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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装穷的丈夫(八) “你今天穿得真巧。……

画皮(快穿) 青莲门下 3454 2026-08-21 07:43:06

钟梦的眼神空茫一片。

陆泽九看着她,说:“走吧。”

钟梦这才转头看他,笑道:“走吧。”

一路上她的神色总有一点转瞬即逝的朦胧忧郁。

再次回到市区那个破烂黑暗的小房子时天已经微亮,陆泽九想了想,说:“需要我上去陪你吗?”

钟梦道:“不必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上去拿东西,然后马上打车去医院。”

陆泽九便目送她走远。

他看着这辆套牌的平平无奇的破车,打算一会儿让人将它销毁。

电话信息跳出来,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号码:“陆哥你好,昨天晚上的事能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大概率是万盈,她还怪礼貌的。

陆泽九没理她。

看他好久没回复,又一条信息发过来:“陆哥,你昨天晚上怎么和裴哥的妻子在一起呀?”

“你怎么还开着那种破烂车,车是她的吗?我们可以谈谈呀。”

她倒礼貌地威胁上他了。

钟梦换了衣服带了裴妙的东西出来,便看见陆泽九靠在车门上,视线从她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便离开手机,紧紧地盯着她。

钟梦挑了挑眉,笑道:“你怎么还不走?”

陆泽九想多看看她。

钟梦便刚好瞥到陆泽九最新的信息界面。

“怎么开着那种破车……”钟梦念着,莫名其妙地就笑了,笑容有些奇怪。

陆泽九问询般看她。

钟梦揶揄道:“你对她说你在装穷,她会信的。”

陆泽九:“?”

陆泽九非常迷惑,所以没有接话。

钟梦看着他这样的神情,更开心了。

陆泽九便也微勾起嘴角。

他给万盈拨回去,问道:“你把昨天的执法记录仪删了?”

万盈:“嗯嗯,是的呀。”

陆泽九:“路口的摄像影像也删了?”

万盈:“没错。”

万盈又补充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t在法庭和报纸上说一句话的。”

她语气柔和可爱,话里的意思却很强硬。

没一直堵在路上都算她脾气进步,也就是对面是陆泽九,要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还不知道被怎么折腾。

陆泽九:“想要我们双方都闭嘴,想好赔偿去找我的财务助理。”

万盈:“……”

陆泽九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对了,我最近在装穷。”

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

张婉娘笑的花枝乱颤。

她笑够了,朝陆泽九挥了挥手,道:“好了,我去给裴妙换病房。”

她不再管原地的陆泽九,绕过镜面一样的水洼走出窄巷。

镜面里的裙摆是冷凝的绿,此时也显得春日一般,暖意融融起来了。

她问z001:“裴晓川呢?”

z001:“手术中,勿扰。”

张婉娘:“还没做完?”

z001:“他中途醒了一次,又被我弄晕了。”

张婉娘:“还是很慢。”

z001:“你和你姘头中间耽搁那么长时间。”

张婉娘:“……好玩嘛。”

她心情不错,也懒得和z001计较它语气上的冒犯,去给裴妙换了病房,用了最好的药,请了三个护工,这才纠正z001,正色道:“我和陆泽九不是这种关系。”

z001:“嗤。”

张婉娘:“就是找老同学帮了个忙而已,我可和他全程保持距离的,摸都没摸过。”

z001机械音:“哈哈。”

笑一下算了。

张婉娘:“我喜欢的是裴晓川。”

z001:“是的。”

张婉娘:“算了。”

张婉娘问护士道:“裴妙的爸爸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看见他。”

护士疑惑道:“他早上不在这啊。”

张婉娘惊讶:“怎么会?他昨天晚上就过来了。”

护士又回忆了一下,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你或许可以再问问其他人。”

张婉娘又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过裴晓川。

恰好此时裴妙醒了,张婉娘便问她:“阿妙,你昨天看见爸爸了吗?”

裴妙摇摇头:“没有……爸爸去哪儿了?”

张婉娘便笑了笑:“爸爸可能加班去了。”

裴妙“嗯”了一声,不再多问,乖巧地任她喂东西。

她握住裴妙的手,笑盈盈地问裴妙:“还痛吗?”

