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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5531 2026-06-28 07:08:56

关灯终于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种不安是从哪里来的了。

当公司越来越大,就像羊圈,小羊越来越多,只有一头领头羊远远不够。

要扩充羊圈,要筑起高高的栅栏,否则当小羊多到一定程度,上市了,被所有人看到,自然会吸引狼群的注意。

没有防狼的技巧就会像北风地产一样,上市风光不过半年,便被人做庄架空,最后如同狼群分尸,将他们多年的心血蚕食殆尽。

国内的股市已经开始和各行各业接轨。

做庄现象层出不穷,关灯至今不敢投大量资金尝试做杠杆。

做杠杆就意味着他要开始做庄,失败是会倒赔的。

西佛大学有模拟股市系统…

关灯脑袋里反复播放着这句话。

陶然然坐在关灯旁边,看他忽然哭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啦?这不是北风地产吗?也不是长亮呀,你哭啥?”

“别哭别哭,咋了呀?”

关灯吸着鼻尖,呆呆的坐在电脑室放空。

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让陈建东停止赚钱,兄弟们叫他大嫂,上下那么多张嘴等着养。

长亮将来上市是必然之举,如果长亮将来上市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对抗坐庄局面,以后新闻上出现的会不会是——“长亮建设破产?”

梁玉清推荐他去国外,不仅仅是因为希望他去,仿佛是知道他一定会去。

不是想不想。

而是必然的选择。

他若是舍不得陈建东的公司将来灰飞烟灭,就要舍得和陈建东分离去国外。

因为舍不得,所以必须舍得。

他看着陈建东一路走来这么不容易,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长亮消失。

关灯坐在电脑前一个劲的擦眼泪,怎么止眼泪都止不住。

在期中成绩出来那天导员就找过他,询问他是否有去西佛大学交换的想法,两年。

关灯当场就拒绝了,导员说给他考虑的时间,后来梁玉清便出现告诉他模拟股市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推着他走。

在世界发展的洪流中,谁破产,谁发家,不过是尘埃一点,百年后无人在意。

但…

关灯在意。

他只在意陈建东。

有时候关灯恨自己的脑袋可以转的很快,想的很多。

他只用零星的消息就能知道将来长亮的结局,几个糙男人哪怕林立读了夜校已经开始懂得不少金融知识也远远不够。

陈建东是实业派,行动力极强,拥有魄力,也聪明,却缺少了十几年的读书经验。

关灯拥有的是他们后期追多久都追不上的知识存储。

即便他们在市场上花重金找金融系的大学生为自己工作,猎头会挖走,对家会买消息,商业间ꔷ谍并不少。

关灯太清楚,只要不想让长亮走北风地产的结局,只有他走,去西佛。

去那个没有陈建东的地方待上两年。

可是他和陈建东在一起才多久,也才过了两年而已。

陶然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哭,碰巧周栩深和周随过来接他们中午回家吃饭,看到电脑上的消息,瞬间就明白了关灯为什么流泪。

周栩深说:“西佛不错,而且明年然然也会去那边读书,我们也会去,可以当个照应。”

周随微微皱眉:“你没提交交换生申请,这几天好像截止了,还来及吗?”

交换生申请从华清发出,学生就要立刻奔赴美国剑桥市准备面试。

当面试申请通过就可以留在那边读书,美国的学期制和国内不同,所以要在国内期中后面试。

周栩深打给了他们系的主任,得知金融系的交换生已经准备截止,现在交材料,可能需要这边加急审核,并且让学生赶在西佛面试前到达剑桥市。

已经通过资料审核的学生在上周就已经出发去了美国,提前适应环境和面试。

明天截止。

可明天是第四天,陈建东要回来了。

周栩深问:“需要帮忙吗?”

陶然然:“当然啦!要咋帮?你俩快想想办法呀。”

关灯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一味的哭,然后说,“你们别告诉我哥,行吗?”

