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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东北糙汉捡到娇气包后 绒确 5800 2026-06-28 07:08:55

关灯慢吞吞爬上炕,屋里头的门一关,陈建东就给他扒裤子。

得亏奶奶给缝的大棉裤真材实料,不然这膝盖真不一定得摔成什么样。

陈建东有先见之明,无论去哪车上永远备着消炎消肿的药膏。

棉裤一脱里面还层贴身的羊绒裤,要不是棉裤里面塞不下,早上奶奶得让他再穿上一层毛裤。

陈建东后悔没让他穿了,穿上哪用摔成这样,起码多个缓冲。

他本身就白,膝盖骨磕碰就红,浅青的痕很快便在皮肉下浮现出一大片边界清晰的淤肿。

陈建东眉头皱的那么深,挤了药膏往他膝盖上抹,“阿力,上孙平家看看有没有红花油。”

“哥,是不是得把淤青揉开了?”

陈建东「嗯」了声,“等会,药太凉了,捂一捂再揉。”

厨房的窗户因为烧水煮鸡蛋,玻璃上有层细密水雾,着急忙慌的把煮好的鸡蛋过凉水剥壳,“来了来了。”

关灯是直接大马趴摔地上的,手心里也蹭掉层表皮。

村里的雪被各种木车轮子压的说实在,地上的雪夹着小石头子儿。哪怕是没有石子儿的,多压一压平了,被太阳一晒几乎就成了冰,稍微有点棱角就像砂纸一样。

他家大宝的手平时握笔都嫌累,哪禁得住这么蹭。

掌根处通红不说,翻起来的表皮还得弄掉,不然里面积的雪水容易发炎。

陈建东拿了个指甲刀给他轻轻挑掉,用矿泉水冲了半天,仔细的擦。

红花油来了,在掌心中搓热必须重新揉开淤青。

陈建东:“有点疼,疼就咬着点哥。”

关灯两条纤细的小腿叠在陈建东的大腿上,有点害怕的闭着眼,“我不怕疼…”

哪不怕啊,他连打针都怕,倒不是胆小,而是从小打针吃药太多了,本能的抗拒。

陈建东搓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膝盖骨上,碎碎念着,“在村里哪能这么跑?天天上山,哪天我都说让你慢点走,慢点走。”

“那不是有鹅吗…”

“有鹅,平时聪明的脑袋瓜这时候就不好用了?嗯?”陈建东说着,还是忍不下心使劲给他揉开,“躲奶身后头啊。”

“一着急就忘了,你说我干什么。”

“说你?”陈建东咬咬牙,“说你都是轻的!昨儿晚上说手疼,我还合计给你冻着了,今天寻思弄点毛线给你织个手套。”

“呀?哥,你还会织手套呢?”

陈建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啊啊啊疼!轻点轻点…”他轻轻拍陈建东的肩膀。

关灯的眼眶浅,刚才又吓哭了,眼睛本来就是水汪汪的,哼唧哼唧的动弹着脚踝,“哥,疼呢…”

陈建东叹息又叹息:“一会看不住,你和老太太俩人都能挨欺负!”

“没挨欺负,昨天给王家人气坏了,我赚了好几百呢…”

说起这个陈建东更生气,俩人晚上住在同一个炕头,关灯昨儿硬生生没说这事。

若不是今天人家不乐意,他还被大鹅叨了,说不定祖孙俩还得上人家去耍钱。

陈建东皱着眉头靠近他的小脸:“什么时候学的?”

“你没碰过麻将扑克,哪学的?在学校又学坏了?”

关灯被他的亲着脸质问,赶紧把人推开,“没有,他们一说规则我就明白了,没多少牌,洗牌的手法也透明,直接就记住了…”

陈建东的气息贴的很近,刚在秦家一直在推草木房子,身上有淡淡的木头味,味道一下就窜到关灯的鼻尖,“然后呢?”

“然后我就赢了几百块,和奶奶一块被他们赶出来了…”

陈建东又无语又想笑:“你是不是还等我夸你出息了?”

关灯乖乖的回答:“昂。”

“这难道不算有出息啦?”他歪着脑袋噘嘴嘴巴凑过去,“好道儿来的钱,正经赢的,以后谁也耍不过我!我就当耍钱的第一。”

“你敢!”陈建东气的倒吸一口凉气咬他的嘴唇,“信不信我使劲按?疼死你!”

