。

掌膳太监阻止不及,只能哭丧着脸看着她:“娘娘,这样就不好喝了。”

皇后娘娘便笑着说:“不放这么多盐,做那么好吃,陛下肯定不相信这是本宫亲手为他做的啊。”

让她真的每天都亲手给他下厨?怎么可能嘛。

掌膳太监一想,皇后娘娘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怪不得皇后娘娘是娘娘,他就是个臭做饭的呢。

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高明,娘娘实在是高明。”

皇后娘娘便支使他:“别贫嘴了,趁着汤没凉,再给汤里抓一把糖。”

掌膳太监:……这样下去,陛下会喝死的吧?他算不算投毒?

他这样想着,手却诚实地又给汤里撒了一把糖,再用汤匙搅了搅。

皇后娘娘便又穿着华美的衣裙,拎着咸甜咸甜的汤,跑去太极殿对天子大献殷勤。

天子喝了一口,眉头皱地死紧。

皇后娘娘非常贴心,适时给他递上清茶。

天子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分明带着几丝无奈。

“做这个汤可累了。”她说。

天子把汤碗放到一边,道:“朕知道了。”

皇后娘娘也不逼着天子喝汤,就坐在那里,看着天子批阅奏折。

天子认真低着头,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天子一半的侧脸,鼻梁很高,唇又很薄,俊美得像最优秀的画师雕刻出来的一样。

权力让天子更加透着成熟男人的巨大魅力。

天子的气势像一只正当盛年的鹰。

她就这样不羞不臊,仔仔细细地看他。

天子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

她笑着偏过头。

天子继续看奏折,更漏缓缓流淌,天色也渐晚。

然后她听到奏折被用力磕到桌案上的声音。

她又看向天子,只见天子坐在那里,指尖轻敲桌案,眼神晦暗不明。

她并不怕他,轻轻地挪过去,伸手拿到那道奏折。

定睛一看,又是说前几日南洲有旱灾,皇长子又痴傻,一定是天子失德。

“谁呀这么讨厌,把他砍了。”她轻轻说。

天子听到这话,没有方才那么愤怒了,他抬头看她:“太傅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你把他砍了?”

皇后娘娘便说:“他还教过我们呢,身为师长,跟着那群人说自己的学生失德,我看他才是倚老卖老,没有德行。”

皇后那时候没少抄天子的作业,害的天子跟着一起受罚——或许在太傅眼里,这抄作业的夫妻两确实没什么德行。

天子目光奇异地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像往常一样看着他:“怎么?”

天子突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一头青丝触感顺滑柔软,他最喜欢。

她捂住头,说:“别摸乱了,我不会梳头。”

天子便说:“让锦书给你梳。”

皇后娘娘没说话,又离他远了点。

皇后娘娘的手臂支着桌子,不再对太傅的攻讦发表看法,还是像许久以前那样,说道:“什么时候去打马球呢?”

天子没有抬头,只道:“婉儿,你已经是皇后了。”

皇后娘娘反驳他:“皇后就不能打马球了吗?”

天子没有回答她。

皇后娘娘又在太极殿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向天子告辞。

z001突然开口:“你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它永远也搞不清楚下贱的画皮鬼在想些什么。

张婉娘有些自得,所以对这个贱货系统也不吝赐教:“我觉得我在扮演一个真正的人类。”

z001嗤笑:“我之前让哪个蠢货去讨好皇帝,蠢货不屑一顾啊?”

张婉娘又把z001拆了个底朝天。

它怎么懂人类呢,她当然不是为了争宠所以突然对天子好,而是……作为天子的法定伴侣,因为精神试探着偷情出轨,所以对天子格外的好,这是合乎人性的。

张婉娘觉得自己的扮演有了巨大的进步,心情颇好地离开太极殿。

乔珂前来轮值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袅娜背影。

“……这是?”乔珂疑惑。

同僚努了努嘴,说道:“皇后娘娘。”

乔贵妃的弟弟天然与皇后互为仇雠,同僚在心中思索,哪怕乔贵妃再荣宠不衰,现在也不能在陛下批奏折时来太极殿伴驾吧。

少有人的出身能比得过皇后娘娘的,乔贵妃当然也差了许多。

乔家祖上也是阔过的,乔家三代列侯,传到乔父这一代,便一个爵位也没有了,家族眼看没落,谁知道乔父争气,祖坟上冒青烟,生出乔贵妃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儿。

乔父什么功劳好像也没立过,现在又美美地做着承恩侯,真是好命。乔珂这样冷冰冰的性子,也跟着姐姐沾了不少光。

同僚又看着乔珂,发现他没什么话要说,无趣地转过头。

乔珂在想,他今日还是没在花丛里碰到那个小宫女。

今日是他第三次去乐坊那里。

假山下面依旧百花争妍,蜂飞蝶舞,十分热闹,只是……还是没有那个小宫女。

他又靠坐在那里,静静地嗅闻着花香。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

或许,她不会来了。

第四天的时候,他在宫外买了一朵绢花。

浅浅淡淡的粉色,说不上多复杂昂贵,但很好看,又不逾制,比她之前戴的那朵淡绿色好看得多。

他挑了好久,又特意问了乔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知道不逾制不会给她惹上麻烦,所以才带在身上,想着等再次见到她,就送给她。

他或许只是觉得,她之前头上戴那个绿绢花太丑了,看着碍眼,所以他才想给她换一换。

他怀里揣着绢花,又坐在假山下面,等了很久很久。

她依旧没有来。

或许他们两个,只是在深宫之中,偶尔擦肩而过,用那么一点点缘分,在那天的花丛里相遇了。

可相遇之后,一点点的缘分便被用尽了,此后便再也不会见面。

人能碰上一次花的精灵,就极其幸运了,又怎么会次次得见呢?

