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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6726 2026-06-28 07:08:51

大客车越走越远,两人的指尖在阳光下只触碰刹那。

关灯努力探着身子和他挥手,喊着的每一声「哥」都让陈建东撕心裂肺。

陈建东跑停下脚步,注视着远去的大客车眼眶红酸,几欲泪流,分明只有半月,那辆客车偏像带着关灯飞到天宫的云彩,留他一人在凡间受相思苦。

男人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直到客车尾气扬尘,车身消失。

学校此刻打了下课铃,多少年少的学生下课到单杠和健身器材的地方玩笑,那个他和关灯每天中午幽会的地方却没有了人。

往常他只要来到学校,听见下课铃,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崽儿。

此时此刻,陈建东才意识到关灯真的离开了他。

关灯那么娇,谁能伺候好他,矿泉水够不够喝,他自己知不知道买?

宿舍有几个人,晚上睡觉冷不冷,陈建东怕他不好好吃饭,和自己一样得了相思苦病。

要半个月见不到叽叽喳喳的小崽儿,亲手送走他,陈建东心里顿顿发疼。

站在树边许久,终究抹了一把男人泪,眼眶酸的止不住。

爷们活这么大流过血挥过汗,唯流泪两次,都是为他家灯灯。

心尖上若真有了人,无论什么人,从此便没了尊严可言,这些斩不断的情丝,乱如麻的思念翻江倒海的轻易将人淹没。

过了一会,陈建东才回到车上,扭着脸深深叹了口气,“走吧。”

孙平沉默的把纸卷扔过来:“…”

心说,人家不不乐意去非得让孩子去,真去了你又不高兴,这都什么事啊!

gay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大客车最开始走国道,过了不限速的地方才上高速,从白天开到晚,关灯没坐过这种长途,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净。

坐小轿车时总开窗户,晕车不严重。

长途大客车是学校按人头包的,除了学生还有三个带队老师,没有空余位置,汽油味和廉价车载香薰让他头昏脑胀。

中间到服务区休息时关灯肚子里早没东西可吐,胃里头翻上来的全是酸水,烧着喉咙,别的同学都去上厕所吃饭的时候,他蹲在车旁边难受的手发抖。

“你晕车比然然严重。”周栩深陪他蹲在车边,手上拎着新的塑料袋和水,“用不用和你哥说一声?”

周栩深知道他打心眼里就不想去大连比赛:“说你严重晕车,走不了长途,你在这等陈哥来接回去。”

关灯接过水瓶抿了抿,苍白的小脸没什么血色,“别…别和我哥说。”

他清楚陈建东检车让他去比赛的原由,他哥想让自己出人头地。

得比赛,考个第一回来给他哥高兴高兴…

小崽儿蹲都蹲不住,干脆坐在地上又呕了几下,晕乎乎的说,“我哥知道肯定要担心,本来我就不愿意来,他知道肯定难受,说不定还自责呢。”

周随到服务区把能买到的面包零食都买了一遍给关灯吃:“你要出点什么事,然然得和我们拼命,实在不行我叫司机来。”

周家的背景是当官的,为了避免给家里招闲言碎语,平时不搞什么特权,不然他们也懒得坐这种大客。

关灯都拒绝了。

他自己也可以的!他是勇敢坚强的小灯!

呜呜呜恨死建东哥了!非要分开非要分开!

关灯在心里给他哥狠狠画上一笔大坏蛋的标签,回家一定要好好贴贴才算弥补!

坚强小灯重新上车没几秒,便虚弱的倒下了,握着小灵通靠窗边静默流泪,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像港片中为爱勇敢的主角。

“哎呦…”车子颠簸,脑袋靠窗没多久,几乎磕出好几个大包,脑袋嗡嗡响。

正好然然那边下课了,不放心的电话打过来,周栩深刚把情况一说,然然就在那边大喊,“你俩是死人呀?屁股被椅子粘住啦?我记得走的时候没坐轮椅呀!难受不知道让他躺会?”

