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车里折腾折腾的,孙平一肚子东西下车。
毕竟在车里没有办法控出去。
林立说要给他把一会,像小孩把尿一样那么要两个腿都岔开,他可受不了丢这种人。
平时这个姿势给他睡行,真让他这么看着,孙平也知道脸皮。
干脆裤子一提,纯爷们硬下车,虽然走两步表情就不大好看,却仍旧坚持。
林立说后悔了,早知道拿套子好了。
孙平说滚蛋,他才不喜欢那玩意。
说没感觉。
林立这时候还挺好奇,贱嗖嗖凑近问,“到底什么感觉?”
孙平推开他的脑袋,让他赶紧上一遍待着去。
俩人推推搡搡,孙平的腰还有些酸软。
主要是车里头只能孙平使劲,发挥空间实在太小,林立的腰根本就砸不上,不过简单爽爽也算解馋。
孙平回来之前自己把毛都整干净了,食品卫生这方面,他自己也挺注意的。
在家里都是林立给他剃,三两天就得剃,否则长的快有点扎腿。
刚在车上,林立还以为自己的脸得被扎几下,没想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给他稀罕坏了,脸埋在里面嗅了好久,恨不得都给嚼碎了吃。
因为孙平这不算小,正常的,而且形状正经…没有多余的,非常标准。
林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他在没遇上孙平之前正经在红浪漫见识过不少东西。
男的女的,玩的花的野的。
想干什么只要有票子,就没有里头不能干的事。
但他以前就抱着膀子插个兜看乐呵,有时候感慨这些人钱挣的太应该了,转头就得合计几点钟下班,不知道家里的小孩吃饱了没。
他没空想这些性,越是在灯红酒绿里头见识多的人,越觉得没劲。
因为什么爱不爱的全能用钞票买,那种地方看东西特透。
但后来和孙平相处久了,这辈子没馋过什么东西,就想给他舔。
尤其是在澡堂子里看过他的腿,林立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点见色起意的劲头,好像本能似的稀罕。
只要靠近就想和他闹,陪着笑呵呵的玩,只要待在一块就快乐,深入进去更是爽的没边。
这种感觉他只在孙平的身上体验过。
孙平的这玩意他天天是真爱含,早起了孙平嫌他烦人不愿亲两口,他就钻被窝给人叫醒。
等人家那双长腿烦的要命踹在他的脸上,蹬在肩膀上的时候,他的坏主意便已经成功了大半。
林立给他揉着腰往回走,家里已经开始做饭。
今年林立因为手伤不用下厨太多,孙平则是一如既往躺在炕上等着吃喝。
他回来可真是家里的祖宗,爹妈疼着,三姐姐也爱着。无论多大岁数成没成家,回来鞋子一脱上炕不干活也没人说。
嬉嬉笑笑的过了年。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立和孙平悄默默的躺在炕上,小拇指勾在一起缠绕着。
其实他们的事被发现就是迟早的。
今年35了。
在年后,爹娘又催着相看,孙平直接说不看了。
他们已经咂摸过味来,非亲非故,即便是认了林立当干儿子也没有直接能掏十几万帮家里姐姐开猪肉店的道理。
孙平敢干,不是不敢说,只是怕爹娘受不了。
既然他们自己发现了,问了,自然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立在外头跪着的时候,孙平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当年为了要个儿子,他们家吃了多少苦,超生也生了,叫他平儿。不仅仅是平息风波的平,更是平地起高楼的平。
如今钱不少赚,家他还得年年带着林立回,这事瞒不住,他得扛。
孙母哭着问他到底能不能断了,以后老老实实结婚生个孩子。
孙平跪着说:“娘,就他了,我俩真挺好的,没他,都没有今天的长亮,您二老就当多个儿子孝顺,指定不能亏。”
但凡是个外人,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能同意。
偏偏是林立,一个真心把他们当爹妈的孩子,也是正经的苦孩子,漂泊多年终于在孙家找到了家的味道,他们也没法赶走。
晚上家里吃饭的时候一片寂静,俩人吃完饭在院子里吹了会冷风。
孙平的眼皮微微肿胀,嘴角也红起来,林立挺心疼。
俩人处这么长时间,他也没舍得动孙平一下。
孙平抽烟的时候说:“你知道我娘咋同意的不?”
林立摇头说不知道,转头很好奇的看着他,“你说回沈城就给我甩了?”
