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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6418 2026-06-28 07:08:51

关灯身上的皮肤能有嫩,嫩到陈建东手来回就那么动一下便说力气太大,有点疼。

陈建东怕圈狠了弄伤他,太松了吧,关灯还主动往他手心里顶。

在被窝里,陈建东帮他忙事,关灯的脸就埋不进男人的胸肌里,无助的只能脸颊碰到哪就亲哪,软软的小手拉着陈建东,感觉掌心都要被烫化了。

陈建东好不容易有件事能教一教他家这个文化小孩,还没等怎么着呢,刚摸了下眼睛,关灯小猫似的一哼唧,完事了。

陈建东:“…”

撑死了半分钟的事,都不够陈建东脱个裤衩的时间。

关灯在被子里躲了一会才探头出来,陈建东正拿手纸擦手,灯也打开了,能瞧见他整个掌心都湿漉漉。

他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腰软的都坐不起来,只能一翻身裹着被子躺到陈建东腿上问,“哥,我算厉害不?”

“什么?”陈建东还以为自己聋了,薄唇微抿,认真的瞧着关灯,想看看这小孩是不是认真的。

关灯幸福的躺在他大腿上,额角有层薄薄的汗沾着刘海,陈建东给他拨开。

“以前我们班里都说什么几分钟老厉害了,得谁闹的时候都夸他们是三秒男,我刚才肯定过三秒了呀。”

毕竟自己第一回一秒钟都没体验,醒来就结束了,直接洗的裤衩,第二回动手能有这种进步,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

再下回岂不是六秒,十二秒,然后二十四秒。

陈建东叹了口气,瞧着关灯这语气还挺自豪。

小男孩的自信心不能就这么断在他手里,默认点点头,继续帮他整理湿漉漉的卷发,“不错了。”

关灯兴奋的咬着被子,激动坏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呀!真的很舒服哦,我觉得现在轻飘飘的,身上软软的。”

他耳根红着,激动着自己成为了一个学会动手丰衣足食的男人!

成长的里程碑完成了!

要知道高二上学期学生物时,班里很多同学在生理构造这一节下课的时候讨论,什么有没有自己的房间,怎么看杂志之类的话。

那时候关灯压根插不进去嘴,听着他们说,自己只能一知半解留个印象。

还记得当时前桌问他早产身体不好,不怀好意的挑着眉问:“你偷摸告诉我,是不是三秒男?”

关灯瞧他表情还以为不是好话,强装镇定的摇摇头,“不是啊。”

“不是?怎么可能!关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明明——”

明明早产,身体风一吹就倒,浑身矫情病,怎么可能呢!

关灯当时在他眼中看到了震撼、失望、不解、悲伤、等等复杂情绪。

那种情绪在自己考试不是第一的时候,关尚也流露出过同样表情,彻底死心的感觉。

他便知道,自己不是三秒男的事肯定让前桌难过了。

在学校里,他是有钱公子哥、冤大头、书呆子、老师们眼中的骄傲,朋友们让掏钱买单就买单,老师让考试就的第一的关灯还从未见过同龄人对自己有这种表情。

事到如今,他真想大声的告诉前桌,自己是「三秒男」!

希望前桌不要失望了,自己也可以让他高兴了。

不过自己身在沈阳,恐怕无法将这件喜讯告知前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将来有缘自会相见。

陈建东慢悠悠的擦完手,低头一看,关灯还在他腿上美呢。

“哥,我给你也整整吧。”他一转头,脸差点戳到水龙头上。

“你可消停儿的吧。”陈建东拍拍他的脸蛋,给他拿着个枕头垫好脑袋,把他裤衩扒了,最后支棱个水龙头去了厕所。

关灯觉得莫名其妙,瞧瞧自己的手,虽然不大,但软软的呀。

应该会比建东哥有茧子的手滑溜,舒服呀,他怎么走了呢?

陈建东能不走吗。

这要是让小祖宗发现正常男人都不是三秒钟,指不定又怎么难受了。

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事关「男人尊严」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小崽儿的心情,他又那么爱哭,可惹不起。

水龙头放着冲水,他慢悠悠的洗手。

只是简单冲了冲,关灯就在里头叫他,“哥,我的裤衩明天再洗行不行?我怎么有点困了?你快回来…”