俩人听话的站起身,把小灵通递给关灯,座位也让给他躺。

三人座还没有办法躺平呢,只能蜷缩着。

俩人满兜找钱,又买了两个座,四个同学站起来给关灯让位,让他平躺。

关灯握着小灵通感动极了,小声嘟囔,“然然你真好。”

有了然然陪他唠嗑,关灯的注意力转移了点,接下来几个小时没那么难受,迷迷糊糊的睡一觉,黑天便到了大连中山区。

学校组织的宿舍是小旅店,比赛前包了个课外补习班的教学场地冲刺,六人寝,地方狭窄还潮。

周家俩人睡不了这种地方,直接带着关灯到旁边的大酒店开了三个单间。反正就在对面,能按时报道证明人不丢就行,老师也没管这些。

交钱的时候俩人直接划卡,关灯本来还是想占便宜的。但一想他哥说的,出门在外穷家富路,不能让人瞧不起自己,干脆咬咬牙,伸手在自己的小背包里痛苦的掏出五百元。

他涨红着脸说:“我…我哥不让我花别人钱。”

周栩深笑了笑:“行吧。”

这酒店并不是多高端的几星级,只是距离冲刺班的宿舍非常近,外加看起来更干净,是个平价连锁的,周家那俩公子哥平时花钱不眨眼,上来就要八十一天的房间。

等那俩人走后,关灯扒着前台的桌子小声问,“能换房吗?”

“换五十一宿的就行。”

人家前台瞧他的样只觉得有趣儿,小孩怕花钱,满脸窘迫的样子挺招人稀罕的,“五十一天的可没早餐啊,确定换?”

关灯问:“早餐都有啥呀?”

“小米粥。”

关灯悻悻然:“那我不要早餐,就要五十一天的!”

他觉得自己可会过了,美滋滋的揣着剩下的钱上了楼,单人单间。但没一会老师就找了过来,和他要小灵通。

刚在车上看他难受没说,小灵通里面有弹弹珠和俄罗斯方块小游戏,再加上原本学生就不应该带小灵通,要求上交等比赛结束放学再还给他。

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要了关灯的命。

那他晚上还怎么给建东哥打电话?

带队老师不是郭老师那种好说话的班主任,是火箭班的班主任,很严肃,并且是个条条框框必须遵守的古董派。

“周栩深,周随…他们也带小灵通啦!”关灯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小灵通不撒手,还以为是老师搞对立,火速出卖了队友,并且大声给自己鼓舞勇气,“不许欺负我!别人都带了…我也要带!”

刘老师都无语了,他把手里书包打开给关灯看,“人家都交了,有什么事我会替你联系家长,学生就好好上学,在旅店丢了贵重物品,学校能给你补偿吗?放在我这替你保管。”

关灯往里头一瞧,那俩兄弟常用的小灵通竟然真的在里面。

老师不是搞对立,就是按规矩办事。

青春期的学生,尤其是高中这种懵懂的,最喜欢出来趁着没人管的日子打电话粥,或者沉迷玩弹珠小游戏,认为有个小灵通就是时尚达人,再加上扒手又多,丢了算谁的?

关灯还是不肯撒手:“老师,老师,求求你,让我再打个电话吧!”

刘老师还等着上楼去选题,没空和关灯纠缠,直接把小灵通拿过来,“什么事,我替你转达。”

关灯憋屈的张张嘴,寻思他也不能告诉老师,自己想他哥了,想和他哥亲嘴了啊…

这事儿不能往外说,不道德。

刘老师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有什么事要说啊?”

关灯抿着唇,声音明显没了生气,“没事…”

小灵通一没,他躺在房间里气的直蹬被,好像有无数的气都撒不完,坏建东哥,臭建东哥!!

非要他来,非要他来!!

要是半个月不和建东哥联系,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关灯抱着被子在屋里头嚎啕大哭,扯着嗓子可劲的嚎。

哭喊了一会,枕头和被罩都被浸湿,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他才不信周栩深和周随能半个月不联系然然呢,主动去敲人家的屋。

周随和周栩深在一个房间,关灯问,“能不能把小灵通借我下,你们肯定有藏的,我想给我哥打个电话…”

周栩深;“都交了。”

关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都交上去?”

周随懒懒的靠着门框边低头瞧他:“屋里有电脑啊。”

“嗯?”关灯想了想,自己屋里怎么没有呢?

“前台写的你没瞧见吗?八十一天的屋有电脑,能上ICQ,然然有Q号,我们比赛这周,他回家走读,晚上就能联系,哦对了,还有早餐。”

有电脑!!

他刚才怎么没注意没瞧见?

周随和周栩深不是第一回出来比赛,老刘那样较真的性格早就摸透,与其和他较劲闹到家长那边去,不如老老实实交手机,聊Q。

“可是我没有号…”

想了想,他哥也铁定没有啊。

这可咋办啊。

“你去办一个,让然然给你哥打个电话,去网吧注册个号码不就行了?”

ICQ注册不用什么太多复杂的东西,关灯以前在凌海上学的时候有不少同学家里用电脑都有Q号,后来到育才反而没人用了。

关灯咬咬牙,回屋里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给自己升级了八十元一天的豪华电脑单间!

