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背着书包进学校,走路轻飘飘的,嘴巴抿起来还微微肿呢。
班主任见他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实在懒得说!
人家家长都不把逃学当回事,班主任也实在没必要对借读生太上心,只语重心长的劝了两句,“你自己上点心吧!”
关灯保证再也不会逃学,回了座位拿出刚在百货大楼买的进口糖和陶然然分。
班主任本以为关灯的认错态度不错,刚有些欣慰,没想到一转头看见他竟然在和陶然然低头分糖果,简直气的两眼一黑,真是孺子不可教!
关灯问:“你昨天没被罚吧?”
陶然然眼中闪过几分狡黠:“还好我是借读生,不能记大过嘿嘿。”
“太哥们了!”关灯伸出小拳头和他对碰。
陶然然和他碰碰:“永远好兄弟!有事你说话,兄弟之间就是要义不容辞的!”
昨天他带着两个哥在门口拦保安的样子,关灯现在想起来仍旧觉得热血沸腾,觉得自己可太牛了,有胆量又有哥们的,纯爷们!嘿嘿。
“然然,将来等你逃学我也给你拦着。”
然然摇摇头说他可不敢,不然他会被轮流三打,还是算了。
第二节课关灯也没心思听,简单扫了一眼教材把知识点又背了一遍后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觉得拿笔都在发抖。
他的身体实在太差,整完一回身上就冒冷汗后腰疼,仿佛身体被掏空,然然还以为他生病了,特意晚上在食堂给他多打了几个肉菜。
俩人没在食堂里吃,因为食堂椅子太硬了,关灯坐着难受腰疼,抱着饭碗靠在宿舍床上吃。
陶然然吃着觉得什么好吃都要分给关灯,从家里拿来的鱼罐头俩人混着饭伴着吃,特鲜。
“原来工地的事这么危险啊。”陶然然听关灯说着下井的事,只觉得心惊肉跳,“给你吓坏了吧?我天,要不是我爸去国外出差了,我也得和他闹,哪有让人下去捞钻头的…”
关灯说可别闹,那是大人的事,和他们无关。
他们是他们,大人的工作是大人之间的事,这是陈建东教自己的。
关灯不会因为自己和陶然然玩的好就要求让陶文笙给建东哥找个轻松的活干。
建东哥有能力又办事妥帖,不用这层关系照样能出人头地。
关灯说自己生气,主要是他哥对自己的态度,还撒谎,这才是心里难受的。
现在没有那种能下井打捞钻头的机器。即便陈建东不下井也会有别人,他只是受不了陈建东对自己的隐瞒。
陶然然说:“那你咬他嘴儿没?叫他撒谎!你就应该使劲咬!”
说到这事关灯就来了精神,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推,抱着软乎的枕头高兴的直蹬腿,压低声音说,“咬啦!”
“效果如何?”陶然然眼中充满了得意。
“效果斐然啊!”关灯忍不住抿嘴笑起来说,“一咬嘴我哥就不说话了,然后我俩就好了,百试百灵呢。”
陶然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嗨,小伙子路还长呢,我告诉你,学习方面我没你厉害。但治哥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我都治理他俩多少年了?放心,我会把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
两小只达成一致,关灯教他学习,陶然然教他如何和哥哥的相处之道,主旨便是相互学习,相互促进,果然是走在进步道路上的小青年!
关灯想到刚才和建东哥在车上亲亲的事儿,还是没忍住拉着陶然然问,“你和你哥他们亲嘴吗?”
陶然然一脸懵,似乎这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摇摇头,“为什么要亲嘴?”
“呀!真让我哥说中了,这回我能教你了!”关灯可高兴了,“你看呀,反正都是嘴巴碰嘴巴,亲和咬也没什么区别嘛。”
陶然然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被关灯师傅这么一忽悠,还真觉得没什么差别。
“可我为什么要亲他们?”陶然然挠挠脸,“平时都是他们做错事了才和我咬嘴。”
关灯问:“那他们是不是老惹你生气?”
