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飘飘的三个字。
两个亿乃至于他自己也愿甘心奉上。
关灯平静的和陈建东对视。
两人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心底荡起层层涟漪。
他和陈建东就是如此,是朋友、是兄弟、是父子、也是伉俪夫妻。
无论关灯做什么,陈建东都愿意为他托底。
关灯并不是激进派也并不擅长冒险。所以才会拿北风试水,第一次尝试杠杆做庄。
他想,至少自己不要输的太惨,哪怕用钱砸出点教训来换将来长亮上市后有转圜余地的机会,只要一次就好。
若真能事成,钱都是身外物,最重要的,是他能救了被庄家毁了的七千多户家庭,让他们不再拥有烂尾房,将来也能住上九良苑那样的房子。
拥有一个像他和陈建东一样幸福的房子、温暖的家。
北风地产和七千多个家庭,让向来抠搜的小关老板掏空了自己的积蓄,为他们的将来搏一搏。
是他和陈建东,也是北风和七千多个家庭。
北风地产的股票在国内,关灯却连续一周都在看美股。
在国内,阿力已经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
这次北风地产的法人变更为——陈建东。
担保债权人——关灯。
北风地产是破产公司,变卖沙场和砖场仍旧无法填补大窟窿,他们曾在广州无限风光,同样是村里几个携手走出来的兄弟,最后却被时代逐渐抛弃。
房地产行业是块肥肉,崛起暴富的人太多。
全国上下那么多城市,那么多地产公司,一个人起家就注定有人要倒下。
一个北风地产的倒台,意味着背后的操盘手在发家,六个兄弟多年积蓄在为他人做嫁衣。
当阿力拿着钱和收购合同赶到北风地产时,他们的大哥已经准备好买保骗保,想用自己的死为家里人留条活路。
广州的天在夏季很潮。
也闷的吓人。
阿力替陈建东买下北风地产其中一个未竣工项目,有了流动资金能够直接动工,让工地重新运转起来。
准备争取在一个季度内完成售楼前准备。
北风地产的股东们很感谢他们至少愿意接手未完成的工地。
这些日子里,北风地产的公司门外全是举着牌子要求退款的无奈群众,有人是一辈子才攒了几万元交订金,想要带着老母到城里享福。
有人是为了婚姻美满,一个烂尾的房子,几万元就已经足够让认真而普通生活的百姓被压垮了脊背。
他们也没有办法,股票被做空,资金链断了,根本无法再支撑下去。
阿力就这样来到广州。
从此,北风改了姓,换了面。
姓陈也姓关。
-
美国,波士顿。
“宝宝,醒醒,上学了。”陈建东掐着点上楼,手伸进被子里摸他的后背,“要张语恩帮你请假吗?”
关灯的手腕被陈建东拽起来,睡眼惺忪,“得去,今天有模拟课。”
“辛苦了崽宝儿。”他抱着人下楼。
做饭盛饭的时候单手抱着。
关灯没睡醒便在他肩膀上补觉,勾着男人的脖子呼吸浅浅。
反正只要陈建东抱着他,男人的怀就是他的床,摔不下去安全感满满,怎么睡都无所谓。
陈建东只有给他穿袜子换鞋的时候才会将人放在沙发上,真的比不离手的小猫还紧贴。
平时吃的多些,关灯只要熬两个夜便瘦回来,体重算是达到平衡,一直不动弹,抱在怀里轻飘飘。
这几天每天都要等美股收盘后进行开盘前交易,有些忙,平时只要不是专业课张语恩帮他请假,今天有模拟课必须起床。
模拟课关灯从来不缺席。
西佛大学上课不点名,全凭自觉和考试成绩说话。
而且课程紧凑。
第一次模拟课是因为关灯参与过模拟课的股票交易才捡漏成为金融系第一,后来当学生们上课逐渐摸清理念后,模拟股市打的很激烈。
关灯的小金库好几次差点被人做空。
毕竟全世界的金融天才都应该聚集在这了。
张语恩和张语嫣是除了两个白人外,追关灯成绩最近的人。
姐弟俩奸商头脑尽显,一个做空一个收割,等于一个挖坑一个填坑,谁进陷阱谁死,关灯好几回都差点上了他们的当。
