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孙平和林立在波士顿过了个什么洋人节,叫万圣节。
只是过来送点文件,林立顺带感受下美股,两人也没在这多停留,几天后便回了沈城。
冬天的事最多,要在过年停工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处理了。
公司的版图越来越大,沈城北京广州。如今还新加了深圳,流动资金随着股市起伏,稳扎稳打。
国内的房地产行业一片看好,需求极大。
长亮至今没有烂尾楼现象,名头打出去,只要开盘没两天便会售罄。如今便民也要提上日程,周围有线路公交和学区明显更容易抬高价格。
孙平需要短暂的留在沈城谈生意,估计要年前一天才能回去,林立则是要去趟鸡西。
之前陈建东和廖文川达成了口头合作的意思。
但廖文川平时的行踪并不算固定,在鸡西或者回大庆的时候很少,也只有在年跟前才能在国内,剩下的时间都在陪着他弟弟到处演出。
廖文川本想直接上沈城和他谈,显得有诚意些。
左右年底都是要回大庆,考虑到他弟弟眼睛不好,林立干脆跑一趟省的折腾人家。
廖文川在鸡西是实打实的现金王。
手里握着不少矿产。
鸡西的矿产和大庆的石油一样,能挖上几百年都不会枯竭的资源,东北这边的房产也需要做。
既然他们长亮已经准备主攻南方,廖文川就想在东北这边进攻地产行业。
之前便想要弄,但矿产的事多,他有时候也不能全部撒手,分不出心,再加上身边确实没有接触地产行业的朋友。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
林立开着车直接到了鸡西,这边整个城市都蒙着一层煤灰似得,整座山都是煤矿堆起来,庞大无比。
廖文川带他看了不少地。
全部都是政府路子来的标地,他们要用长亮建材的水泥和钢筋,廖文川出地,他们出项目,互利共赢。
“就是埋汰,一回酒店擤鼻子,里头全是黑的灰,在这边生活久了肺肯定不行。”林立在酒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丝儿还没擦干,“你干什么呢?说话。”
“说狗屁,你能不能别这么腻乎人?一天天电话打的比我放屁都勤,操,这饺子怎么全粘一块了?你怎么包的?”孙平在电话对面骂骂咧咧。
林立:“速冻饺子不用化冻直接煮。”
“怎么可能,家里的饺子都得化冻。”
“废话,在家里的饺子都是室外还得过一遍冰水才能上冻,这是冰箱里的饺子,我前儿刚包的,和村里外头冻的饺子哪能一样?都得让你煮成狗食儿了吧。”林立笑着说。
孙平也在电话对面哈哈笑,伴随着秃噜饺子粥的声说,“嘿!你还真猜对了。”
林立顺着床躺下,酒店里的供暖挺好,光着膀子也不冷,水顺着发丝掉在肩膀上,滑到胸肌上。
胸肌上还有前几天让孙平咬的牙印,水珠这么抽冷子滑到上面还真激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立拿着电话躺着半躺着和他打:“别吃了,麻溜重新做一碗,不在家你就吃狗食儿啊?”
孙平说:“人建财可吃的比我好,顿顿肉现煮还加新鲜蔬菜,吃完还有小水果奖励,我这是啥?咋和建财比?”
