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陈建东压根不想知道他到底不能离开到关灯到哪种地步。
他只要清楚,和关灯贴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简单的拉手也能心安便足够。
关灯的眼睛上盖着男人领带,绑好。
领带是光滑的绸,绑好时会顺着他的眼眶到鼻梁的轮廓全部描摹,就像是能勾勒出他的面庞一般。
关灯看不见东西时也不怕,他习惯了在整这些事时听从陈建东的指示,以及喜欢被他摆弄。
“哥…”他双唇抿着,鼻尖和喉咙发出几声糯音。
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上天赐予的完美玉石。
陈建东碰上这样的身体真的会疯。
关灯的身体上刻印着他的姓,整个人的灵魂贯彻着他的名,完完全全的属于他,是他的。
人类总是在面对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上拥有绝对的占有权和欲。
他亲关灯的纹身,慢慢的亲。
关灯会觉得有些痒,想躲不敢躲,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应该躲到哪里去,只能伸手抱着男人的头,想要扶着他的脑袋过来亲自己。
陈建东不觉得他们有病。
什么gay的病,什么焦虑的病。
只是凑巧他们是两个男人,又碰巧的离不开对方,爱的深邃罢了。
这只是正常的,不是什么病。
“daddy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想撒谎?”陈建东亲他的喉结,宽厚的掌心狠捏住他的细腰。
关灯在这种时候竟然会有些紧张。
他看不见陈建东的表情,只凭借男人的语气竟有些难以分辨他是否真的生气。
之前陈建东是心疼他的病,清楚他生病难受。所以细心的照顾着,不敢责备他半分。
如今发烧已经好了,手上的伤结痂,如今来算账就要方便很多。
关灯想要摘掉眼前的眼罩。
双手却被陈建东单手禁锢住并且抬起按在头顶,进而问他,“宝宝,回答我。”
关灯微微皱眉:“我…我看不见。”
陈建东从他的喉结亲到他的下巴,抬眼看见的是关灯坏掉还没彻底拆开纱布的手指。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有循循诱导的意思,“以后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宝宝。”
其实陈建东知道自己分离担忧的来源。
他只怕关灯会受伤,会无法像此刻一样抓不住。
若寻找这种焦虑的源头,大概是在关灯的两次手术的手术室外,他苦等,被时间反复炙烤。
那种无法确定关灯是否还能温暖的回到他身边的感觉,非常痛苦。
关灯乖乖的回答:“好…”
他很想把领带摘下来,陈建东却已经发现了他的急躁,夸赞他是乖宝宝,希望可以这样试一试。
关灯当然想要当他哥的乖宝宝。
也希望自己能成为陈建东口中的good boy
所以他只能侧耳听着,靠猜测去想陈建东下一步究竟会干什么。
陈建东总是会用掌心挡住他的头,这样他只会随着节奏撞在男人为他柔软的掌心里,而不是坚硬的床头。
直到关灯哼哼唧唧把领带都哭湿了。
他终于被放开手,解开领带。
翻身将陈建东压住,给他戴上什么都看不见还沾满泪水湿哒哒的领带。
关灯有时候乖,有时又有些反抗意识。
陈建东喜欢关灯骑在他的脸上嘟嘟囔囔的说他:“你总欺负我,手腕很痛,这里也很痛…你亲亲,哥,你亲亲就不痛了…”
陈建东蒙着他的泪,口鼻像是水刑。
但他喜欢。
一条简单的领带,两人都能用来玩上大半天。
直到关灯的腰没什么劲儿去撑,软软的往后躺,陈建东又会起身抓住他的脚踝抬起来,亲他的脚心。
关灯的脚掌比正常这个年纪的男孩要小些,和陈建东的手掌一样的长度,握住刚刚好。
很漂亮的脚趾瓣,粉白的皮肤,抽筋过的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小腿都有汗珠。
“不行哥,你别吃,别吃…”关灯软乎乎的用手推他哥的脑袋。
关灯躺着,看着陈建东眼睛系着的领带在滴水,肩膀上架着他的小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感觉在做梦。
“怎么了,宝宝?”陈建东声音不算清晰。
“我想那个…你抱着我去…”
陈建东没吭声,继续吮。
关灯他身体比较容易发软,想要朝着床边爬走。
但陈建东即便是看不见仍旧能禁锢住他。何况他现在哪里能走,人家吃灯呢,一走男人就会咬。
关灯头皮发麻,感觉到他哥的牙齿在抵着,挣扎着双腿说不行了。
陈建东慢慢放开,低声说,“对着我的脸。”
“尿吧。”
“bad daddy…”(坏爸爸)
