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7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7239 2026-06-28 07:08:54

大院中的临时木台被二人转夫妻俩踩的砰砰响。

等敬完酒散完烟,就又开始放炮仗,红色的挂鞭买了不少,一天下来噼里啪啦几乎没停过。

这场婚宴是十里八乡难得热闹的婚宴,又气派又得脸。

中午席面结束,不少村里的老爷们聚集在一起打扑克。

有二十多桌的席得收拾,新郎家里人都跟着打扫,桌上基本没有菜了,全是空盘子,吃席的人临走会拿塑料袋把剩菜打包走。何况这么多肉菜,可不能浪费,回家几个菜叠在一起做个折箩,混着大米饭香喷喷的能吃上好几顿。

孙平拿着扫帚:“东哥,你们先回去吧,我看小灯好像困了。”

关灯乖乖坐在木台子捡没被二人转夫妇带走的硬币,有些几毛的被扔到缝隙里,人家没瞅见。

这会捡了一小把,坐在木台上打哈欠的犯困。

上午让他哥吃了一次,平时俩人闹完吃完就睡,陈建东还得给他冲碗枸杞水补,这会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陈建东的酒劲已经过了:“行,有事叫我,阿力就留下帮个忙,等收拾完了你送去。”

孙平:“送啥了,我家炕那么大还能没地方睡啊?要我说你带着小灯住我家得了!回去碰上陈国,你也闹心。”

陈建东摆了摆手,都已经回来哪有不回家的道理。何况和奶奶也许久未见,关灯准备的礼物得拿回去。

“那有事就回来,家里地方大,你俩住小屋正正好。”孙平说。

关灯迷迷糊糊听到要走,醒醒神把捡到的一小捧硬币给孙平。

孙平推回来:“留着买糖吃。”

关灯嘟囔:“我都多大啦,还买糖吃呢…”

阿力不放心的问:“能开车啊?”

“没事。”

上午喝的酒,陈建东特意灌了不少水,这会酒劲早就过了。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代谢很快,上劲儿也只有一会功夫。

俩村子不远,土道宽敞,几个村子之间只有这两辆小汽车,直接开回群胜村很顺畅。

孙平家在村口,陈家就在村尾第二道街胡同最里头那家。

房子是陈建东刚进城打工那两年攒钱盖的。虽然也是砖瓦房,但却比孙家小了很多,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事。

门口干净栽种了几排大葱,正是郁郁葱葱时,一片盎然绿意。

黑色铁门掩的严实,陈建东的车开不进小胡同,只能停在大道边,关灯扒着车窗好奇的张望一会,随后跟着下车。

村头和村尾好像是两个地方似得,孙平家最近办事热闹的很,从早到晚都有亲戚过来串门。但这条街巷格外安静,几家门户的门都关着。

关灯好奇的问:“没人在家吗?”

陈建东拎着几箱子礼物下车:“村尾大部分人搬走了。”

“为什么呀?”

“村尾住的这几户当年是村里分配到同一个石油厂,后来村子里的油井数值被打的不达标,厂子给弄到别的地方的职工楼里去住了,这片人少。”

村子里八十多户人,这边两条巷子二十户左右几乎都跟着油厂去了城里职工楼住,是村里最早富的那批人。

陈国被开除的早,到现在只能当个老农民,别人嘴里他就是个没富贵命的泼皮,当年他前脚刚被开除,后脚二十多户人家都跟着厂子进城了。

这么多户都空了下来,村子里谁家人口多的,就有人租空房,一个月十几元的用来住,或者种一些小菜。

关灯跟着陈建东在黑色的大门前等了一会,敲门半天也没人应,“是不是不在家呀?”

铁黑色的大门是推拉的,能直接推进挡住的围墙里,陈建东放下东西,伸手直接推起铁门,只听「哗啦啦」「哗啦啦」的刺耳声音,门就开了。

和关灯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多年父子不见,以及和奶奶兴奋相拥的画面都没有,陈建东带着他进屋,“真的没有人呀?我还准备了很多台词呢…”

陈建东笑了:“什么台词?”

