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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焦虑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6966 2026-06-28 07:08:56

关灯想要出去演戏的事根本就不能抬上台面。

只是简单提出就被陈建东掐在被窝里,熄了火。

陈建东当年让他好好学习,为的就是让关灯能有个轻松不需要辛苦的工作。

现在平时在家里看股票,人在眼皮子底下。

就这样不出门认识不到新的人,照样有什么肯尼八尼的盯上关灯,那何况是出门了?

陈建东承认他就是个小心眼。

高中关灯和别人传个纸条子他都受不了。

若真成了像好莱坞那样的明星,他还不如一脖子吊死在北京的银杏树上得了。

关灯没想到他就那么一说,能遭殃到这种地步,好几天下楼都得让陈建东抱,否则腿软的直哆嗦,一点劲没有。

关灯发现自己就是天生做「被动者」的命,老老实实当个小gay挺舒坦,在陈建东怀里便怎么舒坦怎么来。

俩人在波士顿的日子像度蜜月。

陈建东直接接手了国内两个公司的广告对接,款项从他的户头出,免得关灯过眼心疼。

开学时,关灯已经请假了许多天。

到了上学的日子,早起的闹钟还没响,陈建东先提前了两分钟按掉。

被子里的人咕哝一声不肯将脸颊从男人的怀里离开,声音发软,“哥…”

陈建东把枕头夹在他的双腿中:“哥去做早饭,要换季了。”

关灯一年四季无论是从冬到夏还是从夏到冬,温度只要变换明显便很容易感冒。

波士顿春天是从干燥到湿润的过渡,空气里的湿度在逐渐增加,早晚温差也大。

陈建东昨天晚上发现关灯的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明显是鼻塞前兆。

每次关灯的身体还没等开始生病,陈建东总比他先知道身体变化。

关灯知道马上要去学校,这意味着他们平时一上午的时间又见不到,心里挺不舒服,早上也不肯和陈建东分开。

陈建东俯身亲了亲:“一会上来叫你,再睡会。”

“嗯…”

关灯抱着陈建东的枕头,脑袋又埋进去。

陈建东出卧室时,将百叶窗拉好,半点外面的光都透不进来。

关灯纤细的小腿在被子里露出一小截,临走前陈建东也给他掖了进去,没忍住坐在床边亲了一口脚踝。

“痒…”关灯声音闷笑,缩着脚躲进被子里。

“怕咬就别蹬被子出来。”

陈建东重新掖好,这才下楼开始做饭。

波士顿这边进口很多东西都是标签很好实际上质量一般,就譬如雪蛤油,肯定没有大庆的好。

这次陈建东的行李箱中别的东西都没带,唯独各种补品装满了整个箱子。

关灯的身体即便是手术后也要终身养着用食物滋补。

否则遇上紧张的大事手心冰凉止不住的抖,心脏问题在术后只能保证没有了生命危险,却不能治好他天生体弱的病症。

早上必须要吃的便是羊奶炖雪蛤或者炖银耳羹。

二十多岁的人仍旧要早晚一杯奶往肚子里灌,陈建东闻着他的脖颈总觉得好像有奶呼味,分不清究竟是俩人用的香波还是关灯本身就被腌入味了,人都是甜的。

他炖了羊奶雪蛤又加了一些燕窝。

阿力正好掐着他们早起的时间打国际漫游,说过几个月有两个广州的楼盘要开,问他们要不要出席。

广州有个政府组织的慈善沙龙对北风发了邀请。

北风地产重新上市并且打出了名号,这种沙龙说是打着慈善的名头。实际上就是因为北风如今已经跻身城市缴税户头拍了名号,以后城市建设说不定需要掏钱赞助。

这种会场有官有老板,什么人都有。

想要在城市站稳脚跟是必要出席的,以前长亮在沈城倒有过几次,不过陈建东那时候能躲,能不去的应酬他不会去。

毕竟长亮的法人是孙平,只要孙平到位,回来和他简单说情况就行。

但北风是他和关灯两人的企业,这种慈善沙龙便是必要出席的场合。

生意场上讲究的便是人脉路子。

尤其是当今世道,城市发展,国家进步,满地金元宝捡钱的人太多,多认识人好办事。

政府人员结交起来确实更方便些。

得去。

“嫂子回来吗?他们递过来两张邀请函,应该主要想认识嫂子。”