陶然然一想还真是。
要是想碰嘴就要故意说让人生气的话,何必绕弯路呢?直接亲亲不就好啦?兄弟之间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
关灯脑袋就是灵光,干什么事喜欢看结果。
既然结果都是嘴碰嘴,干脆避免了故意生气这条路多好,想亲一口就啵一口,又高兴又美的,多好呢。
陶然然三秒钟就被忽悠瘸了,连连点头,“对哦!”
正好周家两兄弟拿着一堆零食进了宿舍,陶然然把零食往关灯床上一放,赶紧实践了关灯刚教他的兄弟相处秘诀,一人一口。
周栩深听着挑了挑眉,看向关灯,“你教的?”
“啊,咋啦?”
“你和你哥不是亲生的吧。”周栩深乐了,“然然本来就傻,你是为什么不懂?”
“你和陈建东半路兄弟,以前你在家,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周随也勾着唇憋笑问。
关灯一脸懵,寻思这种事咋了?
以前他在家就知道学习,关尚给他找的老师看的都很严格,连课外读物都很少接触,不比陶然然知道的多。
“接触什么啊?”关灯眨巴眨巴眼睛问。
他这话一出,兄弟俩就知道什么意思,干脆不点破。
俩人相互一对视,周随从兜里又掏出一沓子饭票,“谢了,关老师的教学很有用。”
关灯不是第一次为人师,自然愿意受信徒们的真心供奉,美滋滋的拿着饭票,兴奋的搓着手心,到食堂大显身手的进行倒买倒卖。
食堂最近在严打。
最近不知道哪里有人在出售低价两元饭票。
饭票都是真的,可这个月食堂的饭票流水明显降低了,查不出到底是哪里流出去的饭票。但有这样的风声学校不能不管,必须严查!
说好听点是有人二手贩卖,如果往前几年这种事可严重了,叫投机倒把!情节过分的要写检讨蹲大牢的。
关灯手里的饭票越攒越多,周家的饭票都是高一就买的,听说他们家里还有两箱子,想追源头是很难的,不怕查。
他仔细数了数手中的饭票大概能将近三千多。
现在学校里老师抓的严,每次食堂开饭都有老师在周围晃悠巡视可疑人员,也就是说不能再大张旗鼓卖了。
马上期中考试,距离放暑假其实没多久。
按照他原来一天赚18元的速度卖,到期末也只能给建东哥买个二手小灵通。
现在陈建东赚钱更多,说不定马上就会自己买一个,关灯手里一堆现成饭票着急脱手,需要在这样严打的情况下加速售卖才行!
关灯捧着一堆饭票,脑袋灵光一闪。
他把几个固定的老客户发展成代理商,让他们在自己手里按一块四拿饭票。无论他们卖出去多少,完全可以自己加价。
比如一块四在关灯手里拿到便宜饭票后,一块七转卖出去,这样代理人可以赚到三毛差价。
一个月卖出去五百张下个月可以用一块二的低廉价格作为销售奖励,并且允许开展自己的下线,肯定能赚的更多。
育才高中学生庞大,光高二年级就将近四五百人。
旁边一墙之隔是育才初中,饭票通用,就是下线不容易发展。但如果谁班里有弟弟妹妹在初中就读,完全可以成为初中下线进行地毯式售卖。
有这样天上白掉钱的买卖谁不干?
原来的几个老客户分散在普通班和火箭班,在班级里把同学发展成稳定客源是最容易的了!
代理同学一个月要交二十块钱代理费就好。
也就是说,按照一块七价格卖出去,只要卖三十五张就能盈利,一个班级30人,一天三顿饭,当天就能回本。
关灯把如何得利以及取货方法都说了以后,六个老客户想都不想,直接拍板交钱加入了倒买倒卖的大家庭。
老客户在班级里封闭售卖比食堂便宜三毛的饭票,每个人一天下来能省下将近一块钱,一周就是五元!
