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深圳这边住酒店。
他们的事除了关灯两口子,秦少强都不知道,那都是后来巧玉觉得不对偷摸说的,在明面上还是没说过呢。
公司里更甭提,谁都清楚这俩人不对付。
张语嫣自然也有耳闻,到了深圳是她的地盘,怕这两位老总闹别扭,特意酒店的房间都订了最左边和最右边隔开特别远。
上了电梯,好不容易有次饭局不用喝酒,他把车钥匙揣兜里,“早点休息,明儿确定了合作事宜就能回广州。”
孙平:“哦…”
他啧了好几声明显想再说几句话,但在感情这事上玩心眼,他是真的玩不过林立。
以至于现在心里有什么不舒坦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他就干巴巴的说,“我就觉得她一个女人不容易,人都拉下脸来求了,不答应不好,你说是不?”
林立笑了:“我也没说啥啊。”
“哎,老林,你啥意思啊。”孙平追上去。
林立歪歪头瞧着他,大手在他的寸头上胡乱摸一把,“甭胡思乱想。”
孙平说:“你不对劲。”
“哪不对劲?”林立单手插兜,晃晃悠悠回了房间。
孙平被关门外头,可算是知道哪不对劲了,他俩搞对象以后啥时候这么分开住过,林立比狗都黏牙,从没有说主动分开住的时候。
今儿给他关门外头了!这叫什么事!
孙平心想,自己也没要人家房卡,全场红缨想要摸自己的大腿都没让,还想怎么着?
那都是过去八百年的事了,若不是这回碰上,他早就把红缨忘天边去了,谁还记得这个人了?
孙平不觉得自己在饭桌上有什么过分的,更不明白林立无缘无故给自己甩脸子究竟是因为什么。
大老爷们还能受媳妇气了?
做梦去吧!
孙平也气吼吼的转身就走,到酒店的另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真是给惯的臭毛病!
孙平回了房间待了一会,躺在床上像烙饼一样。
心想俩人搞对象这么长时间不说像灯哥他们俩那样经历过什么大手术之类的生离死别。即便没有刻骨铭心的回忆,这些年感情也不差吧?
在外头整三整四的事,啥时候有过?
他啥时候工资不是回来就给林立让他帮忙管着?
哪一年回家不是在爹妈面前夸他会过?
面子里子都给了还想咋的?
于是在分别一小时后,林总酒店的房间倒是被敲开了。
林立开了门,明明说要早睡的人回了房间一小时,连外套都没脱。
孙平站在门口有些倔,他在外头其实挺会装孙子的,巧舌如簧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和林立在一起时,他总是不会说软话。
“嗯?”林立瞧他来的莫名其妙,“咋的了。”
“你咋的了?”孙平问。
“没咋啊。”林立反而觉得他有些奇怪。
孙平便嘟囔:“咋不让我进门。”
“进呗。”林立侧身示意让他进来。
孙平别过去瞧他的眉眼,他越觉得心中那股火散不开,干脆长腿一迈进来,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不禁掰过他的脸,“和我闹别扭?就因为红缨?我连她大名叫啥都不知道,你甩什么脸子?单纯是多少年没见的老朋友,你全程都在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没…”孙平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梗着脖子涨红了脸,“爹娘都见了你还想咋的?!你想啥呢,到底能不能给个痛快?”
“嗯——”林立仰着头不和他对视,眼中有几分慵懒劲儿。
“你嗯什么嗯?!”他终于有点受不住,最膈应林立这死样儿。
他不怕林立跟自己动手,就怕林立弄出个爹不疼妈不爱全世界都抛弃他的死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没合计她!早就给她往脑袋后了!你能不能说两句!?”他提高了音量。
林立的喉结被他捏的有些发疼,咽唾沫的时候很有阻力。
“我知道。”林立这次开口了,直接伸手把他抱住,下巴顺势贴在他的肩膀上,“平儿,我知道。”
孙平比他矮几公分,还瘦一些,他大手一抱,不需要收紧臂弯便能抱个满怀。因为俩人都是高个,仿佛骨头都能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林立道;“咱们都这样了,我还能醋啥?再说了,我就坐旁边,她也没把你怎么着,你媳妇心眼没还那么小。”
孙平听着他的话,悬着的心仿佛瞬间吃了一颗定心丸,吐了一口浊气,使劲抱着林立,低声说,“吓死我了…”
林立低头用鼻尖贴近他:“吓啥??”