北风地产起死回生,知道股票市场的人便清楚北风地产有个操盘手,几乎是一夜之间名声鹊起。

陈建东平时把关灯保护的很好,即便连楼盘开盘都很少让关灯出面。

进了商场意味着应酬,人多,而且鱼龙混杂。

陈建东知道关灯的性子,也记得他小时候被关尚强行扔在众人之间当「天才」被观赏的事情。

他不愿意让关灯再回到那种地方,希望关灯这辈子都不需要和人周旋。

“我回去,回一张邀请函就行。”陈建东切了菜,“学校请假很久了,没时间。”

“行。”阿力应了下来。

小锅里炖煮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陈建东才上楼叫人。

“宝宝,起床了。”他先伸手进被窝摸后背。

摸后背叫人能免得让熟睡的人受到惊吓。

“唔…”关灯顺势翻身,直接将脸颊埋进男人的掌心中。

柔嫩的脸颊就蹭着男人有些粗糙的掌心,唇瓣习惯性的亲亲他哥手心,哼着气儿,“不想起…”

“一会上学就迟到了。”陈建东伸手捏着人的腋下给抱起来。

一只小人就这么被拖到了怀里。

陈建东单手就能将他抱的稳当。

关灯的脑袋像没骨头一样懒懒的靠在陈建东的肩头,双腿在他的手臂下晃荡,被稳稳的抱到了楼下。

陈建东把羊奶盛出来放在餐桌上晾凉。

关灯还是没太睡醒,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随便他哥摆弄。

穿袜子穿衣服戴手表。

梳头抓头发。

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他到卫生间刷牙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穿戴整齐,就差刷牙吃饭了。

“祖宗,没骨头?”陈建东在卫生间和他一起刷牙。

关灯的后背靠他胸膛,仰着头,“嗯…”

“怎么了?是不是要发烧了?”陈建东听他的鼻音似乎比睡醒还要严重,“快热了,一会喝点药。”

“我是想说自己没骨头,不是生病了。”关灯的额头被他哥的下巴贴了贴测温,忍不住咯咯笑起。

“别吓唬人。”陈建东不放心。

顺势把药给准备出来:“一会吃了,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再吃点。”

关灯看见药片还是皱眉,满脸嫌弃,“我还没病呢,回回换季生病,回回提前吃药也没见预防啥了,吃不吃都生病,那我还吃什么?苦死了!”

陈建东假装听不见他的话,叼着牙刷直接到储藏间找药,碾碎,兑水。

关灯的拖鞋就跟在他的拖鞋后面,一个劲的用脑门撞他,“我不吃我不吃!”

温热的水兑进去,白色粉末冲成苦涩药水。

外加一杯板蓝根。

现在甜甜的板蓝根关灯也觉得不好喝,喝久了真是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反胃上来味道不好。

“陈建东——我不吃,我不吃——苦苦苦!”

陈建东用筷子把药搅匀,转头把关灯嘴里还没挤牙膏的牙刷拿出来,塞进去一块糖。

关灯皱着眉,继续用脑门撞男人的胸口,一下一下的,都能把陈建东的心肝撞的颤。

他碎碎念:“好哥哥,建东哥…我不吃,早上吃药,我还怎么吃饭了?苦死了都…你非要我苦死吗?”

“别说这种话。”陈建东的指节敲了敲岛台,“呸呸呸。”

关灯乖乖:“呸。”

“不对,我说不吃…我不吃…”

关灯被他哥捏着脸,却也乖乖的仰头,指尖拉扯着他哥的衣服下摆,“哥…”

陈建东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漱口。

转身手指就掰开关灯的嘴巴,看里面的糖含化了多少,“唔,陈建东,我说不吃!”