关灯双眼失焦,肩膀随着腰哆嗦,听着陈建东的命令,眼睛慢慢的流水,哭的发疼。
好不容易手上的伤好了,关灯又不能走路好几天。
有时候陈建东真想回到过去给关尚几脚,让他好好养身体别把关灯生的身体这么差,搞的他天天心疼的要命。
在家里养了好几天,俩人腻乎的分不开。
知道得病以后,陈建东甚至有理由晚上待在里面,直到第二天晚上滑出来。
关灯每次感觉早上起来和他哥那么贴着黏糊糊水腻腻的,心里都特别满足,感觉老美了。
因为这样俩人直接就能洗澡,还省去了早上不愿意起床洗漱的步骤。
因为他哥就能直接抱着去啦。
有时候陈建东还得把着点他,不然肚子里的东西留着太多会不舒服。
他们不觉得这是在家里腻乎,而认为这是在认真对待两人的病情。
既然贴着对方就能舒坦,何乐而不为呢。
波士顿逐渐从春季进入夏季。
两人在这里又度过了一个盛夏。
暑期时,关灯在美股市场已经初露头角,陈建东陪他去了一趟传说中的华尔街,几家金融交易所一直在给关灯发面试邀请。
关灯不准备在这边工作,但他很想理清交易所的工作流程,以及想知道很多美股的内部情况。
如今美股市场的整体经济衰退,泡沫经济破灭后的余波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尤其是到了八月后。
企业经济下滑,裁员情况频出。
这种情况就会激发出另一种现象,发难财。
关灯知道美股已经处于继续下滑的熊市阶段。
于是他将自己大部分的股票全部抛售,金额不动,转换货币将资金逐渐流回国内,成为北风的现金流。
从古至今,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现金为王,价值至上。
在最后一天收盘时,关灯拿着一个箱子取出了自己最后一支美股的抛售金。
在所有人趋于下滑,开盘即叹息的时刻,关灯已经成功脱身并且拎着一箱美钞大摇大摆的带着他哥离开华尔街。
这个地方是他曾经有些向往的位置。
有人说华尔街是金融天堂。
金额交易每日上亿,股票分秒的波动牵扯着许多人的生命。
在这里金钱至上人命飘飘,光是从华尔街不同金融大厦跳楼的人每月都有好几例。
这一箱子美钞的兑换在现场不知道惹红了多少人的眼。
熊市意味着即将到来牛市,准备入局的无论是散户还是老板都可以尝试选股制定稳定策略投资。
当时交易员很不理解的问:“您真的要全部抛售?”
“是的。”关灯笑着说。
“好吧。”
一张张美钞点清,不走账,而是单纯的码放整齐放在箱子里拎着走。
之所以要拎着走,是因为关灯发现自己已经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了,每天看着交易金额的数字,在心中计算着差价,几百万在他眼中逐渐成为弹指飞灰的游戏币。
所以这才关灯想要自己拎走现金。
原来一百万的现金,真的很重。
收盘后,许多人会在交易大厅进行盘后交易,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大屏幕随时跳跃的红色数字和绿色线条,在各种角落中随处可听见的欢呼和咒骂,电话声不断。
两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穿着同款式的西装,逆流而走。
宛若当年他们从凌海踏上去沈阳车站的时刻。
绿皮火车会带着他们去更好的方向,在逆境中并肩站稳,闯荡出一片天。
关灯说想去楼顶看一看。
等到所有的现金全部流回国内,他们也即将抽身离开美国。
蓝天,白云。
大楼向下看是不断的车水马龙,时代广场上的摩登女郎,大荧幕上播放着彩色电影的片段,高楼林立。
玻璃反光,这里繁华而美丽。
关灯明白为什么当年关尚为了逃债来到了美国。
仿佛站在这里就能看到这个国家的一切繁华,领先于其他国家的发展,似乎有千万种可能,只要踩在这片土地上成为美利坚的其中一位,也能拥有灿烂昂贵的人生。
可关灯清楚,这是腐烂的前兆。
或许这个国家有千好万好,资本运作金钱玩着数字游戏。
但那些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是用人的鲜血染红的,金钱至上的华尔街是冷酷的深蓝色。
人类没有办法探测的太平洋也是深蓝色。
这里千好万好,发展迅速,钞票堆叠。
也有同样的蓝天,白云和空气。
但这里唯独没有一样。
那便是家乡的黑土地。
关灯想念陈建东生长过的地方,思念自己的国家,在外求学不仅仅让他学会保护北风地产,他更想带着北风地产,陪伴着陈建东建造出更高更美的大厦。
超过美利坚,打造出比这里还美丽的世界。
关灯和陈建东站在金融大厦的天台上,对面便是时代广场的屏幕画报。
夏风吹拂着关灯的发丝,陈建东伸手将他的发丝别在耳后,盯着关灯的侧脸。
关灯的眼睛亮亮的,余光感受到男人的视线。
两人甚至什么都不用说,只肩膀靠着。
关灯问:“可以抽一根烟吗?”
