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学了半天舞步陈建东才稍微会些,不踩人脚了。
关灯笑话他哥终于有笨蛋的时候。
陈建东想到了一个能彻底避免踩到脚的方法。
他抱着关灯的腰,将人直接托起来,脱掉他的鞋子。
白皙的脚尖落在他的皮鞋上,男人轻声说,“这样,你踩着我。”
“左后…右后…”关灯的脚尖踩着他的皮鞋,掌心也和男人十指相扣着,轻声的指导。
陈建东的理解能力比他想的好很多,只两圈便已经记住了舞步。
俩人又跳了一首「甜蜜蜜」
锅里煮的粥已经好了,两人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能得到填满。
晚上吃了海鲜粥,钟老爷子做海鲜生意,在波士顿好像生意还挺大,港口送来的东西都很新鲜,个头比鲅鱼圈的大。
从陈建东在北京走,中间这些天关灯压根没好好吃饭。
整个人瘦了一圈,腰好像比以前还要纤细。
平时把人养胖真是废了老鼻子劲。
陈建东恨不得路上看到胖子都给关灯煮了吃,两三个月养胖乎几斤,只要稍微心情不好了,或者几天没好好吃便会又瘦回去。
晚上给关灯扒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膝盖还青了。
关灯说,是临走那天摔的。
他被行李箱绊倒,但当时却没感觉到疼。
因为心里面更疼,所以身体上就感觉不到。
只要陈建东不在时,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但这种感觉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魂,人也僵僵的。
关灯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矫情。
“马路上随便抓个人,若是他说离开自己另一半一天都活不下去,谁会相信呢?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男人还有这么矫情的时候呢…”
陈建东给他揉膝盖的时候亲亲这双受苦的小腿:“这算是矫情吗?”
「昂」关灯点点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一天不打电话就和你哭,那时候你总我矫情…”
关灯现在也不知道。
在他们高中不见面的日子里,陈建东其实在宿舍里也红过眼眶,经常摸关灯触碰过的墙面想念。
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竟也会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红了眼眶。
其实很早关灯就已经驻扎在心中。
想到这里,陈建东忍不住抿唇笑着,“不矫情。”
关灯这辈子就不怕被人说,他甚至有些得意的说,“其实矫情也没关系,我就矫情——”
被陈建东按着揉的那双膝盖下的脚丫不安分的交替晃动,身子往后倒去,深深陷入柔软床垫中,“我就要黏着建东哥,就是离开建东哥不能活——”
“谁愿意笑就笑话去吧,反正我们俩过日子,在国外还能明目张胆gaygay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幸福呀。”
陈建东按住他的两条小细腿:“老实点,别乱动。”
“摔了当时就应该揉,现在知道疼了吧。”
关灯脸颊红扑扑,感受着男人的掌心在他的膝盖上落着。
粗粝的掌心,轻轻的揉搓,心中热热的。
关灯也吃了饱饭,躺下的时候肋骨中间的胃部明显有些凸起,果然瘦了很多。
国外的床垫很软,像睡在棉花里,陈建东搂着他。
两个人像是被床垫包裹的两只鱼,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大鱼紧紧护着他的孩子。
关灯的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只打开床头灯的卧室,光亮昏暗,男孩的眼睛注视着陈建东,仿佛是黑夜里的小猫。
生怕他的鱼会逃跑。
陈建东无奈的笑了,低头亲亲他的鼻尖,“到底是谁怕谁逃跑?”
“哥真怕当时没赶上飞机,怕你落地的时候难过。”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唇瓣珍惜的落在关灯的额头,“你哥这辈子所有的担惊受怕都用你身上了。”
陈建东当时接到关灯的电话,只用了几秒钟思考。
对他来说直接奔赴美国不是放弃国内的事业。
他的心中有自己的天平,没有关灯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有了关灯,他就有一切。
所以哪怕漂洋过海来到陌生的国度和城市,只要人是熟悉的,在哪不是幸福呢。
搂着关灯,不论是北京还是波士顿,反正都是家。
平时明明是关灯更离不开他,现在来看,关灯有他这辈子都没有的魄力,他没有自己家崽儿有出息。
所以,陈建东很自豪。
关灯比他优秀。
陈建东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想,关灯有如今的胆量,是不是也有自己养的很好的功劳?