关灯不好意思起来:“怕叔叔奶奶不喜欢我,想拍拍马屁之类的,我挺会拍马屁的!以前关尚带着我,把那些大老板都哄得可好了——”

他嘴巴甜的原因就在这,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说,“用不着。”

“我和他们的关系一般,他们也未必盼着我回来。”

关灯眨眨眼,知道他哥可能心情不好,心疼的去摸他哥的胸肌。

陈建东被他忽然伸过来的小软手给摸的发痒,笑着抓住他手腕问,“干什么?”

关灯很认真的说:“怕你心碎,没有平哥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得给你揉揉,哄哄你…”

陈建东笑着拉着他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很坦然的说,“揉吧。”

关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能看出有人在收拾,碗筷虽然用了很多年有些豁口,但刷的很干净,灶台旁的柴火码的整齐,炕头的皮革被烧了两个焦黑大洞,看着有些旧。

木窗,火炕和老款桌柜,炕上放着个木桌,上面有早上没吃完的大葱黄瓜和大酱。

“累坏了吧。”陈建东给他脱了鞋,在床柜里搬出来几床被子铺上单子让他睡。

关灯问:“哥,你不睡吗?”

陈建东换了一身短袖:“灶台有个坑,我去补上,你先眯一会,过会来陪你。”

关灯老老实实的躺下,看着空旷无人的家,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两天在孙平家听了不少人口中的「陈建东」

打老师不尊师重道的白眼狼,和女学生纠缠的混子人,以及跟自己亲爹也动手的不孝子,怎么听,都不是他认识的建东哥。

关灯的脑瓜聪明,甚至能从这些人口中拼凑出个大概故事。

这样偏远的小山村在国家普及教学后迎来了属于自己村落的教师。但在学校里衣冠楚楚的教师是个猥琐货色,上课悄悄摸过女学生,再加上孙秀对陈建东很感激的态度,他就知道,肯定是当年秀姐被欺负,陈建东出手拦住,甚至失手打了人。

那老师是从城里头来的,上头能找教育局做主。

陈建东那年十四,被他爹陈国从小打到大。

关灯听着旁人说,小时候的陈建东身上哪有一块好地方。要不是他奶奶护着,早就被陈国打死了。

陈建东小时候是个鼻涕拉瞎的男孩,冬天穿着不合身短了一截的毛裤,为了躲他爹喝醉酒的打,经常到村里的煤炉旁睡觉。

后来长大了些,能和他爹对着干,成了邻里八村有名的叛逆小子,抽烟早,主意大,就是不干正事。

十四的陈建东捅了篓子,教育局的人找上门要说法,让赔钱,他爹一个大耳雷子扇过去,差点把人打死,陈建东也就那么受着,一声不吭。

后来是他奶带着陈建东去给老师道歉,乡里有名的泼辣姐带着他跪老师家门口,求个原谅。

陈建东受不了这份屈,更不愿意让他奶上了年纪仍旧操心,行囊都没背,揣着一张能够买到大庆车票的两元客车钱,走了。

一走这么些年,在旁人嘴里是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

只有关灯知道,他哥当年背井离乡过的肯定很苦。

这张炕头,陈建东也躺过很多年。

关灯从柔软的被褥翻下去,贴着薄薄的冰凉的革皮,竟有些想流泪。

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回家竟是凉的,冷的。

他睡不着便起来,炕尾有扇窗连接着厨房灶台,中间是一扇发灰满是水痕的玻璃,凑过去瞧,能看到陈建东的影儿。

男人拿着个小木凳坐在灶台前点火,活泥,把灶台边缘缺的角给补好。

屋里头静悄悄,这块灶台是奶奶经常会用的地方,所以他会补。

关灯下了炕,搬着个小凳坐在他哥身边。

陈建东感觉到肩膀上被一颗小脑袋靠着,忍不住侧头贴着,亲了亲他的发丝,“不困了?”

关灯的眼皮很沉重,不是不困,只是不想让陈建东这么孤单。

“咋了?”陈建东放下腻子铲,用下巴去感受他额头的温度,“哪难受?”