“破例一次。”
在陈建东的身边,关灯不抽烟的。
但他们终于要离开美国了,今晚的飞机。
陈建东从钱夹中抽出一张美钞。
火机噌的一下点燃钞票一角,飞灰顺着空中席卷的风飘荡到天边。
关灯咬着那支他哥戒烟才会抽的味道寡淡的薄荷烟,陈建东叼着一只大前门。
两人额头相抵,香烟的白雾在两人口中呼出。
百元美钞转瞬即逝,变成灰,变成风。
关灯指缝中夹着烟,和陈建东并肩站着。
这一天他不是等待的,而是期待。
“哥,这是美国。”关灯微微仰头。
陈建东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嗯。”
“哥,你怎么还和我在美国呢?”关灯的眼睛笑眯眯,弯起来像月亮一样漂亮,“你知道吗?我刚到旧金山的时候,真的…”
“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推着我离开你,当时浑身上下除了一根烟。除了我自己,我竟然找不到半点能让我想你的东西。”
“这根大前门,呛的要命,却让我能想你,想你…”
陈建东喉结微微滚动,他心疼关灯。
男孩用娇来形容或许不对,但他觉得除了这个词没有任何一个字更适合他的小崽儿。
一个矫情到有些娇的小孩,为了替他扛下将来的风雨,主动踏上未知的美国。
陈建东为他的勇气骄傲,也心疼。
“哥也想你。”陈建东伸手搂着他。
一口大前门的烟草气息渡过来,借着香烟吻的激烈。
关灯被他亲的嘴巴发麻,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推他的胸膛。
他的下巴贴着男人的肩膀嘟囔,每次都是他说很多很多很多的话。但陈建东说的没有他多,除了床上。
陈建东告诉他。
他不是没有想说的话,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说的太多。
“你只要知道,哥爱你,剩下的,都能慢慢讲。”
“呀,爱我啦?”关灯肩膀颤颤,很少在陈建东的嘴巴里听到甜言蜜语,“建东哥说爱我啦——”
陈建东见他反应这样激烈,反而好奇的低头啄吻他的嘴巴问,“哥什么时候不爱你?”
关灯眼珠转了半天,还真想不到陈建东不爱自己的时候。
除了炒股,他的衣食住行几乎要被陈建东惯成小废物。
每次关灯早起的时候都要把脚丫踩在他的脸上挣扎着不肯起床上学。
陈建东也会耐心的每天哄着。
关灯仰头,陈建东低头。
鼻尖相互碰着蹭着,眉目之间,流转的是满满的爱意。
“哥,怎么办呀?我咋觉得这么幸福呢。”
“幸福还不好吗?”陈建东解开他的西装扣,用外套将关灯裹进怀里。
关灯纤细的手臂钻进他的外套和衬衫中的缝隙,感受男人炙热的身躯。
“可是回国我们就又要变成不见光的同志啦。”
陈建东点了点他的鼻尖:“哥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若真不方便,我们就悄悄好,偷偷爱。”
关灯只是和他和说笑,却没想到在陈建东的嘴里会听到这个答案。
在沈阳他们定情的那天,关灯和他商量着。
gay不能见光。
所以他们悄悄好,偷偷爱…
关灯说的每句话陈建东都牢牢记住。
宛若男人当年奔赴哈尔滨只为了砍掉一元钱的水泥成本,兜里揣的不是钞票,不是行囊,而是和关灯ICQ上交谈对话的抄写纸张。
陈建东说:“宝宝,哥有你,很骄傲。”
关灯说:“建东,我有你,很骄傲!”
“特别,超级无敌非常的骄傲!”关灯啵唧啵唧的亲着男人的侧脸,“特骄傲你是我男人。”
陈建东就喜欢听关灯说自己是他男人。
总有种媳妇叫自己的感觉。
俩人在天台上拥抱接吻,等到时间差不多,便直接奔赴机场,回国。
回到祖国!