小猫光叫也不走。

他不敢走,这种事上陈建东不和他开玩笑。

糖已经化了一半,陈建东仰头把药含在嘴里,低头捏着关灯的嘴巴渡进去。

关灯双手撑着男人的胸膛却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唔——”

“咽了。”陈建东命令他。

男人的手就抚在他的脖颈处,“咽。”

关灯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咽下去,苦的表情纠结,陈建东便给他端水喂下去,然后漱口刷牙。

“恨你!”他气呼呼的咬着牙刷。

陈建东笑了,低头亲亲他的小酒窝,“又恨上了?嗯?”

关灯老老实实的点头:“就恨就恨!”

“就知道恨你哥威胁,嗯?”陈建东从身后抱着他,“赶紧刷完牙好吃饭,快点。”

关灯的屁股被他使劲捏了一把,忍不住幽幽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宝宝。”陈建东侧头亲他,看镜子里小崽儿生气的样,目光竟有些痴,“大乖宝。”

关灯向来好哄,被他哥亲亲就没脾气。

陈建东惹了他,就是惹到小乖宝了。

若真有大事气的不得了,抱在怀里像晃悠小孩似的再抱抱,摇一摇,怎么都成,俩人从来没真生气过。

送人上学的路上陈建东就说了要回国的事。

关灯说也要跟着回国。

但陈建东回去一共就参加个沙龙,来回要折腾三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转机等等。

这么一折腾,关灯非得瘦两斤。

“就两天,露个面哥就回来。”

关灯也知道这种沙龙慈善肯定是必须去的,不然陈建东肯定不会走。

何况他已经在学校里请假很多天,再不去这学期的期末分数再高,教授也不会给太好的评价,不能再折腾了。

知道是必须的,他闹也没什么用,只能乖乖的点头,“好吧…”

“那我想你怎么办呀?”关灯撅着嘴巴气呼呼,“得老想你了…”

“哎呦哥晚上和你打电话行不?”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

“行吧,那你回来得给我买点唐僧肉,上回在班里头吃,被他们都给我抢没了…剩下那些然然也偷走了!我现在就剩下几包了。”

陈建东答应了给买。

提前把饭做好放在冰箱里,每一餐都有饭盒装好,只要提前热一下就能吃。

甚至都不用关灯热,陈建东让之前的司机小陈帮忙早上来的时候热三餐。

准备了五天的量。

陈建东要走三天,就怕中间有事可能会耽搁就多做了两天。

反正和陶然然他们住的不远,家里还有建财。

建财果然是大狗的骨架,不到一个月就能看出长大了多少,上个月还合适的项圈这个月便要换掉。

陈建东回国很快,中途没耽搁,下飞机落地先给关灯打的漫游长途。

关灯和他一分开晚上睡不着觉,说只能让建财进屋上床陪着,这就是有闺女的好处。

陈建东问:“你让她枕我枕头了?”

关灯说没有。

“我枕你的枕头,闺女睡我的。”

陈建东也带了俩人在家里经常铺的床单。

他到国内的时候是白天,关灯那边明早还要上学,隔着电话哄着睡着后,他忙碌一天,晚上要休息时,关灯已经出发上课了。

陈建东听不见关灯的声心里就有种无名的焦躁。

以至于晚上参加慈善拍卖的时候一直没什么笑脸,时不时拿着小灵通出来看。

“关总没来吗?”

“北风地产的小关总?没怎么见过,听说还没有饭局能请动小关总,陈总能赏脸就不错了。”

“小关总在美国读书呢!那可真是青年才俊呀,很靓啊!听说在东北老家定亲喽,不然我肯定要好好结交认识一下!”