这一句话可给林立逗死了。
孙平:“廖文川都说了要来沈城,你非得上鸡西,这回好,满鼻子灰,再瞅瞅我吃的什么东西…”
“出去跑一天,回来就吃这玩意,要你有啥用?多少年生不出个蛋,晚上还不能给我嗦喽蛋,就想着往外跑…”
他边说,吃饭的声也没停,真是饿坏了。
孙平在沈城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长亮现在整个公司分工明确,陈建东他们两口子更倾向于广州深圳的事,只是平时在北京办公,陪着关灯读书。
最近关灯在烦恼要不要读博,小两口因为这事商量好几天了。
陈建东真不愿意让关灯继续念了。
不说别的,即便是关灯这样的天才级别人物,竟然也有论文要修改的时候,熬夜改,整的陈建东好几天心脏突突跳,就怕他熬夜身体受不了,担心他生病。
但关灯又惦记整个博士头衔,国家给补助,终身呢。
一个月两千元补助。
关灯的前瞻性太强了,说以后要是真有公司倒闭的一天,这两千块的补助能让他和他哥吃烤地瓜饿不死。
陈建东气的眼皮直跳,千哄万哄的说不读了,关灯还在犹豫中。
毕竟老陈家最后都是建北说了算。
相反沈城这边就是孙平接触更多,他是长亮的法人,建材工厂什么的,这边都得让他过目。
如今沈城至少二十分之一的地产都在长亮的名下。
从中街到长白,眼瞅着地铁已经重新开建,价格翻倍就是时间问题。
北站北也在翻修,旁边就是光明中学,正经的学区好地方,安置房放在了于洪区。
拆迁款给多少,怎么安顿这些钉子户,孙平都得在过年之前弄完。不然年后回北京的时间还得往后拖。
他惦记回北京,因为北京有老林。
俩人正经过日子也好几年了,林立这辈子除了不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外,干啥都不比媳妇差,属于越过越稀罕的类型。
孙平话里话外就说吃的不好,还说林立翅膀硬了,以前都往自己身边黏糊,现在好,眼瞅着过年还拍屁股走了。
林立在电话对面听的嘴角都平不下去:“咋的?平儿,你说一句舍不得我走,才走两天就想我了,这么费劲啊?”
孙平在电话里头才不承认:“我可没想你啊,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林立解释:“廖文川在这边正经是头子,我刚才在他家看见什么了,你猜猜?”
“咋的,他家里还停飞机?他咋这么牛逼。”
“那倒没有,他家地库里头车牌号全是8,要么都是6,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数字,我猜不是他生日就是廖年年生日,他既然有现金流,咱必须在他手里撬点,而且我想看看到底炸矿干什么能赚这么多。”
林立这次来更想看看这边的地产价格和北京沈城差距多少。
如果赚头多,完全可以从廖文川手里头撬地。
都是从村里出来的,他肯定是有门路才能拿到这些地皮,林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不是这边贪,就是有别的法子。
孙平问:“你走的时候咋没和我说?”
“这有什么说的?”林立说,“不过没看出来太多,今儿饭局上就几个什么科长,挺没劲,没大人物。”
“你可别打坑他的心思,廖文川这人不怎么的。”孙平把最后一口饺子粥吃完说。
“怎么了?名声比东哥还差啊?”林立笑着说。
孙平也笑哈哈:“半斤八两,反正这事东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动歪心思知道不?”
“正经像媳妇似得管上我了?”林立笑着问。
“滚蛋!”孙平咕咚咕咚喝了点水,撂下手机,半天没回声。
不过林立侧耳听了半天还是听出来了,有吐了的声。
孙平这是晚上喝了酒,早就吐干净了。然后自己煮的饺子,吃的着急胃没缓过来又吐了。
孙平往日一点毛病没有,就胃不行。
早年陪大老板喝酒喝的,长亮刚起步的时候,即便身边有林立,照样没少喝。
家里常备的药除了润滑消炎便只有胃药。
过了一会孙平回来拿手机问:“喂?你刚才说啥?”
“你又他妈的喝酒了?”林立皱眉问,“谁的饭局,刚才怎么不吱声。”
“操,我压根没拿手机,这你都听得见?”孙平嘴角抽抽。
“喝多少?”
孙平已经懒得再煮饭,挠挠头,“没多少,我去洗澡睡觉了。”
“我问你喝多少,孙平。”
林立平时连名带姓叫他很少,俩人里头没事吱哇乱叫的是孙平,说一不二的,真到事儿上,林立也能拿出点款来。
孙平被抽冷子叫了大名一愣:“你蹬鼻子上脸了?老子爱喝多少喝多少!什么态度这么和我说话?”