而且每个人都是得利者,没有人会向上举报,单纯班里下课交易,大家都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吃到更多的饭菜,一举好几得。
实践当天小范围推广,六个老客户代理发展自己身边比较好的同学卖了一顿晚餐,当天关灯就直接变现一百二十三。
明天一日三餐保守估计都能赚四百打底。
唯一的弊端就是同学们基本用硬币交易,太重了!五毛纸币被关灯捆成小捆,没敢放在饭盒里,他偷偷塞进袜子中,另一个袜子用来放硬币。
宿舍里才没人敢动他的东西呢。
他哥陈建东的名字在宿舍中威风凛凛,自己的行李每天都被板板正正的放在床底下,没人偷。
关灯抱着小灵通的梦想和一堆大干蹦硬币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他不需要自己亲自去食堂卖饭票,到栅栏的时间比平时早了许多,陈建东老早就在这等着了。
五层大饭盒完全不能从栏杆中伸过来,要一层层打开,放在地上从最底下递进来。
炒腰花,韭菜鸡蛋,牛肉芦笋,蒸生蚝,还有个板栗鸡汤,以及超级大一缸子枸杞水。
陈建东蹲在栏杆外头从衣兜里掏出在超市买的小吸管,大瓷缸从栏杆底下怼不进去,直接插着吸管递进去让关灯嘬着喝。
“这什么水啊,甜甜的呢。”关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又张嘴接陈建东递过来的勺子,鸡汤泡饭。
黑枸杞有点发涩,往里头加了不少黄冰糖。
“你就喝吧。”陈建东昨天回家路过二手交易所特意上书摊子上买的食谱,大清早去早市买的食材,做完给他送来温度正好入口。
关灯吃饭慢又少,陈建东把腰花和牛肉都在家剁的很碎,快成肉馅了,这样拌饭一口进去肉多饭少,给他好好补补。
“昨天睡的冷不冷?”陈建东在栏杆外头伸手握他的小手,“怎么这么凉?”
关灯没好意思说上课睡着压着手臂,给手压麻了,不过血这才凉凉的。
“不冷,我灌热水袋了。”
眼瞧着四月末要入夏,大中午一晒穿半截袖都没事的温度,关灯还穿着长长的校服,手堆在里头,冰凉,晚上睡觉还得灌个热水袋在后腰暖着才行,这身体得亏虚成什么样不用多说。
陈建东皱眉,满脸担忧的告诉他,“在学校别偷摸干坏事,老老实实的,知道不?”
关灯没反应过来他这句「干坏事」是什么意思,自己又搞饭票贩卖又搞捡水瓶子卖破烂的,还真有点心虚,“我真干坏事你又不知道。”
“一看就看出来了,怎么能不知道?”陈建东轻笑。
“啊?”关灯吓了一跳,嘴里的饭差点呛咳出来,“你怎么能知道?!”
“每回你不都腿软走不动道又难受的不愿意动弹,在学校裤衩湿了不好弄,有事咱们回家哥给你整,听到没?”
关灯这才反应过来「干坏事」是这个意思。
他立刻耳朵红了,咬咬唇,“我在学校怎么搞呀!动静多大呢……”
陈建东真不好意思戳穿他家小崽的自尊心,那点时间能有什么动静。
在自己怀里蛄蛹半天还以为他撒娇呢,没想到他胆大的办事。
男孩刚明白这些接触到这些最容易玩自己的小ꔷ鸡儿,贪那点舒服身体都不要了。
旁的别人也就拉倒了陈建东管不着,他家小崽儿身体太差劲,这必须看着点,提不起精神可怎么上学。
饭菜一口口的味,陈建东把肉混着饭用勺子挖出来,顺着栏杆递过去,关灯就坐在陈建东的外套上吃。
炒腰花是用辣椒炝锅爆炒的,但是关灯吃不了辣椒,炝完用水焯一遍,重新加的酱油生抽最后放点冰糖,没腥味,口感脆,像鱼肉碎。
鸡也是陈建东早上在卖小笨鸡儿的笼子里抓的,现抓现杀,不肥不瘦,肉还嫩,和生栗子一块炖,也正好把煮出来的鸡油味给解腻了,汤泡饭特别鲜亮。
这些家常菜陈建东不会的就往自己拿手的方向做,实在不行看食谱,慢慢学。
都说南方江南菜比较清淡,陈建东打算过段时间找个上那边走贸易的带本食谱回来。
“最后两口没有了,快点嚼。”陈建东见他打嗝,生怕他不吃了,“饭就给你盛了小半碗,这都不吃完?”