关灯摇摇头,不顾他哥的手究竟埋不埋汰,直接双手捧着,轻声的说,“就想陪你…”

热闹散去后的孤寂,他想让陈建东知道,有他陪。

关灯就是这样敏感的、为人着想的性格,他总是会替人感受许多,陈建东三两下填补好灶台,心中忍不住被小孩的话语暖到,“哥有你,比啥都重要。”

他没觉得这个「家」里头没人有什么失落的,甚至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家。

“小时候我娘走的早,不太记得样,陈国每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国家补助,天天喝酒不回家,我奶算是拉扯我长大。毕竟岁数大了,能给我整口吃的就不错,起码活着那么大,这地方…哥不觉得叫家。”

一个没有父亲母亲,逢年过节都不热闹半点人气的房子怎么能叫家呢。

关灯的手被陈建东握在掌心,男人低头和他额角相抵,“在沈阳,咱们俩的屋,那才叫家。”

用不上多少人,也不用多热乎,但只要踏进门槛心里就舒坦,就有归宿。

陈建东在外漂荡拼搏这么多年,也只遇上关灯的时候才有家。

关灯说:“那咱们冬天还回来看雪吗?哥,你要是不乐意回来,咱们就不回来了。”

“想溜达就回呗。”

“那冬天回来给咱奶买个房行不?起码你心里舒坦。”

关灯听着,建东哥和奶奶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奶奶拉扯他像是无奈之举,但也亲情难断,他是放心不下的。

陈建东就稀罕他家大宝这副懂事样子,狠狠亲了他一口,“好宝。”

收拾完灶台,把能填补的地方都填补了一下,陈建东陪着关灯在炕上睡觉。

半天下来,这会往陈建东怀里一靠,关灯再也受不了,直接彻底没电了,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呼呼大睡。

大庆的黑土,天上的白云,这里是陈建东生长的地方,关灯自己仿佛才是回家的那个,睡得特别香。

一觉睡到晚,再醒来时关灯还挺迷糊。

摸了摸身边没人,张嘴喊了好几声哥。

“谁是你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关灯歘的一下睁开眼,盯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你…你是叔…”

男人的眉眼和陈建东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因为常年酗酒和赌博,面颊深深凹进去,身上一件灰色工装短袖许久未洗,泛着一股酸味。

看着关灯认得他,陈国笑着从炕头边过来,拿着散的烟卷起抽,“我是你哥他爹!”

gay就这么明晃晃的见了家长,关灯自己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蜷起膝盖,很乖的问了一声,“叔叔好。”

这边天黑的很早,五六点外头就已经没太阳。

屋里点着悠白的灯,灶台后是叮当的响动,奶奶也回来了,正张罗着做饭,陈国也没吱声,就瞅着关灯乐呵了几下。

厨房传来奶奶犀利的话:“听老乔家说你开小汽车回来!哦呦出息的很!咋的这么出息不见她把搓麻将欠的那几毛钱还了!玩不起的一家子东西。”

“出门就用那小汽车碾死得了!几毛钱都赊账,呦,娃娃醒啦?打卤面吃不吃啊?”梁凤华骂人骂一半,抬头看见关灯从窗户里探头的脑袋,笑呵呵的问。

“吃的,我啥都吃。”关灯撑着窗户边往厨房里看,小声问,“奶奶,我哥呢?”

“上村西头去买酱油啦,孙家办事,你叔不愿意去随礼!搞得小气,我老了也不听鞭炮,要不早让你们回来喽,上城里头还带个小兄弟回来你说说…”

屋里头陈国喊:“娘,多放点肉沫,他们拿回来的肉菜整个折箩!”

陈国上了岁数,梁凤华更是苍老,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碎花布料衣服,收拾的倒立正,白发苍苍的脑袋上别着根银簪子,是她当年嫁给陈家的嫁妆。

屋里头不知道陈国抽的什么烟,格外的呛。

关灯不想给建东哥家里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乐呵呵的跟着唠嗑,陈国问什么说什么。

陈国问他几岁了,家里人干什么,怎么长的像外国人。

关灯只挠挠头说,他没见过妈,自己妈妈是外国人。

陈国的眼睛眯着瞅他,时不时坐的距离近点,“一打眼,像小姑娘。”

“没有没有!叔叔我可爷们了…原来还想跟建东哥搬水泥来着…”

陈国哈哈大笑,捏捏他的小胳膊,“你?”

