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几个人回来,想问陈建东这金条到底卖不卖。
不卖就让孙平先去广州。
陈建东一开门顶着一张被猫挠过的脸示意让他们搬走。
先卖了到时候再给小崽儿买回来就行了。
主要也用不上全卖,一半就够。
甚至可以直接拿金子到沈阳去换货,硬通货到哪都牛。
而且关灯以前买金子的时候只有60一克。
这一年多金价一直在涨,已经到了75一克,就凭这金子关灯又回了不少款,白赚了十几万。
小关灯本来就不大,还得被罚举金条。
陈建东让他老老实实的举着,警告他,“关建北,再不好好的花钱,真以为我不收拾你?举好了!”
关灯不乐意的光着屁股往床上一躺,张开嘴就大哭,“你就欺负我吧!陈建东!你有精神病!”
“本来我就小,咋举啊?你完全是在羞辱我,太不是人了!”
陈建东要给他舔,关灯蹬着腿踹他,在床上连滚带爬的跑。
因为他知道只要被陈建东的嘴巴含住就完了!
没等爬开,又被男人拽着脚踝给拖回来。
关灯回回被陈建东罚,压根没有不脱水的时候。
要不是因为中午要他们几个进来搬金条,关灯真觉得要被捅穿了,大拇脚指抽筋的直哆嗦。
陈建东的脸早就被抽红了,巴掌印那么清晰。
只因为这次数额巨大,隐藏时间过长。
从一开始关灯就把他的话当放屁并且刻意隐瞒至今。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现金流,关灯压根没有自首认错的想法,甚至沾沾自喜。
等他们仨人去换钱,陈建东回卧室给关灯擦药,揉抽筋的脚和大腿。
关灯的脸埋在暄软的枕头里仍旧抽泣,几次哽咽。
陈建东托着他的脸起来换气儿。
关灯的大腿早就抽筋的一点劲没有,他敏感又爱抖。
俩人又在一起磨合了这么久,关灯哪里一碰就抖,陈建东再清楚不过了。
“大口喘气儿。”陈建东托着他的脸,伸手按他的大腿,“长记性了吗?”
“嗯…”关灯蔫吧的像朵被水淋的不得不低头的小花。
陈建东说:“哥没什么要求,就要你好好花钱,败家不行吗?省钱挣钱,那都是哥想的事,明白么?”
他们早就过了苦日子。
不能让关灯忆苦思甜。
老爷们就得让媳妇甜甜甜。
关灯气的抬手要抽他,手都没劲,陈建东低头贴上他的手,很坦然,“抽吧。”
“大宝,这真是最后一次了,别让哥再失望了。”
关灯瞪大眼睛,嗓子眼都冒烟,他真不明白陈建东失望什么!
俩人无论什么事上都无比合拍,陈建东事事依着他顺着他。唯独花钱,俩人南辕北辙,拧着劲儿。
关灯张嘴「啊」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觉得对牛弹琴。
甚至这牛还挺享受!
陈建东以为他张嘴是渴了,含了一口水给他渡过去喝。
“唔——陈建东!你让我喝尿啊?!”关灯气的推开他,“你没漱口!!”
“又没味。”陈建东完全忘了要漱口的事。
“你别说了…”关灯听着他说话,感觉好像喝进嘴里的是开水,呸呸呸的吐了个干净。
陈建东只能扶着他重新喝,慢慢的喂水。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关灯,再有下次就让他好看。
其实关灯想说,他很早就想洗手不干了。
只是除了黄金,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败家…
上次在美国数钱的时候,当时他就想联系然然,想让他把黄金都处理了,光是想想心里都哆嗦。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陈建东别的不要求,就只有让他把零花钱花光这一件事。
他希望关灯能真的享受当败家子的感觉,好好的,做一个不为钱发愁的漂亮小崽。
关灯躺在他哥怀里,其实被啵唧啵唧亲两口的时候就又被哄好了。
只是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建东问他笑什么。
关灯说:“以前在凌海哪想过这种时候呀?竟然还有你求我花钱的时候…”
俩人那时候吃个烤地瓜都得合计合计。
买一份盒饭肉都疼。
关灯没想到还有这种时候,他哥求着他花钱。
想想也挺逗的。
不过确实因为他的黄金,他们又能欢欢喜喜的回家过年啦。