林立一听他这话便清楚,绝对是胃里不舒服,在这故意找茬装没事人呢。
“我问你喝多少。”男人的声音有些冷下去。
孙平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红着脸嘟囔,“一斤白的。”
“今天不是带了销售去,怎么还用你?你一老总,还用得上拼酒?孙平你是不是——”
“原来的小李有事没来,换的明叔,人一大把年纪了我还让他喝啊?谁还没个爹妈了…”
林立气笑了:“呦,孙总真是好大的善心,赶紧起来再煮一碗吃,冰箱里有饼干,别空着肚子睡觉,马上过年,你要瘦了孙姨得心疼。”
“缓缓,我躺会。”孙平习惯到家就躺。
尤其喝多了脑袋疼。
以前喝多了压根用不上自己动弹,林立在身边不仅能伺候的舒舒服服,还自带口ꔷ活服务,现在家里就自己,他真是懒得动弹。
林立贴着电话,皱起眉头,“平儿,我也心疼。”
“我的老天,你再说我又吐了啊,起来了起来了,我整饭还不行吗?”
林立便笑了:“这不就听话了吗?”
孙平这张脸不知道是吐的还是听他声音烧的,有些红,“滚蛋…”
他也实在懒的重新开火,直接从冰箱里拿了包长饼干往嘴里塞,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轻声问,“什么时候回?”
“不回,后天直接回大庆等你。”
“操…”孙平竟然有点烦,“行吧,让我娘多做点好吃的,到家了我得多吃点。”
“嗯…”
林立听着他吃完饼干,喝了水,估计也差不多时间钻了被窝。
醉酒后每动弹一下,鼻腔都抑制不住的往外哼声,刚吐过没多久,嗓子还哑着,男性的荷尔蒙仿佛要隔着手机的线钻林立的心里头。
孙平有点困,直接躺进被子里,随便吭叽一声,“我夹着你枕头睡了啊,回来记得洗了…”
“你拿我枕头干什么了?”
“滚犊子,就是不得劲,早上谁没那个的时候…你是男的自己不知道啊?”
林立:“我不在就操枕头啊?你会吗?”
“滚滚滚…”
早上在梦里没醒过来,他腿上就夹着林立的枕头,醒来已经完事了,擦完也留了水印,这玩意谁能避免?
林立轻声笑了笑。
孙平也没打算撂电话,不差这电话费,趴在闭眼睛准备睡了。
过了一会,林立轻声问他,“睡没睡。”
“嗯,快了…”
“叫叫我名字呗平儿,平时就在你身上黏糊了,”他无奈的笑着说,“现在自己有点够呛,怎么使劲都不行,快点…给我听听声。”
“你这孙子偷摸又整这种变态事!”孙平暗骂,本来都睡了,就因为他压着的嗓音重新搞的清醒。
酒精劲儿慢悠悠的上来,大脑中充斥着一股兴奋的激动感。
孙平睁眼,眼前的天花板好像都在转。
他平时躺着看天花板的时候不多,睡觉都跟林立那么腿缠着腿睡。
家里天花板有多少条线,和北京的家有什么区别,他都说得上来。
想着,他实在忍不住的想要把腿岔开。
偏偏人不在。
孙平烦躁的要命,直接拿着被子盖住脸。但手机里面继续传来林立的声音,“叫叫我,好平儿,求你了快点…”
“操,你求我有什么用!别说话了!”
孙平夹着枕头,觉得这些根本不够,他觉得自己最空的是身后。
他需要的是醉酒后这个男人对他紧的几乎要窒息的拥抱和侵占。
两颗蓬勃的心在不同的城市想要对方。
无限的想要拥有对方。
林立说:“平儿,是不是也憋呢?”
“好老公,你叫叫我,嗯?我告诉你怎么弄,快点…”他几乎是低呼。
孙平掌心攥着被,身边除了林立的枕头却什么都没有,听着林立隐忍的声音,声调沙哑竟然有些性感。
因为光是听着声音,他竟然可以想到男人结实的胸膛。
明明胸肌那么蓬勃有力,腰却像水一样软,起码在他的身上压着时是这样的。
两个人贴近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缠林立,还是他的腰缠自己,仿佛交姌的两条蛇。
孙平说:“都是男人,没有你,我自己还整不出来了?”
他的手顺着被子探进去。
明明才几天没见,竟然能想的这么紧。
这种感觉让孙平都有些震惊。
仔细想来,自从他们准备在一块后,仿佛分开的日子还真就挺少的。
哪怕他们在一起之前分开都少啊。
一块住宿舍,天天打打闹闹却真没岔开过,顶多白天各干各的,晚上回宿舍一块吃饭,睡觉,打扑克。
后来在一块,顶多就前半年一个沈阳一个北京。
那也是一周一见,后来不忙的时候一周两面的见。
在北京彻底同居更不用说了。
能玩的花活俩人就没有落下的。
随便什么东西,只有别人没听过,没有他们没玩过的。
林立就这点好,知道是自己把人给带歪了,所以在床上服务性特别强。
孙平想过一把老公的瘾头,他都得咬着人的后颈问,“老公,我能不能弄里头?嗯?”
