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周秋葵脚边的男人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兴奋残忍的眼神看向被按住的祝青和。仿佛已经扒开了祝青和的皮肉,露出了内里的肚肠。
祝青和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人,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他的下属们没有被他叫来,反而来的是这样的男人……
他心知这种眼神非常不妙,意识沉重起来,更加拼尽全力地挣扎。
周秋葵松了松手,放开了他。但下一秒,细高跟鞋踩在祝青和的背上,将他整个人的脊柱都踩下去,那张俊美的脸紧贴在了地面。
她用她那双柔弱美丽的手,摸了摸z001的头,这是乖狗的奖赏。
z0t01比起平日里乖了很多很多,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它马上就要开餐了。
这个时候它总是很乖觉的,张婉娘并没有示意它,它便起身,抓住之前绑缚周秋葵的绳索,将祝青和紧紧捆起来。
“周秋葵……”祝青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
“你在叫我吗?”她疑惑地问他,表情很天真不知世事,也很漂亮。
祝青和不说话了,只用狠戾的眼神看向周秋葵。
他绑架别人,要给别人注射药物的时候眼神平和,现在被人捆绑起来,被压制着,反而露出他骨子里的狠戾冷漠。
张婉娘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能再次脱困,他绝对会狠狠地折磨周秋葵,比之前他要对她做的狠千倍万倍。或许他现在就想把她的脸撕碎,把她的头颅砍下来,尸身扔到海里。或许还会把她扔给其他的男人。
她就是坏人,她很懂坏人们的想法。她不是很在意地摇摇头,对他说:“祝先生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祝青和的脖颈上还有着血迹,他用仇视的眼睛盯着她,眼底是愤怒恐怖的火焰。
张婉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很快,他的眼神变成了空洞的迷幻。
被按着脖子注射大剂量的药物,尤其是这种纯度高的药物,一个正常人的神经系统会马上收到过量的多巴胺,然后被撕扯着摧毁。
他开始头晕,那种极其可怕的眩晕,眼前是色彩迷幻的重影,大量斑驳的色块,他佝偻蜷缩起身子,嘴唇颤抖,然后他开始呕吐,要将心肺与内脏一起呕吐出来的那种。
周秋葵有些嫌弃地轻掩口鼻。
“给祝先生洗洗。”
z001揪住了还在痛苦痉挛的祝青和,将他扔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像宰鱼客洗涮一条死鱼,拿着水管冲上他的身体和脸。
它觉得还有些不够,又按住祝青和的脸,往水里面按。
祝青和还能挣扎,它就越按越深,等判断他快死掉时,又把他拖出来,让他喘一口气,然后再按进去。
祝青和明明已经经历了濒死的感觉,但因为药效,他的神经有了钝感,竟然没有给z001带来它想要的高质量的负面情绪。
不能就此把祝青和玩死,它有些遗憾,又将祝青和扔在周秋葵面前。
祝青和的眼神依旧空洞,杂乱的几何线条与高饱和度的色块仍然在脑内搅成一团,他委顿在地上,四肢都没办法安放,心脏像火在烧。
周秋葵欣赏着他。
她那张脸出现在了祝青和的眼前。
“小……雨……小雨……”祝青和下意识伸出手。
他在药物的致幻之中,将正牌与赝品搞混,彻底把周秋葵当成了宴雨。
周秋葵又笑了一下,很温柔的笑。
“小雨……”
周秋葵抬脚,细高跟碾在了祝青和的腕骨上。那里很快血肉模糊。
她觉得好玩,又蹲下来,掰断了他的两只手,两只脚。
那一瞬间,z001感受到祝青和的痛苦是他被按进水里窒息的千倍万倍!
被心心念念的善良白月光掰折手脚,可不是谁都能体验到的!
z001舔了舔唇。
周秋葵抓住祝青和湿着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认真地对他说:“和宴雨长得像并不是什么错,你这种烂人的喜欢,才是对宴雨最大的玷污。”
祝青和的脸是不正常的红,眼睛涣散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好美,张婉娘想。
周秋葵扇了祝青和一巴掌。
祝青和像一滩烂泥,蜷在华丽的地毯上,不停颤抖,嘴巴一翕一张,发出可怕的气声。
这很残忍,但周秋葵还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看着他在地上翻腾的惨状。
直到过了好久好久,祝青和恢复了神智,胸腔剧烈地起伏。
他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周秋葵支着下巴,歪了歪头,很可爱地问他:“你怎么是第一次用啊?你自己以前都不用,怎么敢给别人用的?”