关灯说:“哥,你可答应我了,将来要在北京建出比美国还高的大厦!”
“嗯。”陈建东握着他的手回答。
这次回国,不仅仅是因为关灯的留学期已满。
还有个更重要的事,那便是长亮拿下了朝阳地皮后,规划小区建设,为了提高小区的价格真的在周围开始建了新的百货商场。
按照规模,长亮是时候上市了。
上市开设私募基金,造势,引进大批量投资者目光。
一个盘子声势浩大的盛满沙子,当沙子快要溢出来时,自然会有人主动换一个更大的盘子,只为了装更多的沙子。
长亮在朝阳区目前租了一个大楼的五层为办公楼。
沈城的长亮已经将很多销售骨干都提到了北京这边。
以后北京作为总公司驻扎北京,沈城更侧重于水泥的库存中转运输,有地皮项目也会拿,只是重心在建材销售上。
东北这边大批量拆迁重建的风至少要再吹上五年八年不会散,建材销出去是最稳定的纯利。
陈建东的金融分析师证书在今年春季考试的时候通过了。
但他对操盘没有实战经验,和阿力两个人都是新手。
长亮这么大的公司直接给他们俩直接开盘,关灯哪里能放心。
长亮建设一直都有陈总的办公室,孙经理,林经理,秦经理。
但在今年八月份后,陈总办公室上面的牌子直接被换掉。
从陈建东的名牌,换成了;陈建东,关建北办公处
谁都没见过这位「关建北」
在长亮迁移到北京时,临时办公室被安排在工厂里。
工厂内外灰尘大,陈建东不愿意让关灯到这种埋汰地方遭罪。即便是带着人来了,也只是让他在车里好好坐着。
关灯没在北京的长亮公司露面过。
再加上这两年他在国外读书,北风地产的事让他也经常忙碌,长亮的事。如果不是阿力主动打电话来问,他很少插手。
所以关建北三个字,直接越过了经理,轻飘飘落在陈总办公室名头上时,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究竟是谁。
哪怕在关建北的名字落在陈总办公室上头将近一周。
也没人看到过这位关总来上班。
来到陈建东办公室送文件的不是经理的秘书就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每次敲门都要好奇的看看这名字。
建东建北,但姓氏不同。
说是兄弟吧,说不过去。
在东北这种建东啊建北啊,振东振北还是挺常见的名字。
保不准是撞的名字呢。
既然这位关总不露面他们也不吭声,假装看不到。
直到长亮准备上市的前三天。
楼下的会议室开始紧急腾空,一整个大会议室被装上六台电脑,从广州过来两个金融专家,有一个在女孩甚至出现在香港的金融杂志上。
张家姐弟俩因为炒起自己家的广告公司并且拿下了某个天王的代言广告后高价转卖一炮而红。
两人来到长亮建设,张罗着现场布置,还带来了两个助理,也是学金融出身的,在北风地产任职股票盯市专员。
长亮要上市,公司上下都很紧张。
公司有一台电视放在茶水间,上午就已经挤满了人。
毕竟公司上市,年底他们也是能有不少年终分红的!
陈建东林立以及法人孙平需要去现场进行敲钟仪式。
敲钟开始,意味着长亮的股票正式在股票交易市场公开交易。
媒体和公关活动也会相继进行。
金融台和地方台都会有报道,沈城的地方台就有。
发言人是林立,陈建东考虑着他的性向特殊,张家姐弟也不建议他多在媒体面前过度脸熟。毕竟公司上市后,任何关于投资者高管的新闻都会对股价有些影响。
敲钟仪式开始前一小时。
公司里多了一张新面孔。
关灯咬着吸管喝着保温杯里面的羊奶。
他觉得如今关总的身份还喝羊奶,未免太离谱。
但陈建东让他老老实实喝完,关灯只能乖乖听着,还好是装在保温杯里看不出来。
一身手工剪裁利落米兰色西装打深灰色领带,打着哈欠上楼,头次参观长亮。
“秦经理好。”
“秦经理早上好。”
“秦经理,您今天怎么没去现场啊?我们正在等转播呢,听说现场已经很多人了!今天朝阳地皮的小区会发提前订金名额?不少人准备在现场等呢。”
秦少强倒是想去,但大嫂在这,不可能让关灯一个人来公司。
本来陈建东不让关灯来,毕竟要起大早,九点钟股市就会开盘。
俩人回到幸福小院更别提了,建财在院子里成天睡不好觉,有时候大半夜在狗窝里还能听见卧室里面砰砰砰撞桌子撞门的声。
狗都睡不好,何况是关灯本人。
陈建东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在床上总是没完没了的折腾。
关灯腰疼腿打颤还是来了,他怕陈建东和林立两个人处理不好现场到时候再被人坐庄。
谁叫我们小关总才是专业的呢。
秦少强一进公司就有人打招呼,不少围绕在茶水间看彩电的人逐渐起立,生怕被经理看见自己偷懒。
平时秦少强是好说话的类型,今天却也没空和他们说笑。
“行了行了,你们先看吧,灯哥,这边。”秦少强引着关灯,“东哥说了让你把饭吃了,你倒是吃啊…”
关灯现在肚子还挺撑,摆摆手,“你和他说我吃了不就行了?”
