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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5340 2026-06-28 07:08:51

港口风大,海风吹来夹杂着咸湿味道,陈建东怕关灯被吹的脸疼,特意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裹。

脑袋上戴着渔夫帽,高领衬衫,长牛仔裤和橡胶手套都套上了,最重要的是脸上还围着个倒三角挡脸巾,瞧不清楚脸,只有一双难以分辨性别的小鹿眼。

这双眼眸被海风吹的水汪汪,光看身板,看不出年纪分不出男女。

海风一吹声也模糊。

阿力身上因为搬货热的半袖布料紧贴上半身,小臂到大臂上纹着一条牡丹花,吊梢眼寸头,打眼就知道是混子人,反正不是啥好人的样。

陈建东假装没听见关灯的话,侧身把人挡在身后,“你在这干什么?不在红浪漫当安保了?”

“嗐!甭提了!上回我不是推荐你去打擂台?然后有几个老板还想叫你去打,这事玩命你还有弟弟,我能找吗?红浪漫的老板见我找不来上擂台的人,嫌我给他丢面子了呗!就把我给开了。”

阿力到底是跟着老板混的小喽啰,以前仗着在「红浪漫」干,和老板能上同一个酒桌关系不错,腰杆子能挺直。

但俗话说的好,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

在人家老板的眼里,和你好的时候是一回事,不好的时候就是一条随时能踹能打的狗腿子。

当时忍着疼下回给开钱还得摇晃着尾巴去当狗。

在这世道上讨口饭吃不就这么回事吗?

要么不要脸,要么不要命。

而大部分人都没有失去尊严的本事,从而庸庸碌碌一辈子。

陈建东没想到自己打个擂台还能连累他丢了工作,便问,“那你在这干活?”

“红浪漫的老板不让我干了,我身边还有挺多兄弟呢,不能都饿着,”阿力乐呵呵的笑,也不知道是热晕了还是怎么,就是瞧不见陈建东示意让他走的眼色,“这不,上营口这边来当港口卸货监督的。”

“这边不是大城市,缉ꔷ私没有那么严,整点手表啊洋酒什么的方便,我们也倒腾这些挣点小钱,但大物件就不行了,你知道不?今天可有个大件!”

“就上回让你下跪的那个刘局!你记得不?挺大挺肥,特爱装逼的那个!他和这边人有联系,这大件就是他手下运进来的!”

陈建东:“你嘴巴这么不严实,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那可是局长。”

阿力摸摸寸头:“嗐,你也不是外人!你能和谁说啊?别说我说的就行!”

在港口直接交付这些走ꔷ私肯定不用上头的大人物直接出面,陈建东是个记仇的人,他听见这事儿自然不愿意放过,问,“什么物件。”

“你猜猜?”

“电子手机是小物件,皮草东北不缺,不会是车吧?”陈建东微微眯着眸子。

阿力拍拍他的肩膀:“我可啥都没说!”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那可不仅仅是撸官的小事,陈建东冷笑一声,挑起眼眉看他,“谢了。”

阿力把这事和他说,自然是希望陈建东能搞掉刘局。

“毕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咋想的,其实吧他们那边的人都那样,就在擂台上和你对手的那个姚峻回回打赢了上楼都给他们跪,他们那些老板一高兴就往他脸上砸钱。”

一群老板喜欢把人当玩意,看擂台里的人那么厮杀,观众席里多少人为了里面的拳手疯狂。但这些拳手赢了也不是第一,上楼照样给老板舔鞋。

这就是上层人想要的,人上人。

“不过建东我挺佩服你的啊!赢了比赛膝盖也硬!咋样?来这边卸货的?还是运货?哥们给你安排!”

陈建东都来不及捂他的嘴,这小子滴里嘟噜的往外说比那意大利炮都快,还没等反应过来,全说了!

“我想找几个货轮…”陈建东赶紧要转移话题。

身后的关灯站不住了,他从陈建东身后探出脑袋,露出一双小鹿眼眨巴眨巴,看向阿力,“你们咋认识的呀哥哥?”

“呦!”阿力一瞧眼睛亮了,“嫂子吗?”