祝青和说不出话,依旧拼命汲取着空气,大口大口地狼狈喘息。
周秋葵“唔”了一声,给地毯上那支还有一点点液体的注射器拍了一张照片。
她对z001说:“祝先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去给祝先生换一身干净衣服吧。”
z001又拎走了祝青和。
张婉娘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参观祝青和的房子。
这个姓祝的男人很有品味,房子里的一切都很有格调,他也很注重私密性,下属不会轻易地来打扰他,她满意地点点头,认可了这个临时居所。
她还在书房里找到了不少武器,很开心地思考该怎么将这些东西应用在房子原本的主人身上。
真好啊。
祝青和说的对,这里远离国境,除了祝青和和她自己便没有别人,她不必考虑周秋葵的社会属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是一个绑架他人的好地方。你说是吧,祝青和?
天已经黑了,祝青和被z001清洗干净,换好了衣服,放在了客厅里。
周秋葵捏上了他的脸,向他问好:“祝先生好。”
她的语气甚至很乖巧。
祝青和比起之前萎靡了不少,但依然狠戾地盯着她。
周秋葵有点不高兴了,她让z001把她的化妆小箱子给她。
她在祝青和面前画起了眼线。
她的手艺比顾承轩请来的化妆师还要好,等整张脸化完,完全看不出她之前把眼睛哭肿过。
她更像宴雨了。
然后她用狠戾的眼神,再次折了一遍祝青和的骨头。
她说:“之前那次我怕祝先生忘记了。”
祝青和恍惚间想到宴雨,心脏仿佛碎裂,愤怒地盯着她。
在她要离开他去睡觉时,他哑着声音,喉咙里像磨着沙粒:“你是谁?”
如果之前说的身手好和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能勉强解释,可她那样干脆利落地拆骨头,平静地凌虐他,这样明显见过血的表现,怎么会是一个生活在象牙塔的学生?
她平静地说:“我叫周秋葵。”
他不必知道,她是一个复仇的幽灵。
如果可以,周秋葵难道不想永远当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吗?
。
祝青和绑来了一个美貌的女人,这是他的下属们都知道的事情。
祝青和不需要被人打扰,也是下属们都知道的事情。
祝青和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房子,这也很正常。
那个女人那样漂亮,好像还是一个大明星,祝青和要对她做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下属们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第二天早晨,只有厨师过来给祝青和送餐。
他没有见到祝青和本人,只是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有些失真:“之后送餐也不用来了。”
厨师忙不迭说:“是。”
房子里其实有食物储备,他在心中想,祝青和可能爱极了这个女人,才一刻也不想被人打扰……怕是要死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过他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可能被堵住了嘴,他这么想着,离开了这里。
卧室里,周秋葵又对祝青和甜笑。
祝青和的嘴被堵着,狼狈地躺在地上。
z001坐在床上,刚才的声音其实是它讲的。甚至不用太像,男人陷入情欲的声音与往常不一样,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周秋葵说:“祝先生要不要向我求饶?”
祝青和的眼神依旧像记仇的狼。
周秋葵的指甲从上到下划过祝青和的脊柱,说:“把皮肤从这里剖开,再把肋骨一下一下地掰开,祝先生试过吗?”
祝青和震惊地看着她。
。
周秋葵失踪的第三天。
顾承轩还穿着那身黑衣,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觉,明明困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但头脑却仿佛被针扎着一样,疼痛至死却死也睡不着。
凌晨两点钟,李秘书的电话响起的第一声,他就立刻接通:“顾总,那辆车查到一半,线索断了。”
又是一个坏消息,顾承轩沉着声音,问道:“祝青和呢?”
“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来看,祝青和当天早上六点钟去了墓园,在墓园待了半个小时后离开……往年那个日子,他至少要待一个小时。”
顾承轩的手依旧攥紧。
早上六点钟去的墓园,这太早了,而且提前离开,这说明,他当天有事。
“当天下午,祝家在城郊的一处庄园里有几辆车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承轩声音加大:“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秘书:“顾总,没有证据,搜查令下不来,我们没有权限,只能通过特殊手段来调查,所以会晚一点……”
顾承轩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不要再晚了。”
李秘t书:“好的顾总我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李秘书带来新的消息:“当天的航班信息没有祝青和的,祝青和的飞机航线也没有申请。”
“那天下午从祝家庄园驶出去的汽车,有三辆去了隔壁的三个市,现在还在长途行驶,一辆回到了庄园,还有一辆去了港口。”
“周秋葵小姐的手机定位完全失效,依然锁定不了位置。”
那个带周秋葵出去的女佣也还没有抓到,顾承轩烦躁地抓脑袋。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嗓子仿佛吞了刀片,说:“都去查。”
等抓到了人,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正在和李秘书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他的心也跳了一声。
又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没有周秋葵,只有洇满水迹的华丽地毯,和地毯上被丢弃的,几乎要空了的针管。
顾承轩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针管。
他的心脏像被那根针管狠扎进去,翻来覆去绞成带着血的碎肉片。
他拼命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
他拼命地深呼吸。
他的潜意识甚至不敢深入去想,那里面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他又将手机放在了李秘书眼前,示意他找人去查。
李秘书飞快地点头。
他说:“一定是祝青和。”
但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心痛到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