“我要真这么说,你咋办?”孙平挑眉问。
“广州深圳上海,我哪去不了?只要你一句话,说以后不要我了,头也不回就走,真的,”林立垂眸,“孙平,但只要你没说分开,我就不放手。”
孙平可太相信他说干就干的性格,根本开不起玩笑。
当年就因为梁凤华一句「孙平是孙家独子」
他硬生生忍了许多年没吭声。
出柜,睡觉,搞对象,他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就像他当年决定替自己亲爹扛下石家村一帮孩子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找个地方掉两滴眼泪,擦干了,转身便带着孩子们离开家乡。
林立从不犹豫,他做了不后悔,下定决心的事不放手。
所以当孙平真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些怕。
他太稀罕孙平了,若是真的分开,这些日子将会是他一辈子咀嚼不断的情丝。
俩人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各抽各的烟,小拇指轻轻触碰。
林立知道当年是自己勾的孙平走了歪路,这条他没什么可狡辩的,在这方面上,他就不是个东西。
除了孩子,他什么都能给孙平。
但如果孙平只要个孩子,他只有回头离开这一条路可走。
孙平就知道他在这事上心里有疙瘩,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使劲往手里一拽,十指相扣。
两个男人的有些粗糙却炙热的双手紧紧相扣着。
孙平说:“我和我娘说,就当儿媳妇不孕不育!治不好了,凑合过吧。”
“噗——”林立一听这话,什么悲伤的气儿都烟消云散。
他的脑袋一靠过来,孙平推开,“笑什么笑,本来的。”
“我的好平儿——平儿-平-儿——”林立忍不住往他身上靠,长臂一挥的搂住,想亲他的脸,“咋这么逗。”
“滚啊,甭以为爹妈知道了就能为所欲为,滚蛋,舌头捋直了说话!”孙平伸手推开他凑过来又格外欠揍的脸。
“不滚。”林立笑呵呵的用脸紧贴着他的肩膀。
孙平也被他这副贱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俩人笑的肩膀直颤。
两个大男人在寒风中张口说话白色的雾气都随风飘的很远。
俩人笑着笑着反而两颗脑袋轻轻的相互靠近,慢慢倚靠。
孙平说:“娘说了,让咱们俩抱个狗崽子,就当你生了。”
他用手肘怼林立的肋骨:“以后不是干爹干娘,就是你家,咱家。”
或许是北风吹眼,家这个字眼早就从林立的字典中刨除,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听过…
林立无奈的笑了笑:“平儿,我都有点想哭。”
“大老爷们,你别整娘们唧唧的样儿。”孙平叼着烟笑要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林立直接抓着他伸过来的时候,将人往自己的怀中一拖。
忽然之间,孙平几乎是下意识要闭眼。
但熟悉的、激烈的吻并没有来。
他整个人的上半身被林立裹进大衣,温热带着点香烟的气息喷在脸上。随后,冰冷的唇瓣只轻轻落了一下。
孙平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因为林立只是亲了他的额头。
直到男人的气息离开,笑呵呵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脸才逐渐缓过神来。
俩人平时肉ꔷ欲做的太狠太多。
如今只是单纯亲下额头,反而孙平有些发愣,他又不是小孩了,这种手段,意外的纯情。
林立那双眼里没有平日瞧他释放的欲火,真切的、满眼只是想要亲亲他的额头柔情。
这一刻,孙平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哽住的东西骤然消散。
不知谁家点起的挂鞭随着无法掩盖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林立也笑呵呵的瞅着他,大手揉乱他的头发,紧绷下颌有几丝柔和线条,“平儿,你就是我家。”
俩人的脑袋轻轻靠着,在大庆,在群胜村。
如今这样的世道下,宛若两条逆流的鱼,他们的事不能往外说,只能偷摸的过。
孙平嚼着嘴里的烟草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轻松不少,心里没有大石头压着了。”
“不然年年他们催婚,我看你的时候心里都别扭。”他说。
将心比心,孙平现在想着以前林立在他们家过年的那些日子真是不好受。
瞅着自己稀罕的人准备成家,那得是啥滋味啊。
林立啧了一声,想了半天,“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看你乐呵呵的,心里也不算太难受?”
“扯淡!”孙平伸手使劲搂搂他。
林立淡淡的:“没扯过,但总舔。”
“三句话离不开这玩意,你太他丫的不正经了!”
林立肩膀也跟着颤着笑,俩人在门口抽完烟才进屋。
孙平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缓一会肿的还挺明显。
爹妈瞧着心疼,又拉不下脸去关心,林立真是头回看孙平这么挨打,同样不是滋味,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上了点药。
心疼毁了。
这个年在孙家过的确实别扭,林立不想给二老添堵,干脆上陈家将就了几晚。
陈家照样的鸡飞狗跳,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
建财在家真的受宠,小两口舍不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还拴绳,鸡鸭鹅被撵着跑,院子里嘎嘎嘎叫的没完。
每年冬天他们家的保留节目都是陈建东做个爬犁拽关灯从山上拉到山下打出溜滑。
过了几天孙平就跟接媳妇一样接他回家。
说爹妈应该是消气了,喊他别在别人家蹭饭,不像话。
孙平虽然是唯一的儿子,但老两口真庆幸当年姑娘生的多,起码能有外孙女外孙子抱一抱。
俩人这情况,干脆连家里的姐姐也不说,就简单老两口以后不催着结婚便结束了,以后若有什么变动,也不至于太丢人。
老两口本来真想摆摆脸色。
毕竟孙平是家里唯一的好儿子,独苗。
奈何林立这人真的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也没因为俩人关系暴露了特比变得多勤快,而是他年年来,年年如此。
孙平一年到头喜欢赖床这是习惯。
在炕头甭管什么亲戚来了,林立直接铺盖卷一卷,推到炕梢睡去,叠被扫炕收拾屋,做饭拾到午饭的菜,上院里劈柴。
用白话说,就是这孩子眼里真有活。
要毛病挑不出来,反而他们儿子孙平睡醒了直接张大大嘴喊,“老林!叠被——”
这场面真落到了老两口的眼里,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林立什么事都是钱到位,人也到位。
三姐家里开猪肉店,二姐家姑娘要娃娃,大姐家里的姐夫想要安排个工作,正好联系了廖文川,一个电话便解决。
事不差,家里头还没亲戚罗乱事,真像是多了个儿子一样,想挑理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一过年钞票拿回来的比孙平的还多。
自从林立到家里头过年后,年货从来没人操心,过年当天包饺子的虾仁都是人家从港口运过来新鲜的,活蹦乱跳的。
过了年只能说一声,好好过吧!