关灯在他们身上学到不少,在虚拟股票中外界因素是最低的影响因素,例如公司丑闻、虚假商业新闻的影响微乎其微,姐弟俩却还是能利用这些消息间接拉低单股价格。
另外两个白人同学更不用说,纯粹操盘手。
家里一个经商一个在父亲本来就是交易员,算子承父业,技巧非常多。
只有关灯自己是靠着头脑学到了这里。
他像个小海绵,每次在模拟课上看着自己的模拟金库被人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也不生气。
而是坐在电脑前静静复盘为什么,缺少了家庭耳濡目染的因素外,他究竟还差在哪。
小海绵就要悄悄吸水,然后逐渐膨胀,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逐渐变得越来越重。
等到水漫金山一鸣惊人的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有时班里的同学走的太多,关灯还坐在电脑前心算。
张语恩和张语嫣拎着饭盒从学校里出来,感谢陈建东的饭盒赞助。
他们饭盒拍卖虽然被叫停,但陈建东对他们姐弟俩的饭盒赞助没有停止,让他们每天能吃上一顿舒坦的饱饭。
好多次关灯在微机室坐着,陈建东的保时捷停在西佛大学对面。
姐弟俩过来还饭盒并打个招呼:“东哥,小灯还在里面呢,今天他第三。”
“你们第几?”陈建东下车接过饭盒,笑着问,“你姐肯定又超你了吧。”
张语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姐第二,我第五,我是替她下套的诱饵,肯定要少点,嘿嘿。”
张语嫣在华清大学就和关灯轮流第一,同样是个很天才的女孩。
因为家里做广告,深知舆论影响财富的范围能有多大,利用好这个专业,他们姐弟俩的成绩非常牢固。
关灯和张语嫣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
而且,张语嫣非常佩服关灯。
因为关灯从来没做过生意,所有东西都是接触几天便能轻易上手,脑袋很灵活,若真说缺点,关灯是保守派。
他是拒绝梭哈党,风险大于百分之四十的股就不会买。
陈建东问第一的白人小子究竟为什么模拟金库能超过关灯好几倍。
张语嫣说:“因为他梭ꔷ哈,次次都是拿全部模拟币入场,是一分不留的激进党,关灯和他同样操股。但由于关灯的入场金币太少,哪怕他们的翻倍数量平齐,人家最终数额还是会大于关灯的。”
陈建东懂了:“小灯就是拿五块钱玩呗,人家拿五千,同样翻倍,他就追不上了。”
“是这样,小灯连模拟币都花的很严谨。”
他们的模拟币金库直接和期末分数挂钩。
关灯严谨一些也正常,他们的交换生只有两年,延期一年的话实在痛苦。
陈建东不会催促关灯。
只要关灯没主动出来,他就在车里等着,听CD磁带和新闻。
一个月的时间陈建东配合手势已经能进行简单交流。
全英文的语言环境加上关老师真的辅导了陈建东。
省状元的含金量可不是吹嘘的,以前还给陶然然补过课,很会对症下药。
陈建东不需要用英文办公,只要能听懂会说就行。
关灯最开始给陈建东留下五个句子,只要回来的时候能背出来就能得到关老师的亲亲。
陈建东是个好学生,关老师的亲亲能得一个是一个,不要白不要,自然也会趁着关灯上学的时候在家里背句子。
第一周的时候关老师抽查了陈建东的背诵成果。
那时候陈建东正在准备晚饭,关灯就在沙发上提问。
三十五个句子陈建东记住了三十个。
第一周他没放在眼里,平时也要看阿力给发过来的传真分析北风地产,能记住三十个句子就不错了。
关灯便说他哥厉害,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慢的从陈建东的身边蹲下去拽男人的裤子,说是给他的奖励,舔出来,还可以咽下去。