“马上。”陈建东低头看着手,没使舒肤佳。

上面的黏腻淡白已经被冲刷的差不多,目光深深的注视,那是摸过小关灯眼睛的指肚,让他吐过的掌心。

随后,他又像是鬼上身了一样,闻了闻自己的手。

喉结吞咽,没什么气味,和小崽儿人一样干干净净的,他像是着了魔,鼻子往指缝中深嗅。仿佛闻不清楚关灯味味道不肯罢休似的。

睡裤软,水龙头充满了水,想开闸。

“建东哥-你干嘛呢呀?我腰好凉,你快回来给我捂焐。”

关灯的声音叫他,陈建东瞬间回神在镜子面前清晰的瞧见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任何犹豫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都快三十了,说句实话,这种感觉他也是头回体验。

难以言喻的痒,憋,似乎要疯了的感觉。

就是不知足的贪心开始肆无忌惮生长。仿佛胃口越来越大丧良心的杜鹃鸟,想鸠占鹊巢。

他这个鸠,究竟想要占关灯身边哪个位置的鹊巢?

陈建东深吸几口气:“来了。”

他这人能耐就能耐在一个忍字。

关灯嚷嚷后腰发凉,陈建东知道他身体差,没想到竟然差成这样。

后腰那不就是肾吗?这才一下子就给关灯干没电了。

这会不作不闹,陈建东刚给他捂上后腰,没等拍他的后背,关灯直接脑袋一歪倒,埋在他怀里像小猪似得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陈建东看小崽儿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睡前忽然没有小崽儿嘟嘟囔囔的声还听不习惯,他趁着关灯睡着的时候学他平时黏糊人的样。

不过动作更轻,怕给人弄醒。

他只小心翼翼的亲亲关灯的鼻尖,额头,目光在微肉感的唇瓣上停留几秒,低头眉眼相抵,轻轻咬一口,“小嘴儿叭叭的能说,现在不说了?”

关灯被他亲着,嘴巴嗫喏,在他怀中呼呼的睡着。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掩盖过去。

一天折腾下来,关灯第二天可起不来了。

大清早就在床上嚎:“凭啥我这么倒霉啊!”

膝盖青紫瞧着特吓人,边缘泛着淡青色,昨天晚上也就舒服三秒钟,早起半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掏空了似的,蔫吧的搂着被子。

陈建东在厕所给他搓内裤:“别嚎了,嗓子不要了?”

关灯捶床:“哎!”

膝盖疼腰酸眼睛肿,整个人差点被裹成木乃伊。

眼睛上盖着刚用凉水沾湿的毛巾,膝盖上是陈建东大清早去药房买的膏药,特意买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热敷,屋里头弥漫的满是药味。

关灯嫌呛鼻子,塞了两团纸,张着嘴巴可劲的嚎,说这里难受那里难受的,眼睛上又盖着毛巾看不见人,只能竖着耳朵听。

听见陈建东离开厕所了,就在屋里问,“哥你干嘛去了?”

陈建东:“找校服,昨天没洗,睡衣怎么没拿回来?”

关灯:“书包装不下了,而且就穿了两天,不埋汰。”

听着男人的脚步又离开了客厅:“哥,你又干什么去了?”

“给你把饭盒再敲敲!一会再去买个新的吧,还是有点坑。”陈建东说。

“那可不行,铁饭盒又用不坏,要不是你摔个坑,我都能传下去当传家宝用,你说你怎么非要摔饭盒呢?谁叫你摔的,我就要用这个!”

陈建东:“成。”

厨房敲敲打打,修了一会饭盒,关灯听没动静了,又开始烦人,“哥——毛巾不凉了。”

“哥,膏药好像凉了。”

“哥,我后腰冒冷风是咋了?”

“哥——”

“哎呦我的祖宗!”陈建东在厕所扔下搓了一半的校服,甩甩手上屋里给他收拾,“你成大爷了?天天除了伺候你,我也不用忙叨别的!”

关灯笑嘻嘻的等他把眼睛上毛巾拿开后,一脸美意,“那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坐办公室赚钱了就让你给我当保姆——”

“你可真够意思,赚钱了第一件事让你哥给你当保姆,咋的?现在我就给你白干呗。”陈建东拿着膏药又去灶台上热软,重新贴在关灯膝盖上。

“啵啵——”

关灯拽着他亲两口。

陈建东就不吱声了,戳戳他的脑门让躺好,又折出去给他洗校服。

人家都是夏冬两套穿,关灯一样两件轮着穿,干净小孩受不了埋汰。

每次关灯放学回家陈建东都会特意调假,把事提前安排下去,在家好好陪。

在家也没比在外头干活轻松。

关灯小闹一场弄得自己浑身伤,陈建东瞧着能不心疼吗。

换药的时候关灯还没等说疼,陈建东告诉他,“以后有气往我身上撒,给自己整的下不了地,你难受,我也难受,走道不知道看着点?平路还能摔了……”

“你现在说有啥用?谁叫你冤枉我,给我气的肺子都要炸了!”