“哎呀我哥才不会呢。”

陈建东嘴上唬人,真让他下手给关灯弄疼,哪舍得?

顶多过过嘴瘾威胁人。

不过不揉开就凭他这身骨架子明儿早上肯定不能走道。

陈建东也得狠狠心,稍微用点劲儿,慢慢的给揉开。

关灯挺乖,知道什么时候该娇什么时候得忍耐。

所以当陈建东真的稍微用劲时,关灯蹙着眉,眯着眼,黑长睫毛轻轻颤动,紧咬下唇,鼻尖时不时闷哼出忍疼的难耐。

“这个遭罪,打个麻将还能让大鹅追了,遭老罪了,哥要能替你忍疼就好了。”陈建东低声喃。

关灯吸了吸鼻尖:“其实没多疼…”

“再装?”陈建东轻剐了下他的鼻尖,满手红花油味,“还好没出血,不幸中的万幸!”

关灯的凝血在手术后一直有问题,他难免要放在心上。

用红花油揉了半天,把这双小腿的膝盖揉的发红发热,陈建东拿着被子给他盖好,瞧小孩这可怜样儿心都要疼死了。

“就知道作我!”

虽然是责备的话,却口气温和,半点怪都没有,“以后上哪都得和我说,听见没有!”

关灯鼓鼓嘴不肯吭声,任性叛逆的样。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陈建东发现他越来越难管教,伸手进被子里拽他的脚踝,要把人拖到怀里。

关灯踹开他伸进被子里的手嘟囔:“亏他们昨天要欺负我和奶的时候,我还拿着你当挡箭牌呢!回家你就这么说我…”

陈建东笑了:“你拿我当什么挡箭牌了?”

关灯学着自己昨天的话:“我说我哥是陈建东,你们谁敢动我?他们这才放我们走的…我把你当骄傲!你倒好,回家就数落我,怎么不知道夸夸呢?”

“我赚了好几百元,还收拾了欺负咱奶的人,多厉害呢?你凭什么不夸我?再骂我,你再敢骂我,我就…”

“就得恨我了是不是?”陈建东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啊你!”

“把你哥吃的死死的。”

关灯悄悄掀起眼皮瞧他哥,见陈建东嘴角噙着笑,便小声嘟囔,“那你也不夸我…”

“夸你啥?”陈建东再也忍不了,直接上炕半进被窝的搂着他,“夸你差点摔个大屁蹲把自己摔坏了?还是夸你玩麻将玩的手疼?嗯?”

关灯也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任性过了头,小手伸进他哥的毛衣里去摸男人的胸肌,“我觉得自己老厉害了,昨天特别威风…”

“那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说?和我描述描述你的威风?”

关灯这便不吭声了:“…”

“因为你心里头明镜儿似的,知道我不可能让你耍钱!你记牌,他们那群老赖咬死了你出千,一拳头下去,你俩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屁孩,不得残着回来?”

关灯嘿嘿笑着,脸往他衣服里钻,嘴巴去嘬,“哪能啊?我哥是陈建东,谁敢动我?我可威风了!”

“别闹。”陈建东胸口被他牙齿咬的发痒,“不和你计较了,下回不行了,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关灯把脸埋进他哥的胸口里,整颗脑袋都在男人的毛衣里。

毛衣外头是木头味,里头就是他哥身上的香波味道,闻着特别舒服,舔一舔,亲一亲,给陈建东弄笑了,这事便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

陈建东心想,得亏关灯是个上进的小孩。

不然就他们俩这样,真是想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陈建东根本就受不了他撒娇的萌样儿。

“刚才干活了,身上不好闻,你出来。”

关灯说挺香的,就是毛衣一股木头味。

这边很多房子都是黄泥混着木头渣晒的土盖的房子,家里条件好的也是最近几年才盖的砖瓦房。

孙平已经学会了开门前敲门的好习惯,「咚咚咚」的敲门,“能进来不?”

关灯这才从陈建东的毛衣里出来,脸颊红扑扑的,出来之前狠狠的在那个点上咬了一口!

陈建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欠收拾是不是?”