陈建东当时就后悔三十五个句子没认真背,滋味有点浅尝辄止。
第二周关灯知道陈建东一定会拼命学,便把三十五个句子增到一百五。
陈建东很乐意背。
难度升级意味着奖励也升级。
整整一周的时间他连带做饭的时间都在背。
这些句子足够让他出门买菜和简单交流。
只是口音还有些蹩脚,发音不够正宗。
等到关老师第二周开始检验的时候,一百五十个句子全部对答如流。
于是小关老师撅着屁股扭了扭,奖励了好学生。
赏罚分明的好老师,陈建东喜欢。
小天才就是不一样,行行都能做,行行都精彩。
陈建东有时候搂着关灯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上辈子真是积了多少德行,这辈子能捡到他的建北。
在学校外面等着关灯时,他的CD机里面播放着早就录制好的长短句,逐字逐句的听,背。
没一会,关灯就出来了。
波士顿的八月份是潮湿的,比北京炎热一些。
关灯的白色运动鞋沾了点雨泥点,上了车盯着鞋子很不高兴的撅着小嘴。
陈建东发现了他的不乐意:“咋了这是?”
顺着关灯的视线看过去,他抽着纸巾给他擦鞋,关灯叹了一口气,“哥,我是不是胆儿太小了?”
“嗯?怎么这么说?”陈建东给他擦干净鞋,指腹摸他的小腿。
关灯穿着运动短裤,细白的小腿被陈建东一捏,好像什么气都随着男人扔出去的纸巾一样烟消云散。
陈建东不着急开车,而是关了CD机,认真的转头听他说话。
关灯确实已经准备和他哥开始唠嗑吐槽了。
“肯尼今天的模拟股又超我了!三倍!”他一说学校里的事脸颊气鼓鼓的,“本来没什么,但复盘结束,我发现…其实只要我当时咬咬牙狠心多投一半进去就能涨停!那时候抛,第一就是我的了…哎呀!他怎么那么敢的?就不怕攀升的时候遇上熊市?”
同样兜里都有十元钱,关灯投了两元赚两百。对方投了十元赚了一万。
关灯就是心里别扭,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个例,那位叫做肯尼的白人连续七次梭哈全部成功。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也all in一把?可是马上就要期末了…”
八月中学校的假期便到了。
没剩下几节模拟课,若真梭ꔷ哈一次失败,他的模拟金库便倾家荡产,到时候就会不及格…
陈建东摸摸他的头:“那你现在想不想装一回大人?”
关灯眼珠一转:“咋装?”
陈建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起来,开了车窗,给关灯递过去一根,“给你破例一回。”
男人指尖燃起的火星闪着,关灯叼着烟和他哥凑近过去。
陈建东的烟点燃他叼着的烟,薄荷味的烟,尼古ꔷ丁含量非常少,是最近陈建东戒烟抽的。
薄荷味很浓,关灯抽起来不醉烟。
车内绕着白色的烟雾,顺着波士顿的夏风往车外飘散。
陈建东:“小时候看别人抽烟,就假装自己也会,抽上了装深沉,你试试?哥不想给你建议,来到这,你是哥的男人,在顶哥的天,想干就要敢干,既然当时犹豫,真男人就不要后悔,别走回头路。”
“你不是告诉哥,玩股票最忌讳的就是上头?”
关灯指缝中夹着烟,眼巴巴的看着陈建东。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他烦躁的心变平静。
陈建东不懂股票只是看客,却牢记关灯曾经说的每一句话,中途能平稳下车的才是赢家。
别人得到的,不是自己失去的。
关灯含着烟,鼻息呼出去一条直线烟雾。
陈建东发现他在过肺,知道小孩是真的发愁了。
关灯只抽了两口便将烟掐了,他问陈建东,“哥,我要是这学期没及格没通过,你愿意陪我在波士顿多待一年吗?”