只是第二天上车的时候,关灯没法久坐,桑塔纳也早就换了德系三强的宝马五系。
后座给关灯铺的软软的让他躺,躺累了就上前面副驾驶坐一会。
几个人先出发从北京到沈城休息了一天,没连轴开。
九良苑大平层的钢琴已经弄好了,里面的零件七换八换,用了五六万块钱。折腾的还不如重新买一架。
关灯对弹琴没什么兴趣,平时放在这除了俩人睡觉能用上,还真就是闲置品。
今年回家赶上大雪。
瑞雪兆丰年。
因为雪太大,中途他们在哈尔滨停车换了雪地胎。
关灯在车上睡醒呆呆的吃着糖,陈建东在外头敲敲车窗。
车窗户按下去,男人从外面递过进来一个小雪人。
捏的不好,两个圆形的球球堆叠在一起。
关灯捧着小雪人还没等稀罕一会就又被陈建东拿走了,他说,“凉。”
关灯想凉就凉呗,他挺喜欢小雪人的。
陈建东说回大庆和他在院里堆个更大的。
东北的天,大雪纷飞。
大庆的夜,确实比波士顿更美。
还没等到村里,关灯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嗅着空气中冷冽的风,雪花顺着窗户的缝隙飘扬到脸上,化开小片水渍,关灯忍不住露出贝齿笑的高兴。
夏季的大庆尘土飞扬,冬日里却被大雪覆盖满身银白。
捏一把雪,是澄净的水。
陈建东让他把窗户关上,最怕他被风吹的感冒,关灯扬着小脸不肯,非要睫毛上都沾了雪才高兴。
中间到大庆时,阿力的车直接开向了市区。
关灯问阿力干什么去,陈建东就说他有事,肯定几个人会一块过年就是了。
关灯也没多问,在车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回家。
阿力临走前,几个男人在外头不知道商量着什么,陈建东就说了什么订酒店,买这个买那个,多准备红包巴拉巴拉。
关灯想着应该是快过年了,估计是要给村里的人多发一些。
他们赚钱后村里不少人家也沾了光。
本来陶然然也说要来玩,但昨天打电话说可能因为天气原因不能来了,还是等他回波士顿。
关灯也不把这事放心上,毕竟大庆真的挺远的,来一趟就玩一圈很累呀,而且然然未必能住惯炕头。
回村路上的车辙痕都是他们压出来的,雪咯吱咯吱响。
关灯就高兴要回村,到家很晚快十一点,陈家院子里有点亮,给他们留的。
俩人拎着大包小裹的进屋没敢大声喊,生怕奶奶已经睡了。
老人的觉比较少,能别打扰就最好别打扰。
可是进屋一瞧,哪里是睡觉了,梁凤华坐在炕上正在换膏药,手上那么大块破皮!
关灯瞬间高兴劲都丢了:“奶,你这是咋了?!”
梁凤华看这个点没回来,还以为得明天才到,毕竟雪那么大。
陈建东也撂下礼物进屋来看,变了脸色,“怎么弄的?”
他在屋里头踱步,掀开厨房的帘子找人,“陈国呢。”
“在老王头家呢,真没事!”梁凤华摆摆手,“平时衣服放下去就瞧不见了。”
“哥,你快来看,奶这骨头都肿了,得上医院。”关灯坐在炕头皱起眉,一摸炕头都是凉的。
陈建东以为是陈国打的,抄起棍子就要去隔壁收拾人。
梁凤华拦住他,说是追狗追的。
“哪来的狗?”陈建东以为老太太是撒谎。
谁知道老太太指了指后院。
陈建东和关灯这才上后院去看,原来的菜圃围起来个小栅栏,拿手电筒一照,里面有几个不大鹅和鸡。
关灯吓的一哆嗦,赶紧往他哥身后钻。
陈建东问:“什么时候养的鹅?”
“这不是合计你们回来就直接杀了吃,养的小苗子,正好,嫩,炖着吃不柴。”
老太太岁数大了,岭南分的地也没法种,一年到头就那么荒着,后院平时也种点菜。
今年开始腰就疼,弯不下去,心想着两个孙子孝顺,种菜几块八毛的,还真就不如买。
赶集的时候就买菜吃。
老太太就想着大孙儿好不容易过年回来,吃点家养的走地笨鸡,土鹅下蛋还有营养,一半吃一半留着下蛋,正好。
村头孙家的狗下了狗崽子,老太太抱回来一个看鹅,省的被人偷了。
但这狗不是善茬,上个月抱回来以后咬死好几个鸡。
平时挺听话的狗总是咬鸡鹅,老太太出门打麻将回来听见后院围栏里面又吱嘎吱嘎的大鹅叫,赶紧就去看。
这狗又咬鹅!
气的老太太拿扫帚一赶,大庆下雪后还滑,就这么摔了。
上了岁数的老人最怕摔,真要是摔出了骨折可不是小事。
梁凤华都八十二了,哪禁得住摔?
陈建东拉个塑料凳坐炕头给梁凤华看了看,手腕撑着地给摔的,掉环了,肿起来那么大。
“没骨折,但得掰回去,大宝你上厨房烧炕去。”陈建东给他奶点根烟,“抽一口?”
梁凤华可逗死了:“哎呀这两天我说这手拿烟咋这么疼!”
