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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5409 2026-06-28 07:08:51

咱家。

短短两个字,关灯觉得像烤红薯一样,是甜的,热的,陈建东给的。

关灯是个想得多,念的多的男孩。

这间两室一厅并不大,五十多平带个独立厕所,地上铺着蓝色的地板革,下头是水泥地。

客厅有个小餐桌,墙上挂着年画娃娃的大头卡通纸,两个卧室也有板正的床,小小的,却是干净的。

关灯从六楼往外看能看到一大片沈阳。

“看见没?那边就是北站,你平哥我就在那边干活。”孙平把腋下夹着的皮包往小桌上一放,“你东哥第一笔款下来,没寻思买个车,先租个小房,咋样?安排的妥妥的吧!”

陈建东今天去学校晚了些,是在这签合同交租金。

房东迟到了,陈建东再去剃个头捯饬捯饬,这才去晚。

关灯心里可暖可热,感动的都快流出眼泪,刚转头要喊建东哥黏糊一下。

一转头,陈建东正在翻他带回来的大包,“就这点袜子?五天你就穿三双?裤衩呢,没拿回来?赶紧的,我给你洗完晾上,周天回校还得穿。”

关灯的脸瞬间涨红起来:“我…我自己洗了一双,再说了,就算五天穿三双咋啦?我又不是臭小孩。”

“你洗的?”陈建东皱眉,抓着他的手盯着看,“你不是过敏吗。”

关灯拽着自己的内裤塞回包里头嘟嘟囔囔的说:“红一会就好了呀…也没多难受。”

他主要是对喝进去的生水过敏严重,肠胃不舒服特别明显,平时洗澡洗脸时,皮肤只会淡淡的红一层,缓个几分钟就会好。

免疫病没办法根治,最好将来得用矿泉水洗澡,或者像关尚似的从凤城运温泉水来。

陈建东不知道他在拧巴什么,把那个裤衩夺回来,“拿来,顺手搓了的事。”

关灯别扭:“平哥还在呢…你别抢啦!”

“哎妈呀我还成外人了!”孙平捂着眼睛往外走,“得,就你建东哥不是外人,你俩收拾吧,我去买点菜。”

陈建东把大被子从包里拽出来:“你尿床上了?这玩意带回来干什么。”

关灯气鼓鼓的把被子拽过来抱在怀里:“建东哥说话不好听!就不告诉你。”

陈建东笑他这样和小孩没差,埋头继续给他收拾大行李包。

关灯搬着个椅子坐旁边看着,坐了一会嫌挨着的不够近,又屁颠屁颠挪挪位置,整个人几乎贴陈建东身上。

陈建东把该洗的东西扔到板凳上,书本码放整齐放桌上,一堆脏衣服和书本底下竟然还别有洞天。

陈建东拿起来晃晃,轻飘飘的,把最上面的床单子掀开,见到里面一堆踩扁的矿泉水瓶。

陈建东闭了闭眼:“你有病是不是,这玩意带回来干什么!”

关灯理所当然的说:“卖钱呀,一毛一个,这都好几块了,踩的扁扁的,然然和我一块踩的,他的饮料瓶我也拿回来啦,喏。”

陈建东:“给你那两千块钱呢。”

“在这呢。”关灯把自己贴身背的小书包拿出来,最里面的拉锁一打开,两千块整整齐齐躺在里面,一分钱没少。

这可给陈建东气坏了,给他钱就是怕他在同学面前露怯,男孩嘛,出门兜里总是要揣着点钞票的。

这关灯不仅不花,还把同学喝完的水瓶子一块拿回来了。

这一大包赶上半个人高,一半都是破瓶子。

关灯说,他还想和然然做朋友很重要的原因是,然然每天买好几瓶饮料,瓶子多,他身边两个哥哥都会帮然然把瓶子踩的扁扁的送给自己。

这些瓶子能卖三四块钱,可以换两天饭票啦。

关灯在那美滋滋的介绍,旁边的陈建东又笑又气,太阳穴的青筋跟着突突跳。

怪不得那个叫陶然然的一走,关灯的同学和舍友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在别人眼里,他早就成了陶然然的小跟班,老大走了,当然瞧不上他了!再加上他捡瓶子,这么穷酸的行为,学生时代的小孩最有鄙视链了,哪会正眼瞧关灯。