俩人拉着小手,其实刚才老远就看见了,阿力没敢先问好。

陈建东身边的朋友关灯就没有没见过的。

上回陈建东下井捞钻头时,他当着多少人面前抽了陈建东的耳光,出去的时候介绍了很多同村来的兄弟。

关灯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阿力这张脸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他盯了一会,又看陈建东。

陈建东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他不觉得出去卖命挣钱是什么丢人的事,他和关灯之间不分彼此,就是单纯的没想特意提。

老爷们在外头给大宝挣点钱咋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

老爷们在外头风吹雨打,回家进屋了只要是热炕头,什么苦什么累都算个屁,他家小崽儿知道自己爷们会挣钱就行了。

至于钱怎么来的,不重要。

关灯没问过,但他心里也清楚陈建东每次整钱都不简单,骨折的手过几天才能拆石膏。

他想问清楚,陈建东却打断他,“阿力,你这边有多少能用的船?一趟能运多少斤?”

阿力很快就被岔过去,招呼着远处正在推着独轮车的小弟过来,“带陈哥上楼去看看船,船老板都在不在?”

“在呢在呢!”

阿力在这负责装货的事,整个港口跑船的老板也认识一大半,了解下来虽然价格比陆运便宜一半,但时间也拉长了。

陆运三天的事,轮船要六天。

好在这一批货不着急用,陈建东和关灯了解后,价格讲清楚不能再往下压低了。

因为水泥沉而且没什么利,纯粹是货量庞大,能给他们挡进海外私物当幌子,毕竟人家走一盒表就能赚千八百。

既然不讲价,陈建东在思考要不要签时,手掌心被关灯挠了挠,小声说,“哥,能签。”

“他们能走的东西,咱们混水泥里也能走。”

关灯的脑袋无论是走正道还是歪路那都是相当快的,拉着陈建东到走廊边说,“前几趟咱们先试试,也能摸清楚他们在哪弄的手表小灵通。到时候咱们有了源头,也能进啊,不都是倒腾吗?”

这边的港口抓的不严,而且被抓无非就是赔点进货本金。如今抓不到的叫自由贸易,抓得到的才是缉私。

陈建东:“你能不能把脑子用在学习上?”

关灯鼓鼓嘴说:“就算咱们以后不倒腾这些手表什么的,咱们也有这条线呀,可以把这个方法卖给别人,中间捞一笔。”

陈建东闭了闭眼,搂住他的脖颈子说,“小财迷,哥挣的看来还是不够多,你对钱哪来这么大兴趣?上回给你的零花钱,花完了吗?”

关灯:“…”

说到这他不吭声了,扭扭捏捏的说,“快花完了…我在学校没地方花呢!你天天送饭,我还住校,怎么花钱呀!”

“以前关尚不就让你用钱交朋友,以后没人陪你玩就砸钱。”

关灯仰头不服气的说:“那都不是真心的!现在我有朋友,我和然然可好了,而且和他比,我是穷穷的那个,我们玩的可好了,你老让我浪费钱干啥?”

陈建东就问了:“那你钻钱眼里干什么?”

关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瞧着陈建东挣钱辛苦,也想替他分担。

但他的肩膀太窄,太小,撑不起来什么。

陈建东说:“撑不起来不也给哥当了一天靠山?”

在哈尔滨他喝多了,不还是关灯给他架回来的。

关灯被他这句话弄得耳尖红红,“那是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劲挺大。”陈建东在外头下意识的拉他的小手。

关灯拍开,紧张的左右张望说,“哥,你可千万记住啦!咱们是gay!可不是一般人,咱们是变ꔷ态呀!”

放眼满大街,连真夫妻都没有拉手走道的,他们这样见不得光的同性恋还是不要太嚣张比较好。

陈建东低垂着脑袋看他,烦躁的捏了捏鼻梁,“行吧。”

关灯提醒他:“你可要时刻记住啦,别不小心在外头亲我了!要是让合作的老板什么看到,肯定都不和你做生意了。”

陈建东笑了:“哪这么严重?”

“咱们还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了?”陈建东低声反问,不等关灯回话,他先自己否认,“那不行,哥不愿意。”

关灯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他们俩人在外头就好兄弟好哥们,回家怎么亲怎么抱都随便呀。

陈建东想的远,自己见过大风大浪有了灯崽儿。唯独没去过大学,将来他要是没个名分,听说大学生都可潮流先进了,要是也有gay岂不完了?

这名分关灯不要他陈建东也得往死里头要。

关灯嘟囔他哥小心眼,说要是闹大了俩人都变态了,说不定在城里混不下去就得回家种地。

陈建东说:“你见过地吗?就回家种地…”

不知不觉,关灯早就把自己和陈建东在潜意识里认为是一体的,耳尖被男人吹的有些痒,“没见过呀,但我摸到了!”