孙平要是嗓子已经哑的不能吭声了,他便掐着人的脖颈强行让他同意,属于嘴软心狠的那种。
嘴上服软,实际上孙平觉得自己都能被他撞碎了。
俩人在北京从周一到周五不干,周六周天没命的整。
有时候在公司开会,若林立的皮鞋勾的太近。
俩人就得脚前脚后的进卫生间,林立跪着给他舔几口。
那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神,孙平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难耐。
他动着手臂,竟然喉咙中间溢出一种轻哼。
林立在电话那边轻易捕捉到这声,仿佛隔着电话线凑到他耳边问,“老公,想我吗?”
“操…林立…”
“嗯。”林立也闷哼。
毕竟等他这一声已经太久了。
这么隔靴搔痒根本就不过使的。
结束了,俩人都心里烦,看不见摸不着光听见声算什么?
想都想死了。
孙平这会酒也醒了,擦着手,“以前就觉得东哥他俩跟小孩似的…”
“咋?”林立笑着问,“咱们平儿也想当小孩,上我怀里吃点奶?”
“滚犊子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嘴就欠操,贱嗖嗖的没完…”
林立闷声笑:“那咋办?想你想的。”
孙平便骂他:“死二椅子…”
被他这么骂林立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挺乐呵。
因为他能想象到,孙平现在肯定是脸红的像被扇红的屁ꔷ股,颜色特色,然后挺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枕头里。
说实在的,他俩都是三十多的男人了。
孙平时不时整出这副不肯承认羞和想的模样,竟有种反差的可爱。
林立特喜欢逗他,感觉特像逗小狗一样有意思。
甭管汪汪叫的多厉害,只要手抚摸在他的脑门上,那尾巴瞬间摇晃的都要上天去。
林立:“我想你了平儿。”
孙平果然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道,“知道了。”
林立又笑着说:“我想你了平儿。”
“烦都烦死了,我说知道了!”孙平抓着手机过来大喊,“你还想怎么的?”
“说想我了没?”
孙平:“想个屁,我想你,做梦去吧。”
林立:“行啊,那你说不想我,你要是撒谎,我一会出门被车撞死,再说一遍,真的不想我?”
“你!林立,你故意找茬是吧?”孙平被他挑起来一肚子火。
“不说就是不想,你没撒谎就行,否则一会我出门就被车——”
“想!想!得了吧!操,马上过年了,赶紧呸呸呸,回大庆还开车,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孙平被他弄的气急败坏。
没见过赌咒只赌自己的。
林立说:“这是赌你心里有我呢。”
男人莫名其妙整一句这话,孙平长这么大除了红缨也没开过别的孔雀花,弄的糙脸一红,“鸡皮疙瘩掉一地。”
林立哼笑,让他早点睡,过几天回大庆见面。
林立说的是:“平儿,回来慢点开车,我先回家等你,跟咱妈给你做饭吃。”
莫名的,过日子这么长时间了,心里头还是砰砰的跳。
臭不要脸。
死二椅子…
真他丫的会!
孙平在沈城又待了几天,等着陈建东和关灯从波士顿回来,三人直接开车回的大庆。
主要得带着一只狗,建财就在后排折腾孙平。
一路上孙平把车开的都要飞起来了,陈建东还问他开这么快干什么,给狗都开晕车了。
孙平别别扭扭的说着急回去买年货。
关灯瞧出来了,笑呵呵的说,“有力哥在,年货早就买完了吧?平哥,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你买年货…”
孙平被关灯拆台,脖子一僵,“灯哥,你别笑话了。”
关灯咯咯笑起来,等车加油的时候,又给陈建东迷坏了。
关灯每次到过年就被他哥打扮的跟小精灵下凡似的,雪白的貂皮往身上一穿,天仙似得往那边一站,比电视节目里头的人还好看。
孙平远远地看着俩人打打闹闹,心里又是一阵空落落。
只觉得沈城到大庆的距离,仿佛这次怎么跑都跑不完。
明明以前一脚油门的事,这回变得格外远,时间格外长。
他们两辆车,没有人换着开。
在中间休息一会醒醒神后便重新上车,继续开。
这回刚上车,林立的电话便打过来问什么时候到家。
建财:“汪——”
建财晕车,听见有人说话就汪汪叫的吭叽。
林立一听见建财的声便问:“呦,大侄女,你叔呢?”