“还以为你难受了,我哪会哄?你心眼子那么多,想啥也不和我说,真的是…”
林立被他抱的有些快喘不过气儿了,或许没见过他如此感性的时刻。反而有些高兴,也使劲反抱回去,“平儿,我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啊。”
孙平仿佛见了鬼:“你不是?可拉倒吧。”
前两年过年时候几个姐姐还不知道他俩的事,张罗着要孙平结婚,林立的脸都能拉那么长,心眼老小了。
孙平也不是怕林立误会啥,毕竟自己行得端坐得直,只是怕这小心眼玩意难受而已。
林立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赶紧进屋把开着的电脑给关上了。
和北京总公司的会议还没来得及掐断就得过来给这位活祖宗开门。
搂一会才想起来去关,好在通话的高层只是关灯一个人而已。
这一千多万肯定是不能让的,孙平这点太要命了,在熟人面前好面子心还软。
他和关灯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让孙平参与接下来的合作细节敲定。
关灯本来想着找个借口先把孙平调回北京,但林立说不用。
关灯问:“平哥不回北京,怎么可能不参与后面的合作?红缨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平哥的,他要是心软你能不听呀?”
林立就说他有办法。
关灯还没等问是什么办法,电话那边便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又挂断了。
这办法其实挺容易的。
林立和孙平抱了一会,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身上摸了摸,“其实还是挺难受的。”
孙平就受不了这股腻歪样,太gay了,成齁人了。
瞧着林立一个一米九多的大老爷们非得说被他伤了心,谁能受得了?
他咬咬牙:“让你整,今儿我咬牙也受着伺候你一回得了吧?”
林立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色篮子呗?”
孙平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林立带着他出门了。
深圳这边发展就是好,啥玩意都挺先进的,情趣酒店都有了。
孙平一被他拉到这来差点没跌个跟头死活不愿意跟他进。
林立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停了车,先下车去开房,给他发了个房间号,备注,【红缨的房卡你不要,我的给你了,要不要?】
【上来吧平儿,哄哄我,咱们就看看】
孙平真觉得这些年自己这点支棱的爷们劲都要让林立给训成没皮没脸了。
他找了个口罩,顺着房间号找了,也进了。
毕竟俩人现在过日子,即便他要自己掏腰包平这一千多万的账,那也是要掏他们俩人的钱,肯定得媳妇点头啊。
孙平好面子,心想答应人家红缨的事不能落了面子,把林立哄开心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所以当林立把他脱的溜干净,躺椅子上,两条腿就那么被绳子拉起来像要五马分尸似得,他也咬咬牙认了,“给我拿个眼罩啊,这么看我自己太不要脸了!”
要说林立还是会吃,这么多年,回回都觉得直男真美味的感觉,他羞还爱臊得慌,那副表情在不情愿中还总带着享受,光看着脑海中的荷尔蒙都在迸发。
那晚上孙平结束的时候,还在咕叽咕叽的往外冒奶油呢。
那是个椅子,正躺着,有点像分腿椅,小腿都能被绳子牵起来,双手还被左右固定在椅子本身,动弹不了,林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当天晚上孙平头一回想问候林立八辈祖宗。
但嘴里还塞个球,一激动要说话,口水流顺着脖颈流到凸起的青筋,最后到锁骨,黏糊糊的。
林立都舔了。
孙平浑身上下虽然没好地方,但水床挺凉快还消肿。
平时他的体力挺好的,跟林立在这种事上特和谐。
因为平时是林立伺候他,可着他舒坦来,头回他动弹不了让人这么整,毛细血管都能像青筋一样凸起来。
等他迷迷糊糊醒,听见身边有动静。
林立早就穿好衣服说要出门了,临走前和他亲了几口,孙平习惯性反手抽他,裹着被子夹着枕头,低声让他滚蛋,要补觉。
林立就说等会回来,随后便出了门。
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睡醒后,合同早就签完了。
孙平不在场的时候,红缨没有半点能套近乎的地方,林立往那一坐就是甲方应有的状态。
这世上最难伺候的便是甲方,没有甲方还得倒贴一千万给乙方的道理。
不折腾这一场不要紧,一折腾,林立反而又往下追压了两百万,算是当年红缨拿走孙平那十万块钱的利息吧。
等合同签完,林立买了早茶回酒店。
孙平知道这事后半天没吭声,林立一瞧他那样才真正开始冷脸,哼笑一声,“怎么的?昨儿晚上和我睡,早上知道我没给你老情人放水,心疼了?”
