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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驸马刺死的公主(三十四) “驸马怎……

画皮(快穿) 青莲门下 4147 2026-08-21 07:43:06

侍卫们冲进树林,只见永安公主泪水涟涟,而驸马靠坐在一颗大树树干上,意识模糊。

“保护殿下!蛇在哪儿?都去找蛇!”

他们四处搜寻,咬人的毒蛇已经不见了。

众人连忙将驸马抬起,挪到了帐子里。

帐子里很快忙起来,众人乱成一团。

不一会儿,皇帝陛下冲进了营帐,付小将军也跟在身后。

皇帝紧张地握住永安公主的手,将永安公主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仍然心有余悸,担忧道:“六妹妹没事吧?”

付添站在后面,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却因为皇帝在这里不好说话。

可怜的公主殿下扑到皇帝怀里,又哭了起来:“有蛇……”

皇帝连忙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已经派遣侍卫在营地各处继续搜寻了,各个营帐外面也洒了雄黄,蛇不会再过来了。”

永安公主仍是抽噎,明显没缓过劲来。

有医官来给驸马诊治,见驸马昏昏沉沉,意识不清,心中顿感不妙。他翻了翻驸马的眼皮,又去观察驸马的舌苔,怀疑咬伤驸马的是一条毒蛇。

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尽快排出毒血,医官用绳子绑住驸马的腿,用匕首给毒蛇咬伤的地方又划了一道大口子,上手挤血。他下手很狠,看得旁人都觉得,自己的腿也痛了起来。

等血挤的差不多了,医官问永安公主:“请殿下回想一下,咬伤驸马的蛇是什么样子的。”

永安公主擦着眼泪,歪着脑袋想,又抽噎了起来:“本宫不记得了……”

医官怔住,又问了一遍:“殿下再想想吧……”

付小将军看了医官一眼,看得医官冷汗直冒,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永安公主明显被吓坏了,她哭哭啼啼,犹豫道:“可能是灰色的吧……”

医官点点头,在心中思考这一带灰色的毒蛇都有哪些,正想在药箱里找药,却又听到永安公主说:“也可能是红的……”

医官:“……”

永安公主哭着,愧疚道:“本宫都说了,本宫记不清了……”

永安公主突然扑向驸马,泪水从脸上划过:“是本宫对不起你……”

医官连忙喊道:“殿下,您压着驸马的伤口了!”

众人一看,只见驸马双颊通红,唇色苍白,又不敢过去拉开永安公主,只能手足无措,在心里干着急。

医官当机立断,对小药童吩咐道:“你们去驸马遇见毒蛇的地方看看,若是有半边莲、蒲公英一类的药草,快些采回来,再磨些犀角粉过来。”

犀角粉很快被拿过来,医官捏住驸马的下巴给驸马灌进去,又给驸马喂了一颗清热解毒的药丸……也不知道对不对症,总之先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驸马的伤口已经出现溃烂,小药童终于跑回来,拿着几片烂烂的叶茎,哭丧着脸道:“我找到了,只是赖副相听说那里有了蛇,过去查看,不慎将地上的草药踩烂了。”

医官扶了扶额头,道:“无妨,我先开方,给驸马先用上吧。”

不知道是哪一个举措有了效果,驸马终于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是青蛇,尾尖赤红,头吻尖尖……”

医官闻言,连忙飞快改方子,又带着小药童下去熬药,终于离开了倒霉的驸马。

永安公主还在驸马身边,她见驸马醒了,一串泪珠子又落了下来,说道:“驸马怎么那么不小心……”

徐贺远勉强微笑着,说道:“臣看见那条蛇就在殿下头顶,险些要咬向殿下,臣当时什么也没想,只知道殿下绝不能出事,就扑上前去,挡了一下。”

说话间,他又咳嗽了几声,看着就可怜。

公主殿下感动极了,握住了他的手。

“驸马对本宫的真心,本宫已经知道了。”她说。

徐贺远欣慰地笑了笑,又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公主殿下见他晕过去,叹了口气,看向陛下:“皇兄事务繁忙,不必在我这里浪费心神。”

陛下见她不再哭泣,又没有被咬伤,点了点头,说道:“六妹妹受惊了,一会儿朕猎到的东西,朕给六妹妹送过来。”

永安公主笑着说:“好。”

皇帝走到营帐外,又折返回来,说:“也不知道你怕不怕,让付添留在这里陪你。”

永安公主的笑容更大了:“好。”

待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付添坐到公主殿下身边,紧挨着公主殿下,苦恼道:“怎么回有蛇。”

永安公主怅惘着说:“谁知道呢。”

付添又道:“还好殿下没有受伤。”

永安公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不会有事的。”

付添伸出手臂,搂住公主殿下不盈一握的腰。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干,只是静静地靠坐着。

医官进来送药时,便看见公主殿下与付小将军温情脉脉地靠在一起,徐驸马生死不知,躺在一边。

医官蓦然无语,只低下头,把药碗放在桌上,对永安公主说:“这药还是让驸马尽快喝了。”

永安公主点了点头,说:“你先下去吧。”

“是。”医官赶紧退了出去。

见永安公主要给徐贺远喂药,付添不解道:“殿下,您还要留着他吗?”