建财又叫唤一声,孙平就笑着说,“你是不是有病?和狗都能唠起来!”
林立说包了饺子就等他们快到的时候下。
孙平问:“啥馅的?”
林立:“刚射进去的,正好给你调调咸淡,你尝尝口。”
“你在我家别他妈的欠抽!”孙平咬着牙说。
林立哈哈笑了两声,只听见孙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电话里问怎么了。
林立又贱嗖嗖的说:“姨,平儿说一会要抽我,就因为我没给包饺子,咋办啊?”
“小林都受伤了,不包饺子那不正常吗?”
“什么玩意!?”孙平一个急刹车,抓着电话,靠边停车,“你受什么伤了?”
“姨你说话也太快了,平儿还开车呢,小事儿,姨逗你的,慢点开不着急。”林立也没在电话里说清楚。
孙平反而开的更快,急匆匆到家。
原本说下午六七点到,大雪天他比陈建东回来还早一个点,中途没在哈尔滨休息。
一进院门就看见林立穿着深棕色毛衣叼着烟蹲在门口抽,另一只手上绑着绷带,疼狠了才出来抽口烟缓缓。
“咋整的?”他车门都没关,建财顺着车门一块下来,摇着尾巴,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
“回来忘换雪地胎,在市区里绕一圈给姨买了个泡脚桶,耽误点时间,夜路打滑。”他径自说着,喉结上下翻动,却沉着嗓子问,“怎么回来这么快?你也开快车了?嗯?”
孙平的胸膛起起伏伏,拽着他的胳膊到大门外,“赶紧让我看看!”
这点家家户户都做饭呢,道边反而没人。
“非得上道边看啊?怎么不进屋看?”
“你瞎啊!大半夜开什么车!”孙平皱眉,瞪着他,瞧着嘴里叼着的烟圈更是烦躁,伸手直接拽过来扔地上给踩了,“抽抽抽,一天天就知道抽。”
“谁能想到这么灵?”林立叹息。
孙平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这么灵。”
“我不说,你要不想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没想到你是真不想我。”林立勾唇,语调里虽然带着几分调侃,但本意只想逗逗他,免得担心。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挂挡的时候急转弯手扭了下,贴着膏药缠着绷带,没几天就好了。
孙平抿着唇瞪他:“你再说这种话,用不上车撞死你,我先整死你!”
“疼疼疼——哎呦我靠!你轻点!”林立的手腕子被他反着掰,连连叫苦。
“我没说不想你,”孙平胸口一股气没消,“还开不开夜道了?!”
“不开不开!错了,真错了,快饶了我吧孙爷爷。”林立笑呵呵的求饶,“真没事。”
“就怕你回来担心才没敢说,到底让姨先说了一步,你要出点事,我可咋办?真没事。”他伸手搂搂孙平的肩膀,“进屋吃饭。”
这是在村里,道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
屋里头还有爹妈,俩人也抱不得亲不得,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林立低头问:“担心了吧?”
孙平不承认:“没!”