“大哥,大嫂,大祖宗!”秦少强手里头还拎着饭盒,“他回来发现,砍死的不得是我啊?”
关灯眉头微蹙,知道他哥肯定炖的又是药膳。
早上他都闻到人参味了…
他不搭理秦少强,转头往会议室走,“这边吗?”
“对,进屋就是了。”秦少强接了一杯温水泡了茉莉花茶跟上去。
茶水间对面就是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平时是几个部门做总结用的大会议室,五十多平,和一个教室差不多大。
里面放着木头长桌,有白板。
如今桌上接了六个电脑,作为张家姐弟和助理的办公室。
办公长桌左右两边是四台电脑,中间两台,一直没人用。
职工们都看着关灯,瞧着这位年轻又带着几分俊气的男孩,也可以说是男人。
他的兜里揣着烟,有烟盒的痕。
进屋叼起一根薄荷烟,往最中间的老板椅上一坐,秦少强弯腰给点烟,“吃饭吧!”
关灯撑着手肘翻阅桌上的文件:“这是昨天的成交价?大盘怎么样。”
张语嫣擦完口红,敲了几下电脑发给他。
关灯嘴角衔着一根烟,眯着眼看电脑,偶尔低头看文件。
他的头发被陈建东打理过,精致的发蜡,圆钝的鹿眼因为抽烟眯起来,有几分锐气,垂头弯着脖颈,曲线漂亮,手上戴着一款和陈建东一样的劳力士手表和戒指。
乍一看,竟有几分陈建东的影子。
秦少强看见这一幕心里竟然不自觉的咯噔了一声。
关灯出国两年回来其实没变什么,平时他们也会在幸福小院相聚。
幸福小院里面的关灯会穿舒服的绸缎居家服,炸毛的天然卷,笑起来是纯良无害的弟弟,总是力哥平哥的叫。
但此时此刻,秦少强真是看到了关灯的变化。
仿佛一瞬间男孩长大成为了男人。
陈建东养大的孩子,身上有他的影子。
甚至可以说,关灯就是电脑前操盘的另一个陈建东。
他叼着烟是因为没有陈建东在心慌难耐,眯着眼是对股票不满。
那个曾经乖乖的小男孩如今变得身上有了几分锐气。
陈建东不在时,他就是关建北。
一个能独当一面操控大局的关建北。
“有IPO准备吗?”关灯问。
张语恩回:“有,但需要原始股东签字或者盖章。”
关灯点点头顺势掐了烟:“强子,带我去我哥办公室,把力哥和平哥的章拿过来。”
他边上楼边给证券交易所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提交「超额配售权」
这个陌生面孔的男孩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陈建东的办公室翻箱倒柜,关灯蹲下找东西的时候在里面翻出来一堆唐僧肉。
“我就说我哥当初没收的东西都拿哪去了!怎么都在这呢?”
秦少强:“有时候东哥吃盒饭没菜了,就拿这玩意当咸菜下饭。”
关灯被气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时间距离敲钟还有一会,他抓起手机给陈建东打电话,“你凭啥吃我唐僧肉?!”
陈建东背后正有媒体正在采访阿力,他赶紧捂住电话,“没吃多少,你别偷吃,强子别让他吃。”
秦少强心想了,自己算啥啊?
灯哥也不管他叫哥,就叫强子!
一个两个把他当废物点心使,来回的搬,到头来他啥用处没有只能在公司里解决琐事当原始股,这么想,东哥对自己可真仗义啊!
“你是不是抽烟呢?”
