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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7047 2026-06-28 07:08:56

“咱们也当回新郎官。”

关灯缓缓的眨眼,探寻的在陈建东的眼中寻找玩笑的神色。

可男人的眼中没有半点狐疑,真挚如滚烫岩浆。

“我们?”他问。

陈建东说:“我们。”

“可…”关灯吞咽着唾沫,像做梦一样,“可好日子是哪天?我们在一起的每天不都是好日子吗?”

他甚至不需要再反问奶奶要怎么办。

陈建东敢做,答应他的事就能做。

关灯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他只要靠着他哥的肩头。

生死相随。

俩人在灶台前像是许诺什么似得,郑重的握着手半天。

还是奶叫他们,说面条马上坨了,让他们麻溜吃。

陈建东那碗面条早就已经坨成面疙瘩,熟是熟了,就是有点噎,拌着咸腐乳,他像是吃了什么美味珍馐一样仰头都喝了。

给孩子面子。

但不拌点腐乳确实吃不下去。

“好吃吗?”关灯捧着自己手里那碗满是五花肉酸菜的金汤面条问。

陈建东撂筷子:“就这个味!”

真他丫的难吃到没边了!

关灯看他哥吃的这么香,心里又得意又失落,“你咋吃独食呢?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陈建东心想,这要是给他留了,明天肯定肚子疼,拉倒吧。

得亏这辈子不让他进厨房,不然真得让他将来推轮椅把屎把尿。

晚上关灯睡不着,脑袋里想着他哥的话,烙饼似的。

平时灵巧的脑袋忽然像锈住了,才想起来留在大庆的阿力。

他小声问:“力哥在城里头干啥呀?”

“订酒店,后儿的婚礼。”

“咱们去酒店结吗?不在村里吗?”

陈建东说在村里。

但在老家,就守老家的规矩。

正常人家迎亲前一天晚上俩新人是不见面的。

这边没有远嫁的,都是乡里头来回介绍媒婆上门,最远的也就攀到城里,再没更远的了。

人家都得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等新郎官到对方家里去接亲。

前一天让关灯住在酒店里,早上陈建东去酒店接回村里办事。

关灯本来挺高兴的,一听到俩人要一宿不能住在一起便犯了嘟囔,“一宿呀?好久呀…那你几点来接我?哥,几点钟?我们要分开几个小时呀?”

“俩点,最长也就俩小时,行不?”陈建东才不和他分开。

只是酒店布置都得用人。

在村里正经办了事,等到过了正月十五,他就带着关灯上山,给祖坟磕一个。

从此让陈家多了这个人,生生世世的绑一块,到时候老了都埋在祖坟里。

关灯没想到他哥竟然把俩人的事想的这么长远。

想到俩人将来岁数大了,七老八十能埋在一块,心里又美坏了,脸埋在陈建东的胸口里可劲的蹭,忍着不想笑出声,怕吵了奶奶睡觉。

屋里静悄悄。

偶尔厨房有点余剩下的灰烬燃烧着豆荚,噼里啪啦响。

烧热的炕头和静谧的夜晚、以及俩人勾在一起缠绕的小拇指。

关灯想激动一夜,现实却是脑袋往他哥的胸口里一埋,软乎乎的脸贴着软乎乎的胸肌,睡的可快了。

回家一路很折腾,他又是个低精力的小孩。若不是太高兴,肯定面条没吃完就关机了。

陈建东才是没睡着的那个。

他抱着关灯,闻着他的发丝,竟彻夜难眠。

这种复杂的心境有庆幸又有窃喜,他竟有几分怕关灯逃跑。

生怕自己一睁眼怀里的人不见了,这一切只是永远抓不到的美梦。

到早上,关灯睡了香喷喷的觉。

等他醒来时,孙平已经带着一堆红灯笼来了,陈建东要送他去城里头,村里他们不管。

孙秀结婚的时候都是孙平张罗的,他有经验。

昨儿晚上就是为了让关灯回家亲眼看着奶奶同意,让他安心才回来的,否则陈建东也不想让他折腾。

关灯并不是长在大庆的人。

去城里的路上他看着走过许多遍的大道,摆弄着手里的喜糖袋子,“人家都是俩人一块挑的,咱们怎么不一起挑?”

陈建东说:“等你挑来挑去,哥这辈子还能有媳妇不?”