裴妙先是有些呆滞,然后眼睛亮了亮,糯糯道:“真的不痛了诶。”

张婉娘的笑容更盛。

她看着脑海里z001传过来的“手术场面”,心情一好,就容易做好鬼好事呢。

裴妙总觉得今天的妈妈有点不一样了,敏锐道:“妈妈,你怎么了?”

张婉娘咳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敛了敛:“妈妈有钱了,妈妈高兴。”

裴妙便也露出笑容。

有三个护工照顾裴妙,作为裴妙的母亲她也不用亲自为裴妙干什么了,给裴妙讲了一个童话故事,又哄裴妙睡下,她走出病房,来到医院走廊外面,给裴晓川打电话。

电话竟然没有人接。

她抿着唇,又打了一遍。

还是显示裴晓川关机,她只好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儿?昨天怎么没有来医院?是加班去了吗?”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倚靠在树边发呆。

今天天气真好,她想起昨天万盈开着跑车炸街的事,略带憧憬地说:“想去泡吧。”

z001:“……去。”

张婉娘有些忧郁:“可我是个好女人,好女人是不能去酒吧的。”

z001:“哦。”

z001:“你觉得陆泽九还认为你是个好女人吗?”

张婉娘兴奋起来:“和他一起干坏事挺好玩的,都能撞死万盈。”

她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扮演钟梦时活跃了太多,果然离开了老公会让她变得幸福。

z001这几天没有说脏话,甚至变得善解人意起来,建议道:“那你和陆泽九一起去泡吧。”

张婉娘:“……我是个贞洁的好女人。”

其实她心里有点惆怅,因为和陆泽九一起去的话就不好玩了,毕竟她是想泡别的男人。

……如果真去的话,陆泽九敢不敢发疯啊?

她给闪着光斑的丹枫树影拍了张照片,指尖微动,发给陆泽九:“今天天气真好。”

陆泽九:“嗯。”

下一秒,他拍的图片也发过来。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有点眼熟的挂绳,黑色的挂绳从他的脖颈一直延伸下去,没入略微散开的衣领里,在半遮半露的胸肌处消失不见。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曾经丢失的工牌,此刻恐怕正贴在他裸露的心口上,沾染着他的体温。

陆泽九:“天气很好。”

张婉娘:“嗯,天气很好。”

她羡慕万盈实在是不应该,她在树荫下浅笑。

她小声嘀咕道:“我感觉我谈恋爱了。”

z001没理她,片刻后,又把裴晓川那边的实时监控录像传给她。

她默默欣赏着,然后又给裴晓川发信息道:“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看到了回复一下。”

其实一个“手术”而已,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她仍然看完了全程。

然后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找各种房产中介看房子。

最后敲定的是镜城中心的一套复式公寓,有漂亮的玻璃楼梯,和两个超级大的落地窗阳台,从里面向外看去,能看到镜城璀璨的夜景。她想在阳台这里铺上白绒绒的地毯,再放两个碎花抱枕。

陆泽九:“你搬家要我过来帮忙吗?”

他真的很奇怪,她刚定下房子,他又知道了。

钟梦:“不用,以前那个出租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陆泽九:“好。”

钟梦:“记得把我的工牌还回来。”

陆泽九便不回消息了。

过了一个小时,她的手机里面跳出来一句:“我爱你。”

“神经。”张婉娘说着,又笑了起来。

z001:“你说他把定位器放在哪儿了?”

张婉娘:“管他呢。”

张婉娘:“我要去泡吧。”

她虽然是个好女人,可万盈在裴晓川面前也是个好女人,还不是深夜飙车找男伴,想让裴晓川来接她,还要刻意将男伴先赶走。

张婉娘心中思考着,涂了一支颜色很正的口红,坐到了酒吧里。

她依然穿着早上那条冷凝的碧青色长裙,外面罩件孔雀蓝色的披肩,这样普通人穿可能压不住的颜色在她身上相得益彰,与她的眉眼一起冷着。

钟梦像水,像木,像风,在镜城的天里冷着。

她坐在那里喝酒,凝聚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多,无论男男女女都要最少看几眼她。

直到她喝第六杯酒的时候,陆泽九才出现在了门口,径直走了进来。

她没看他,只继续喝酒。

他坐到了她的对面,蠢蠢欲动的男士们便偃旗息鼓。

她用朦胧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依然穿着普通的深灰色的大衣,身上是似有若无的苦龙胆和白麝香的香气。