他的心都在滴血呢!三十块的差价!半个月那就是将近五百块呀,好多钱…

陈建东从工地回家等了许久。

他买的明早的火车票去哈尔滨,准备找供货厂聊合作,陶文笙项目的二批建材马上就要进货,时间很紧迫,赶紧谈完公司能直接开张大单,具体的利润还要实地去谈。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等来等去,小灵通就是不响。

这个点早就应该躺下了,陈建东等不及打过去一个,无人接听。

家里就他自己,灯泡都懒得打开,孤单的男人坐在双人床上,反复点开小灵通,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声响,心中无比寂寥。

背影更像是个等不到孩子归家的老人。

忙啊!崽儿肯定忙着学习呢!忙点好,知道努力!

可是再忙,也不能不给他哥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以往都是关灯给他打电话,叽叽喳喳的在电话里说个没完,这回反过来,小崽儿半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焦灼的跟有火在烧似的。

“哎!”几声哀叹,陈建东躺在床上,摸着关灯往常会躺的小枕头,心中百般滋味。

他挺难受的,自己要是年轻个十岁,哪怕半工半读,陪在他身边呢。

现在这么大年纪,回去重新读高中实在惹人笑话。

陈建东想了半天,几次都想给孙平打电话让他去车站买个上大连的车票算了,这孩子不在家,他住这破房子实在没什么劲儿!

陈建东在屋里不知道叹息多少声,小灵通响了,陶然然打来的。

把事一说,陈建东心里这个暖,听着小崽儿住上八十一宿的房间,心想大宝真懂事,可算是知道花钱了!

晚上十点多,他也不管明早几点钟的火车,拎着行李直接下楼找网络聊天室,年轻人都叫「网吧」

北站附近在拆迁,有挺多人在周围不住几十块钱的旅馆,直接五元包宿在网吧对付一宿,还是带靠背的塑料凳,挺划算。

这附近的网吧鱼龙混杂,来往的反而岁数大的赶车的比较多,满地烟头和瓜子皮,空气里混合三鲜伊面刚泡开的味。

时间又晚,打呼噜和玩游戏的掺一块震耳朵。

陈建东没玩使过电脑,左右找了半天翻腾不出开机键,下楼让前台过来给开,陶然然在电话里指导他注册ICQ账号,填写个姓名和年龄就能成功,很简单。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事对于陈建东来说也难如登天。

他一个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好的大老粗,哪使过键盘啊。

左边点两下右边点两下,终于找到了账号,很快就有好友加他,名字叫,【建东哥的小灯崽儿^o^】

陈建东看着屏幕笑了,这人能是谁?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宝贝吗。

杂乱的网吧中,男人对着幽蓝的屏幕释怀的笑了起来。

有文化是好,跟着他家大宝都学会使电脑了!

只听ICQ滴滴滴滴的消息疯狂弹出,没过几秒钟整个聊天屏幕都要被蓝色消息占满。

关灯在家使过电脑,学东西还特别快,键盘打的飞起,把软件搞明白后,开始疯狂输出。

【哥!你怎么没换头像呀?你知道吗?老师把我小灵通收走了,他就那么赤裸裸的抢走,好像把我的心都抢走了!/大哭/】

【我要想死你了!都怪你非要我来这比赛,要是将来一点用没有,咱们就亏死了!!旅店贵,就给我吃小米粥!我最不爱吃小米粥了,顶多爱吃你做的小米粥,你会给我混蛋黄吃/大哭/】

【哥,我进屋就哭了,其实想你想的都要上不来气,怕你担心,你知道我多恨你!为了让我学习,连分开半个月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太不是人了!】

【陈建东你这个大混蛋,你倒是说话呀!!/大哭/】

【/大哭/大哭/大哭/愤怒/】

【去哈尔滨的车票定了吗?我不和你哭了,不骂你,你快说说想我了呀…为了等和你说话,我都要困死了,还好脑袋里能一直想着你才强撑着!你知道不?刚才我躺在这床上就想着,要是咱们能一块住就好了!这床软乎,咋俩能一块陷进去呢。】

【陈建东你什么意思?别装看不见!说话!!你怎么回事?我们都多久没说话,你怎么不理我啊/大哭/】

【把我送这里来,到头来不闻不问的。要不是然然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知道给老师打电话说联系我,你知道我的心都碎了吗?】

【陈建东!!/愤怒/】

【陈建东我不会原谅你的!!/愤怒/】

名字为。的陈建东终于在一堆消息中插空回了。【/大笑/】

建东哥的小灯崽儿^o^;

【陈建东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笑什么!!我哭了,想你想哭的,哪里就这么好笑了??】

【陈建东我恨死你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除非你现在哄哄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了!!】

【陈建东!!】

【啊啊啊我讨厌你!!】

。【/大哭/大笑/微笑/炸弹/刀子/】

【/大拇指/小拇指/拳头/】

陈建东哪会打字啊!