陈建东瞧着他下定决心的样,伸手捏他的软脸,两根烟顺着一块扔出去,“咱们俩在哪不是过日子?差这一年了?”
关灯咬咬牙,眼中燃烧起熊熊愤怒火焰,“肯尼!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欺负你了?”陈建东问。
“那倒没有。”关灯撇撇嘴,“我就是单纯仇富,而且他当第一的时候对我总发出那种挑衅的笑,一直在挑衅我!”
那个肯尼回回开盘之前都要关灯和他买一样的,说要带他。
让他只要跟着操作就能稳居第二,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
关灯每次看他那不明意味的笑和浓烈的香水味都直打喷嚏。
烦的要死!
像施舍一样给他答案,谁稀罕?
不就是梭哈吗,他也会!
那种行为对他简直就是侮辱,他不需要肯尼作弊答案也一样要当第一!
休想挑衅!
“没欺负你就行。”陈建东把学生的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剩下的,你干什么哥都支持你。”
“对了哥,咱们什么时候的机票?”关灯问。
无论他期末如何,这次八月中旬是要回国的。
他们买下的那个北风地产的工地已经差不多彻底竣工,只要法人回去走售卖许可就可以直接开盘。
楼盘开盘,北风就会重新回到股票市场。
如何让散户大量买入增单支价格是最需要关灯思考的。
“17号。”陈建东踩着油门,开车往回走。
学校14号就要放假。
还有一周的时间。
关灯问:“北风地产那边咋样啦?力哥怎么说?”
“进展顺利,这个小区订金只卖出去了三千套,还有两千套没有售出,后期的尾款跟上来,估计赔的能和赚的对冲打平。”
这几周,国内阿力他们一直在监工广东的北风地产项目。
小区的名字叫做「上城花园」,有一百平以上的平层,电梯楼,工程很大,竣工后的质检就做了很久。
而关灯一直在留意美股。
阿力也经常把国内市场的股票发过来给关灯看。
在国内「做庄」控股这种事是犯法的,搞垮北风地产的人肯定是通过了其他途径暴力收割才能导致股票大跌。
关灯对比了美股和国内股的区别,找到了其中的关窍。
一种最近在美股也非常流行的灰色交易行为,同时操作大量账户,账户质检反复大量交易,造成一种虚假火爆持续上涨的行为来吸引散户跟投,这种在行业内叫做「对敲」
美股已经开始严查这种行为。
通过账户交易地址就能阻止「对敲」行为。
但国内这样的行为如果在不同省份进行跨省「对敲」,那么查到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北风地产就是这本被对敲哄抬了高价,导致后期「对敲」停止后股票断崖跌停,随后低价股份被收割,所有的现金流都用来兑给这位操纵股票的大股东,散户套牢,北风随之破产。
用简单的金融行业行为只参考了国内的行情便能轻易搞垮一个多年来持续发展的公司。
操盘者有技术,却没良心。
关灯要做的便是重新开盘。
在上城花园开盘时,同样做「对敲」重新拉高股票。
陈建东问:“难道不怕上次搞垮北风的人再来?”
关灯眨眨眼:“哥,你猜猜我要对敲谁的公司?”
陈建东闷笑:“你要偷家?”
“yep!”关灯扬小脸,“敲他的公司,填咱们的窟窿。”
一路上关灯就会和他讲,在学校的时候多想他,学校的破椅子多么硌屁股。
陈建东记住了,到家做完饭,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准备扔掉的衣服缝了个屁股垫给他明天带学校去。
晚上俩人像在北京一样看新闻。
只不过以前是陈建东陪着关灯看,如今反过来。
关灯陪着陈建东看,陪他练听力。
新闻发音标准而且语法用的也规整,学习起来是最轻巧的。
俩人泡着脚,陈建东手上缝着屁股垫,关灯接到了来自国内的漫游长途。
陶然然在电话对面吃着薯片:“小灯,你说的什么东西?账户我已经注册好了,什么时候用?”