饭局上大家对没来的小关总讨论度极高。

面对着陈建东也不吝啬夸赞。

如今心境和以前可不同了。

以前在学校里听着别人夸赞关灯,他清楚关灯是自己孩子,别人家里也有孩子,话语言谈间只有羡慕。

如今旁人家可没有小关总,话语间是真的想要撬墙角的期待,陈建东听着莫名一肚子醋,酸的不得了。

关灯若在他身边还能好些,但现在两人分隔两地,他快想疯了。

晚上睡觉身边没人,耳边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小崽儿。

伸手想要亲亲软脸,什么都没有。

陈建东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阿力给他订了后天的机票,不过廖文川正好也来了慈善沙龙,他想着明天直接飞回去。

关灯昨天就说下课要去陶然然那边玩。

陈建东给关灯打电话几次没接通,他就打了陶然然的。

陶然然接到电话吓了一跳,和旁边的关灯一说他哥明早就要回。

关灯下意识的说:“这么早?!”

“发生什么了?”陈建东反问。

这不是关灯能问出的话。

关灯支支吾吾说没什么。

陈建东确定关灯人在陶然然家里,也不多问,直接敲了廖文川的房间借了飞机提前登机检查,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早。当晚就走了。

关灯没想到他哥能回来这么早,被接走的时候还在医院吊水呢。

这些年他早就让陈建东惯坏了。

陈建东前脚一走,波士顿就开始下雨。小王虽然帮着热饭,但衣服什么的却没有办法根据天气调整。

穿热了就会一身汗,穿少了就要冷的哆嗦。

正好最近换季关灯也到了该生病的时候。

陈建东走的第三天就发烧了。

家里养着闺女,关灯半夜烧的晕乎,建财就像是知道他生病一样。即便是饿着肚子也不吭声,乖乖的等。

关灯惦记着给建财热饭。

冰箱上面是他的饭,下面是闺女的,陈建东走之前已经把肉块切了块只需要化冻。

但关灯烧的稀里糊涂哪记得化肉,用刀切了几下肉块,冰冻后的肉很硬,他捏着肉一切,冰滑,手指上划了个口子。

家里的刀都是专业的厨具刀又快又锋利,关灯如此不会用刀的人都稍微用力都能切冰肉,可想而知有多快了。

中指指节一划,关灯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出血了。

他术后一直有个毛病,凝血没有普通人好。

疼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不过关灯的第一反应还是他哥知道肯定要难受了。

以前陈建东就说,只要脱离了他的眼皮子总会受伤。

关灯现在想想,还真是。

他不是个矫情的男孩,自己本来能解决。

建财的聪明劲是随了她的聪明爹,从家里跑出去,记得陶然然家在哪,进屋乱叫一通,把人带回了家。

陶然然哎呦妈呀的赶紧带着关灯上医院。

口子不大但很深,血珠一直往外渗。

就是在医院时,关灯给陈建东打电话说的在陶然然家玩呢。

陈建东当时喝了点酒,没注意听,睡了一会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关灯烧的稀里糊涂的,陶然然一接电话就露馅。

本来出门的时间就不长,关灯想瞒也瞒不住。

他就想让他哥出门的时候别焦心…

因为换位思考,若是他哥在国内有什么事,他赶不过去一定要急死了!

陈建东下飞机都没用司机来接,直奔回家。

关灯想做个懂事的小孩是一回事,真见到陈建东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见外面建财汪汪叫,他就知道陈建东回来了。

陈建东的行李箱扔在院外,进门鞋都没来得及换。

伸手便接住了从卧室里噔噔噔跑出来的小崽儿。

一看见关灯眼皮肿肿的,脑袋上的刘海因为发烧出汗有些打绺,汗津津的贴在额头,手上被缠绕着包成小包子,只能一直竖中指,可怜极了。

陈建东直接在楼梯上抱住差点摔下来的关灯。

心里想要说的那么多责备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又全都憋了回去,只剩下心疼。

关灯被他抱在怀里,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终于定了心。

“本来我没想撒谎,就是你在外头回不来,说了也没用…我就想着懂点事…”说着说着,关灯却已经委屈上了。

脑袋向后一仰,双腿面条似得站不住,被陈建东几次捞着腋下抱起来,随后哇的哭出来。

“陈建东!你咋才回来啊!”

“哎呦我的妈祖宗,怎么弄成这样?”陈建东真是要疯了,“这么烫?”