他去掏大衣口袋里的香烟夹子,已经拿出来了,想了想又放回去。

他脱了这件大衣放在一旁,她看到里面是件孔雀蓝的衬衫。

和她的披肩似乎合辙押韵。

她手里琥珀色的酒液晃啊晃。

她的眼睛也轻轻在他孔雀蓝色的衬衫上晃了晃。

然后她垂下眼睛,将额前的发丝向后捋了捋,说:“你今天穿得真巧。”

她不说他来得真巧,也不说他穿得真好。

陆泽九目不转睛地看她:“是巧。”

她依然一杯一杯地喝酒,神情冷凝抑郁,不知道在想什么伤心的事。

陆泽九不拦她,看着她喝,自己偶尔喝一点。

直到她喝得神志不清,他站起身,说:“走吧,送你回家。”

这次他如愿将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z001:“你故意等他过来找你的?”

张婉娘:“……也不是。”

她确实有点醉了,坦然道:“整个酒吧没有比他更俊的。”

z001又沉寂下去。

陆泽九将她送到了她的新家。

他替她脱了鞋,把她抱到床上,想拿毛巾帮她擦一擦脸,找到毛巾出来时,看到她靠坐在床头,长卷发散着垂下,眼神空茫。

“你现在是开心还是难过?”他问她。

她摇了摇头,做出了一个无效回答。

她果然是醉了。

陆泽九:“我知道你丈夫的事情了。”

从万盈认识裴晓川,到钟梦那句莫名其妙的“你对她说你在装穷”,陆泽九终于舍得从钟梦的个人世界里出来,分一点注意到她法律意义的丈夫身上。

然后他便查到了这人的丰功伟绩。

难怪学姐疯成这样……

学姐的所有不合理的变化似乎都有了解释,他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

陆泽九说:“学姐,你丈夫……”

钟梦打断了他:“我爱他。”

陆泽九沉默下来。

陆泽九:“好。”

也不t知道他在好个什么。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进来时,她已经分不清他是谁。

“学姐,你以后不要在外面喝那么多酒。”他道。

她轻轻笑了笑,灯光下她肌肤润泽,眼睛含着水,又透着种轻描淡写的奇异,仿佛她没醉,只认真地看他。

他微不可察地喘息了一声。

他顿了顿,说:“会遇到坏人。”

她没理他,将桔色的柔软被子盖到头顶,侧了个身睡去。

陆泽九终于靠近她,盯着她的脸,慢慢俯下身子。

阴影投了下来。

第二天清早钟梦醒来时,身边没有人。房间里窗户开着一小半,整个空间跳跃着奇异的香气,能勉强分辨出冷薄荷,香根草,烟熏的橡苔木味,是她昨天香水的味道——只是这味道太浓太冲撞了,浓到太过失真。

她的目光又投向衣架,她昨天身上裹着的孔雀蓝披肩离奇失踪。

木质的床头柜上,陆泽九留下的字条压在透明的玻璃瓶底:“抱歉,不小心打翻了你的香水瓶,赔偿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她仔细读完,打了个呵欠。

“打翻了我的香水瓶。”她重复道。

z001:“有个男的紧盯你一夜发情,你还真能睡着。”

张婉娘惊讶捂嘴:“是吗?我不知道。”

“是吗?你不知道。”z001也用机械音重复。

她没理它,打了个呵欠,不再徒劳地找披肩,又开始到处打电话找老公。

当然和那个披肩一样徒劳,一样一无所获。

她下楼,走到一家金店里面,将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拿下来,说:“你好,请帮我鉴定一下。”

鉴定结果是,这是一枚足金的戒指。

她牡丹花纹饰的婚戒。

她唇角抿起,又把它戴回无名指,轻轻摩挲。

“原来的那个呢?”

z001:“哦,陆泽九把它扔垃圾桶里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翻。”

张婉娘:“嗯。”

一个趁她喝醉偷戒指,然后盯了她一整夜发情的变态。

z001:“走吧,去翻垃圾桶。”

张婉娘觉得z001太过阴阳怪气,把它随手塞进路边垃圾桶。

“你看着翻。”她说。

她站在垃圾桶旁,笑盈盈的。

作者感言

青莲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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