乔珂觉得自己有点傻,又有点贪心。

他在心中压下这些念头,让那些失望不至于一下子奔涌而出。

哪怕这样,他依旧有些失落。

第五天的时候,乔珂开始后悔。

他总在心中想起那天,自己看着她背影的场景。

为什么他没有问问,她还会不会过来呢?

或许他可以和她约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空等。

当时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忘了问她呢?

第六天的时候,花丛里来了一只漂亮的绿色小鸟,乔珂依旧没有等到她。

第七天,乔珂在假山下面睡着了。

第八天,乔珂心想,如果今天,她还是不来,他就不再来这里等她。

可他却被一些事情绊住在千秋殿。

乔贵妃略有不悦地看着乔珂,说道:“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去乐坊里?还买了女子的首饰?”

乔珂:“嗯。”

他这样的锯嘴葫芦,乔贵妃已经习惯,她继续道:“乐坊里那群宫人生性卑贱,你凑个乐子也就好了,课业为重,不要被迷t了心智。”

乔珂说:“我知道的。”

他一向听姐姐的话,乔贵妃很满意,又拉着他说了许多家里的事,才放他离开。

最近帝后的关系似乎慢慢回温,乔贵妃暗恨皇后为什么突然开了窍,她心烦意乱,也只有抓着弟弟聊些家常,才能让她略微松快一些。

乔珂不知道姐姐心中所思,却也知道她看起来有些烦恼,认认真真和她说话,希望能宽慰她一些。

今日耽搁了不少时间,离开千秋殿后,他又向乐坊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下决定,若是今日那里还是空空荡荡,他便再也不过来空等。

他一边想,一边又担心,会不会自己在千秋殿说话的工夫,她来了又走了?

他几乎不抱希望,走到那里的时候,他朝花丛里面看去,先看到了她头上那朵淡绿色的绢花。

他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她依旧藏在花丛里,听到笑声,朝外面看过来,看到是他,那双清丽的眼睛里也闪烁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她朝外面看过来的这一瞬,又像是一只藏在鲜花里的灵猫。

听到熟悉的人过来,她才纡尊降贵地露出她的脸,轻轻看他一眼。

她说:“好巧啊。”

乔珂笑着,点点头,也说:“好巧啊。”

她问乔珂:“你怎么又过来啦?”

乔珂说:“路过。”

他不再看她,只盯着花丛里的花瞧。

她便也跟着看花丛里的花,宫里夏间开花的观赏花丛花期很长,往往一朵开败来不及凋落,另一朵就又傲立枝头。

她伸出手,折下一朵开得最繁盛的红花。

她确实有些无聊了,一下一下地摘着那朵花的花瓣,又一片一片地数着,将她们拢在掌心里,又松开手,任由它们被风吹走。

乔珂想问她为什么前几日没有过来,但转念一想,若是这样问了,她岂不是知道他日日都来这里等他了?

想到这里,他又闭了嘴。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一直等她,等了很多很多天。

他们明明只说过几句话,相遇的时间很短,等待却过于漫长,他却觉得和她待在一起,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又靠坐在她的身边。

他连续七日漫长的等待,或许就是为了此时,他坐在这里,和她肩并着肩,说几句无聊的话。

乔珂说:“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苏婉儿说:“今天做了一锅汤,别人不是很爱喝,心中郁闷,过来散散心。”

乔珂便说:“我可以尝尝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不行。”

她说话蛮可爱的,乔珂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生气,只继续坐在她旁边陪她看花。

过了一会儿,乔珂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她神色很惊讶,他便又心满意足了起来。

他拿出那朵他已经带在身上几天的绢花。

他甚至在心中做好了她不收的准备,想好了怎么劝她的说辞,却没想到她惊讶一瞬,很快笑开来,清丽的小脸非常快活。

她伸出手,接下了那朵绢花。

她收礼收得毫不犹豫,不好意思的,倒成了送礼的他了。

他有些欲盖弥彰,冷冰冰道:“你头上戴的这个绿的,太丑了。”

她也并未生气,只笑着点点头,拿着这朵新得的浅粉绢花,在自己的头上比划。

她一边比划,一边问他:“好看吗?”

他又抿着唇,点了点头。

“你帮我戴上吧。”她理所当然地命令他。

乔珂愣在那里,看向她。

“你帮我戴上吧。”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么无礼的要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理直气壮地提出来的,她甚至不在意他是个仅仅见了两面的,陌生男子。

他冷着脸,说道:“你不会自己戴吗?”

她摇了摇头,承认道:“我不会梳头。”

乔珂:“……”

他从未见过不会梳头的女子,至少他的姐姐就会。

他在心中想,这么娇小姐的毛病,她在宫里怎么生活?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假的吧,他想。

他觉得她有一点轻浮。

他冷着脸,伸出那双从未给旁人梳理过头发的手,修长的手指去解她头上的绿色绢花。

他小心再小心,生怕扯到她的头发,弄疼了她。

绢花下面缠着的发带被他解开,发髻也松散了一点。

他笨拙地把那朵新绢花往她头上戴。

她的发丝好柔好软,让人联想到天下最好的锦缎。

他戴好了。

她抬起头,面对他道:“现在好看吗?”

她气质这样清丽这样美,浅粉色的发饰非常衬她,把她白皙的脸衬出淡淡的粉色。

他垂下眼,说:“好像有点歪了,我再调整一下。”

她闻言没有说话,乖巧地低下头,任由他重新摆弄头发。

乔珂看到,她的耳尖也被这朵新绢花,衬成了淡粉色。

作者感言

青莲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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