陈建东说说笑笑就给手腕扳了回去,掉坏不是严重事,但他也说明儿早上去医院看看。
手重新板好,老太太果然抽烟都更有劲了,说能拿稳了。
“大宝,进来吧。”陈建东怕吓到他才给人支开。
“啊?可是我还没点着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
一瞧,关灯身上的白色狐貂上都是灰,还沾了点苞米该的碎末,小脸沾了灰,俩手上也埋汰。
“你钻灶坑里头去了?”陈建东赶紧拽着他的小手过来擦,“让你烧炕,你真敢点?”
「昂」关灯点了点头,“那有啥不敢的?炕可凉了,我想赶紧点上,这样住着舒服…”
“奶不能住凉炕啊。”他嘟囔着说。
“小花猫了。”陈建东给他摸脸。
梁凤华动动手腕:“得了!奶给你们煮面条去!”
“别啦奶,我做吧,我哥烧炕,你坐着等——”关灯蹦跶蹦跶的跟着陈建东上厨房。
“你能行吗?”梁凤华跟着到厨房看。
陈建东不让他做,大半夜的吃不吃真无所谓,他们在路上都吃了饺子。
但奶没吃饭。
而且明天就22了,马上过年,关灯还没在家里下过厨。
一回村里他高兴的了不得。
梁风华问:“小灯做过饭吗?”
关灯点头:“做过的呀,可好吃了,我哥老爱吃了,全造了。”
陈建东把灶坑里的火点着,低着头认真吹苞米扬子,没吭声。
这辈子吃过关灯做过的一回面条子差点没给他吃死了。
贴锅里头烧水到一半,梁风华看他水没开就往里头撒挂面的样就知道这小孩啥也不会,接过面条子,“得啦,奶整的快,你去炕头上坐会。”
“奥…”关灯看着水里头马上搅和成面糊的一把大挂面,“那好吧,奶,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呢!给你拿出来明儿晒上,过年的时候穿。”
关灯乐呵呵上里屋整理行李箱。
梁凤华看他走了才着急忙慌的要捞面条。
怕打击孩子做饭的信心,没当面捞。
哪有水没开就往里头下面条的。
现在都是极其压出来的大挂面,一捆看着少实际上在水里煮开,一半就够一家三口吃了。
关灯觉得少在里面放挺多,这会泡一泡都软了。
陈建东告诉他也没有用,关灯说之前就是这样做的。
上次陈建东吃的挺香,就得这么做。
陈建东也只能闷头烧水,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奶,别捞了,眼瞅着捞不出来了,家里有没有腐乳?这些我吃,你给他重新整一碗好的。”
梁风华说家里还真有腐乳:“行,一会你对付一口吧,起码熟了。”
祖孙俩一对视,都忍不住乐。
厨房里老太太和男人各忙各的。
中间关灯像个小蝴蝶一样,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给奶奶买的衣服就嘚瑟的来到厨房讲解。
哪一件是在波士顿买的,哪一件是在大商场里买的,反正都是好东西。
全部都是他赚钱买的!
这好大宝上哪找?
炕头没一会就烧的热乎起来,陈建东给关灯换了厚厚的棉裤让他在炕头上喝水。
厨房里的酸菜面也差不多好了。
大半夜十里八乡只有他们家的厨房冒着热气。
灶坑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豆荚在烧,没开灯,大屋的灯从窗户透入厨房。
梁凤华眼神不好,却还是瞧见了陈建东手上的素圈戒指。
佝偻着腰低头看看:“咋戴的中指?我瞅人家老孙家小秀结婚,金戒指都戴无名指。”
陈建东笑着说:“这不是没办事,办事戴无名指。”
戴上无名指就是有家了,正正经经的家。
他这话一出,梁凤华愣了下,盯着孙子瞅了半天,没在他眼里看到半点假意,放下大筷子重重的在他的脑门上戳了下,“你啊!”
“得亏现在是新时代,不然你说出这话,打死了你,小灯也得挨打!都得拉出去批斗。”
“带坏风气还不害臊!我瞅你还挺骄傲!”
说着,奶奶又把灶台上的长筷子拿起来,夹着锅里头的面条。
陈建东低头笑了,知道他奶的意思。
他的名声在村里一向不好,打老师,不上进,走歪门邪道发邪财。
反正说好孩子样样没有他,但若说他的错处,一千条一万条都是他。
若不是现在发了家,指不定让人家怎么嚼舌根吐吐沫。
面条盛出来,梁凤华把瓷碗放在台面边缘,看着坐在灶坑边缘,被火光映亮面庞的陈建东。
她问:“那你准备啥时候办事啊?人小灯不怕跟着你丢人?”