“等我17号回国就用。”关灯说。
“行,一百个够吗?”
“差不多吧…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广告我让力哥设计啦,发给你没?”
“发了,广州已经在开始投放,网页浏览也不少,就是有人说这边是烂尾楼,风评不好。”
当时北风地产破产,公司外头全是讨债的人,事情闹的很大很难看。
广州城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想要重新售卖上城花园最困难的便是风评。
风评就要舆论。
而舆论是可以管控的。
只要能管控的东西就是棋子,是双刃剑,用好了事半功倍。哪怕是一潭死水流淌起来也臭的惊人!
惊人才是重点。
有了水花就有新的涟漪,让水活动起来,臭水也会变清澈的。
这是张语嫣教他的道理,奸商就要学会造势。
当关灯准备摩拳擦掌梭哈在最后一节模拟课上和肯尼当对家做空对方时,国内的「陶宝」网和各大媒娱正在发布新闻。
【北风地产!烂尾楼六处未竣工!还我血汗钱】
新闻报纸刊登首页,互联网网页出现弹窗,将七千多户人家血汗钱打水漂的事经过国民关注度放大。
这是关灯让张语嫣家的广告公司起的标题。
想用大字报拉高全国的关注度,当商品房逐渐成为国民购买主流的奔赴方向,人人未来都会涉及到商品房购买问题。
将七千多户的问题扩大到全国讨论,引起众愤。
在关灯梭哈一把彻底做空肯尼,拍拍屁股跟着他哥手拉手坐飞机回国的时候,新闻又开始重新登报。
【北风地产破产还债!贷款为给客户交代!负重前行无人知】
将原本北风地产的六个股东的创业经历全部袒露,卖掉沙场,卖掉砖厂仍旧不够填补窟窿。
当大哥在记者采访中说:“我曾也跳楼算了,但我一走了之,那七千多户怎么办?我不能让信任北风地产的人失望!苦和难都认了,如今北风地产成功竣工!至少能让三千户人家重新拥有商品房,住上安心,舒适的商品房!”
六个异姓打拼的兄弟长相老实,努力在采访中说着普通话夹杂和粤语。
舆论风向便会瞬间转移到(北风地产为何破产?)
【被「对敲」被「做空」,认真为人民打造幸福之家的北风地产落得如此下场!】
北风地产的名声便在关灯落地的时完成逆转。
落地时,关灯一点都不困,在他哥身边睡的饱饱的。
俩人是直接包了头等舱回来的,陈建东没让空姐打扰,从旧金山睡到北京。
关灯下飞机就噘着嘴,因为在北京机场就不能拉手了。
他连坐在行李箱上被陈建东推着都让不少人看,后来不想被看,只能气鼓鼓的下来走路,很气。
虽然生气,但一出机场气全都消了。
只见三人和陶然然三人站在接机口等着,秦少强手里还拿着蓝色的棉花糖。
陶然然看见他跳起来打招呼:“小灯!!”
“我的天,哥,是你让他们弄的吗?”关灯目瞪口呆的看着登机口的六个人。
陈建东推着行李箱摇摇头:“可不是我。”
“他们仨什么时候从广州回来我都不知道,本来想着咱们在家休息几天,直接去广州找他们,”陈建东也低声闷笑,“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只见到孙平和阿力手上拉着那么大的横幅,上面写着。
【大哥大嫂欢迎您!】
周栩深和周随也拉着一个大红横幅。
陶然然嘴上喊着「噔噔噔」展示着横幅,写着。
【建东建北!北京欢迎您!】
🍬🍬🍬作者有话说🍬🍬🍬
灯灯:大嫂闪亮登场(好的)
陈建东:可恶啊!不能拉手(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