关灯赶紧乐呵呵的裹上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麻团:“平哥,进来吧——”

孙平一拉开门,陈建东想报复回去也来不及,只能趁着几个人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偷偷揉了揉。

小崽下嘴没轻重,总爱咬他。

孙平拿着鸡蛋进来,鹅蛋也煮好了,大鹅正在厨房拔毛。

关灯身上盖着小被儿,露着小腿,上了红花油后等油干了,就拿着热乎的鸡蛋在上面滚。

关灯觉得好好的鸡蛋扔了可惜,蛋清沾了红花油不能吃,蛋黄得留下给他哥吃,不浪费。

陈建东:“…”

鹅太大了,一顿饭几个人吃不完。

大鹅炖豆角还贴了几个黄米面饼,面饼里的空隙浸满了汤汁。

大米饭浇汁,鹅肉能撕扯成一丝丝的,炖的一咬下去满是汁水,很有嚼劲并不柴,分量太大了,还是用铁盆装的。

陈建东给关灯的份量拨出来,让孙平拿着铁盆送到秦家,给干活的兄弟们添个菜。

奶奶也煮了大鹅蛋,就是不好吃,没什么味,巨大一个像橡胶皮。

关灯吃了点蛋清,有些吃不下,奶奶说鹅蛋有营养,让他全吃了。

关灯拿着蛋黄在桌下悄悄塞给陈建东:“你吃。”

陈建东在饭桌上忍不住连老太太都教训:“你说你多大岁数了?真行,这回是他摔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要摔了,他心里得多难受?”

“你奶我这么大岁数还用你教训!”老太太也嘟嘟囔囔的扒着鹅蛋,“亲孙子我看也没什么用,你奶我这么大岁数了,小屁孩还数落上我了?”

“人老了真是不中用。”

陈建东气笑了:“怎么不中用?大宝说昨儿你还要给他报销?输多少报销多少?你惯孩子倒是挺中用!”

祖孙俩就这么听着男人的念叨。

本来就是俩人理亏,要不是陈建东带着人把王家砸了,梁凤华一个人还真未必能骂过王家人。

关灯的棉袄也让大鹅给叨坏了两个口,露出了棉花。

“就这一回,我看谁还敢去耍钱,老太太也算上,你儿子天天和你拿钱不够,自己也耍。”

“还有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把话当回事,让你老老实实在家睡觉,你倒好。”

关灯本来捧着饭碗乖乖吃饭,心想被数落两句也就完了。

没想到男人几次三番的说,让他一个劲的说记住了,连带着老太太也不放过,俩人都低着头。

最后关灯忍无可忍:“陈建东!你是不是没完了?”

“我不吃了!”关灯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气呼呼的向后退,眼瞧着就要躺下。

“哎,啧,干什么?”陈建东拽着他回来,“让你哥担心了,说两句也不行?”

“你都说多少句了?没完没了呢?”关灯瞪他。

“行了行了不说了,吃饭行不行?”陈建东闭嘴,叹了一口气,“别气坏了,先吃饭。”

“吃饭完也不能说了,我闹心,听的耳朵疼。”

陈建东瞧他真要生气了,麻溜也闭嘴,“成,翻篇了,不说了。”

关灯头回在梁凤华面前和他哥闹脾气,还是有点怕奶奶不高兴的。

没想到一抬眼,梁凤华捧着饭碗,悄悄的给他竖起大拇指。

关灯抿着嘴唇低头笑。

陈建东用筷子蹭他的脸:“还有心思笑,膝盖不疼了?”

“疼呢,一会吃完饭再给我揉揉呗?哥?建东哥?”

陈建东捏捏他的脸:“好,祖宗!打不得骂不得的祖宗。”

关灯说:“那小祖宗谢谢你-谢谢好哥哥——”

陈建东的掌心被他挠了挠,嘴角抑制不住的笑起。

吃了顿饭,陈建东下午没再去秦家帮忙,而是拿着麻绳和木头在厅里头绑东西。

关灯坐在炕头招呼陈建东:“哥,你进屋来整呗?”

“砍木头崩渣,容易碰到你。”陈建东手上干活麻利,“怎么了?腿疼了?”

“那倒不是,就是想看着你。”关灯坐起身子扒着炕旁边的大玻璃往外头大厅看,“要不心里空落落。”

“哎呦,”陈建东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屋亲了他一口,“小粘豆包。”

“你做的什么呀?”