“刚才。”关灯烦,“哥,你赶紧回来。”
“嗯,敲钟结束后立刻回来。”说着,关灯就找到了盖章下楼,这边打着电话和陈建东说话。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彩色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着长亮建设上市的现场。
林立正对着媒体发言,笑的很客观,关灯的脚步顿了顿,盯着电视机左下角的那个打电话的背影。
陈建东背着人正在抽烟,没比关灯好到哪去,甚至焦虑的一直在掰手指。
俩人从波士顿到现在,可真是再没分开过一上午这么久了。
后来陈建东考完金融分析师后,还申请了旁听席,跟着关灯在学校里上了一段时间课程,全英文的课他跟的慢,主要是为了陪。
关灯看着他哥的背影舍不得移眼,不过还是理智占领了上风,皱眉,“陈建东!你把烟掐了,媒体面前抽烟,对公司的影响不好,赶紧的…”
“小崽子,现在命令上你哥了?嗯?”
电视机里的男人默默在掐了烟,在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关灯耳朵通红,他哥刚在电话里说,“昨儿怎么就知道求我?”
茶水间本来想看公司上市新闻的职员谁也没吭声。
其实是谁也不敢吭声。
长亮之前未上市,其他投资方没有介入公司高层,陈建东在公司有绝对话语权。
公司上下几个经理都听陈建东的。
没人敢这么和陈建东说话,在公司里一码归一码,兄弟之间也要明算账,犯错照样要扣钱熬夜给客户道歉理赔没商量。
谁敢这么和陈建东说话啊?
但凡脑袋能转过弯的就知道是谁。
那就是人没来公司,名字却可以放在办公室门上,摆在陈建东名字之上,从未露面过的关建北,小关总。
关灯进了会议室,有好奇的便悄悄在会议室门口偷看。
从电视机中的敲钟开始,意味着股市正式开盘。
长亮彻底进入股票市场,高抬买入控仓价格,随着散户逐渐进入转抛。
关灯打着电话,张语嫣和张语恩随时汇报股票进度和价格起伏,细微的变动也不能逃脱他的眼。
瘦小的肩膀陪着陈建东一起撑起这片属于他们的天。
陈建东回来的时候,秦少强正坐在茶水间喝人参汤。
他懒得搭理,直接进了会议室。
关灯低着头正在算抛售价格,在考量今天究竟要不要直接抬仓,还是走平稳路长期牛市更好,指缝中的烟被男人伸手撵起。
另一只大手直接从他的脑后顺势抚摸上脸颊,“不是说好了让我和阿力试试水?”
关灯向后一靠,“第一天帮你们盯着点,几个想坐庄的应该已经抛仓走了。”
陈建东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伸手给他揉太阳穴,“困了吧。”
“嗯…一点点…”关灯靠在陈建东的小腹上。
陈建东:“吃饭了吗?”
关灯撒谎张口胡诌:“吃完了。”
陈建东捏起他的脸:“还撒谎?”
关灯眉眼笑笑:“你咋知道的呀?”
秦少强抹了抹嘴进来,发现关灯已经笑盈盈的,又变回小男孩样儿了,真是诡异了,刚才的大男人不见了!
关灯一看秦少强忍不住道:“强哥啊强哥!我可求你啦!撒谎都不知道帮我撒圆满一点?”
陈建东示意让他关门。
等着阿力三步并两步的进来。
陈建东直接抱着关灯坐在腿上,脸颊亲昵的蹭蹭他的软脸,“关老师,看看我和你力哥学的,有没有点你的手段。”
关灯捏捏他哥的耳朵:“好呀,我看看,做的不好要罚站。”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是外人,俩人这出大家已经习惯了。
他们向来不把自己的事瞒着朋友,关灯就在陈建东的腿上晃悠小腿,时不时的捏着他哥的耳朵,看了半天。
趁着没人瞧他们,悄悄在男人耳边说,“哥,你专注的样子,好帅呀-关老师要被你迷晕啦——”
🍬🍬🍬作者有话说🍬🍬🍬
建东建北真男人(加油)
离开陈建东的灯灯:男人!真男人,大老爷们!
在陈建东怀里:哥!!哥哥哥!!
陈建东离开灯崽:我要回家,我要老婆!我要媳妇!
陈建东搂住灯崽:哎呦大宝快给哥亲亲
今天一章-明天争取双更,可能最后一天建东建北啦!
然后先写个民国款!大宅门的小少爷和糙汉过日子款(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