以往殿下和徐贺远相处,付添是不听不看的,他只会尽力避开和徐贺远相见,当一个殿下养在府里的野男人。

可是自从知道徐贺远欺骗了殿下,付添的内心像有火在烧。

他在徐贺远面前,永远矮了一头,可徐贺远竟然是犯了欺君之罪,才得到了驸马的位子,他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自己仰望的云端上的花朵,竟然被别人这样欺骗,这样亵渎,徐贺远在付小将军的心里,早已经死了一千一万遍。

驸马背叛了殿下,就应该被处死,现在被毒蛇咬了,殿下竟然要给他喂药?

公主殿下用汤匙搅着药。

付小将军咬了咬唇,问t道:“殿下,是驸马给殿下挡了毒蛇,殿下心有不忍吗?”

他也可以的,他可以为了殿下被毒蛇咬死,可以为了殿下被刀剑加身,可以为了殿下变成一粒微尘,变成鞋底的泥土。

公主殿下叹了口气,对着付添笑道:“付小将军真是个善良的人呢。”

付小将军被公主殿下这样说,脸上怔了怔,说:“……是吗?”

永安公主点了点头,将药碗递给付添:“我累了,你给他喂吧。”

付添舀了汤药,掰开徐贺远的嘴,直接把汤匙插进去,不管汤匙是否磕到了徐贺远的牙。

徐贺远的嘴里像是在打一场仗,勺子和牙齿砰砰地响。

公主殿下被逗笑了:“小付,你好幼稚啊。”

付添别过脸去。

徐驸马一直发热发到了整个秋狩结束,期间心口又疼,旧伤复发,又是好一通折腾。

陛下对驸马的赏赐像流水一样送了过来,勉强让徐贺远有了些许安慰。

等回了公主府,徐贺远的伤才算稳定下来。

他腿上的伤口因为处理不太及时,留下一道被烈火灼烧似的伤疤,因为暂时不能行走,公主殿下给他打造了一把豪华的轮椅。

太学自然是不能去了,公务积压严重,同僚们怨声载道,心中对徐贺远更是厌烦。

等徐贺远坐着轮椅重新回到太学上值时,仿若情景再现,受到的冷遇比以前还盛。

在太学连上几天值,又过上了以前一天说不了一句话的日子,徐贺远终于受不了了。

他找到了公主殿下。

彼时殿下正在创作一副丹青作品,画纸上是一张美人面,殿下极尽工笔,将那美人画得活灵活现,仿佛要从画里跳出来一样。

他从没有想过永安公主竟然有这样的才情,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赞叹道:“殿下如此画技,真是丹青妙手。”

永安公主笑了笑,问道:“驸马来啦?”

徐贺远点点头。

自从秋狩以后,永安公主对他的态度一日好过一日,徐贺远虽然受了苦遭了罪,但他在心中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近日在公主府里备受尊崇,连付添那个狐狸精在他面前,也得退一射之地。

他温柔小意地给公主殿下磨墨。

这活儿以前都轮不到他呢。

见公主殿下心情愉悦,徐贺远试探着开口:“殿下,臣最近在太学……”

永安公主看他:“怎么,驸马想好了,不想在太学上值,要回府里陪伴本宫了?”

徐贺远一惊,忙道:“殿下说笑了。”

永安公主道:“那你怎么啦?”

徐贺远叹了一口气。

美人叹气,别有一番风情,他叹了气,又不说话,吊足了公主殿下的胃口。

永安公主果然追问:“到底怎么了?驸马怎么不说了?”

徐贺远这才悠悠开口,话语忧郁:“太学同僚,对臣有些误会,臣在太学待着,心中沉郁。”

永安公主惊讶着说:“误会?他们对本宫的驸马能有什么误会?”

说完这几句,公主殿下面露不豫:“本宫看这些人就是不知好歹,不如再去太学,打他们几十板子,这就乖了。”

徐贺远一惊,被公主的任性吓到,忙道:“别!”

永安公主又不耐烦了:“驸马总是这样,本宫好心帮驸马,驸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次次都这样。”

徐贺远只好挑明,说道:“臣只是,不想在太学上值了,殿下可有法子,能让臣换个地方……”

永安公主沉吟,然后说道:“驸马既然开口了,本宫无有不应。明日本宫就去找皇兄,让他给你换个差事。”

徐贺远心中一喜,更加倍殷勤小意起来。

仅过了一天,永安公主便拿着殿下的手谕,放在驸马面前。

她明显有些欢喜,对驸马说道:“驸马猜猜看,本宫给驸马谋了一个什么差事?”