“上大庆,我还捧了一把土回来呢。”

“傻样儿。”陈建东受不了他这副可爱模样,低头想亲。但还是在小崽儿瞪过来的眼神中克制住了,喉咙发痒,最后伸手点点他的鼻尖,“等有机会,带你回去瞅瞅。”

“真哒?”关灯眨眨眼,里面透出来的全是新奇,“我还没见过黑土地呢…就看过一眼,没真的踩过!”

陈建东喉中溢出几声轻笑:“家里还真有点苞米地,但太久没人种,都要荒了…等咱们回去,种上。”

关灯用肩膀撞他,一下一下轻轻撞,撩闲似的,“好呀好呀!”

“陈老板,你们公司法人来了没有?这边得走合同。”里面的人喊陈建东。

港口边上几乎都是铁皮集装箱摞起来的办事区,屋不大,外头的连廊也都是铁的。

陈建东要给孙平打个电话让他传真一份代理合同,省得他跑一趟,“冷不冷?冷就下去等我。”

关灯靠着铁楼梯,点点头,“那我去楼下保安大哥那等你,风好大!”

陈建东揉一把他的脑袋:“去吧,小灵通拿着了?别乱走。”

“我知道我知道。”关灯蹦蹦跶跶的下楼。

下了楼梯,头顶还有人踩在铁板上吱嘎吱嘎的声音,关灯往上瞧了一眼,陈建东已经进屋里头签合同去了。

他下了楼朝港口走,老远就看见正在大叉车旁边抽烟打牌的阿力。

玩的简单,炸金花,牌桌上时不时传来挑衅和吹口哨的声音,几个兄弟聊着有的没的,不用卸货的工友也有不少人在这看。

“火机火机!赶紧给老子点上,翻不翻倍?要不要!你们几个要不要?!”阿力叼着烟,单腿蹬在椅子上,满脸得意。

他这人讲义气还爽快,在弟兄们之间吃得开。

身后不知道哪来一双细嫩白软的手递过来个火机:“力哥,陈老板和你怎么认识的呀?”

阿力着急看牌,眯着眼叼烟,没看清这双手,头也没回,“消息挺灵通啊。”

周围还有轮渡上的船员,有的船员老板已经在和姓陈的老板签合同呢,“是啊,哪来的?以前没听过港口有这号人,做什么生意的?”

“陈建东,那可是个狠人,你力哥活这么大没佩服过谁,他算一个!”说着他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摔,牌面小,输了!

对面的几家人分他面前的硬币,阿力赶紧催下一把。

有人引头问,自然就有人好奇。

“怎么个狠法?”

“知道匕首刀吗?以前当钉子户的时候他来催签合同,为了不得罪我,那么大的匕首眼都不眨直接往手里头按,来回的穿!”

“当时我挺欣赏人家的,不过人家没跟着我干,去给当官的干活了,后来是他弟弟生病才找上我。”

他的小弟就有人说了:“就他啊?!”

“啊,就他,盛京擂台那可是死台,打黑拳玩命的,当时和他对赛的人是从监狱里头放出来的犯人头子!那打的是真玩命,我就知道这人狠啊,对自己下手真狠,十字锁都能硬生生给解了。”

“十字锁咋解开的?”

“这可是锁,不把胳膊掰断,还能怎么解?不过话说回来了,当时几秒钟的事,不掰断胳膊命就没了,我挺佩服!瞅瞅人家,摇身一变到港口和这群船老板谈生意来了,咱们还在这打一两块的金花!”

“别的不说,就他那性格,我这辈子都欣赏,那天那场赛可真是给我看过瘾了!你们不知道吧,当时还有大人物让他跪下当投名状,收他在自己手下干活,他硬生生没要。”

“多牛逼啊,真的,丢个工作能交个兄弟,我阿力就这么仗义!”

“力哥牛逼!”周围的兄弟们起哄拍手叫好。

只听「啪」的一声,桌上的牌被阿力一摔,这把牌大,赢了。

阿力嘚瑟的往后回头环视一圈,乐呵呵的脸看清后面的人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起来,“哎呦我草!”

关灯脸上的三角巾被海风吹开,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阿力定眼一瞧,这哪是陈建东的媳妇,这不是个男孩吗?

关灯耳朵里嗡嗡的哪还听的见声了?

抬头,他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阿力,“啥是黑拳?”

阿力脑袋有点懵,还真不到这事到底能不能说,刚才陈建东好像一直扒拉他来着…

但他这人嘴比棉裤腰还松,正犹豫时已经开口,“就是…就是签生死状,玩…玩命…那个,你谁啊?”