“哥,五层的饭盒!你咋不说多少菜呢?肉都吃了,怎么饭还剩这么多?谁家两口和拳头一样大,我不吃了,饱了。”关灯扭头不肯吃。
陈建东递着勺往他嘴边送。
得亏俩人中间隔着一层栏杆,不然陈建东都得嚼碎了掰开他嘴喂进去。
“哥……”
陈建东哄他:“好宝,最后一口。”
关灯僵着表情,看着超级无敌大像是一座小山的勺子有些眉心突突,心想他哥来回给自己送到不容易,干一上午活不休息过来陪自己,只好勉强答应,“最后一口哦…”
“好,真最后一口,不逼着你吃了。”陈建东脸上出现几分无奈,“小祖宗吃饭还得让人求。”
关灯奋力把嘴巴张的大大的进行练习,然后嗷呜一口把勺子吞进去,“唔…”
“怎么了?”陈建东神情认真,瞧见他皱眉,心中一紧,“真吃不下了?那吐了。”
关灯摇摇头,吃都吃了,哪有吐的道理,他不是浪费粮食那种人,表情微微有些痛苦。
陈建东担心的瞧着他,也不催着他嚼,伸手进去等接他可能吐出来的饭。
小崽儿吃饭细嚼慢咽,一口塞进去的东西太多,一边脸根本塞不下,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奋力吞咽,过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陈建东把枸杞水的吸管递给他嘬,“怎么了?”
“疼,嘴疼。”关灯指着嘴角,“嘴巴张太大了,塞不下……”
“给哥看看。”
关灯乖乖把脸伸过去放在他掌心上给他瞧。
如今在陈建东眼里这可不是矫情,是他家宝比较娇气,说一勺子饭多,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关灯嘴巴小,塞进去的东西太大太多,嘴角就撑到了难受。
“吃点饭还这么费劲,得多多吃才能胖,学习都学瘦了。”陈建东心疼的给他揉嘴角,“明天有想吃的没?”
“拔丝地瓜。”关灯点菜。
陈建东笑了:“你还挺会点,一点就是硬菜,拿过来都不拔丝儿了,周五回家给你做,行不行?”
关灯挺乖,点头说行。
俩人吃完饭,陈建东又哄着他喝枸杞水溜溜缝,剩下那点时间就牵牵小手,摸摸脸蛋。
关灯还把自己教陶然然和哥哥亲嘴的事儿和陈建东说了,满是自豪,他们可算是成为走在兄弟相处之道的前沿人物了!
小嘟囔话多爱磨叽,大到考试题目上课内容,小到几点起床几点尿尿,把自己一天的行程都要和陈建东嘟囔一遍。
自己说还不够,还得问陈建东,「我不在你身边,几点起来的呀?」「起来有没有想我呀?我不在怀里是不是挺难受的呀?」
“干活的时候可千万别想我,容易分心。”
“哎呀,晚上你也忙,每回打电话就几分钟。哥,那咱们也得打,这样感情好呢。”
“早上去早市人多不多呀?那么早,你穿外套了没有哦……”
陈建东一个个回答小崽儿机关枪一样的「嘟嘟哒哒」
他就稀罕关灯这个小机关枪对自己没完没了的扫射。
临了了,预备铃打响了。
关灯的小嘴巴立刻瘪下去,忍不住抱怨,“哎呀!咋过的这么快呀!我还没说够呢…”
这小模样可给陈建东稀罕坏了,隔着栏杆两只手都伸进来捧他的脸蛋,“我这好大宝。”
“哥,我看你心里可刺挠了。”关灯撅撅小嘴,幽幽的抱怨着,“可想亲你了……”
陈建东乐了:“那就亲一口呗。”
他心里能不刺挠吗,该死的破学校。要不是为了他家崽儿考大学得上这个破学校,高低得开大吊车过来把破栏杆给压平了!
“可这么亲抱不着你。”他咕哝,有些孩子气。
“周五出来抱,哥又不跑,你乖乖的,老实儿的嗷,听着没?”
“嗯嗯!”关灯把站起来把脸蛋凑过去给他亲。
好在关灯脸小,大半张脸都能探出去,陈建东低头亲了两口油乎乎的小嘴儿,“这吃的!”
他用手给关灯擦干净:“还有零花钱没?上回给你那两千花完了没?”