那还能咋办?
俩人走的时候还真打算抱个狗崽子。
爹妈说的,林立就放心上。
以前也帮陈建东家养过狗,就当儿子养呗。
孙平可不乐意带。
他们在北京住的楼房,不像陈建东他们住四合院,将来狗长大了,出门肯定吓人。
林立挺想带的,他说陈建东家的闺女伺候的挺好。
孙平看他真准备挑狗往北京抱,一脚踩在他的鞋上,“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有功夫伺候狗不如早上给我舔几口吊,你消停点!别没事找事。”
孙平读书不多,话还挺有道理。
林立仔细一想确实啊,如果早上在遛狗和埋脸选一个,果断后者。
过完年回北京,林立却还是惦记着养狗的事。
毕竟爹妈知道他们不能有孩子,本意是希望家里热闹点。
他便回北京看了看四合院,想着在幸福小院周围买一个。
不打听不要紧。
一打听惊的下巴险些合不上。
当年关灯他们用二十五万买的四合院如今的价格至少在后面添两个零。
该说不说大嫂的眼光真是牛逼,这么多年指哪打哪,从来没输过。
不过林立还是买了,写的孙平的名。
孙平知道这事差点给他揍的满头包,过日子不是瞎霍霍,为了养条狗在北京买个院子,这不是有病吗?
俩人搬家的时候秦少强还说呢:“平儿,这地产怎么是你俩的名儿?将来要是谁结婚了,这咋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再说了。你俩买院子投资,怎么不算我一个?”
四合院涨价太快,好几倍的翻。
俩人对外说是合伙投资买个院子。
秦少强都过来帮人搬家了,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媳妇喊他哪凉快哪呆着去,门口好玩。
秦少强便陪到门口陪孩子玩去了。
搬完家当天,关灯他们住的不远,隔着一条小巷子就是。
这四合院好好装一下,该盖的地方盖上,不比楼房差。
院子里没了别人,就剩下他们俩坐在石桌前。
仰头便是月。
林立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封好的红包扔给他。
“这是啥?”孙平把红包接过来,点了点里面的数,不少呢。
“压咱家枕头底下的,估计刚才吃饭的时候巧玉塞的。”
孙平一听,忍不住挠挠头,有点红脸,“这玩意塞什么…”
他们俩不能像陈家那样大操大办的弄个婚宴,俩人也是正经过日子,都不是讲究这些仪式感的人。
今天一顿乔迁饭也就叫了朋友,多余人没来。
人家巧玉把乔迁宴当他俩喜宴,偷摸塞了个红包。
秦少强不明白的事,他媳妇都给做的圆满。
孙平整的怪不好意思,本来也没合计当什么婚宴,只是朋友们吃口饭,他们经常这么聚会,只不过以前是在幸福小院。
今天换成了他们家的院子,反而意思不同。
孙平拿着红包,嘴角竟克制不住的笑起来,这种甜不滋儿的感觉挺怪的。
林立手肘扶着石桌,眯着眼看他笑起来的傻样,也跟着乐呵,“咋样?这回能养狗了吧?”
“你就是狗,非得养个狗儿子!”孙平嘴上说不乐意,照样老老实实跟着搬家。
林立:“那咋整,当你的狗行不行?主人让我舔两口。”
“去你的死变态。”孙平把红包往桌上一放,迎着林立张开的手便和他拥抱起来。
院门一关,这就是他们俩人的天地。
光明正大的在室外紧紧那么搂着,亲着,两个硬汉之间的荷尔蒙总是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不断。
林立结实的小臂死死扣住孙平的细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像狗一样真的在吻他。
若放在几年前,他自然是没想过这种事。
自己也能有个正经的家,而且是和孙平。
他还说早知道今天,当年就不揍他了。
一提起这事孙平永远一肚子火,恨不得和他在床上支巴个高低出来。
不过今儿看在人家都随礼的份上,孙平也勉强放过了他。
大半夜的院子里就俩人,这石桌的高度正好,孙平往上面一趴,结实的后背在月光下看清一层薄肌理。
林立也不放过任何能看清他表情的时候,从身后咬着他的肩膀问,“今儿别叫了,不然明天巷子周围肯定得有人害怕,说有浪鬼…”
“滚…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