关灯到现在还受不了他哥就这么出现的梦。
在男人的怀里翻来覆去的撒娇。
又是趴在他身上,又是用脸颊去贴,去亲。
“哥哥,好哥哥,建东哥…我好喜欢你,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一点都睡不着了…”
他拽着陈建东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摸,毛茸茸的小卷毛一个劲的蹭,“哥-你快多摸摸我,多捏捏我呀。”
“哎呦呦,这小粘豆包。”陈建东嘴角绽出浅笑,使劲把他搂在怀里。
男人一用力,似乎胸肌都能把关灯的脸埋在里面,再用力一些就能将人嵌入体内一般。
“就粘就粘,你说的,你喜欢粘豆包——”
陈建东当然喜欢了,喜欢惨了。
关灯整个晚上都不想睡觉,啵唧啵唧的亲个没完,太兴奋了。
卧室里面是百叶窗,透进来的月光落在被子上是一片一片的。
关灯纤细白皙的小腿缠绕着男人的腿,就要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
后来陈建东看他的眼睛一直打瞌,这才慢慢拍着人哄睡。
关灯这么折腾了一遭,好好睡一觉后,眼睛肿了,人也烧了。
他的身体本就很差,陈建东不来还能绷着根弦。
有了靠山放松下来反而难受。
陈建东给司机打了电话,送了基础药品,又写了个清单麻烦人去买,拿了一沓钱当小费。
即便是兑换美金,陈建东在这最不缺的除了爱便就剩钱了。
阿力每天会在国内把他的分成份额转换成美金汇到账户上。
他也掐着时间给国内拨打了漫游了电话。
阿力让他一切放心,既然不着急上市,那么就做好眼前的生意,只要利润正向循环,等他们回国没什么了不得。
陈建东不在,他们就把建设小区的重心转化到销售水泥上。
重心偏移,虽然利润小一些,但更稳定安全,他们几个人在销售水泥和建材上还是很得心应手没问题的。
人生在世有几个能信得过的兄弟,也很值得。
阿力问:“灯哥怎么样?”
陈建东切着姜片:“发烧了,昨天还背着我抽烟,让我给逮住了。”
对面明显是开着免提,孙平一句,“哎呦我去,灯哥还能抽烟呢?啥时候学的,真是想象不到。”
“放心吧东哥,这边有我呢,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再给你打电话,联系不上我会找陶总。”阿力说。
阿力很有学习天赋,上了夜校后很多关灯知道的知识,在商场上他也能学以致用,已经偶尔能看一些国际上的英文网页。
陈建东挂电话之前问了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阿力,你的英文是怎么学的,只听一些磁带吗?”
阿力是在关灯高二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英文,这也正经学了两年多,如此长的时间却也才能简单看句子对话。
来到波士顿,做生意也要生活也罢都难不倒陈建东。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便是语言不通的问题。
阿力让他找个CD机平时听磁带,话说一半疑惑起来,“灯哥的语言应该没问题吧?你让他教你啊。”
“算了。”陈建东把切好的姜碎末放进锅里,倒入可乐还加了一些蜂蜜,“谁都能教,就不能让他教。”
陈建东光是想想大宝拿着书本对他认真读英文的样子都受不了。
以前关灯期末复习的时候也会背英文课文。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只静静的瞧着他的嘴巴里吐露出没听过的单词,整个人仿佛赋予了一种令人难以触碰的光。
那时候哪想学习了?
若让关灯教,他没空学,只有时间做坏事。
不用多解释,阿力懂的,对于陈建东的畜生行径他们仨人一点都不怀疑,“那你还是买个CD机,或者有点电视吗?主要是背单词,如果不书写的话,纯听说的话,会简单一些。”
“有电视机。”
“看早间新闻和各种新闻节目就好,里面的语法很值得学习。”
陈建东点点头,刚准备再问问单词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背的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
关灯自己没带睡衣,穿着一件陈建东的宽松短袖,揉着眼睛下楼,“哥…”
“怎么没叫我。”陈建东把电话放在桌上,关了姜汤的火,洗手,否则手上都是姜味。
关灯就站到他身边乖乖的等,等他来抱自己。
洗完手才抱着。
陈建东单手托着他的大腿,没了外套的重量,一掂量就大概知道轻了多少,“三四斤。”
关灯没听懂他哥的意思,打着哈欠,明显没太睡醒。
只是模糊睁眼的时候身边没人,他有点受不了。
“贴一下哥的脑门试试温。”
关灯就把自己脑门低头顶到陈建东的脑门上。
陈建东感受几秒钟:“还是热,低烧,一会能好好吃药吗?”
“能的,肯定能呀-什么事都听daddy的——”他笑眯眯的搂着男人的脖颈说。
主要是陈建东在身边,他心里高兴,吃点苦药好像都能变甜了。
“什么叫呆弟?”孙平问。
阿力在那边:“哎哎哎,我们几个还在这呢啊,可别说了。”
关灯这才发现桌上的电话竟然亮着,耳根一红,捏陈建东的耳朵,“你怎么不说在打电话呀!”