陈建东说:“我觉得您要稀罕小灯,您点个头,我俩跪您,不跪天地。”
“以前小灯就想办,但怕办了,我们走了你被人嘀咕,那时候我就说,肯定想个法子让你不被人戳脊梁骨,我们也能办事的法子,我没小灯聪明,他都想不到的事,我也想不到。”
“奶,我想正正经经的抬关灯进门。”
陈建东又添了添灶坑,火烧的更大更旺,男人声音轻吐询问,“您点头吗?”
梁凤华已经老了。
她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关灯去年给买的。
养了儿子这多年,孙子也离开家里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关灯,陈建东这辈子也未必愿意回大庆。
她心疼这个孩子,其实更心疼他们俩人的情。
“就怕我戳脊梁骨啊?”梁凤华笑了笑,“你就委屈人家小灯不办事?我瞅你的说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得等我死了再办?”
陈建东低声笑了:“您得长命百岁,百岁不行,得一百五十岁。”
梁凤华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能张嘴,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打算。
她问:“那想啥时候办?抬进门,那得上红旗借轿子去,过年了,木匠家里头不到进没进城…”
陈建东说:“后天,小灯生日。”
“这么着急?”梁凤华愣了愣,“得挂东西吧?哎呦喂,你弄这么着急哪行?”
“您甭管了,还有戏台子得过来,有的热闹呢。”
倒也不是着急,他俩的属性在老话说,那是子酉配对,在蛇年结婚,是大吉大利。
陈建东真不是信这些的人,但他还是挺想讨个吉利的。
在波士顿的时候就想了。
似乎这戒指在他手上一天,想念就会更重一天。
“咋这么半天都没好呀?哥,我都困啦,你和奶唠啥呢?快上炕呀,可热乎啦。”
他又下炕,从身后搂住坐矮板凳的陈建东,俩人这么短的时间也得逗逗乐。
看见灶台上已经盛出来的酸菜面,关灯还真有些饿了,细嫩的指尖在男人的下巴上挠了挠。
陈建东说:“奶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说是日子吉利。”
“老话说,属鼠的人精明,属鸡的人能干,你说这些属性生肖是不是挺准的?”
关灯「唔」的想了半天:“好像真是,但我有像老鼠偷灯油那么精吗?”
不过话说回来,关灯才反映到男人说的话,“什么日子吉利?”
梁凤华一瞧,这是关灯啥也不知道呢!
她笑呵呵的端着面条子上炕放桌子,把小厨房留给俩人。
陈建东往灰烬里面扔进去个地瓜。
关灯搬个小凳子坐在陈建东身边,用肩膀撞他,眼睛亮亮的,“说呀?什么日子吉利呀?是今年生日吉利吗?”
雪白的小脸在火坑的映照下变得暖,暖的红。
他的小手伸着在灶坑前取暖。
陈建东伸手握住他的手,俩人慢慢十指相扣,铂金戒指在灶坑前忽明忽暗,闪烁着金属光芒。
这种冰凉的金属光芒竟然有些神圣。
从波士顿被他们带来了东北的大庆。
关灯歪着头看男人,明亮纯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转头的刹那,陈建东微微低头下来,亲了亲他的软唇。
好像还能闻到他刚才点火蹭在脸上的煤灰味。
偷吃了糖果的关灯嘴里有股淡淡的甜味。
陈建东问:“哪来的糖?”
“奶放台上的冰糖,我吃了一块,甜。”他笑起来,酒窝甜甜。
关灯身上有种特质,无论他在外面被人称作「天才」还是「小关总」
明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面对陈建东时,眼里总是带着一种纯粹的纯真,在男人眼里就像是他的孩子,是会令人心软的目光。
“到底什么事呀?我听见奶说你啦。”他笑眯眯的问,“是不是你惹奶生气啦?”
两人在灶坑前烤着火,陈建东亲完他,低头捏玩他的手。
轻声说:“咱们的婚事儿。”
“嗯?”关灯有些没听清,耳朵慢慢凑过来,卷着一股他身上令陈建东无法自拔的香,“什么?”
“奶说,咱们结婚的日子有点着急,但我说是好日子。”
“好日子得赶巧。”
关灯愣了,像是僵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陈建东,慢慢的眨眼。
陈建东捏捏他的脸颊,然后低着头。
两人额头相抵。
他哥问:“宝宝,咱们把事儿办了吧。”
关灯吸气有些颤,这双眼睛里,有些雾气散着。
“奶咋办?”
陈建东捏捏他的耳垂:“不给奶买了大红的棉袄?她坐台上,看咱们成家。”
“这辈子咱也当回新郎官。”
🍬🍬🍬作者有话说🍬🍬🍬
可恶,果然没写到!
明早大家起来就能看到了!
会是超幸福的(加油)
灯灯:我要当新郎官!不不不,我要当媳妇,我得当老陈家的衣服!
陈建东:哥找人抬轿(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