他肯定是觉得这个好,又觉得那个好。

而且陈建东不想让关灯因为这些事费心费力。

他要关灯睡的饱饱的,起的早早的,高高兴兴的上花轿。

阿力找的酒店是大庆最贵的,三百元一宿。

提前包场铺上了红毯子,关灯觉得自己做梦似的,就这么轻飘飘的来到新房。

朋友不多,阿力不是跟着陈建东从村里打拼的,所以用来算关灯的半个家人。

晚上十二点之前陈建东才走,回到村里。

一路上关灯忍不住和他打电话,兴奋极了。

他觉得哪怕婚宴只有几个朋友也值得,屋子里被阿力拉了红色的彩花,红灯笼彻夜的点,这酒店只是让他住一宿,明早就接走。

怎么过礼怎么办事全是在村里。

关灯其实并不知道村里会是什么样。

他们是两个男人,甭说按照村里的话说。哪怕是放在城里头都是变态,大逆不道。

床上放着一身新的西装,只多了个盖头,不过是白的。

男人盖盖头。

关灯夸他哥聪明,别人可能不注意看盖头下的人,不知道是男的,能过来高兴的吃口喜酒。

陈建东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哥想揭你的盖头。”

关灯抱着电话躺在床上说:“这是头回你不在我身边睡觉,我却高兴的时候…”

俩人真真是从相遇到如今,分来最长的时间都没超过一周。

平时关灯离开陈建东的反应非常大,以前只是不明白那种心境是什么,纯粹心里难受。

现在长大了,哪怕分开一上午关灯都会心跳很快,若真碰上大半天不能联系的时候,他就会翻箱倒柜的找陈建东的烟。

陈建东就因为这事要戒烟。

他想关灯更不用说。

以前关灯回回在高中里上课,晚上他甚至家都不回,躺床上就想小崽儿,那想的,一米九的男人都偷摸红几回眼眶。

用孙平的话来说,俩人就是用胶布粘一块的,分开的久一点就是用力扯,越久扯的越疼。

而且只有扯开才能发现俩人黏的直拉丝。

陈建东开车到家已经快要两点钟。

关灯在电话里说不想睡。

陈建东叫他一声:“好宝。”

“睡醒了,哥来接你回家。”

关灯问:“不挂电话可以吗?”

“哥陪着你。”

陈建东坐在扫干净雪的大院里,安安静静的抽了一根烟,看了一眼布置好的院,耳朵贴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小孩又关机睡着了,忍不住轻笑。

心想,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婚前一夜不能见呢?

挺有心眼,因为这种感觉抓心挠肝。

-

凌晨四点。

鞭炮炸响。

东北的冬天晚的早亮的早,鸡鸣到一半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打断,仿佛天地间最热烈的欢呼。

“谁家点的炮?这么响?四点天亮,过年还是结婚呐?”

天亮点炮那是结婚的规矩。

五六分钟没停的炮仗声,硝烟四起,火花四溅,巷子口逐渐有人来瞧,陈家大院像是被仙气儿缭绕,孙平还叼着烟继续点炮,穿着板正的西装,胸口戴着胸花。

“呀,这不是孙家的吗?咋还穿上西装了?”

“谁结婚呀?没听说谁家说媳妇了?是孙家的吗?说过年回来说媳妇,能定的这么快?”

“那不是陈家吗?”

“陈家院子的炮仗,地上还有红毯,这是要结婚啊?”

“早就听说有对象了,这是要接回家过门认祖坟吧!听说是大学生嘞!”

“大学生能嫁过来这么远哦?那陈建东也是好福气,能娶到城里媳妇。”

“你们不知道,他现在生意做得老大了!听说北京沈阳都买房子了!没看孙家的孩子和秦家的个个城里头买了楼?有出息的很啊!”

从陈家大院铺出去的红毯到巷子口。

排场不小,只一夜,甚至大道上都铺着红毯直到村口,五六百米,光是运这些毯子,秦少强就找了一辆大货车。

清晨天边刚刚滑出鱼肚白,陈建东从院子里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的红,胸口戴着「新郎」的胸花。

他个高还是向后的背头,有些戾气的脸配上这身,完全要把公司里的样带了回来。

梁凤华也头回看见大孙子这样,握着孩子的手拍了拍。

老太太也穿一身红袄子,早就准备好了。

喜欢体面的老太太趁早起来拿桂花油梳头,板板正正的。

陈建东紧紧握住他奶的手说:“老太太,一会别人发现我娶男媳妇,你要怕被扔菜叶,赶紧躲屋里。”

老太太推了一把陈建东的肩膀:“赶紧去接人吧!小灯一宿不在,我还挺担心!”