“我去交材料…”关灯哽了哽,“我去。”

几个人都是一路上看着俩人走到今天的。

这种事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的帮忙。

周栩深帮他整理好材料交到金融系,导员还说交的太晚,只能先让关灯赶紧去剑桥市,说不定能赶上面试,哪怕赶不上也要争取一下。

这种机会对别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只有关灯不上心。

周随让家里的管家订了明早的机票去美国,中间要到芝加哥中转。

签证他和陈建东之前就办理了,陈建东在今年发现关灯晕车很严重以后,说今年过年要坐飞机去哈尔滨,再改成开车,能最大程度缓解晕车。

没想到签证第一次被用,是离开陈建东。

晚上关灯甚至不用收拾行李箱。

他没什么东西可带的,衣柜里的衣服成套搭配好,随便塞了几套。

整个幸福小院中只有他自己。

银杏树已经开始发芽,变绿,春天来了,夏天很快就会到。

关灯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天空上的月亮,偶尔有风吹过,院里僻静的吓人,一点都不幸福。

树叶沙沙作响,石板桌上是隔壁送过来的饭菜。

关灯心情不好,他们也没在这陪着,怕他难受还要强颜欢笑。

他拿着筷子在大米饭里戳了戳,小灵通忽然叮铃铃的响起来。

“大宝?吃饭了吗?”陈建东的声音在那边有些轻快,“这边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估计中标没跑,哥明儿就回去。”

“没想到沈城的地皮价也在飙升,不过九良苑开盘顺利,这边贷款非常容易,比想象中顺利,想哥了吗?”

关灯听着男人的声音,肩膀就忍不住颤,捂着话筒,怕自己吸鼻尖的声音传过去。

“想了…”

“你怎么了?”

哪怕关灯很努力了,但陈建东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他声音的不对劲,“在家吗?出事了?”

“没…”关灯擦擦眼睛,憋红了眼,“就是想你。”

“明儿就能见到了,不哭,天天就因为这点小事哭鼻子是不是?”陈建东轻笑,“这辈子长不大,小屁孩。”

“不用长大,哥一直养着你。”

隔着电话,关灯就这样听着陈建东的声音,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自己在他的怀里。

听着树叶沙沙作响。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哥,明天我要去美国,去西佛面试。”

“什么?”陈建东愣了一下,仿佛没听太清,换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什么佛?”

关灯说:“一个大学,交换生,两年。”

陈建东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碎的缝里跑出来。但他不想哭的太过分,这会让陈建东担心,“就两年,哥,你有空能来看我吗?我…我会想你…或者我回来,美国也有小长假。”

电话里的声音静了下去,缓了一会,陈建东问,“宝宝,出什么事了?”

陈建东的第一反应不是责备关灯私自做决定。

也不是愤怒他要离开。

而是平静的问他,“宝宝,出什么事了?”

相较于别的,他更担心关灯身边出现了什么棘手的事,并且这种事,他无法解决。

闻言,关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竟无法说出。

陈建东若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决定远赴美国,会不会很可笑?

还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万一将来长亮上市的时候没有人做庄,能平稳的在市场存活下去呢。

那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怎么办。

关灯不能凭他哥的一句「我相信你」来赌。

他自认为赌牌耍钱一流,那是因为他清楚规则,能记住所有的牌面。

但国内外股市中,他纵然是万里挑一,全世界的精英平等的汇聚在互联网上将金钱当数字玩弄,谁又能是平凡人。

关灯说:“哥,我得去。”

“面试完有空档期,我就回来,行不行?”关灯轻声商量。

这次是他要走,短短几天的分离,注定不能见。

陈建东说:“哥送你。”

“别,”关灯哽了哽喉,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哥,你别来,你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你别来,行吗?让力哥开车,明儿安安稳稳的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来接我。”

陈建东沉默了。

过了一会笑了笑:“你都做了决定,哥能说啥?当初不是说了不去国外…”

“行,哥等你回,不管什么事,哥都听你的。”

关灯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哥,我想你。”

说完他忍不住,饭也没办法吃,跑回卧室,蒙着被哭了。

彻夜未眠,就这样等着周栩深和周随他们早上来敲门,带他去机场。

华清大学已经连夜将关灯的资料送去审核。

审核还在进行中,但一切其实已经落下帷幕。

关灯的成绩和履历,没有学校会拒绝,他的口语一流,虽然没出过国,但仅凭电话沟通也能应答的像母语一样,学了杜川的口语发音,听着更正宗。

其实昨夜关灯什么也没收拾,只装了几件衣服,矿泉水,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哦,他穿了一件陈建东的外套。

他们一起在百货大楼买的外套。

上面有淡淡的舒肤佳味道,香香的,像家的味道。

陶然然大清早起晚了,到现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瞧见关灯拎着行李箱要走,要去美国。

他穿着睡衣就跟着来到机场送关灯,“我明年也会去美国的,但我去纽约,不过我们应该不远吧?我会去找你的,小灯…”

“嗯。”关灯红肿着眼皮,笑了笑,“好,我哥要是回来了,你们帮我多照顾一下。”