孙平刚睡醒,坐在水床上直晃悠,抄起床头上的烟灰缸就往他身上砸,“疼你祖宗!老子屁股都要合不上了,你算计到老子身上了?你早就知道红缨是这家装修公司的老板娘是不是?就等着我心甘情愿跟你上酒店睡!让你操!”
林立在半空中接住烟灰缸,正好把手里的烟掐了,笑盈盈道,“你昨儿不是挺乖的吗?怎么弄都不吭声。”
“我操你祖宗!”孙平顺手的东西实在没什么能扔过去的了,抱枕被子一个劲的砸。但自己又腰酸的难受,砸完认命的往后一靠,躺着,“我他妈的以为你生气了!”
林立贱嗖嗖的凑过来:“就为了哄我啊。”
“你废话!”孙平掐他的大腿根,“不生气你不早说?我踏马的闹心一宿让你操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呦我的平儿。”林立的粗粝的掌心使劲搓他的脸,“这么疼我呢,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爹。”孙平使劲踹他一脚,“赶紧给你爹揉揉,要他妈的断了…”
“塞子拔出来,难受死了…”
“哎呦我的好平儿。”
“滚犊子。”
俩人闹了一晚上,孙平理所应当的让他伺候自己,歇了半天可算是缓过劲来。
林立这些年可会把人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谁叫平儿就吃软不吃硬呢。
林立说:“本来就知道你心软,肯定不能拒绝,今儿是红缨,明儿是绿缨,难不成回回都让你自己掏腰包?咋俩都过日子这么长时间了,爹妈对我好,你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我不是醋这些没用的事,我就是怕你被掏空了,难不成回回都自己受屈?不是红缨,我也不能让北风地产吃亏,这不是咱们俩的产业,你说是不?”
孙平瞬间觉得就是这个理儿。
任凭林立乐呵呵的趴在自己身边,手臂那么抱着真是得劲。
不过又合计了一会觉得不对,咂摸他这些话,孙平问,“哪来的绿缨?”
林立:“那谁知道了?除了红浪漫,你这土大款不去绿浪漫溜达溜达?”
刚才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到最后不还是醋了?
算的孙平都想捏鼻子。
一想到昨儿晚上自己让人干的肚子都疼,孙平转头还瞧见林立乐呵呵得意的嘴脸,当真是气上心头,照着脸上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大腿直接夹住他的脑袋,“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林立,你能不能把破狐狸尾巴藏好?算计到自家被窝子里了?”
孙平这双腿又长又结实,肌肉不是特别硬而是弹的那种。
大腿一夹林立的脑袋,差点没呼吸上来,直拍他的腿,“放开放开。”
“错没错?!”孙平问他。
林立哈哈直笑:“你咋还长脑子了?”
“草,果然在框我!你找死是不是?!”
林立眼瞧着这是要来硬的了,赶紧认怂哄哄,他昨儿是真的吃到肉了,心里正舒坦着呢,“没,我这是真心话。”
“放你娘的屁!”
孙平使劲用腿夹他的脖颈,险些给人掰到窒息。
林立问:“那你咋的能不生气了?”
孙平把被子往旁边一踹,整个人大咧咧的躺上去,指着自己的大腿,“麻溜的,过来伺候伺候啊。”
林立就稀罕这玩意,瞧着都嘴馋,二话不说趴上去闻了半天,和抽烟似的吞云吐雾,“爽。”
这不废话吗,谁不爽。
“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