陈建东笑呵呵的新郎点炮,孙平便拿着大喇叭在巷子口喊,“老少爷们,姐姐大姨们,今儿陈家办事,除夕夜前头不用捧钱场,想蹭喜气儿的过来看个热闹!中午婚宴别的不说,大肘子管够!”

陈建东拿着一朵花上车。

去接他的新郎官。

关灯在酒店里等的团团转,穿的板板正正的,几次要拿小灵通都被没收回来,阿力说让他老老实实的等着。

“力哥,好看不?”

不是不找化妆的,而是人家一听俩男的结婚,没有人来跟场。

不然参与过俩男人的婚礼,以后说出去根本没法在行业里混了,都得说沾了不好的风气。

关灯坐在镜子前头想自己打发蜡,但他不会,只能等陈建东来。

阿力正经看了一会,他挑不出毛病来。

关灯今年过了年都要二十一了,或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半点年岁不见长,仍是稚嫩脸庞。

平时偶尔去公司的时候会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纤瘦的肩膀撑起肩头,有人叫他「小关总」

但说实在的,在他们眼里,关灯就是个孩子。

虽然嘴上叫大嫂,但心里把他当小孩看,当弟弟惯着。

阿力说:“好看。”

他要下楼去放炮。

今天酒店不少人也出去放了年假,阿力就掐着表下楼。

三人开了两辆车,这年头能开的出小汽车结婚那都是相当有派头的,甭管是几辆车。

“唉我去!秦少强!这大日子你丫的掉链子?”孙平开门,踩在水泥地上。

婚车人家都得停在红毯上,正正好好让新人踩。

秦少强一脚没停,开的不够正好,中间隔了两米多到红毯。

秦少强冤枉:“六点零六得正好停车!你不说的吗?”

这大喜日子哪有空和他干仗,孙平下车挠头,阿力走过来问,“怎么了?”

陈建东说往后开。

阿力说:“婚车不走回头路。”

孙平问:“那咋办?”

“少强下车。”阿力叫人。

秦少强下了车,三人比量了距离上红毯的距离,孙平竟然脑袋灵光的知道阿力想干啥,干脆先半跪着躺下。

“起来,你们干什么。”陈建东伸手去拉孙平,让他站起来。

阿力拉了拉裤腿,直接也双膝触地,俯身下去,“走吧东哥,这道本来就不容易,兄弟们帮一把。”

“哎呀,东哥可轻点踩,我也沾沾运,明年也能像东哥一样娶个贴心媳妇回家热炕头!”秦少强也伸手趴下,“走啊东哥。”

孙平招呼他:“东哥,走啊!接大嫂去啊!”

婚车不走回头路,新郎不碰红毯外。

兄弟们帮一把。

孙平喊:“穷的时候你拉我们一把,这时候兄弟还不托你一步?”

“走吧东哥,来,接大嫂!”

陈建东不愿意让他们这么跪,心里也被这些朋友暖的心窝烫,“谢了。”

三人的背接着陈建东,让男人稳稳当当的踩在红毯上。

酒店提早安排的工作人员随着他们的进门开始放彩纸炮。

陈建东一个人走上红毯,他在礼炮中向后看,走的越深,外面的三个兄弟在晨起的阳光中身形逐渐明朗,清晰。

三人相互拍拍后背,对着陈建东吹口哨。

阿力则是去开自己的车,绑着花的车。

只有陈建东走上红毯,走上楼。

因为他们没有堵门,没有红包,关灯的家人都在这了。

正因为是家人,所以知道小两口应该在这种日子的清晨抱一抱,亲热亲热,拿着礼炮在外头等新郎官抱着新郎官出来就行了。

陈建东大步迈着上楼。

房间门都没关。

关灯就乖乖的坐在床上,光着脚,他没穿鞋呢。

“哥…”

“大宝。”陈建东顺手把花放在桌上,单手把人抱起来变成公主抱在空中掂,“怎么一宿就轻了?”