他的眼皮肿肿的,像是装满水却漏了洞的气球。

陶然然看他哭的难受,很担心他,穿着拖鞋的脚一步步紧跟,“这都不是事,你是不是要到旧金山转机啊?你…你没出过国,小心点,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爹的电话,这是他国外用的号码。这个这个,这是我以前出过用的电话卡,你插上就能用,然后打电话…”

周栩深眼看着陶然然也要哭了,让周随把人带走,重新嘱咐起来。

“电话卡插上就能用,到了旧金山转机,下飞机后给这个号码打,他会安排你的衣食住行,包括你去面试的所有事宜。”

他们经常以前经常去美国玩,陶文笙又是在那边起家的。虽然剑桥市没有房产,但找个熟人安排还是可以的。

关灯很会听安排,拿上东西出发了。

上飞机前他也不敢回头,他怕陈建东会熬夜赶来送。

如果见到建东哥,他就走不了了。

他没去过远方,但他想,或许这就是成长。

一切发生的太快,当关灯坐上飞机,到达旧金山转机时脑袋还在发蒙。

平时他在陈建东身边娇惯了,就连几个小时的轿车都坐不了会晕车。

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和转机,关灯都把自己安排的很明白,他看的懂指路牌,安安静静的在候机厅等待。

像是紧绷的弦。

在下飞机准备转机的途中,关灯去了趟卫生间才瞧见自己惨白的脸。

几乎都要没有任何血色。

飞机震的耳朵难受,他要不停的吞咽口水才能保持耳膜不难受,没坐过飞机,甚至不知道卫生间如何使用,一路憋到落地。

他想坚强一点,这样到地方以后,他可以让陈建东不那么担心。

也可以骄傲自豪的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令人不放心,是很乖的,也是很厉害的。

候机还有一个小时。

关灯拉着手提箱到机场门口透风,刚洗完脸,眼下乌青面容疲倦,一头卷毛在风中飘荡。

有的士司机在用英文和他打招呼,他是混血,在国外不像在国内走哪都引人注目。

赶飞机的人从身边略过,他深吸一口异地的气息。

上次这样出门,是奔赴哈尔滨去寻找陈建东。

这次这样出门,是奔赴长亮永久不灭的窍门。

他希望自己成为陈建东的骄傲,为他的事业添砖,也成为他可以依靠的臂膀,托举一次这个为他操心废命的男人。

面试只有一周时间,中间空闲的四五天他就能回国和陈建东见面,心中焦急,又担忧陈建东会想自己。

像自己想他一样想自己。

那太难捱了。

关灯站在机场门口,这边比北京冷一些,他把手揣进兜里。

男人的外套里有一盒没有抽完的烟。

两元一包的大前门。

关灯拿出那盒烟看了半天,竟然忍不住有些想笑,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们上一次抽烟的模样。

每次抽烟,都是和陈建东在一起做坏事。

关灯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轻轻含住,交给的士司机几美分零钱要了火,托着行李箱到吸烟区。

外面的吸烟区其实就在垃圾桶旁。

关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的很累。

不知道为什么叼着烟,他有种自己现在是陈建东的错觉,背着行囊到异地他乡寻找更多的机会。

开始学坏,学着抽烟,然后深深的思念回不去的故乡。

关灯根本不会抽烟,他深吸一口便头晕,醉烟。

整个人慢慢的蹲下身,半个身子靠在行李箱旁,指尖夹着那根大前门。

慢慢的含着烟嘴儿,学着陈建东叼着烟嘴的样,仿佛这是他哥的唇,这包烟没剩几根,他只能轻轻的吮,慢慢的含。

任凭这股廉价而辛辣的烟味在肺子里横冲直撞。

旧金山的空气和北京没有什么差别。

没有陈建东的地方对于关灯来说,都是一样的。

“咳咳——”

口腔里的烟味浓厚,尼古ꔷ丁好像有些用处,醉烟后的神经放松下来,紧绷许久的神经竟然感觉到了疲倦。

脸上有些痒。

关灯伸手一摸,竟然是泪。

他以为自己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到国外学习,尝试寻找护着长亮周全的方法,回去做个顶天立地让他哥骄傲的男人。

可事实上,他就是个孩子。

是陈建东的孩子。

他踏上这条独木舟来到岸边为他哥找果腹的食物。

在这条小船上,在这陌生的地方,关灯想将自己缩起来。

他流淌着眼泪,吸着烟,白色的雾和朦胧的泪挡住视线,肩膀颤的难受。

“我以为多大的出息。”忽然有男人的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英文,是汉语。

蹲在吸烟区的小人儿愣了下,似乎没敢抬头,直到男人第二声责备落下,“背着你哥学抽烟,嗯?”