陈建东戳他脑门,关灯哎呦哎呦的。

“手伸出来。”

关灯从不怀疑建东哥让自己做的事,乖乖的直接把手伸出去,陈建东直接一巴掌拍他手心上,力道不重听着响。

关灯「哎呦」一声吓了一跳,把手立刻缩了回去,这还不算完,他想跑,陈建东拽着他领口子拎了回来,对着屁股啪啪又是两巴掌。

“陈建东你干啥!”关灯不乐意了,满脸震惊的大喊,“打我干什么?!”

陈建东:“你再敢捡这些破烂,腿都给你打断。”

关灯气鼓鼓的喊着说:“这多省钱呀!我!我还做错了呗?这是学习雷ꔷ锋好榜样,凭什么打我?好好的想让你夸夸我会过日子,哪有你这样的!”

“用不着你会过。”陈建东转过头去,抱着关灯的脏衣服上厕所搓洗,没再搭理客厅的小人。

他是让关灯去上学的,又不是让他去捡破烂的。

光是想想关灯在学校里省吃俭用并且还和同学要水瓶的样,陈建东肚子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莫名的生气。

他没读过书,没啥文化,干点脏活累活也认了,可关灯不是,脑袋灵光浑身贵气的样,怎么和自己在一块没多少时间就变得浑身穷酸样。

陈建东知道,如果自己挥金如土,比关尚还有钱,一掷千金买几十个商品楼,关灯哪用得上攒瓶子省那几块钱?

想到这,陈建东才发现这股无名火竟然是在自己气自己。

他给关灯搓裤衩的手停下,甩干,回身到客厅。

关灯坐在板凳上怒目圆瞪的盯着他,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凳子转过去,面对着墙面呜呜哭起来,“陈建东,我恨你呜呜呜…”

陈建东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确认干了以后才过去扒拉关灯。

关灯倔强的扭开:“你别扒拉我!”

陈建东还扒拉:“小崽儿。”

“我恨你!”关灯哼哼,清澈的眼睛又委屈的水汪汪。

这一天不知道要给人整哭多少回才够,陈建东扯着凳子坐过来,“我是送你上学,不是送你捡破烂的。”

“将来你要考不上大学,想出去捡破烂的日子多了去了,三两块的钱我还能缺了你少了你?二十多万的债你都背着了,多几块少几块又能咋的?”

关灯说:“我就想让你夸我,会过日子。”

陈建东的嘴硬,粗糙老爷们说不出心疼人的软化,什么事到他嘴边就变成了锋利的尖刺,刺痛了关灯这颗柔软可爱的心脏。

看着关灯委屈的掉眼泪,陈建东张口希望安慰,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

关灯细腻又敏感,像小孩,软的硬的他都吃,陈建东喂给他什么就包容什么。

陈建东不说话了,伸手捂住关灯的小手,两只手包裹着,干巴巴的说,“你以后别捡瓶子,听到了?”

关灯嘟囔:“这不是想着能省点是点吗?你就和我好好说呗!嫌丢人我就不捡了呗,哪有你什么都不说就揍我的…”

“这叫揍你吗?”陈建东嗤笑一声被噎住。

他要揍人,关灯能抗他一拳都能算命大了。

“你自己瞅瞅!”关灯撅个小嘴把双手摊开给他看,“都红啦。”

“还真是。”

娇气的小孩皮肤天生白的出奇,随便用点力气就会红,掌心被拍一下里面充血变成淡粉红色。

陈建东伸手握住要给他揉揉。

关灯不乐意,还生气呢。

“我不原谅你无缘无故打人。”关灯说。

陈建东唇角微勾起,好不容易抓住他乱蹿的手,按住之后掌心贴着掌心,“要不你也打我,解解气。”

“打就打!”小男子汉也有尊严,说干就干。

一打过去,掌心拍在陈建东结实的胸膛就像是拍在石头上似的。反而比陈建东打的还痛,关灯龇牙咧嘴,更生气了。

“建东哥…”关灯噘着嘴,忍不住的皱眉。

“怎么。”陈建东看他像个耍脾气生闷气的小孩一样,忍住想要笑的冲动,“还不解气?”