“赶明儿上医院查查。”陈建东皱眉,想到昨天关灯哭的喘不上气那样,心里觉得不对。

哪里有人哭的嘴唇发白浑身哆嗦的。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直挺挺晕过去的样,身体毛病肯定不少。

关灯说不去,医院贵。

他早产下来身体从小就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关尚唯一的儿子,他为了留后小时候可劲的给他各种找人伺候,凭他的身子骨未必能长大。

关灯说自己小时候最喜欢打针了。

四五岁,别的小孩在外头玩小汽车时,他因为有病不能跑,在家里左一个保姆,右一个老师,只有打针时能假装因为药物作用难受偷懒一天。

最开心的便是在医院里头往外看,人多,热闹,而且医院同龄小孩也多,说不定还能碰上小孩愿意和他一块玩小汽车呢。

长大以后就不喜欢扎针了。

因为长大了,关尚知道他打针也能学,让他边扎针边学习。

关灯说,其实扎针挺疼的,他受不了疼,他爹不喜欢听他嘟囔,嫌他没男孩样儿。

他就这么嘟嘟囔囔的和陈建东一个劲的说,讲了半天,陈建东也不说话,只是轻抚他头顶的头发。

关灯把眼睛上的毛巾拿下去,好奇问,“哥,你咋不说话?”

陈建东重新把毛巾给他盖好,偷摸擦了把眼角:“说啥?”

“不觉得我小时候聪明呀?”关灯唇角勾着,似乎在等着夸呢。

“大宝什么时候笨过。”陈建东摸他的头发,又摸脸庞。

他和关灯未相识的曾经都是灰的。

谁也不提,最开始只以为关灯是个矫情事多的公子哥,可这世界上谁没糟心事。

陈建东真恨关灯不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自己的孩子哪能受了这些苦。

关灯和他嘚瑟的聪明事在他听来都让他心里难受。

得亏关灯和自己在一块用不着装,也用不上讨好。

他陈建东这辈子除了钱,后半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关灯再也不用看谁眼色讨好谁而奋斗。

他家灯崽就应该是享福的。

灯崽儿,大宝儿……

陈建东在心里悄悄的念。

关灯躺在他腿上听不见声便闹人的碎嘴:“哥,建东哥-爸爸-爹-你理理我呗。”

陈建东陪他躺了一会,关灯又睡着了,舒服三秒不知道得补多少时间能好,趁着他睡觉,他麻溜去把衣服洗完,下了趟楼。

住北站附近就这点好。

周围什么都方便,日杂五金店也多,往前走两条街是个二手交易所。

陈建东问:“有护膝没?”

“要啥样的?”老板坐在马路牙子边扒花生皮,“一块三块五块的都有。”

陈建东让他把护膝都找出来,指着最贵五块的护膝拿了两对。

临走他看见旁边挂着围裙,顺嘴问多少钱,竟然卖三元,那么薄的料子卖这个价有点贵,光膀子也不耽误啥,转身走了。

五块护膝是冬天那种里头有绒面的,陈建东拆了一对缝在关灯校服里头,平时再给他戴一对,软乎点防摔。

关灯睡个回笼觉眼睛才消肿,他哥给买了一堆吃的补的,“还有牛奶呢?!”

“爱喝?”陈建东坐床边缝着校服问。

“还行。”关灯让他哥扶坐起来,捧着奶喝了一口,“呀!是羊奶!”

陈建东:“嘴还挺灵巧。”

关灯就喜欢被他哥夸,嘚瑟的扬眉,“那当然啦——”

俩人见第一面的时候关灯就说了,舌头灵巧才是上流人。

陈建东平时哪喝的着这种东西,是回来路上碰到个大姨在交易所收摊就剩一瓶,想着小孩说不定乐意喝顺手买的,没找到关灯还真喜欢。

小崽儿喝的美,最开始咕咚咕咚的咽,剩下一半要留给陈建东。

陈建东:“喝不来你们小孩爱喝的东西,给你买的,都喝了。”

关灯让他尝,他也不喝。

说不上多贵的东西,关灯卖一张饭票能买两杯,他自己幸福的喝完了,叫陈建东过来,小嘴儿噘着凑过来贴。

陈建东习惯了,也喜欢他贴,一过去,关灯的舌头舔过来吮他:“你也尝尝哥,香不香?”