“啊..”关灯以为是长辈在逗自己,“我以后就能胖了,现在上学吃的少,建东哥说长大就好了…”

他陪着陈国唠嗑,没一会陈建东就回来了,手里头拎着瓶酱油和刚打的羊奶,进屋看到关灯正在奋力给陈国捏肩膀,顿时沉下脸来,“干什么呢。”

陈建东出门的时候陈国还没回家。

村西头的小卖部车不好开,他是走着去的,为了等这瓶子新挤出来的羊奶又耽搁了些时间。

陈国见他回来,脸色一滞,松松肩膀往外走,“这小孩要给我捏两下子,没啥劲,闹着玩似的。”

“建东哥,是我要给叔捏捏的,他脖子疼。”关灯挪到炕沿去拉陈建东的手,声音柔柔的。

陈国明显不乐意和陈建东待在一块。毕竟他老了,五十多岁身体干瘦,想再揍儿子也揍不动了,外头还停着小轿车,他知道儿子出息了脸上有光,心里挺得意。

陈建东薄唇抿的很紧,脸色有些臭的盯着陈国出屋。

“一会喝点奶,好几天没喝上了吧?”陈建东把奶瓶放在炕边,准备在行李包里找双袜子,“你拿出来的?”

「昂」关灯说,“看你不回来,想去找你来着。”

一双袜子就在炕边放着,他伸着脚丫到陈建东腿上等着穿。

陈建东握着关灯的脚踝可算是有点小笑脸,伸手挠挠他的脚丫,“这离后山近,晚上山顶看星星好看,带你去。”

“行呀行呀!”关灯的脚丫被他挠的有些痒,小脚像鱼儿一样扑腾,“怪不得你喜欢摸我脚呢!是不是比小姑娘的还白?”

陈建东笑着说:“是。”

反正屋里头没人,他握着关灯的脚踝就咬了一口,给关灯舔的发痒,又不敢笑,窗户后头奶奶正做饭呢,要是开窗户看,一下就瞧见了。

关灯只能抿着嘴巴咯咯笑,他哥咬着他的脚踝骨,几乎要有个浅牙印后才放过,慢慢的给他穿上袜子,“你刚才说什么?”

陈建东后知后觉:“你哪知道的?”

关灯疑惑:“什么呀?”

“你怎么知道你脚比小姑娘的白?”

关灯这辈子别说看了,女孩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更别说看脚踝这种地方,他青春期连个杂志画报都不知道从哪搞的小屁孩,今天忽然张嘴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他认知里能说的。

关灯还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眼睛眨眨的说,“叔说的呀,他说我长得白,脚白腿白,还问我腰是不是也白,我还给他看了呢,告诉他我是白种人——”

陈建东愣了愣:“摸你了?”

“没呀,”关灯还不知道他哥莫名其妙的问啥,“然后叔就说脖子不得劲,我就给按了,他说我手可软,软的像棉花!我都要使出吃奶的劲了!他还是笑呵呵的说软的没边…”

陈建东给他穿好鞋,让他上厨房里待着。

“怎么啦哥?”

陈建东攥了攥拳,轻轻放开,揉了一把关灯的脑袋,“上车里头去拿瓶水,给孙平打电话让他送点糖过来,要不然羊奶没有糖不好喝,去吧。”

“不加糖也行呀。”关灯说。

陈建东温柔的捏捏他的耳朵,轻声说,“加了糖亲着甜。”

关灯呆呆的说了声「哦」,然后脸颊微红,“那我去打电话啦?”

“在车里坐会,等孙平过来,天黑他看不清。”

“好吧…”

放以前他哥哪能让他自己出去瞎走。但关灯前脚刚出门,后脚陈建东到厨房给陈国拎到屋里,二话不说就动手。

木门「砰」的一声关上,陈建东一巴掌抽过去,死死的将人抵在炕边,“陈国你要不要点脸?!”

“你干什么!”陈国瞪着眼,抓着能碰到的一切东西往陈建东身上砸,“翅膀硬了?想和你老子动手了?”

“老子?”陈建东冷哼一声,懒的和这种畜生废话,“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咱们俩现在谁是谁老子!”

小时候陈建东只有挨打的份,看着自己养的猫被他一棍子抽的吐白沫不能救,现在,早已经世道轮转。

陈国的喉咙被死攥,嗓子眼里发出咳血一般的声音,眼睛因为缺氧开始翻白,“咳咳——”

关灯还没等出大门就听见屋里乒乓的声。但一在路口转弯,什么都听不见了。

屋里陈建东拿着被捂着陈国的脸,拽着人从炕上拖拽到地,一脚不留余力的踢到他的小腹上,只听老头闷哼一声,挣扎几番险些让被子捂死。

“你再敢瞎看瞎摸,我他妈的弄死你!”