林立的眼角带着几分轻芒,含着促狭的双眼凝望着他,那眼神很吸附人,“我想你了。”
两人这时已经推着肩膀进了大屋,孙平想要再回他,已经不能开口了。
因为孙母瞧见他提前好几个点回来也惊讶了下,赶紧乐呵呵让他上炕坐着。
林立:“别客气,当自己家。”
“去你的!”孙平乐呵呵的上炕,这些天都瘦了。
往炕上一躺,上半身的短毛衣随着躺下的动作露出一截腰腹,半点赘肉没有,薄薄的腰腹上腹肌隐隐约约,肚脐也是一条缝。
林立端着一盘花生进来看到这一幕,伸腿踹他的小腿,“好好躺着。”
“那我还怎么躺?”孙平单手撑着胳膊起来,伸手要他怀里的花生。
林立剥了块水果糖块扔进他嘴里:“花生这回炒的不好吃,不够熟。”
孙平便含着糖块对厨房喊:“娘,把花生剥了,挂个糖下酒。”
“咱们家都是放盐炸的,啥时候爱吃挂糖的了?”孙母在厨房问。
“姨,我来吧。”林立回厨房拿锅铲,在柜子里开始找白糖,“北京那边花生挂糖多,还有袋装的,我也觉得不好吃。”
“平时没见你少吃!”孙平又像炸毛似的追到厨房。
孙父在前院劈柴喊老伴:“来啊,一会姑娘回来了,整点冻梨,上冻太严重了!你咋冻的杠杠硬?”
孙母这才拍大腿想起来:“哎妈呀忘缓梨了!你侄女可爱吃了,完喽完喽,一会吃不上得闹,平儿,你烧点水。”
“啊,知道了。”孙平靠着厨房的木门吊儿郎当的说。
孙母从他身边过去拍了下肩膀:“有点正行!”
“知道了——”
随着孙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立逐渐放下手里的锅铲,对着正在扭头看母亲是不是真的走了的孙平吹了声下流的口哨。
孙平转头回来时,男人高大精壮的身子已经压制过来,掐住他的脖颈深吻上来。
他被迫仰着脖子,后背靠着木门,腰也被林立紧紧的搂住。
急切的深吻之下,墨色眼眸盯的很仔细,嗓音刻意发出的声音有些低迷,“想死我了…”
孙平习惯了和他激烈的热吻,哪怕像小狗一样喘息不上来仍旧愿意亲,“别废话。”
林立却只能和他亲了一会便要放手。
孙平的眼中甚至迷离未散,喉结干渴,双腿被吻的都有些酥麻,下意识的要追着回吻过去。
林立的脖颈往后一仰想要躲开:“不亲了。”
“你抽什么风…”孙平的话竟然有些不甘,拽着男人的领口,示意让他赶紧亲回来。
林立有几分为难的低头,故意用某个地方撞了下他,脸颊埋进男人的肩膀里,声音为难,音色沙哑,“太有感觉了平儿…不行,要疯了。”
孙平也不敢否决,只能仰头靠着木门,被他深深吸着脖颈,低声暗骂,“靠…咱们去城里开个房行不行?”
憋到年后,他也真的要疯了。
俩人完全的食肉派。
都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以前没尝到过什么新鲜。自从在一块怎么都操不腻歪,贴合的很,这方面没有人比他俩更契合。
纯粹的爽,头皮发麻到脚尖直勾的畅快。
亲了难受,不亲更难受。
两人呼吸平缓了半天还是受不了,唇瓣相互捻磨了半天。
林立几乎要忍的受不了,他只能加重自己的重量,几乎要全部压在孙平的身上,薄唇也凑在他的脖颈之间,嗅着他的气息。
孙平偏着头脖子,感受到他的气息扑在肌肤上。
他的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蓄势待发,可偏巧这地方不好,外面就有人,他们的距离也未免太过相近。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想了。”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
听着这两个字,孙平就已经想要腿软,恨不得此刻就将腿贴在他的腰上。
孙平低头看了他的手:“这手能行吗?”
林立深呼几下,用鼻尖轻轻的蹭着他的脖颈,沙哑的声音中竟能听出几分像撒娇似得抱怨,“男人还有说不行的吗…”
孙平真想说他不正经,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不是正经人。
而且从男人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容上看,确实能看出他强忍难耐的模样。
“别说了。”孙平伸手捂他的嘴。
心都让他说的想要飘起来了。
林立唇角一勾,温热的气息喷打在他的脸上,孙平迎接着他的嘴,吮上瞬间,“不让干,亲一口总行了吧?”
“平儿——”孙母掀着帘子进来,“让你烧水,烧了吗?”