关灯双眸明亮,期待的瞧着他,一点旁的杂意都没有,陈建东抿了下,细细品着。

“就那样,不就奶膻味吗。”

“啥呀!”关灯不高兴了,捧着杯把剩下的底儿给喝了,没几滴,他都渡给陈建东,“香呀,可香了。”

关灯知道他哥啥玩意都可自己来,他怎么的都得让建东哥也尝尝奶味。

乳白的羊奶在关灯嘴里过一回变成甜水,半点膻味没有,就剩下让人回味无穷的纯香,从舌尖往肚子里爬。

“凑合。”

陈建东瞥了一眼杯,没有了,不然关灯还得喂他,想到这他忍不住笑笑,心想人家都做错事了才咬嘴唇子,他家崽儿倒好,干什么都爱咬人嘴唇。

关灯说还好是羊奶,自己喝牛奶肚子疼。

陈建东记下了。

俩人在家过了个周六,陈建东就没见到过关灯书包里有书,这周又从陶然然那整来一堆太妃糖给陈建东。

陈建东说:“以后要什么和哥说,哥又不是不给你买。”

关灯寻思这有什么的,现在然然和他那两个哥都恨不得把自己当文曲星供着,自己在,然然能学习呢。

第二天早就有人来敲门,孙平来了。

“得找人,东哥,陶文笙给你批了多少流动款,我找个兄弟给你下井。”孙平站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工服的工人,是年初拿着陈建东工资回家的同村,叫秦少强。

陈建东刚睡醒,脖子上还有关灯昨天睡不着磨牙留的印子,“几个钻头。”

“一个,井不深,二十多米。”秦少强说。

陈建东原本把事都安排好了,今天他不在,早上也正常开工,秦少强负责汽车厂建厂,图纸是高层工厂,打地基得钻井。

这块地是陶文笙从肖区长手里批过来的,铁西和大东两个厂,先建铁西,今天下钻的时候在二十米打不动了,钻头掉在里头。

打地基最怕掉钻头,几十米深的泥井必须有人下去捞,看不见纯摸,淹死憋死,怎么死的都有,工资高也费命。

陈建东让他俩在门口等会,回屋把饭菜整好,穿了衣服就要跟着他俩走。

“哥,我能去不。”关灯听见了,有点踉跄的走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能走?”陈建东刚穿了一个袖子,转身去扶他,“一会就回来,没啥大事。”

“地基井掉钻头还不是大事啊……”关灯紧张的说,“关尚也干房地产,我知道…”

他见过好几回上泥井死人的家属到家门口闹,关尚不乐意赔钱,一条人命就拿两三万块打发了。

陈建东没想到他能明白,愣了愣,“小事儿,我找个人下井就行了,今天早点送你上学行不行。”

“行。”关灯认真点头,“我乖乖的。”

陈建东蹲着给他穿袜子,起身和他额头相贴勾唇,“你乖。”

临走陈建东把装满饭的饭盒给他拿着。

这饭盒让他哥修的锃亮,和新的一样,在蒸屉里头一直热着,揣在书包里热乎乎。

陈建东让孙平他俩先走,给关灯送到学校以后再去。

钻井是大事,关灯没敢和他腻歪,抱着书包在门口只念叨,“你得找人下井,找那种…那种下过井的,家里没人的……要不然出事了容易…就是,就是他家里受不了,哥,你别下。”

陈建东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哥傻啊?你慢点走,别摔了,知道不?”

“嗯嗯!”

大上午也没人返校,关灯在车边亲了他一口,眼看着陈建东开车走,心里忐忑,看不见车才转身回学校。

地基钻井关灯没见过,但他听过,几十米深里面灌满黄泥,人在脑袋上套个雨衣就下井,憋气不上来就死在里头,找一回找不到还得下好几回。

黄泥没法抽,不然井容易塌。

在这世道拿命换钱的事不多,捞钻头算一个。

这事解决不好工头全责,家属闹起来可能要蹲大牢。

在学校里等了大半天,他拖着不好的腿脚下楼两趟给打孙平的小灵通都没人接。

关灯心里着急,心想着怎么老天爷就不顾着点自己和建东哥,幸福日子啥时候才能降临到他俩身上呢?

过了一会学生三三两两的来。

“嘟——”

还是没人接,孙平小灵通不离身怎么会不接电话呢?下井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陪在建东哥身边的,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这次铁西汽车厂都是从人才市场招的工人,那里头如果没人愿意下井怎么办。

工程有交期,耽误一天不知道损失多少钱,下一趟将近两万块,工地里又缺钱,又能豁命下井的人会是谁呢。

除了陈建东还有谁!