“想你想的。”关灯勾着他的脖颈,甜蜜的贴脸上去,“我头发没抓,你快给我抓头发!感觉不够好看呢?”

“我家大宝啥时候不好看?”陈建东给他稳稳当当的放在床上,亲了亲嘴,蹲下身穿袜子,“冰凉。”

“紧张的,”关灯如实说,“不知道紧张什么…”

“咋没给我弄一件婚纱呢?或者那样的红裙子,盖着盖头,谁也看不出来我是男的呀。”

陈建东圈着他的脚踝在手里捂热才穿皮鞋。

同样都是皮鞋,关灯的还是小羊皮鞋。

他细白的脚抵在男人的大腿上踩了踩,小声问,“哥,你咋没穿棉裤呢?”

陈建东掀开他的裤腿:“你棉裤呢?”

“我嫌有点窝囊,穿上像个桶,就这一天,我不要穿!里面穿羊绒衬裤了,还在车里,根本就不冷,我不穿!”

陈建东心想也是,争取不冻着就行,真就这一回,得让他家大宝不仅心里美,人也得美!虽然穿不穿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都好看,穿棉裤看着瞧着暖和点。

他亲亲人的脚背:“冷了就让哥给你捂。”

关灯乐呵呵的点头:“嗯!”

给他穿好一双鞋,代表要从此一起走。

临走前,陈建东在镜子前给关灯梳了一下头,他说,“哥给你梳到白头。”

关灯不想多说话,怕自己说了就想哭,只嗯了一声点头,也摸摸他哥的头发,“我和哥到白头。”

“走吧大宝贝,哥抱你下楼!”

头上盖了一层白纱,本想用红盖头。但和西装实在不搭,干脆还是用白纱。

而且白纱,陈建东能看到他。

关灯就这么被陈建东抱下楼。

一路上有人偶遇的客人回头,仿佛是惊讶看错,又像是反复确定到底是不是两个男人。

在这条漫漫长路的红毯上,陈建东抱着他的小孩儿,一步步踏实的走。

关灯的头纱晃晃悠悠,盯着他哥胸口的胸花。

他们是一样的,都是「新郎官」

陈建东既然敢娶就不怕人看,他有关灯,就是要大大方方给人看。

他们的爱,他们的情。

曾答应过,要大方的明媒正娶。

若把关灯藏在盖头下也不算什么明媒。

天地为媒,命运为轴,他们就这样缠啊、绕啊。

到婚车旁三人吹着口哨放着礼炮,“新婚快乐!”

挂鞭在车子开走的刹那留在原地烽烟。

满地的红,一生的喜。

村头看热闹的更不用说,多的不得了。

陈家结婚谁也没听说过,就在除夕夜这天抽冷子一下,白天人人家里也不做年夜饭,好奇的过来打量。

老太太也是大方了,手里揣着一沓子红包等着发,谁家小孩过来想凑热闹也无所谓。

实际上大家看热闹想参加是一回事,当陈建东把车停在村口,抱着人下车,那群看热闹的人都愣了。

因为抱着的不就是个男孩?

不就是陈建东从城市里带回来的弟弟吗?

就这能娶回家?简直是胡扯!

小轿车停在门口,抱着关灯上轿。

关灯看见了逐渐散去的人群,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因为三人抬起轿子时,他仿佛瞬间被带回第一次来大庆的夏夜。

“大嫂你坐轿头啊!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阿力开嗓孙平就跟,秦少强的嗓音在后面大的更是震耳朵。

冬日里哈着白气儿,轿子咯吱咯吱响的碎耳。

他们踩着红毯抬着红轿,新人一走一坐,关灯的手顺着轿子伸下去,陈建东在红轿旁捉住这只冰凉的小手,展平手掌,掌心相贴。

男人挺直着腰板,清晨的太阳已经起来了,亮堂了。

关灯眼前除了白纱上的蕾丝线,还有逐渐模糊的视线,他低头,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颌。

“哭啥?”陈建东抬手拉着他。

关灯的眼泪瓣在阳光下仿佛要闪出七彩光,像彩虹。

“哥,他们是不是嫌咱们丢人?”关灯吸了吸鼻尖,“我不觉得丢人,我觉得…特好。”

当个gay特骄傲。

其实不是当gay骄傲。

而是有勇气和陈建东过一辈子,他骄傲。

有他哥,他幸福。

那些看热闹的人早早就散场,原本热闹的陈家门口早就空无一人,只有梁风华站在巷子口,穿着大红衣裳等着接。

“哥也觉得…”陈建东亲亲他的手背,“特别好。”

热闹的大道变成只有他们几个人抬轿的剪影路。

陈建东就这样将他的离经叛道走到底。

说他不正经,那他也就不正经个彻头彻尾。

丢脸算个屁,他没丢人,给自己稀罕的人一个名分,和他的小灯有个家,有什么可嫌的?