俩人赶紧放开对方,各干各的,仿佛刚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你咋让小林熬糖!你要吃挂糖花生,自己整去。”孙母赶紧过来抢铲子,“去歇着去。”
“没事姨,不耽误,也不疼。”
只是扭伤,只是上面包着纱布看着有些唬人。
再说了,人家年年来帮忙,礼物大包小包的拿。即便人家没爹妈也不能这么咔嚓啊,何况现在手还坏了。
孙平干听也不干,还说了一句,“他自己乐意干,不是给你们当干儿子了吗?”
这话让孙母乐呵呵的打了他好几下,让他赶紧去门口帮他爹捆柴。
晚上三个姐都回家来过年,村子靠的很近。
有时候婆家也会来。
如今几家都有小汽车,何况家里头主要有个出息的儿子孙平呢。
几个姐姐的婆家也支持回家过年,和弟弟走好关系,都没怨言。
每次到这种日子家里热闹被围着像国宝的人永远是孙平。
总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城里头没有没有相好的。
以前肯定说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几年谁想要给他介绍,全都被搪塞过去。
孙母孙父都很着急,不过这事现在急也急不来。
如今自由恋爱,城里人的想法和村子里早就不一样了。
炕头一围,绕着孙平便展开讨论,问他们最近在干什么活,还说城里头认识的朋友真不出错,小林年年跟着回来,今年还帮着解决了大事。
孙平问:“什么大事?”
“你三姐家开的猪肉店,你不知道啊?就在城里,小林给交的钱,哎?他说替你回来弄的,你咋不知道?”
孙平脑袋嗡嗡响,朝站在门框边站着的林立看过去。
男人正笑吟吟的叼着一根烟看他,眼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年前他还埋怨为什么林立必须去一趟鸡西。
原来林立是奔着鸡西跑完早点回来给他三姐家开猪肉店。
孙平给他使眼色,示意问他怎么不知道和自己说。
林立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都小事,在沈城还是北京,我都得跟着平哥干,他家的事就得是我的事。”
一句话给足了面子里子,让孙母孙父在亲戚面前腰杆威风的不得了。
林立说回车里拿东西去。
孙平放下手里的糖块也赶紧下炕头追上去。
他边追边问:“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这么大的事,我姐他们不吭声,你就不告诉我了?什么猪肉店,怎么压根没和我提过?”
“那天你睡着了,姐想借点钱,我接的。”
姐姐家不是无缘无故借钱的人,肯定是有急用。
年前猪肉还能卖上赚点,想着年前就定了。
毕竟自己家养猪,在市区卖,有自己的肉源,能卖上价格,山猪肉,能贵好几毛。
沈城的事本来就多,回不来光打钱孙平心里自然放心不下,这年头房地产虽然好做,但买卖危房的也多,容易在合同上被坑。
林立不想让他放心不下,干脆回来一趟全给办妥了。
孙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咂摸怎么不对味。
“你真把我当你媳妇了?往外头借钱都不知道和商量?啊?长能耐了!”孙平戳他的肩膀。
“给姐钱还是往外头借钱?你这当弟弟的还不如我了。”林立嗤笑。
“多少钱啊?回去我给你划卡。”孙平翻了个白眼。
俩人的钱不放在一块。
一直都是各花各的。
房子车想买的自己都能买。
平时孙平最大的开销也就是买点时兴的衣服,赶上林立过来跟着一块逛,那他就结账,否则就自己花钱。
有钱以后哪里会因为花钱和对象叽叽咕咕。
“哎呦呦,还划卡,孙总这么威武啊?”林立哈哈笑,搂着他的肩膀,“用不着,操两回就够了。”
俩人上了车,林立直接把车开到远处的巷子深处。直到雪儿已经深的不能再深,周围四方没人。
根本不用从车内出去,两人直接边吻边朝后排迈。
换的宝马后排比平时的宽敞多了。
“平儿,都给你,行不行?嗯?”林立从身后扶着他的腰。
孙平的脑袋向后仰,靠着他的肩膀,转头和他唇舌缠绕,鼻腔嗯嗯哼哼的答应,“都给我…快点。”
车里的空调开着,内外的温度差太大。
窗户上雾气一片,只留下巴掌印。
过了一会,还有抬在空中的脚尖。
以及震个没完的车。
🍬🍬🍬作者有话说🍬🍬🍬
明儿估计还有两章——
明儿就是俺们灯!【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