小灵通那点按钮能按明白都不错了,面对着漆黑的键盘,上面写的字母,怎么拼输入法都不会。

面对着关灯轰炸似得消息,他挠挠脸,摸摸头,急的心里着火,就是不会打字,找到表情,能发什么就发什么,至少和关灯证明自己在。

关灯什么事都聪明,遇上他哥就变笨。

陈建东挠头,键盘敲也没反应。

“叔,你Q音量能不能小点声?噔噔噔的!”有个打游戏的小伙子烦躁的吸溜一口方便面问。

陈建东缓了一会,主动抬头问,“怎么关?”

小年轻没见过这样的老古董,简单指导他关闭了音量,陈建东本想让他帮自己打字回消息,可一瞧消息屏幕,满屏都是小崽儿说的想啊,要亲呀,生气撒娇呀。

他一是记住了关灯的话,他们这样的同性恋见不得人,不能大张旗鼓,是变态,二是有点私心,不乐意让旁人看见关灯和自己的悄悄话。

到底,他还是给孙平打去了电话,捂着话筒问,“你会不会使电脑打字?”

孙平虽然比他潮流点吧,但也就光脚套个袜子的差距,照样文盲,一个个都是搬砖苦出身的大老粗,哪用得上这些高端的玩意。

陈建东真是没招了,大半夜给陶然然致电,还好那边的小孩没睡,也乐呵呵的说,“原来你不会打字呀,小灯还在这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干啥的,就发表情不回话。”

陶然然叼着薯片坐在椅子上当他们俩中间的接线员,来回的倒腾,手里打字回关灯,耳朵贴着小灵通回陈建东。

根据陶然然的教学,他可算找到了输入法。

接下来的难题便又来了,打字,太慢!

关灯在电脑那边急坏了,他都已经从沈阳中街说到法国巴黎铁塔,他哥才刚回第一句,【我在】

关灯甚至能想到他哥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坐在键盘桌前头敲字,一个一个手指头敲,光找个字母都要从头来一遍,还要特意用鼠标点击发送按钮才行。

他们的很多话没有办法透过陶然然传递。

思念、爱意、以及诉不完想贴在一起的黏糊想法,太多太多。

关灯擦擦眼泪,高兴的在键盘上打字,【建东哥好笨!!】

陈建东回(/大笑/)

关灯说【你要是想我,就发流泪的表情吧!就是小人哭哭,你刚才发过的,就是这个,想我就发给我!/大哭/】

陈建东过了一会回(/大哭/)

关灯说,【那你亲亲我!/亲亲/】

陈建东,【/亲亲/大哭/】

两人不知不觉发了许多大哭,孤单的两个小人。

天各一方的两个人,又体验了分离思念的心酸。

关灯气鼓鼓的说,【谁叫你把我送来的?非要我比赛,非要!现在好啦,你也难受吧!就让你难受吧,后悔去吧!让你知道我哭了,难受了,你亲不着抱不着急死你的滋味!/左哼哼/】

陈建东在电脑上找了半天/左哼哼/,忽然发现旁边就是/右哼哼/两个表情一起发。就像是两个脑袋贴在一起,亲在一起。

表情发过来,关灯就忍不住笑了。

心里算是舒坦起来,他哥在哄他呢。

笨建东哥!现在知道着急了!

关灯又说,【别以为亲亲我,我就和你好了…我还是要记仇的!】

陈建东又发了两个哼哼的表情,他就知道崽儿聪明,看得懂他的意思。

关灯在那边叽里呱啦的说,陈建东用简单的表情回。

虽然没有小灵通方便,但能聊很久很久,关灯再也不用担心话费。

一直到快凌晨一点,陈建东逐渐掌握表情精髓,知道时间不早,关灯明早还要去学习,最后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让他早点睡。