男人的大手按在他蓬松卷毛的头顶。

关灯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皮鞋。

然后含着眼泪抬头,模糊的望着他。

“陈建东…”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同样拖着一个行李箱,肩膀宽厚,一米九的身高,从下向上看,只有他眉眼不变的陡峭锋利,在满大街外国白人的机场,独树一帜的东方面孔,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魄力和气场。

陈建东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接过他指缝中夹着的烟,叼起。

关灯的所有眼泪和委屈仿佛在看到陈建东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静静的看着他,脑袋里除了空白,什么都没有。

有的大概也是僵硬。

他有些不可置信:“哥…”

“傻了?”陈建东盯着他那双澄净的眼眸,“刚才小周说你下了飞机,知道你哥不认识英文字儿,满地找你,多费劲吗?”

关灯双前一步,双手捧着他的脸,仍旧不可置信的去捏,去摸,声音喃喃,“哥?你,你怎么在这?”

陈建东伸手过来,搂着他的腰。

一口淡淡的大前门烟草味,口腔里混点薄荷糖味,他奔波的太紧凑,差点没赶上从沈城到旧金山的飞机,没带上牙膏,只有薄荷糖。

陈建东捏捏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哥不是说了,最多四天。”

关灯瞳孔中的惊讶是无法掩饰的,甚至以为是想念陈建东出现了幻觉,这里是旧金山,不是大庆…

陈建东就这样出现了。

“小灯,六天是哥能接受和你分离最长的时间,现在四天我都会后悔。如果我不着急去沈城买地,或许你就不会一个人做这种决定,哭坏了吧?小崽儿。”陈建东只径直的说,口吻里除了笑意还带着宠溺。

就像是蜜,就像是大前门的气儿,渡过来,浸了肺腑。

关灯傻愣愣的看着他,被男人眉宇间熟悉的温柔深深吸引挪不开眼,这个男人出门在外是不笑的,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像是冰山一样,给予他旁人瞧不见的深暖。

以前是关灯含着那口大前门的烟往陈建东的脸上渡气儿。

那时陈建东说这是「仙气儿」

关灯以前不明白他哥为什么对自己吹出去的烟那般着迷,那样喜爱。

如今反过来,在这个寂寞时刻,陈建东搂着他的腰,责备似得低头和他额头相抵,对他吹出一股大前门的烟气。

两人的视线相凝,胶水一样。

“小崽儿?小宝儿?嗯?傻了?说话。”男人开口就是爱人之间的呢喃,眼神也格外缠绵。

“你怎么来了…”关灯后知后觉,嘴唇颤抖。

他几乎下意识的要去吻陈建东的唇,踮起脚。

陈建东按住他的唇瓣挡,眼神犀利,“坐飞机来的。”

关灯想哭,沉了沉气息,咬着唇继续问,“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陈建东…你怎么就这么来了…”

陈建东怎么来了?

来到旧金山,第一次坐飞机,来到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像当年,关灯第一次独自坐火车,去到他从未去过的哈尔滨。

陈建东昨天简单和周栩深通了电话,弄清楚事情原委后,直接把沈城的事交给阿力,连夜到大连的机场飞到旧金山,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分钟上的飞机,早关灯六小时到。

他就在这等,等待关灯的出现。

看到关灯时,那个平时在他怀里就知道哼哼唧唧的小崽儿身上穿着他宽大的外套,蹲在行李箱旁边,竟有几分乖孩子学坏的痞气。

有了几分男人样。

当然,如果他没流眼泪的话。

陈建东那时就想到关灯去哈尔滨的夜晚。

当时关灯看着他,是不是也这样心疼?

看着对方在一个完全不熟的地方为了钱,为了对方豁出去,会不会心里疼的这样发颤?

答案是会的,甚至陈建东比关灯的心疼晚来了一年。

看着关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学坏,陈建东只想抱抱他。

抱一抱他的大宝。

陈建东魁梧有力的双臂搂住关灯,和他紧紧相拥。

关灯开始确定这不是梦,于是那根紧绷的弦断了,在被男人拽进怀里的刹那断掉,响彻的哭声敲打着陈建东的心。

“你怎么来了…陈建东…你怎么会来!这可是旧金山!”

关灯的脸埋在他的肩膀,终于得到依靠,嚎啕痛哭。

“需要我,我就来了,”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咋了?这回吃了苦还哭,怎么不说恨你哥了?”

关灯哭着喊:“我怎么能恨你…”

可他又喃喃:“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灯灯:呜呜呜

陈建东:咋哭了大宝?咋了?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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