“宝,谁能想到你早上就乱叫?”他轻笑,“打个招呼去。”
给关灯放下去,让他拿着小灵通到旁边去聊天。
关灯笑眯眯的捧着到沙发上蜷着双膝聊:“建东哥跟我到国外,你们辛苦了哦…”
“哎呦!大嫂说的这是啥话呀?没有你俩,有我们几个今天吗?要是让你俩牛郎织女这么分开,那不赶酷刑了?东哥可受不了吧!”孙平在电话那边嘎嘎乐,“你不知道,那天接完你电话,东哥的脸都绿了,有种想炮轰美利坚的感觉哈哈啊哈。”
关灯也被孙平逗笑:“其实我想来这边学习,到时候回国,等咱们的公司上市,就能不像北风地产一样…”
“北风地产?前几天那个破产的公司吗?”
“力哥知道?”关灯眨眨眼问。
“之前你投过这个公司的股票,我有印象,出新闻的时候看了一眼,其实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北风地产和长亮的处境非常相似,提前上市却被做庄,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你不想让长亮重蹈覆辙,是不是?”
阿力的夜校上的非常有效果,一句话便总结了全部。
关灯点头:“对的。”
北风地产的结局在时代洪流中只是一个被他们看见有代表性的案例。
而且因为是几个股东合资,法人因为无法还贷破产公司无人接手,已经上了银行黑名单,终身无法出境。
关灯有个想要尝试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行,他想等下周开学后用股票模拟系统看看是否能实验。
阿力问:“你想尝试什么?”
“如果我们在破产的时候收购北风,不知道能不能把股票拉回来,我不会做庄,其实问了下梁哥,他说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北风地产不知道手里有多少没有竣工的工程。如果我们收购是否能完成这些,如果流动资金不够。反而会拖长亮下水,目前我也只是想想…”
收购破产公司,他们手下没有竣工的地皮可以全部合法拥有。但之前客户交付的定金需要他们收购方自行承担。
北风地产究竟有多少项目,又预卖了多少户,比例是多少,这个烂摊子究竟有多大,关灯不知道具体情况。
本来他想着自己到了美国,让陈建东去实地考察。
阿力欣然接下这个任务:“放心,交给我,我带着孙平去。”
“孙平能知晓他们未竣工的工程究竟有没有利润可以赚,我们彻查他们的账本。若是利润和亏损能平账,咱们就收购?”
关灯摇摇头:“不,只要我们收购的亏损在五百万以内,就能收购。”
“为什么五百万?”
关灯说:“五百万是我能拿出最多的钱…是我能为长亮平的最多的钱…”
他看好北风地产,因为那个公司同样是几个村里打拼出的愣头青一脚崴泥,能拉一把起死回生,关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五百万是他能拿出最多的帮扶。
是他年前炒股得到的五百万。
陈建东倒出姜汤,用纱布把姜末给撇掉,用勺子轻轻搅动。
他抬头看着关灯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阳光从窗外落进客厅,落在关灯的身上。
他嘴角轻勾,清楚的看到关灯身上的慈悲,像妖像仙,捧着手机,计划着掏空他的小钱袋,想要救一救别人。
救的不仅仅是北风地产,更是帮了一把他们自己。
北风若能活,哪怕将来长亮遇上同样的事,最差情况下,长亮也能活。
他的小灯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陈建东让他们几个赶紧睡觉,明儿早就去广州去找北风地产负责人。
然后捧着姜汤给关灯喂。
姜汤本来就辣口难喝,反正已经这么难喝了,陈建东干脆把退烧药碾碎兑进去。
关灯今天也不矫情,捏着鼻子仰头喝,辣的嗓子难受。
陈建东早上特意让司机买了糖果,青苹果味道的,“快吃糖。”
“唔。”关灯张嘴含掉糖果,“还是辣辣的。”
“给哥尝尝。”
关灯就把嘴巴凑过去,张嘴把舌头给陈建东吮,眼睛亮亮的问,“辣不辣?”
陈建东仔细品尝着青苹果味的香唇,心情不甚喜悦,声音很缓很柔的说,“很甜。”
“睁眼说瞎话——”关灯亲亲他的嘴唇,“那再亲亲——”
陈建东和他腻了会便开始做早饭。
西佛大学通知关灯下周直接入学。
开学前要准备的事很多,两人带来的行李缺少很多东西,家里要添置的也非常多,总让司机去买未免麻烦,而且不能现场挑选,陈建东对这些买来的肉类都不满意,味道很大。除非爆炒炝锅才能掩盖一股浓重的腥膻味。
列好单子,需要给关灯买几套新衣服,家里添置些四件套。
陈建东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念叨他:“来上学,书包也没拿?”
关灯就坐在沙发上躺着,笑着说,“早知道你一起来,我干脆连行李箱都不拿啦——”
“怎么的?”
“我哥就是行李箱,走哪都是百宝箱——”
陈建东开始掏关灯的行李箱:“这些破东西你带来干什么?都是旧的。”
“你的枕巾,有你的味…我怕想你呀。”
陈建东笑了:“咱俩身上不是一个味吗?”