“爬犁。”陈建东说。

“爬犁?拉柴火不是有爬犁吗?这个好小。”关灯能看到木头短短的,好像还有靠背呢。

“给你拴裤腰带上,上哪都拉着,看你还有没有空作。”

关灯眼睛亮亮的:“真哒?什么时候拴?现在吗?快快快——”

陈建东双手揉他的脸,“一会试试。”

要不然俩人天天早上都要上山捆柴,一去就是两个小时,关灯平时特别喜欢上山。

冬天的牡丹山是白色的,走上去空气冷冽中带着特有的雪味。

平时陈建东捆柴时,关灯就坐在大石头上看远处,有升烟的人家,有深绿的松柏,远远的能在这种僻静地方和陈建东牵手。

他把小手揣进陈建东的兜里,冻的吸鼻涕,睫毛又长,呼气吸气儿时,哈气从围巾往上走,他的长睫毛上都能冻出来一小块冰溜子。

做个爬犁,不是非要带着关灯上山捡柴,而是有别的缘故。

第二天早上关灯走路其实没有那么疼,但还是坐上了爬犁。

木头做的小凳,地下放两个棍子横着订进去,前头两根麻绳一拽就走,在雪地上打滑。

“哥,这能拽人呢?”

陈建东说他小时候玩的就这种爬犁,几个人来回相互拽着滑着玩。

孙平他们也做了俩,上头坐着两个小孩,是孙平姐姐家的孩子和侄子。

要么说陈建东这人小心眼记仇呢。

大清早拖着关灯上村东头老王家门口那条街去打出溜滑。

本来王家嫂子门口还有不少大鹅血,昨天都冻上了没刷干净,今天瞧见他们几个人在这条街晃悠,门都没法开。

关灯被他哥拽的飞快,忍不住喊着让他哥慢点,“哥,咱们这样好吗?人家不过年啦?”

“过年?谁不让他们过年了?拽你打两个出溜滑耽误他家事儿了?”

过年之前村里进城务工的老爷们都拿着钱回来,这种攒局的人家就等着年前攒局挣点。

陈建东昨天闹了人家不说,第二天还拽着关灯在这条街晃悠打滑。

谁想来打麻将都得合计合计,最后干脆不想惹事就走了。

没到中午就听见院里头一家人在吵:“你说你惹他干什么玩意!踹什么鹅!”

“那我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没能耐?人家都打上门了,你连个屁都不吭!跟着你过日子怎么这么受气!”

院子里头开始吵,关灯在大道的雪地上被他哥拽的咯咯笑,孙平和阿力一人拉了个小孩,比谁更快。

陈建东回回第一。

孙平的侄女输了,就气呼呼的指控,“舅舅你咋这么慢!”

然后把脑袋上的小卡子别在关灯脑袋上认输,外甥就把兜里的糖给关灯。

一上午玩的关灯都要笑岔气了,满头都是孙平侄女的小卡子,兜里全是糖。

玩的那叫一个美。

就是有些呛风,回家没多久便说肚子难受,止不住的打嗝。

奶奶骂他瞎胡闹,大冷天的在外头乐,怎么能不呛风?

关灯就说:“奶,你别说我哥,我俩玩的特高兴,我哥拉着我跑的最快,人家都是小孩,我是大人,我哥拉着我跑那么那么快——”

陈建东问他:“今儿不能做噩梦了吧?晚上不能有大鹅追你了吧?”

关灯眨眨眼:“你咋知道我做梦了?”

“小胆儿,头回见大鹅的嘴肯定吓坏了。”陈建东给他把热水袋放在肚子上轻轻压,“烫不烫?”

关灯脸蛋红扑扑的摇头:“不烫,舒服-可舒服啦。”

陈建东摸着他的额头,冲了一袋板蓝根,顺着人的毛,宠溺的看着他,“难受得说,疯玩大半天。”

“哥,等我腿好了,我也拉你。”

关灯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和陈建东说话时,圆顿的眼眸中永远蕴含着令人移不开眼的真挚。

看着这样的人,陈建东眼里的目光暖如春水,“呦,你哥还没老呢,就知道回报了?”

“那当然啦!”关灯揪着被子,特别认真的说,“你以为我说等你老了给你端屎端尿是开玩笑的呀?你怎么对我好,我就得怎么对你好!”