“你年轻那点破事我管不着,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明天就给你埋祖坟里,有本事敢试吗?嗯?!”

陈国是老了,身上也瘦,被他揍了几下眼珠已经布满血丝,趴在地上干呕,胃被重重踢后一直在泛酸水。

年轻时,陈国就是因为好色拿着工资到处招嫖,后来因为欺负厂子里的姑娘,让人家辞退,好好的家就那么散了。

他的名声不好不仅仅是因为被辞退那点事,这村子里谁家老爷们进了城打工,他就去招人家留村的女人,还偷人家东西,多少回被抓着让人家指着鼻子臭骂。

陈国在外头被骂了,不敢跟人家吱声,回家就揍陈建东。

有时候陈建东刚放下柴火,看到陈国回来,一声「爹」没喊出来,陈国的大嘴巴子就那么招呼过来,打的他耳晕目眩。

后来出了老师的事,哪怕是教育局上头来了人,陈国也是装死,假装没听见,还说让他们把陈建东带走得了,上里头蹲着还供吃供住,家里头少一分口粮。

陈建东清楚他心里的色胆,畜生东西。

光是想想他就心里冒火。

关灯满心满意想要讨好他的家人,想要上演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压根就是这畜生没安好心。

“我是你爹!”陈国想要和他动手,没等砸过来便又被陈建东踹倒,死死的按住。

陈建东从来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爹,对他狠狠「呸」了一口,“要不是顾着老太太,你以为我愿意回来?!滚!”

后厨的老太太听见了动静,着急忙慌的过来瞧。

小时候她拦不住陈国打陈建东,如今反过来自然也是一样。

陈国被揍的满脸是血,站都站不起来。

陈建东拎着他的领子往外拖拽,只听前院忽然有孙平的动静喊,“东哥,我拿糖来了——”

“滚!”陈建东正好把人撇出去,对着孙平说,“给他扔远点,带走。”

“咋了哥?叔咋了?”天已经黑了,关灯在黑夜里就能看见陈国趴地上咳嗽,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

旁人不清楚,孙平还能不清楚吗?

赶紧上前拎着人往巷口外头走:“让陈叔上我家吃饭去,你们吃吧。”

“啊?可是奶做饭了…”关灯一脸懵,来不及回头已经被陈建东重新拽回屋。

屋里的地上还有血,被子落地上,陈建东蹲下身团起来堆角准备明天扔,关灯吓了一跳,心几乎快停跳似得赶紧去看陈建东,“叔打你了?他…他凭啥打你?!”

关灯紧张的不行,微蓝的眼珠都在颤,以为自己出去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哥就被欺负了。

陈建东坐在炕沿边,微微歪头故意把手伸出给他看破皮的地方,轻声道,“打人,难道还得看日子?”

“他以前打我可从来不看。”

关灯捧着他的手「妈呀」一声,急的团团转,抽纸巾给陈建东擦手又看胳膊,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伤,哪里痛,气的头皮发麻。

给陈建东的手擦的不冒血后,把纸重重往地上一摔,转头就要走。

“干什么去。”陈建东笑着拽他,“外头黑了。”

“我…”关灯气呼呼的像个炸毛小猫,“我去打他去!凭啥打你?干什么啊这是!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是他儿子也不能动手啊!”

“不是凭什么呀?不行我就要去!我要去踹他去!”

陈建东揽着腰给人抱坐在腿上,低声笑笑,“你这么瘦,还能踹动他?”

关灯还挺不服:“我不是他儿子,我得给你做主啊!”

“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报警,把他抓走!我和他非亲非故的肯定不能说是家庭矛盾,我要报警!”

陈建东挠挠他的下巴问:“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叔叔叫的亲切?这会又变了?”

关灯义正言辞:“那是因为你!我…”

他赶紧小点声,生怕自己的动静被奶奶听见,“我跟你的关系不招人待见,想着都是一家人不能亏待…但他要这么对你,我不同意!我要给你撑腰的!”