那些看一眼就嫌的人,这些无用的祝福陈建东也懒得要。

“落轿——”

五百米很短。

轿子稳稳当当的落下来,陈建东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扣肩膀,轻声问,“冷不冷?”

关灯摇摇头,想把头纱摘了,想和他哥贴脑门。

“哥怕看见你眼泪。”陈建东说,“怕看见眼泪,这场婚礼让你受苦了。”

“哥,我特别幸福,真的。”关灯和他拉着手乐呵呵的蹦跶进院,俩人紧紧的搂着对方。

奶奶早就等好了,招呼他们过去。

关灯进了院才知道陈建东昨天回家究竟是干了什么。

孙秀家结婚的时候请了戏台子热闹。

谁家结婚都是这么请过来热闹场的。

但请人得说好,是给俩男人办事的。

这边哪有人接。

关灯看着戏台子上的俩人,想起来他们是孙秀结婚时的夫妻,唱二人转的。

“老弟新婚啦!”女人已经装扮好,笑呵呵的,和他丈夫手里头拿着红绿色的手绢,“赶紧的吧,拜了天地,俺们还得赶着回家给姑娘做饭呐!年夜饭啊!新婚快乐啊老弟!”

关灯问:“不是请不到吗?”

陈建东低声说:“我家大宝人缘好,怎么能请不到?”

说给俩男人唱戏台,大庆市里头乡里头。哪怕是多长时间接不到活的戏班子都没人接。

夫妻俩看到孙平觉得眼熟,听说这事,记起关灯当年红着脸给他们掏兜打赏的样,心里挺稀罕,那时候夫妻俩努力在台上一天都不如关灯打赏的多。

小老弟的婚宴,他们得来。

哪怕客人就仨还都是伴郎,那也能演,热闹一出不看客多少。

关灯揉揉眼睛,还没等说上一句谢谢姐。

大门口忽然又听嘟嘟嘟的小喇叭声,陶然然嘟囔着大喊,“快点快点!赶趟了吗?是这吗姐?”

孙秀拽着老公引路:“就是这。”

“呀,爸爸,是新郎官!”孙家的小侄子蹦跶进院,指着台上的关灯。

“然然,秀姐…”

陶然然可累坏了,怀里抱个大红被刚才绕着山走一圈,不记得路,孙秀去迎的。

昨儿晚上的飞机,其实也在大庆市里头住的,故意没和关灯说,给个惊喜。

从波士顿到大庆,周栩深和周随手里拿着新婚礼物一起迈进院。

孙秀的肚子已经大了没过几天就生,关灯问,“咋能让秀姐来呢?”

“我姐非得来,还说沾沾喜气能生个灯哥一样聪明的小孩!”孙平笑呵呵的。

孙秀拉着姐姐家的孩子,让他去喊人,“新郎官好新郎官好!”

几个人身后还跟着刚到没多久的廖文川,伸手搭在他家的门框上,“东子,过来蹭一口你家婚宴。”

廖文川身边拉个男孩,跟着男人的脚步老老实实的坐在台下,摸了一块喜糖含在嘴里,笑盈盈尝试看到木台的地方。

“新娘子漂亮吗?”男孩问。

廖文川叼着一根烟:“嗯。”

他们是跟着陶然然一并回来的,廖文川有自己的飞机,能直接包回来。

“快到点啦,一会得开席!赶紧的吧!”阿力催。

奶奶坐在搭的木台上,慈祥的笑着。

孙平这个发小伴郎充当一回主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只要携手共度,那就是伉俪一对。

梁凤华拿着准备好的红包,赶紧扶起,交给关灯。

同时交给关灯手里的还有三块大洋,她没什么别的能给关灯,小声说,“补上聘!”