“得了。”陈建东沙哑的笑了笑,“你好好的比什么都成。”

“哥哄你睡会,昨天吓坏了。”

关灯没见过那么凶的大鹅,即便最后都吃进了肚里,半夜也惊吓的蹬了好几回被子,后来是陈建东和他进了一个被窝搂着人睡才安稳些。

到了中午关灯就午睡,陈建东趁他睡着后换了两次热水袋暖肚子,免得呛风难受。

这回关灯就不做噩梦了,梦里头都是他哥带着自己玩爬犁的高兴事。

陈建东就想这样,让他在梦里也得美。

趁着人睡着,陈建东到厨房和烧火的老太太一块做饭,又煮了两个大鹅蛋。

陈建东烧火的时候,老太太切菜的时候就说,“得亏现在是小灯当家!”

陈建东笑着问:“怎的呢?”

“要是你当家,不得让你欺负死了?我一个老太太多大岁数了,打打麻将还得让你刺道。”

“奶,我就那么一说,”他憋不住笑,“小灯不是骂过我了?你就甭和我置气了。”

“小灯还说呢,得亏摔的是他不是你,你岁数大了,摔一下可受不了。”

奶奶也笑了,关灯这小孩又真诚又纯粹,像是一团白色的小绒毛球,凑近了会发现,这是团热乎的火焰。

谁靠近,谁温暖。

“小灯孝顺。”梁凤华把鹅蛋从锅里头捞出来,“你这小孩从小骨头硬的不行,咱们穷人家总是走弯路,就这条道,看着歪了,到底比什么都正。”

“昨儿小灯一说你是他哥,老威风了,你甭说他!”奶奶戳陈建东的脑袋。

“知道知道了。”陈建东煽着灶坑里的火,“我哪舍得。”

“你们这年年回来,我还有个盼头,以前家里冷清,过年也不热闹,炕头烧的再热,也不暖和。”老太太说。

“建东,你知道岭南山顶不?”奶奶问。

陈建东说:“知道。”

“等夏天了暖和了,去给你爷烧点纸,带着小灯认认门,让他也叫声爷。”

“嗯。”陈建东点头,“知道了。”

在大庆这边,认了祖坟,就是家里的人。

梁凤华知道俩男孩不能办什么热闹事。但小灯进了他家,就是陈家的人,以后人都得落根。

陈建东和她提过关灯没有家里人的事。所以她就念着这事,去年俩人总是匆忙,冬天又冷,上山找坟地费劲,只能夏天去。

“让小灯也有根,磕两个头,那老头可没你奶这么看得开,要是还在,你肯定得挨打!得亏在地里头,跳不出来反对不了。”

“奶,你说的这是啥话?”陈建东憋不住笑,“不怕我爷半夜上梦里说你!”

梁凤华也乐:“来到好了!”多少年没来了。

俩人正唠呢,炕屋里关灯迷糊睡一会便醒来了,糯声糯气的喊“哥”

“来了。”陈建东放下扇子进屋,“怎么了?”

关灯的脸红的要命,陈建东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搂他,“发烧了?”

关灯乖乖的往他哥怀里钻:“不是,炕烫,热的我后背难受。”

睡一半给热坏了,陈建东给他垫了一层褥子,捧着脸亲了亲,“别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关灯就这么被扶起来,膝盖能打弯后便下炕,虎头虎脑的坐在灶坑旁边发呆,看着他哥和奶忙活做饭,他负责看着灰烬里面的烤地瓜。

好久没吃了,还挺想的呢。

过了十二点是除夕前夜,一家人守着彩电看中央台的歌舞栏目,奶奶和陈建东掐着点下面条。

给关灯吃长寿面,外头是孙平他们拉过来的炮仗开始噼里啪啦放。

这碗面关灯还是没吃完,继续刨坑埋在后院地里。

今天是2000年的除夕前夜,也是建东和建北在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

陈建东说:“大宝又长一岁。”

建北说:“哥,咱俩又过了一年。”

俩人额头抵着,鼻尖顶着,脸上的笑容灿烂。

院里头坐着一排人看着噼里啪啦的炮仗,秦少强仰头看烟花问,“到底谁是寿星?”

寿星在屋里头,一群人在屋外头。

热闹是热闹,关键是他们仨人加个老太太。

阿力推孙平:“你去敲敲门看完事没,奶这根烟马上抽完了。”

孙平瞪他一眼:“好事儿你咋不让我去呢?”

🍬🍬🍬作者有话说🍬🍬🍬

灯崽儿:我和哥就亲个嘴,咋屋里头没人了?

陈建东:你们要走就走远点,要不就进来!

奶(点烟,抽):差不多了,可以进屋了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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