“你做错了,怎么不和我道歉呀…我打你,手疼,比刚才还红呢。”

关灯怕这话会让建东哥不高兴,咽了咽唾沫,搬着凳子和陈建东坐的可近,两个人几乎又像吸铁石似的贴在一起,“你和我道个歉呗?好不好嘛…哎呀,你哄哄我呗?刚才平哥在,我都不敢黏糊你呢…”

“还不算黏糊?”陈建东眼角的笑纹被他这话逗的更深。

“不算呀,你都没好好抱一抱我。”关灯一脸受伤茫然的看着他,“现在也不哄我啦,就打我。”

“我的天爷。”陈建东受不了他这样,叹息一声无奈张开手臂,“赶紧过来。”

关灯好哄,笑嘻嘻的扑进陈建东怀里。

俩人坐的塑料凳,只听「嘎嘣」一声,关灯刚坐陈建东腿上,凳子腿便断了一边,俩人往后仰躺下摔了。

凳子直接飞走。

陈建东将关灯牢牢的抱在怀里一点没摔到。反而脸颊结实的贴着陈建东的胸肌。

“没摔着吧?”

“没。”关灯笑起来,是男孩青春洋溢的脸庞,蜜糖一般的甜。

四目相对的瞬间,关灯就压在陈建东的身体上,两人哈哈大笑,一块躺在这个属于他们「家」的地板革上,紧紧拥抱。

“这是干啥呢。”孙平开门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总觉得陈建东和关灯在一块的时候像变了个人。

反正不是他在村里认识的那个陈建东了,似乎变的很鲜活。

孙平在工地附近买的菜,这个点早市已经没了,菜随便挑了点,陈建东下厨做了三个小炒。

“我哥还会颠勺呢?”关灯扒着厨房门看。

“东哥会的老多了。”孙平叼着根烟,在桌子前摘蒜毫。

这顿饭算他们的暖房。

吃饭的时候关灯夹不住菜,嘟囔手好疼,要勺子。

刚租的房子能有两双筷子都不错了,上哪整勺子去。

陈建东说「明儿买」

孙平看着陈建东把菜夹着递到关灯嘴边的时候,眼角又抽了抽,“东哥,我手疼,你也喂喂我?”

“你咋这么恶心呢?滚边去。”

“咋的,小灯就行,弟弟我差啥?”孙平乐呵呵的打趣。

关灯嘴巴被喂的满满当当,说话咕哝,“那不一样,建东哥疼我——”

“哎呦我的妈呀,还建东哥疼你-小屁孩真会说,给东哥哄的一套一套儿的。”孙平哈哈大笑。

关灯也跟着乐呵,两个手捧着红糖馒头啃,然后张嘴要菜,陈建东就夹过来喂给他,一顿饭给他吃的可美了。

孙平走后,关灯在厕所里刷牙,看着建东哥在外头来回走,好奇的探头问,“哥,你干啥呢?”

陈建东给他铺床呢。

这房子是小两室,陈建东最开始打算一室就够了。但想到要是寒暑假小孩学习什么的,肯定要静一点的屋。

天大地大,孩子学习最大。

再说了,关灯也是十六七的大男孩了,本就该有个自己的屋。

关灯不乐意,趁着陈建东洗脸的功夫,自己抱着枕头直接钻进陈建东被窝里。

陈建东一掀开被子。

里头的小不点穿着他宽宽大大的跨栏背心,裤子也不穿,小细腿又白又长,背心从他的腿根上卷了上去,纤细的腰似乎只有巴掌宽,纯棉的白色内裤兜着他圆圆的屁股,整个人就趴在床上。