徐贺远心中紧张,口中只道:“殿下谋的差事,定然是顶好的差事,臣只等殿下告诉臣。”

永安公主满意他的乖觉,也不卖关子,说道:“廷尉正年纪大了……”

徐贺远心想,是廷尉正吗?真好啊。

却听永安公主接着说道:“廷尉正将要致仕,不适合接任廷尉,等他告老还乡,一来一去要耗费不少时间,本宫已经对陛下说了,让你当廷尉!”

廷尉正好啊……徐贺远正想着,突然愣住。

永安公主说什么?廷尉?廷尉!

徐贺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他被毒蛇咬住的那一刻一样。

他张嘴,好久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殿下……真的?”

永安公主皱眉:“这还能有假。”

廷尉可是九卿之一!

徐贺远连忙打开手谕,飞快地扫过手谕上的话,久久没有言语。

他徐贺远,这就是廷尉了?

他徐贺远,这就位列九卿了?

这是梦境吧!徐贺远咽了咽口水,在心中突然想,不愧是永安公主。

她能让付添当羽林卫副使,漏漏手指,自然能漏给他徐驸马一个九卿。

终于第一次体会到皇亲国戚的好处,徐贺远仿佛踩在云上,双脚落不到实处。

他想给公主行礼,却坐在轮椅上,只能嘴上说道:“臣多谢殿下……臣太高兴了……”

公主殿下无所谓地说:“驸马高兴就好。”

徐贺远露出一个没有什么实感的笑容。

永安公主说道:“三日之后,驸马就上任去吧。”

徐贺远说:“啊……好,好。”

徐贺远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他飞快地在心里数着他科举的同年。

他的那些同年,要么在修书,要么在哪个官属做小吏,要么外放到哪里当了小县令。

只有他,徐贺远,二十余岁,当了九卿!

太学里那些冷待他的小官又算什么!

上一个二十余岁当了九卿的人,现在已经成了御史大夫!

上一位廷尉的煊赫权势也历历在目,徐贺远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哪怕伤腿撞到了床板,他也丝毫不觉得疼。

事情很巧,一件接着一件,第二日的时候,徐贺远收到了父亲的来信。

父亲说,妻子赵渔已经患了风寒,不治身亡。

再次看到赵渔这个名字,徐贺远有恍如隔世之感。

上一次见他妻子的脸,已经不知何夕,如今收到家中书信,却天人永隔。

一丝酸楚缠上徐贺远的心尖。

徐贺远打发小荷从卧房出去,拿被子蒙着头,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哭得被子上的染料都沾在脸上。

他将阿渔埋在了他的心尖。

她香消玉殒,此生是他负她,若有来生,他必要与她重新结为连理,偿还于她。

第三日,徐贺远换了新衣新鞋,被公主府豪华的车驾,送去廷尉衙署点卯。

他梳着高高的发冠,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也非常有达官显贵的派头。

徐贺远的心中略有忐忑,却更多是激动,志得意满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看起来精明干练,运筹帷幄。

他终于爬到了这个庞大国家的政治枢纽之中,变成一个备受尊崇,不再可有可无的官员。

他的十年苦读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借着微薄的灯光读书,冬天写字生的冻疮,起早贪黑勤学不缀,春节也不敢休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当好这个廷尉,当得不比赖廷尉差!

廷尉府的一众属官都提早出来迎接他,徐贺远让他们免礼,听廷尉正给他讲解廷尉府的公务。

一些事务还需要交接,恰巧,赖副相刚好来到衙署。

赖副相并未为难于他,而是细心讲述,让徐贺远松了一口气。

姓赖的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难以相处。

直到公务交接完毕,赖副相看着他的轮椅,突然说道:“驸马怎么净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呢?”

徐贺远愣住,然后道:“廷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知道,赖副相升了御史大夫,他才能接任廷尉。但是赖副相已经是御史大夫了,为什么还会在意这个廷尉的位置?

赖副相说道:“本官当了御史大夫,不要廷尉这个位子了,公主殿下才把这个位子给你的,你记住了吗?”

徐贺远心道,这就是下马威了。

赖云白未免太过霸道,他有意激烈反驳,又有点惧怕赖云白积攒的威名,只好不轻不重地顶回去:“廷尉之位总要有人接任,承蒙陛下看重罢了。”

赖云白轻轻笑了一下。

赖云白用手扶着驸马的轮椅,突然说道:“驸马怎么也坐轮椅。”

徐贺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赖云白说:“殿下喜欢我坐轮椅。t”

这么意料之外的一句,徐贺远震惊地看向他。

赖云白语气漠然,像是对他有着全然的轻蔑:“殿下幸过驸马吗?”

作者感言

青莲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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