说着陈建东又掏出一千多的钞票要给关灯揣校服兜里,拉着他过来和自己牵手,“赶紧花。”
“上回的还没花完呢!”关灯不要,“真的,还有可多了……学校小卖店没什么买的,零食都不好吃。”
关灯还真没有任何花钱的地方。
只要脚丫踏出校门就扑进陈建东怀里了,和建东哥在一块根本用不上花钱,全都被包办。
在学校里更不用说了,小卖店里的零食不是辣条就是干巴薯片,还有那种压缩饼干,全都不好吃,他还是个挑嘴的小孩儿,不爱买。
平时陈建东送来的零食以及陶然然带来的分巴分巴,也吃不上别的东西。
当然,关灯忘记了最重要的,得买饭票。
陈建东一听还没花完,面露严肃,“怎么还没花完?你天天吃多少菜?是不是背着我晚上只吃红糖馒头?”
“没有没有!”关灯哪敢说自己不仅偷卖饭票,还怂恿火箭班的同学给自己捡瓶子。
兜里这2000块钱不但没有少,反而攒的越来越多了……
“一顿饭撑死两块钱,一天才六块,这还不到俩月呢,我怎么花也花不完啊……”
这句话他可没说假话,2000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数字如果给正常生活的一家三口都足够吃喝小半年!
陈建东表情还挺严肃的,微眯着眼眸命令他,“平时陶然然要是给你零食什么的,你就跟他买,有钱还不会花了?什么笔记本,什么钢笔,全都买最贵的知道了不?别省。”
“这钱挣来就是花的,不然就是几张破纸,听到没,崽儿。”
关灯咕哝:“我知道啦!”
他心想,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跟着亲爹关尚,花多少真是眼睛都不眨,关尚那断子绝孙的畜生钱来的都不是正道,就得给他散财才好呢!
建东哥可不一样,这钱怎么赚的关灯眼睁睁瞅着。虽然钱挣得要慢慢多起来,可他心窝也跟着疼啊!他就想老老实实的攒着。
心想着自己多攒一点,说不定将来上大学的钱都能攒够了,用不上建东哥这么没命的挣。
只要熬过这几年,自己上了大学,能真真正正的出去用知识赚钱,他一定要拿多多的钱给建东哥花。
“想什么呢?”陈建东看他发呆,眼眶红红的,“哥现在不干活,就来回工地监督,还有车,一点都不累,别在这儿觉得哥赚钱辛苦,听到没有?”
“这2000块钱这两个月赶紧花完!”陈建东给他下最后通牒,“等放假了把这1000多也花了!”
关灯不愿意把这钱揣兜里,他又花不上。
陈建东还是非得给他塞:“以后饭票都买四块的,中午天天给你送饭,不上食堂吃,晚上就多吃,挨个菜都尝一口,不爱吃的就扔了。”
“浪费可耻!”关灯幽幽抱怨,不过心里是甜的,“我知道啦…我会努力花钱的,你别板着个脸!不花钱还成我欠你的啦!”
“哥是怕你太懂事。”陈建东揉了一把他的小脸,忍不住拽着亲一口,脸都撞栏杆上了,给关灯逗的咯咯笑。
关灯主动把脸凑过来给他亲,又亲亲嘴,“那不是心疼你呀!不心疼你,天天你又说我作你,哥你才是事精呢!!”
陈建东咬咬他的嘴唇:“小嘴儿叭叭的,我看你就是欠咬,嘴还疼不?”
“疼呢。”关灯张嘴给他看。
小嘴巴太小了,吃口饭张的太大,嘴角都会扯到,陈建东心想,以后可不能让他再吃大的东西了,他家崽儿太嫩了。
陈建东捏起他的下巴,轻轻给他吹。
“哥,我好想亲亲你哦……”
陈建东这颗心被他三言两语哄的都要飘了:“小祖宗,你要上学啦,赶紧吹吹回去。”
“哼!”关灯不依不饶的撅着小嘴,“哼!”
陈建东故意有心看他撒娇,不低头,只是微微垂着眼眸满是笑意的盯着他的小嘴巴。
“哼!”