关灯拍拍床边催陈建东赶紧上来,电褥子热乎,被窝里的热乎气都要让他放跑了。

陈建东上了床,问他怎么不回屋自己睡。

关灯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一只腿压在陈建东的身上,半个人趴在陈建东身上,“我都老想你啦,必须和你待在一块。”

“哥你都不知道,学校的被窝多冷!我的脚丫天天都要冻掉了。”

陈建东听闻便伸手摸他的脚,有点凉,“这回把热水袋拿着,晚上垫在脚下暖。”他语重心长。

“行。”关灯和小猫一样,恨不得用脑袋蹭陈建东身上的一切。

一周的思念换来两人的紧紧相拥。

陈建东搂着关灯的那只手不自觉的轻轻拍起他的后背。

关灯喜欢说想,哪怕现在他们紧贴在一起,他仍旧说,“我还是想你。”

放在以前,陈建东一定不懂这声「想」是什么意思。

毕竟两人现在就抱在一起,有什么可想的呢?

可是此刻的陈建东竟然真的懂。

这是一声提前预知的想,两天后关灯又要离开他,去学校了。

“你想我不?建东哥?”关灯的声音有些撒娇,“虽然我问了一万遍,但还想问,你别嫌我烦呀-就说想不想我嘛。”

“嗯。”男人声音低低的。

两人贴的这么近,心中还是痒痒的,觉得这样不够,怎样都不够。

躺在床上,盖着这床棉被,关灯在黑夜中畅想,“将来我一定会学出个名堂,以后工资全都给你。”

陈建东笑了:“嗯。”

知恩图报的小崽儿。

陈建东心境转换,他没有想过关灯将来读了大学,什么赚了多少钱,当没当上白领,这些都不是他送关灯去上学的目的。

他就是觉得,关灯应该读书。

自己不能毁了这个小孩,关灯天生就要享福,不受苦。

陈建东睡觉不会唱歌,也不会哄关灯。

只是轻轻的拍拍他的后背,两个分开奔波一周的人,终于心安的、幸福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陈建东也办法请假,工地不能因为他就停下一天。

关灯不愿意在家待着,就算是去工地他也要跟着。

陈建东拗不过他,带着人去了工地,把他放在文职的小楼里,自己下楼盯工,关灯就趴在窗户上看工地上的陈建东。

在灰尘漫天、声音嘈杂的工地中,陈建东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穿梭在挖道的泥土中。

锋利的侧脸和倒三角的身材,这——就是男人!

关灯想,哎呀-建东哥太有力气了,怪不得晚上抱着睡觉那么舒服呢。

“你就是陈工的弟弟,长得不太像呢,比你哥俊。”

“可不咋的,和我们提过好几回他有个弟弟在育才上学,成天问来没来电话找,给他急坏了。”

两个在屋里休息的规划员笑呵呵的和他谈话。

关灯这才知道,建东哥也想自己,他只是不爱说。

哎呀!就知道建东哥肯定会想我的!我这么好呢。

关灯被几个人夸着聪明好看,想着建东哥在这等着自己的电话,心里高兴的飘飘然。

“傻乐什么呢?”陈建东摘了安全帽走进来,“走,买几个勺去。”

“哥!你忙完啦?”关灯从椅子上跳下来,兴冲冲的要去抱陈建东。

陈建东躲开,手在身上的工服上擦了一把,“埋汰。”

刚开春是穿毛衣的季节,工人们干起活来很热,大多长袖卷成半袖穿梭在这里挥汗如雨,将力气换成金钱。

关灯扬起下巴,拉住他的手,“我不嫌埋汰。”

“那也不行,大小伙子像什么样。”陈建东嘴上拒绝,但关灯的手伸过来时,他还是拉住了,带着人往外走。

逢人和陈建东打招呼,陈建东点点头,指着关灯说,“这就是在育才的那个弟弟。”

“上育才?那可真是了不得。”

“这学校听说上了以后就都能当大学生了?”