俩人天天一块洗澡,香波用的也是同款,经常关灯挤出来太多,就蹭到陈建东身上,用毛打泡泡。
关灯小声嘟囔:“那不一样…一个味道也不一样,就想用你的。”
“啥玩意你都拿,哥的破包都是你高中淘汰下来的,拿来干什么?新买的书包怎么不拿?还有你的游戏机也没带,我让人给你运过来。”
关灯一听游戏机眼睛噌的一下睁大了:“不不,那就不用了。”
运过来无论是要走空运还是海运,肯定都要检查,一翻就能知道里面是黄金,那就彻底露馅了!
陈建东看他反应那么大,微眯着眼,“怎么了。”
关灯赶紧从沙发上跳到他哥的后背上:“哎呀,我的好哥哥肯定给我买新的呀-那些不是限量款,我要买新的!”
“成,咱们买新的!”陈建东笑着说,“可算是知道要东西了。”
以前关灯抠抠搜搜的,半点骄矜小少爷样都没有。
陈建东就喜欢关灯花钱,这样他才有干劲。
不花,钱那么多,俩人将来没孩子不能真老了死了都带地里面去。
不过俩人没着急出门,陈建东收拾完两个行李箱,发现关灯带来了一堆自己的破烂,能穿新衣服竟然没有几套。
他的行李箱里也都是临时划拉的日用品,香波床单被罩这种。
最重要的是需要买矿泉水。
陈建东早上让司机买的依云水国外也有。但除了依云水,其他的瓶装水关灯就不能用了。
司机早上买了几款别的矿泉水,关灯皮肤碰上就会红,没有办法用来洗澡。
以后洗澡也得用依云水。
陈建东想着得找个供应点联系一下,平时最好一车一车的运。
正好二楼两个卧室,一个房间空出来放矿泉水。
关灯发烧还咳嗽了,陈建东给他用外套裹的严严实实出门采购。
司机拉着他们到了第五大道的百货,说这边有依云水供应。
关灯本想着买点吃的喝的就行。
没想到陈建东站在商场的指示牌盯了许久,然后直接带着他上了四楼。
他看不懂英文,但能模糊的弄懂一些简单标志含义。
四楼是男装。
而且陈建东在这里发现了经常购买的牌子,路易斯威登和古驰,牌子买多了,陈建东早就是品牌会员,有国内品牌特有的会员黑卡。
“哥,你干啥呀?”关灯眨眨眼,“不是说好出门都听我的吗?”
“你是翻译,没说不听你的。”
关灯以为他哥出了门听不懂话,肯定跟在他身后,而自己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在商场中寻找最便宜的打折商品进行购买。
没想到他哥压根不上当,买牌子东西买多了,进了品牌店,掏出黑卡。
那可是单年消费过百万的才会发放的专属卡片,而且会直接登记到品牌总部,金色凸起雕花的卡。
店员双手接过这个东方男人的卡,赶紧让其他人关门,开始查找会员资料。
陈建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听见懂了一个「陈」
他点点头,拽着关灯的手腕。
店员就开始像在国内一样一排一排的推着季度时装出现。
国内外的风格差距很大,竟然牛仔裤还有露膝盖的,陈建东看的直皱眉,最后只能挑了两件合适简单的款式付款。
听不懂话也不耽误花钱。
关灯:“…”
临走前店员拿着单子,用英文询问,“是否需要为您提供季度更新通知服务?”
关灯睁大眼睛,他就说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怎么一换季他哥接了电话就去商场买衣服!原来还有到货通知服务?
他赶紧摆手拒绝:“NONONO!!”
陈建东按住他的手,在结账单子上签下名字,说,“OK”
关灯又震惊:“哥,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陈建东:“听不懂。”
关灯瞪大眼问:“那你OK啥呢?”
“让你这么NO的事,肯定是我认为必须OK的事,你总和你哥在花钱上唱反调。”
关灯:“…”
陈建东揉他的脑袋轻声说:“心里那点小九九收起来,别以为你哥文盲就真能上当。”
早出去混社会真是不一样!
竟然能真的揣度人心呀!!
关灯撅着小嘴气鼓鼓的:“美元可贵了!”
“贵?哪贵?在你眼里多少钱算贵?”
关灯本来想回答,但一抬脑袋,他哥已经伸手捏住了后颈,要真说下去认为几百元就算贵的话,没花零花钱的事肯定要曝光。
为了保住不数钱,他只能怂怂的低下头,“多少钱都不贵…”
陈建东满意的蹭蹭他的脸:“这才是哥的好宝。”
🍬🍬🍬作者有话说🍬🍬🍬
灯灯:没人说出国也要努力花钱啊【化了】又得买黄金了,烦死了(化了)
陈建东:花,哥给你挣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