关灯噗呲一声笑了,擦擦眼睛,“谢谢奶。”

“够聘了,够聘了…”

摘了头纱,陈建东果然看到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俩人站在台上,陈建东低头擦擦他的眼,问他,“这样算热闹吗?”

“算的,哥,算…不,以后不能叫你哥,我得叫你建东…”

平时叽叽喳喳的小孩反而不想说话了,鼻尖不知道是冻的通红还是哭的通红,反正很可爱。

阿力在后面已经开始炒菜,知道人不会多,干脆当年夜饭做。

孙平坐在塑料凳上喊:“咋的?这不亲一个啊!”

“嘴一个呗?”秦少强说,“你俩天天腻歪!今儿就别憋着了!”

关灯被逗的想笑,推着他哥。

陶然然还抱着手里的大红被,好奇的喊,“对呀!我还没见过你俩亲呢!亲一个——”

没等关灯同意,陈建东便搂住他家大宝的纤细腰肢,低低头问,“当他们面幸福一下不?”

关灯觉得自己就是这样和陈建东坠入爱河的。

他仰头啵唧一口亲在陈建东的嘴上:“幸福一下啦!你快亲我一口,幸福两下!”

陈建东低头闷笑,微微弯下脖颈托着他的面颊,深吻下去。

周围的人有吹口哨的,小孩的尖叫,朋友们的激动,应有尽有。

关灯不想和他结束亲吻,但又不好意思,只能顺势把头埋进他哥的肩膀里,轻轻的笑。

陈建东拍拍他的后背,轻轻安抚,“冷不冷?”

关灯摇摇头:“我热。”

俩人从台上下来,唱二人转的夫妻俩便上台了,拿着音响。

第一首歌唱的还挺动人,叫做《给你们》

关灯在台下听的津津有味,陈建东帮忙去炒菜,前院后院一起忙,今天孙家秦家一并在这吃年夜饭,婚宴也是生日宴,热闹的不得了。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

「要处处想着念着都是我们」

后院大火爆炒。

关灯在前面就听二人转的夫妻俩给热闹,一笑,脸上的酒窝很漂亮。

陈建东叫的厨子到了,接了阿力的班。

几个人都上前院去看戏台子。

关灯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知道是他哥,下意识的往后靠,仰头,陈建东的双手托着他的小脸,“大宝。”

“嗯?”关灯眼睛眯着,被太阳晃的有些睁不开眼。

“小崽儿。”

「昂」他乖乖的回。

“崽宝。”

“咋啦?”关灯又问。

“没事。”陈建东拍拍手,趁着席面还没全,放一首歌。

他拉着关灯的手将人拽起来,顺势在院里拉手。

这一天,是2001年1月23

中午,太阳照在银白色的雪上晃眼,满地的炮竹烟花碎。

音响里放出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关灯的脚尖和陈建东的脚尖贴在一起,两人脚步轻晃,勾肩。

阳光下两人的笑容止不住,脸颊微红,胸口上的缎花被风吹的抖动,小孩反而先跟着跳了。

有家的就跟着跳,没有的呢,在旁边吃喜糖起哄。

关灯像小牛一样顶着陈建东的脑门:“哥,我好幸福呀。”

陈建东光影中看他笑意堆叠的模样:“哥也是。”

慢慢的跳,慢慢的哼。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关灯靠着他的肩膀,十指相扣,鼻尖轻哼,“所以我求求你…”

陈建东说:“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谊…”

凌海的冷风。

沈阳的拆迁房。

北京的四合院。

波士顿的小楼。

大庆的家。

第一次见面,关灯说,“建东哥,你留着我吧…”

结婚时,陈建东贴着他的面颊,“别让哥离开你。”

——完。

建东建北感谢所有在晋江支持正版的宝贝们!

不对任何盗版负责也请勿传播!我们番外见——

🍬🍬🍬作者有话说🍬🍬🍬

番外很多(捂脸笑哭)

婚后一些黏糊糊,小灯的事业upup!俩人分离焦虑真挺严重的完全不能分开(化了)

哎妈呀幸福死了(玫瑰)

古代if线,abo和兽世?大概暂定这些,还有什么想看嘟捏!

力哥的会在番外写,然然在福利番外!是免费看!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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