“哼什么?”陈建东也忍不了两秒,笑着直接和他亲了。
毕竟两个人中间隔着栏杆,没有办法再咬咬舌,不然又要黏黏糊糊抱在一起。
他们只要一放假到家,就像是被胶水粘在一起一般,根本分不开。
最后还是上课铃声打响后,保安过来巡视,大喊一声,“又是你!”
关灯这才边笑边跑,赶紧回了教室。
陈建东则是拿着饭盒回车上把崽儿剩下的饭给吃完后回了工地。
最近肖区长上头说有什么领导检查,财务要下个月才能过第二批款,陶文笙去了国外整理资产准备正式进入国内市场,要去两个月。
陈建东虽然不懂互联网生意的那些弯弯绕绕,但是实体经济的建设上他还是能说得上话,最近也在沈阳来回开车给陶文笙找准备建互联网大厦的地皮。
需要经过政府招标,核验,最后批准。
招标的事陈建东能张罗,铁路局最近认识的人里头不少都有文化,标书写的不错,能用。
一个大厦的建设,流水资金启动就是两个亿。
关灯晚上给陈建东打电话打晚了。
每天陈建东在工地里掐着秒表等,每天都正好,但今天晚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关灯前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就怕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刚准备抓着车钥匙出门的时候电话才响。
“喂?崽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建东问。
关灯站在电话亭里头仰着头,声音模糊,周围还有陶然然的声儿,一个劲的让他抬头抬头,又让别人递纸巾过来。
“崽儿?说话。”
“我说呢……没怎么。”关灯哼哼,反问。
“灯哥,关灯流鼻血了!你中午给他吃什么了?是不是上火了啊?明天能不能给他送点降火的药?都已经流一下午了!”
“什么?!”
关灯本来没想告诉他哥,今天下午他还真挺精神的,不知道是因为吃的太饱还是怎么,坐的板板正正,精力特别旺盛。甚至把英语书拿出来,那些看过好几遍的课文又重新默写了一遍。
可还没高兴两节课就开始哗哗淌鼻血。
关灯想着是不是前几天担心他哥上火的事…
就流个鼻血又不是什么大事,陶然然把电话抢过去说的可严重了,“一低头就淌鼻血,再这么下去他都要成干尸啦!你快来把他接回家吧!”
在陶然然眼中,生病就可以回家,回家就可以快乐!
关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流鼻血,但是陈建东知道啊。
中午那么一大碗汤和饭以及枸杞水喝下去,老牛吃了都能耕十亩地!
正常人吃完也就补补算了,没想到关灯竟然会直接流鼻血!
陈建东真想着明天要带他上趟医院。
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虚不受补了,补的太过身体根本受不了,差到一定份上了!
陈建东说:“我问问老师能不能请病假,明天我带他上医院看看。”
“不用哥,现在已经不流鼻血了,明天有考试呢。明天要是还流,你再带我走,行不?”
关灯虽然喜欢粘着他哥,但在学校正经事儿还得是学习,他必须回去考第一,一定要让他哥脸上有面儿!
月考不能缺席呀,借读生的成绩就算不放榜,老师们也会看的。
陈建东说:“明天哥去看看,难受吗现在。”
关灯身边的几个人走了,偷偷摸摸的捧着电话撒娇,“哎呀,难受呀,鼻子可疼啦!肯定是前几天担心你上火了!”
“建东哥,你可别让我上火啦。”
陈建东想着,明天可不能给这孩子补了,得改成清淡一点的。
其实关灯最最最不想走的原因是因为明天自己的代理人要正式在食堂开展工作!
算了算,最基本的收入都有400元!
他得在学校收钱呢,当然,顺路也要考试的。
嗯……
“建东哥,我可想你啦…”关灯撒娇,“想你想的都上火啦!”
陈建东一听他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就知道,人没事,就是给吃多了,“就嘴甜,人家上火尿都黄,你的黄?”
关灯仔细想了想:“那我还真没认真看,你等着我去尿!”
“别别别,哥逗你的。”
关灯问:“那你呢,想我上火不?”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立刻掏出大灯泡去尿!【求你了】
陈建东:不是崽儿【害怕】哥逗你的…
灯灯超级聪明,是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小宝!陈建东中期起家炒股,都是灯灯的主意(好的)
灯灯,一款超绝旺夫机关枪:“嘟嘟嘟来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