但凡孙平接了电话他都不能这么想,可是偏偏孙平不接啊!

他哆哆嗦嗦的拿着电话死命的打,疯狂的拨,可里面只有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下井这么大的事,孙平早上都能去找陈建东,这会怎么会不在身边?!

到底是有事不接,还是出事不敢接?

关灯心脏突突跳,晚上因为腿疼脸色苍白,班主任让他在寝室里休息,外头天都黑了。

人一紧张心脏疯狂跳动时手脚冰凉,拿东西都是抖的,抱着饭盒往食堂走时他吃不下,把饭盒放宿舍楼道边,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孙平的小灵通。

“嘟……”

仍旧没人接。

关灯打电话这功夫也就不到五分钟,晚自习下课了,他跟着人群往食堂走,忽然觉得不对,他饭盒呢?!

放在楼梯旁边的饭盒不知道让谁给偷了,此刻啥也没有,关灯唇一哆嗦,差点跌坐在地。

陶然然下课来吃饭正好瞧见他:“哎?你不身体不得劲,咋在这呢。”

关灯忽然想起来陈建东的工程是陶文笙的,他一着急把这事说了,陶然然也没二话,拿着电话卡给他爹致电。

陶文笙听说了要下井的事,拨了三万让陈建东找人,听说刚解决完,至于怎么解决的他向来不管。

他给陶然然一个号码,是汽车厂工地的。

关灯一拨过去果然有个陌生男人接了电话,“陈工?对,陈工下井了,下午下了四趟没捞出来,这会不知道,我让人去问问。”

“咋下井了!他怎么下井了?!”关灯握着电话就差喊出来,“他现在咋样了,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在东头,一会我给你打回去行不行?我这边等财务电话呢。”

关灯急得快疯了,撂下电话连书包都顾不得收拾,直接往门口一瘸一拐的走,陶然然哪见过这场面,兄弟之间的事无需多言,仗义就完事了!

他掏兜拿了几百块钱塞给关灯让他出门打个的士,关灯到走到门口保安就过来拦着不让他走。

陶然然二话不说拍拍胸脯,带着他两个哥就上去给保安拦住喊,“你快走!!”

关灯顾不得腿疼,从铁门缝往外钻。

他的心在跳,手在抖,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逃出去!

他要见陈建东,他要见陈建东!

必须见,现在见,马上见,死活要见。

巡逻的保安听见赶紧追过来,关灯死命跑,他什么疼都感觉不到,后面多少人喊他,追他,全部都顾不上,上了车报了个地址,回神一摸,已经满脸泪痕。

铁西工地夜晚打着灯,周围没有商品楼,白天晚上两个队轮流开工,工地的电钻噔噔噔的凿地,直穿耳膜。

北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黄泥土地的潮湿气。

他走在地上,甚至不用人指路,东边只有一个地方没开工,打着大灯,一群人围着,左三层右三层,工人们带着黄白色工帽,在大灯下闪着刺眼冰冷的光。

关灯脱了小羊皮鞋踩进泥地里,走进人群看见那个黄泥井,上面吊着十几米的大吊车,仿佛砸进去,人就是蝼蚁。

“哎?你是哪来的?”有人看见关灯,好奇的问。

关灯心哆嗦着,左右张望的看,一个大棚子的军绿色塑料帘子被掀开,陈建东满身泥,只有脸刚洗过,手上拎着钻头,身边的孙平脸色都白了,赶紧给他递烟点着。

「咔哒」火机响了。

陈建东眯着眼抽了一口,眼眸微垂,视线看到一双白脚丫,刚上井眼压没缓过劲来,什么都看不清,他心想,自己家崽儿的脚丫也这么白。

想小崽儿,而他的小崽儿就在面前。

孙平看见关灯拎着鞋,人都傻了,张张嘴,恨不得直接把小灵通踩碎,一下午他都没敢接电话。

“陈建东!”关灯气喘吁吁跑过来,嗓音尖锐用尽力气大喊!

陈建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抬头,结结实实的耳光朝他脸上扇过来,关灯仰着头,双眼通红的看他,嘴巴剧烈的颤抖。

“崽儿?”

陈建东还没缓过来,关灯一点也不顾得上他身上的泥,直接扑进他怀里,使劲用力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他哭喊他的名字,“陈建东……”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打死你呜呜呜(爆哭)

陈建东偷摸挣了三万:天塌了(害怕)

这几天参加婚礼,回家争取加更!【摸头】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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