关灯依依不舍,却还是乖乖下线,头像变灰。

陈建东用鼠标上下拉动,回到两人刚加上好友的界面,重新品味他家大宝的话,在心里默默记着,找前台要了根笔。

随后点开陶然然的好友,收到了关于陶师傅发来的一堆字母,刚在电话里陶然然说这是个网站。

是关于gay的网站。

陶然然说他哥不让他看,但他哥哥经常看。所以推荐陈建东在网吧可以进行浏览。

陈建东用笔抄写关灯的话,给隔壁小伙递了根烟,让他帮忙找一下这个网址。

是一个BBS的论坛,人家小伙给他点开以后,拿着剩下半包烟回座位继续打游戏。

陈建东看着论坛里跳转的图片,话语,僵了半天,最后自己静默的找到x,关闭了网址。

将来再看吧,这对于他现在来说,那些话语有些太超过了。

他家崽儿还小呢。

陈建东又回到聊天界面回味刚才和关灯的聊天。

他心里想,崽儿那么瘦,哪能那么捅啊…

他家崽儿还小呢,不应该想这些,算了算了。

但脑海里又忍不住的浮现出崽儿的一身粉白皮,盈盈一握的小腰,怪不得孙平问他们整过没,原来他们曾经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整一回」

什么破网站!高中生能看这些?太他妈的扯淡了!

哎!真恨不得关灯明天就考上大学。

陈建东脑袋里就像是被植入了电脑的木马病毒,疯狂涌入刚才那些刺目的图片,大脑真的是非常神奇的器官,竟然可以自动将那些图片里的人脸,换成他和关灯。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立刻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才算清醒。

等到水龙头不支棱了,给关灯的留言也发送后,已经凌晨三点,他去往哈尔滨的火车也即将检票。

关闭电脑,他揣着抄写的,关灯昨天和他聊天的所有对话出发了。

六点钟老师来敲门上早训。

关灯洗漱的时候眼皮睁不开,第一件事就把电脑打开登录ICQ,想看看他哥有没有发新的表情。

一打开,超级长的一段话,关灯嘴里的牙刷都差点没咬住,擦擦眼睛,不敢相信那是他哥发的。

【大宝,哥不会换头像,回来你教,我。老师为你好,加油/努力/哥相信你,哥想你,回来给你做小米粥,哥很想你,咱们的人生,要努力,别恨哥。哥打字很慢,只能在你睡后一一回答。】

【大宝,车票已订好,你醒来时,哥已经在去哈尔滨的路上,哥看着你的话,心里高兴,依旧想你,等你回来,我们好好抱一抱。】

【大宝,不要讨厌哥。】

【大宝,可别哭,哥忙完就去接你回家,亲你,想你/左哼哼/右哼哼/】

【大宝,不打电话没事,哥无论在哪都想你,我们不分开,只有半个月,我会每晚来到这里和你聊,打字很慢,你将想说的都说出来,第二天我慢慢回,好吗?别嫌哥笨,家里有你一个聪明崽,哥很骄傲。】

关灯哪看的清楚这些话,满屏的大宝。

一瞧消息时间,陈建东的每个消息都隔了很久很久,中间还有几条消息发来一堆空格,说不定是打字许久不小心删除所以才是空格。

关灯一想到自己早早睡了,错过了这样多的话,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

他恨天恨地,恨一切,恨钱恨学习。

却唯独庆幸关尚破产,让他遇上陈建东。

这样的日子,他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竞赛前五天是集训刷题,从第六天开始就要进入真正的考场玩真的,在老师口中是上战场。

这关系到自己的成绩荣耀,更和学校的口碑与名声息息相关。

竞赛是七轮制,第一天参赛有个致命的点,便是五天的复习时间完全不够,先参赛但成绩保留,会和后面几天再参赛的人成绩一起评比,谁也不愿意先当炮灰,想多刷几天题形。

当刘老师问参赛阵容时,关灯第一个举手,“老师,我要上第一场。”

刘老师皱眉,他并不希望关灯在第一场上,先比完不说,关灯这样的好苗子,自然要往后排,而且他还是借读生,传出去要是有人说育才推好学生出去挡分成怎么回事了?

关灯执着,他坚持上第一场。

因为他问了周栩深,第一场上,第六天就能考完,考完得到准许,可以在家长来接的情况下提前回家。

别人或许老刘不同意,但如果周家的司机来接,他不同意也会同意。

周栩深好奇问:“你哥不是去谈生意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干什么?”

关灯说:“我要去哈尔滨。”

离开他哥的日子,他真的多一天都受不了。

周随趴在桌上懒懒的挑眉问,“不怕晕车了?”

关灯嘟囔:“和我哥比,那算啥呀…”

哪怕在车上晕死了,他死也要死在陈建东怀里!

🍬🍬🍬作者有话说🍬🍬🍬

然然:你就看吧!这玩意我哥他们天天学习!

陈建东:【捂脸笑哭】

沉默了一会的陈建东:【好的】

关灯想着他哥用一个胳膊一根手指头敲键盘,心疼死了,偷偷躲被窝哇哇哭,拍桌:离开建东哥一天我都受不了!我受够了!

周四开始争取双更(摸头)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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