“崽儿?”陈建东签完合同下楼没看到关灯,老远看到个小身板在这边卖呆儿,在楼下喊他,看他不动弹就往这边来。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阿力的牌桌。

他们还等着陈建东签完合同分配船呢,这回好,气氛变得诡异,谁也没开口说话,静静的看着俩人。

“你和他说什么了?”陈建东皱眉。

“没…没说啥啊。”阿力摸着脑袋,一头雾水,转头问身边人,“刚才我说啥了?”

他这人脑袋是单根线,刚吐露完的话就忘,再加上被陈建东的眼神一压,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结结巴巴的。

“签完了,咱们回去。”陈建东伸手拉关灯,沉声要带着他走。

关灯后退两步,低着头,强装镇定的转身就要跑。

“关灯!”陈建东眉眼冷峻,蓦地,他看向阿力,“你把擂台的事和他说了?!”

阿力寻思,他也不是故意说的啊,刚才有人问。

点烟的人起的头,可不是他要说。

阿力有些怔住:“谁…谁点的烟?”

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这港口来来往往全是出力气卖命的糙爷们,谁能有那么白那么细的手。

陈建东来不及和他多说,转身就往关灯跑的方向追。

跑出港口是无尽的马路,前方偶尔有运货的大车,路面宽而平,和海旁的沙滩连接,夏季的海风带着明显的咸湿味道,关灯顺着马路跑,感受到风灌入口鼻,心里闷闷的疼。

关灯不知道自己跑到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看着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海,感觉嗓子很痛,大口呼吸时盐分在划伤他的哭声,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建东。

距离他手术已经过去小一月。

陈建东从未提起过他手臂上的伤,从未…

阿力的每句话都在他的耳边重复叫嚣,没有亲眼看过擂台中的厮杀场面。可关灯脑海中就是不自觉的浮现出蛐蛐在笼中的影。

关灯的脚步陷入柔软的沙子中,脚步踉跄,甚至有些跌跌撞撞。

“大宝!”

“你别过来…”

陈建东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跟着他踩上柔软的沙。

有时候小孩太聪明也不好,什么事都瞒不住。

关灯站不住脚,跑的一直在大喘气,脸色涨红,他慢慢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你什么都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

以前他亲眼目睹陈建东和人干仗手砸的露骨。

可那是人家欠了陈建东的钱,要回来天经地义。

上擂台不是,一条命就那么轻,不值钱的博人一笑。

事情过去这么久,陈建东从来都没说,关灯的手疯狂的在发抖,陈建东顾不得他「不允许靠近」的命令,直接走到他身边要将人抱起。

关灯一把推开他,拼尽全力的一遍遍推陈建东。直到男人脚步倒退,被他推的有些踉跄,脸上的眼泪横流,“你怎么可以!陈建东!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为了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你的谁,不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孩子,我现在也不要当你的宝!你怎么能…”

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老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陈建东的贪财,似乎和老话有些偏差,关灯才是他要的财。

陈建东握住他推过来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拉,“我为什么不能?”

关灯深蓝色的眼珠颤动着回应男人的视线,漂亮的眉头蹙起,整个人克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垫着脚尖去拥抱陈建东的脖颈,在他耳边几乎撕心裂肺的问,“你要是死了…我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要,我不要…陈建东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了…不要为了我…”关灯剧烈的摇头,眼泪流淌在陈建东的脖颈里,说完他又后悔,“不…哥!你别死,求求你不要死,我害怕,别..别这样!”

“你要死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还算什么?”

关灯的字字句句都扎在陈建东的心窝。

陈建东拍他的后背:“这不没事吗?都过去大宝,没事。”

“陈建东,你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没陪着你…十年的积蓄没了,你要是为了我,命也没了,我都替你屈的慌!”

“哎呦我家大宝眼窝这么浅,”陈建东叹了口气,放柔了音调,想给他抹泪,可关灯就是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哥没事,手都要好了。”

“你得好好活,哪怕…哪怕我真的病死了,你就扔了我!听明白了吗?真有那天,你得扔了我…别死…”

他想着,自己要是活不长,陈建东肯定能给自己买最好的墓碑,逢年过节的来陪他,但陈建东死了…他怎么办…

他怕疼,连跳楼的勇气都没有…

关灯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流出,“哥,哪怕死了也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不然当了鬼,我也恨你!”

海风吹来,仿佛把所有的伤痛都吹走,关灯深呼吸,哽咽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轻声叫了一句,“哥…”

陈建东感觉到怀中的人没了力,心中一窒,紧张的叫他,“大宝?!”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半小时后发,最晚11点!!

感谢大宝们的雷!!我看到了呜呜呜太感谢了!!所以提前十点先发一章,键盘敲出火星子了还差五百,很快,很快就来(加油)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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