嘟囔着嘟囔着,这么聪明的关灯一点都没反应过来是自己险些被占便宜,他在学习上的聪明都被生理上的迟钝弥补了。

他刚起身继续往外走,腰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别走。”

“让哥抱会…”

关灯听见他哥说:“小时候可没人这么给哥撑腰。”

关灯听的心里难受,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脖颈,“我给你撑腰呀哥,我给你撑腰啦…”

陈建东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肩颈中,关灯身上的味道香甜,混合香波的淡淡奶味,像一种奶制品,柔软的身体总能给他最好的安慰。

“大宝,”陈建东轻轻的拍着关灯的背,“哥有你,就什么都有了。”

“可是你伤了啊…”关灯心里挺难受的捧着男人的手,轻柔的吹,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担心的不得了。

“将来你能不能不要受伤了?陈建东,我看着心里难受,要怎么样你才能好好的?”关灯嘟着小脸,气急的眼眶微微泛酸,“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行,我得让平哥力哥都去揍他去!”

退一步越想越气,关灯才不忍耐呢,他现在可是有小弟的人!

陈建东被他逗坏了,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脏事,干脆哄一哄,亲一亲,把人逗笑,答应他以后不随便受伤。

关灯怕他是糊弄自己,一定要拉钩。

小孩似的,什么都要承诺。

生怕不能一万年。

陈建东就和他拉着勾,当着他面给孙平打电话,让孙平踹陈国两脚,关灯这才好受些。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饭。

陈建东说了让她上城里住的事,梁凤华本来还笑呵呵的,说着再等等,“村里头我们老姐们,都打麻将呢!”

关灯上午吃的太油腻,晚上没什么胃口,捧着羊奶喝,他向来嘴巴甜,三两句给奶奶哄的高高兴兴,“城里也有老姐们呀,我能当你年轻的小哥们!一块打呗?”

梁凤华知道两个孩子也是好心,但她这辈子都没出过群胜。

不想去,也不能去。

“家里,不还有你爸呢吗?”

说到这,陈建东便冷了脸,关灯安安静静的喝着牛奶,知道他哥不高兴了,“奶奶,你可以先去住呀?住的好了让叔叔也去,不好咱们再回来。”

梁凤华握着陈建东的手说:“这房子的灶台修好了,我更不愿意走了,奶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前受苦了,现在…奶就不去了。”

“你愿意,就多带小灯回来!没给你个好条件,出去拼搏肯定苦吧,愿意就多回来看看。”

一家三口吃了饭,梁凤华没有关灯想象中的泼辣样子,只是偶尔语出惊人,在她嘴里若是仇人,张嘴就让人被小汽车撞死。

关灯反而觉得老太太这样说话特可爱,有时候说起打麻将欠债的那些二三事,激动的假牙都要蹦出来。

晚上照例铺了大炕,家里就一个屋一张炕。

陈建东睡在中间,关灯吃饱了睡的也快,有奶奶在屋里俩人什么都干不了,他轻轻拍了一会,牵着手,直接睡着了。

睡着没多久,陈建东听见外厅有动静,他起身发现梁凤华不在炕上,她起身穿了外套,拿着手电筒。

陈建东起身跟着她,问,“奶,你干什么去。”

梁凤华说:“找找你爹去。”

陈建东抿唇,告诉她陈国在孙平家,她这才没出院,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中。

村里的夜总是很亮堂,往天上一看,明月,星星。

梁凤华已经两鬓斑白瘦的像是皮包骨,这个女人为了拉扯她不成器的儿子,吃了很多苦,这一生也只能将就活。

陈建东知道她放不下陈国,只安静的坐着。

梁凤华忽然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问,“小灯,定了?”

陈建东「嗯」了一声,点点头,“定了。”

“哎…”梁凤华拍拍他的手背,“你啊…”

🍬🍬🍬作者有话说🍬🍬🍬

灯灯:什么?!他敢揍你?!

陈建东:可不咋的,用脸狠狠揍我的手,用肚子狠狠揍我的脚,大宝,给哥做主啊(玫瑰)

马上苞米地,然后回城狠狠赚钱了!!这把真的要发家了哈哈还哈哈!!【加油】

今天导师忽然找我【捂脸笑哭】只能一章了,争取后天继续双更起来【捂脸笑哭】【化了】不整完他一叫我,我心里突突(化了)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