“我手疼,没法碾碎药,药片吞不下去,在医院打针,他们的针管老粗了!”

波士顿这边流行打一针屁股针退烧。

关灯一看那大针管,他只在村里给猪牛扎针治病的时候看过,当场就吓坏了,说啥都不打,裹着被子捂汗。

陈建东的心都碎了,一边抱着人一边往上走,“本想着让你别折腾,来回赶飞机根本睡不好,还耽误你上课,现在看还不如带着你!”

“谁让你动刀了?关建北,你受点伤出点什么事,这是往你哥心口上插刀子。”

陈建东一摸被窝里也冰凉。

分离焦虑太严重,陈建东一走关灯就会上火。

陈建东又气又急,他也没好到哪去,在国内舌头都起了个泡,总觉得心慌。

关灯拽着男人的衣服哭,埋怨他咋回来这么晚,也埋怨他回来怎么这么快,是不是都没睡觉。

飞机算上转机就要二十多个小时,四天的时间,两天都在飞机上,基本是到了国内处理一些事宜后,参加了慈善沙龙,眼睛都没闭就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陈建东担心,哪有心思睡觉。

“哥看看,给哥看看。”陈建东哄他。

关灯的白皮肤一发烧就透出不正常不健康的血色粉,眼尾也沾着点红,窗帘拉开,他的脸仿佛剔透的都要摸不着了。

关灯却不想让他看手,伸着胳膊声音委屈,“抱…”

“哎呦大宝受委屈了。”陈建东叹了口气,先不让他躺着,而是把人抱在怀里,像平时抱小孩那样,顺势还能摸到他的脚踝。

“就是受委屈了!”关灯把脸一个劲的往陈建东怀里埋。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搂着人,“心疼死我了。”

“不愿意让你平时生活上费心,怎么到头来还养成小傻子了?”

关灯学习上厉害,生活上都要娇坏了。

陈建东一直很喜欢关灯这种坏,离不开人。

关灯难受的样入耳入眼,陈建东感觉好像有一把锉刀,就这么在他的心头上一遍遍的磨。

尤其是稍微掀开了一些纱布往里面瞧伤口。

陈建东头皮发麻,几次深呼吸,轻轻的往里面吹,声有些绷紧,“疼了吧?”

关灯眨眨眼,本想着在他哥怀里撒撒娇,这样就不会被说生活笨蛋。

但没想到哪用得上装一装,陈建东看了他的伤,反而先红了眼,呼吸都要凝滞了。

旁人都是七年之痒,只有他们好像越缠绕越深刻。

陈建东是关灯活命的依云水,关灯又是陈建东冷空气。

陈建东这人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受过的伤更不用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太多太多,唯看到关灯受点伤他就受不了。

捧着关灯小手的手指都不敢用力攥,很努力的让呼吸平静,“咋不知道提前给哥打个电话?就这么自己挺着哪行?”

“以后哥真是一天都不能不在,怎么能伤成这样。”

关灯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确实挺难受,不过一看口子大概就两厘米。

虽然深,却已经不出血了。

陈建东说话的声音却好像抖了抖,让关灯自己都疑惑他究竟受了多大的伤。

“哥,我不是总生病吗?你咋了?”

陈建东很怕看见关灯身上的伤,会回想到关灯做手术时说的那句,「我的墓碑上要刻,我是建北」

陈建东随意抹了几下眼睛,深深叹气,只是念叨和心疼,“哥不该走。”

他给关灯换了身舒坦清爽的衣服,拍着人哄睡。

坐在床边时不时掀起一点纱布边缘去窥探,揪心的有些难以呼吸。

关灯拉着他逐渐睡熟,陈建东没敢走,只在卧室的卫生间开窗抽了根烟,白色的烟雾在他周围散开,烟草味渐渐浓郁。

男人的掌心中甚至有当年和阿力干仗穿透的疤痕。

如今看到这疤,他根本想不到痛,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哪怕在当年也不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只要听见关灯有任何事便会心焦的难以呼吸。