“哎呦,东哥了不起啊,弟弟学习这么好,怪不得天天干活有奔头!”

陈建东打着哈哈,听着人夸,嘴角有疑似忍不住的笑容,“我也不管他,全是他自己争气。”

太了不起了,有个能上育才的弟弟,却说着从未管过。

关灯和他走出工地,拍着胸脯保证,“下回我一定考的比现在还好,让哥能狠狠的吹牛!”

“拉到吧。”脱离了人群,陈建东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往怀里搂,“你能学到哪算哪,累了就得歇着,读书这玩意不能太苦,要不学不好,你这小身子骨。”

“我强壮着呢!”关灯不服输,把毛衣往上卷卷露出纤细的小胳膊拍拍,示意自己也是纯爷们。

陈建东扯唇:“瘦的像麻杆,还纯爷们…”

“哎呀建东哥!你咋这么坏呀,我会努力吃胖的,一会把家里的瓶子卖了,我这周加几个大馒头——”

“关灯我警告你!”陈建东忽然脸一拉下来,对关灯的脖子进行锁喉,“再敢攒那些没用的屁玩意,家都甭回了!老实儿在学校吃饭,睡觉,把零花钱都花了,听明白没?!”

关灯佯装喘不过气的咳嗽,陈建东赶紧放开他。

小八爪鱼就开始用爪子反击捶打在陈建东的胸膛上:“我这是会过!陈建东你不要凶我!怎么可以打我,我是你的好弟弟,你不是得疼我吗?你坏死了,就知道凶我!明天我就把你的辛苦钱全都霍霍了,看你到时候气不气!哼!”

“这还差不多。”陈建东不听他叽里呱啦说自己坏的那些词,就听个关灯要花钱,他才觉得舒坦。

关灯不能因为跟着自己就不幸福。

这才是最重要的。

俩人上菜市场买了两个大勺子和一个饭盒,以及一堆塑料袋子。

大家都是拿铁饭盒在食堂盛饭吃,还能带回宿舍,关灯主要对水过敏,洗饭盒伤手,陈建东让他每回吃饭都套个塑料袋吃,然后再扔了。

还挺贵的袋子,一毛钱一个,能买四个棒棒糖了。

在周天返校的上午,陈建东还是带着关灯去把那一堆破瓶子给卖了。

这瓶子真多,怪不得关灯想和陶然然玩,有一半都是人家的饮料瓶子。

一共卖了三块六。

关灯数着大干蹦,踹在兜里哗啦哗啦响,一直缠着陈建东让他夸自己厉害。

陈建东又往他兜里塞了两百:“这周自己买饮料喝,钱咱们有,别朝别人伸手,听明白没?天天都买。”

关灯嫌两百太多了,他有五十就够。

陈建东不乐意,让他必须揣着。

关灯把自己那三块六分出来两个五毛的。

“建东哥,这个你揣着。”

陈建东问:“五毛钱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卖的,自己留着,”他想起来便又嘱咐,“回学校不许捡瓶子了啊,小崽儿。”

“哎呀你拿着!”关灯拿着两个五毛钱,举过头顶,在阳光下眯着眼瞧,金色的硬币闪着漂亮的光。

“建东哥,你五毛,我五毛,这样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咱们就是一块啦!”

陈建东一愣,掌心的五毛硬币仿佛烫的出奇,“小屁孩,哪学的。”

“反正我就要和你天天凑一块,凑一块-哎呀,你一定要一直揣着,听到没有?求你啦,你干活也不要扔了,也不要花了,一定要拿着,贴身,看到就要想我呢!”

“去上学五天,我也得想你。”

陈建东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是墨迹,你比鹦鹉还能叭叭。”

随后他把硬币揣进皮衣的里兜,一脸淡然,“知道了。”

五毛加五毛就是一块。

他记住了,从此陈建东的身价多了五毛钱。

🍬🍬🍬作者有话说🍬🍬🍬

灯灯:不许花掉哦建东哥!【求你了】

陈建东:含嘴里了【抱拳】宝贝放心(抱拳)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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