他卫生间连抽烟都只能抽一半便掐灭回到床边陪伴。

这种不清楚并且难受的感觉让陈建东也摸不到头脑。

直到他陪着关灯去复诊看手时,对医生简单询问了这个问题。

医生建议他去一趟心理科。

关灯懵懵的陪着陈建东去了心理科。

最后两人领着一张分离焦虑的单子出来。

关灯的临床特征是分离过度痛苦,而陈建东则是分离过度担忧。

这种病症被广泛叫做「学校恐惧症」

原本是很多学生对学校有抗拒心理才被发现的病症,恐惧学校,害怕与父母分离。

但两个成年男人来就诊的病例非常少见,甚至说没有见过。

同性恋人之间医生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甚至不用医生多说,陈建东就明白焦虑感觉的由来。

关灯十七岁才成为他的孩子。

他们的感情是逐渐深厚的,纠缠也越来越深。

他们就像孙平说的,是两张胶带,贴的太紧。

分开只会痛的难受。

医生问是否需要开药。

关灯反问:“是不是不分开就不会难受了?”

医生说:“很难有人保持这样,还是建议可以介入一些心理咨询。”

陈建东觉得他们不需要介入什么心理咨询。

既然不分开就不会难受,那就不要分开。

关灯出了医院后上车第一件事还挺乐呵,竖着他的中指,“哥,你说这样的病咱们怎么都能得到一块去呢?”

“咋就这么巧呢?我是gay你也是gay——”

陈建东薄唇微抿,指尖捻磨着那张确诊所谓心理病的单子,他问,“宝宝,很痛苦吗?之前?”

他们分开超过四天的时间一共就两次。

两次,他们确实都很痛苦。

“那怎么办呀daddy?我生病了…”关灯懒洋洋的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直接躺下,手伸在男人的大腿上,“以后就可以明目张胆离不开你了哎。”

陈建东忽然勾唇,竟笑了,“这倒是。”

“以后争取不分开就是了。”

关灯垂眼一笑,眉目之间竟有几分得意,他觉得俩人得病都能得一块去,怎么就能这么般配呢?

一路上又叽叽喳喳的说,陈建东就得这么当自己的爹,只要两人一分开,就像是担心孩子一样担忧他。

因为在美国,这样的病症只发生在父母和孩子之间。

陈建东拉着人到家,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细腰,进门就勾着人的腰入怀深吻,小腿将门带上,直接关严。建财被挡在外面。

“唔——”

关灯被他托着大腿直接抱起来向楼上走,唇也不停的吻,有时候他受不了喘不过气就要仰头,脖颈便被陈建东吻着,嗅着。

关灯双手抱着陈建东的头,双腿缠绕在他的腰,“daddy,怎么办?你让我离不开…”

“可是daddy会这样对孩子吗?”

说着,关灯被他压在大床上。

陈建东的嘴唇被他含的有些亮,领带被关灯攥在手里。

关灯只要伸手用力一些就会将他的脖颈往下带一些。

关灯的眼神朦胧,和陈建东贴着的时候总是舒坦,舒坦的他头皮发麻。

“那你想要daddy怎么对你?嗯?”陈建东脱掉衬衫,领带却还缠在关灯的手腕上。

关灯咬掉他的领带,舌尖在唇上舔了舔,“可不可以把领带挡住眼睛?”

他小声贴着陈建东的耳朵好奇询问,声音带着少年的稚和纯粹,“如果看不见的话却贴在一起,会不会有分离的焦虑呢?”

“你在勾我吗?宝宝。”陈建东咬他的锁骨。

“daddy戴,还是我戴?”

关灯问:“这算不算是一种求知?”

🍬🍬🍬作者有话说🍬🍬🍬

灯灯顶级魅魔来着(好的)

陈建东:不到啊,反正就是受不了,以前揣兜里觉得我有病,没想到真有,挺好的,以后有正当理由了

灯灯:嘿嘿,有正当理由了!

今天就一章(心碎)

因为周一了,绒桑有一些忙碌【化了】争取明后天恢复双!【玫瑰】

明天11点准时啊宝子们(好的)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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