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黑夜,秦少强瞪大眼睛,仍旧看见了在田野下亲嘴的俩人。
两个大老爷们架着他,阿力威胁道,“你敢吭声吗?那可是陈建东,你还想不想挣钱了?”
孙平:“你就当瞎了看不到吧!”
再说了,还能报警咋的?
凑合当不知道得了!
秦少强被拖到几乎看不到那俩人的林子里,孙平和阿力相互递烟,他光是想想那场面都哆嗦,汗毛竖立。
放眼全国,看过男的嘴对嘴的,估计都在这片林子里坐着了。
陈建东是压根不想瞒,这种事在他眼里就像是娶媳妇结婚生子一样水到渠成。到时候了,兄弟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秦少强说:“你们捂我嘴干啥啊?你们得捂他俩嘴啊!”
阿力幽幽投过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干脆往地里头一躺,懒得搭理他。
孙平说:“回回捂啊?亏你说的出来。”
秦少强眨眨眼,心中做了一番搏斗,面目非常扭曲,“可是这这这…”
这他妈的不对吧?到底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没上过学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清晰的表达心中所想,张嘴「啊啊可是可是」半天,也「可是」不出一句有道理的话。
“再稀罕也不能嘴嘟嘴吧?女大避父儿大避母,人小灯是小男孩,这么的将来传出去谁不笑话他?谁还给他当媳妇了?”秦少强发出灵魂质问。
“那是gay!”
秦少强:“啥玩意给?给啥?”
孙平眼角抽抽,心想公司没让秦少强当法人的根本大概在这,这完全就是一个傻缺啊。
秦少强:“你们咋不和东哥说啊?大男孩这样可不好。”
孙平捂着脸:“你他妈的回去吧,回家吧,这辈子别进城了。”
阿力躺着抽了口烟被他的话逗的又呛又笑,低声问,“没上医院瞅瞅?脑袋这么大,里头都是啥?面和水加一块晃晃能成浆糊。”
秦少强觉得俩人怪怪的,他还觉得自己刚刚应该冲上去直接掰开俩人嘴才对。
在村里谁家生个小男娃娃所有亲戚都是打心眼里稀罕的,穿开裆裤时露着小ꔷ鸡儿谁都瞅。
老一辈稀罕小孩没事亲两口脸蛋没啥的。
但陈建东和关灯都挺大了,何况关灯都要成年了,这要是这么亲,将来要媳妇干啥?这不扯淡吗?
“本来的大小伙子和建东哥又不是实在亲戚,哪有这样的?我说你俩咋回事啊?啥事在心里不得有个主次?小灯学习那么好,将来还得娶城里姑娘呢,和自己哥哥这样不得让人讲究?”
“以前建东哥总和我说,让他娶个城里姑娘…”
孙平说:“你这个「以前」得是啥时候的消息了?早就他娘的过时了!”
“这事儿天知地知,咱们知,谁也别说,嘴巴闭紧了,听明白了吗?”阿力看他傻的没边,再不阻止真说不准这人得往外秃噜。
秦少强:“你看看,你们不也知道不能往外说吗?不能让东哥这么教孩子…”
孙平实在受不了一脚踹他大腿上,他们仨人躺的苞米地距离刚才的轿林子不远,阿力怕他喊声太大捂嘴。
“人两口子的事,你少管!”
秦少强大腿疼的眼冒金星,耳边也嗡嗡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俩男人怎么能成两口子,这简直是精神病啊。
阿力:“还有让灯哥娶媳妇这话以后也别说了,陈建东真说不定能给你赶回来,你想在村里头种地?”
秦少强的嘴巴被捂的特别严实,「唔唔」直响,用力的摇摇头。
现在除了老一辈,年轻人谁不往外走,在村里包地的都能被说成「没出息」。
再说了,村里包上几亩地一年到头能赚几个钱?撑死了几百元,地多一些的还要租,年底算账全家能吃上一头猪都算不错,哪有在城里赚的多?
以前跟着陈建东干,一个月几百元也比一年到头在地里头播种来钱快。
何况现在他们工资都是四位数起步,再干几年买商品房买桑塔纳都不在话下。
秦少强的脑袋可算是孙平嘴里的「两口子」砸醒了。
“我草!之前我就说小灯和他非亲非故的!东哥对咱们都没那么好!敢情是这回事?”
“他俩是搞对象呢!搞对象能亲嘴啊!”秦少强终于明白了,为自己的脑袋庆幸,“我操我明白了!怪不得不能在东哥面前提让小灯娶媳妇,你是说他会吃醋不?”
孙平:“哎呦我去…”
阿力:“我靠…”
孙平:“知道你为什么没结上婚不?”
秦少强摇摇头,他年初的时候就回老家来定亲,原本对象看他照片说的挺好的,媒婆啥的都找好了,当时陈建东手头紧,还是掏的积蓄给兄弟们结账。
当时他揣着小两千元回家相亲,就等着娶个贤惠媳妇,生个白胖大儿子。但吃顿饭人家姑娘说啥都不同意了,年后便听说收拾东西进城打工去,不回来了。
秦少强这才又重新返城跟着陈建东干。
陈建东当时看他回来也愁的直摸脑袋,最后把他交给孙平,让他带着。
孙平:“就你这样的东哥能带着你,真他妈的太仁义了!我这辈子不吃不喝都得跟着他干!变成二傻子都不能被抛弃。”
阿力笑呵呵拉着孙平起来,看似偷偷摸摸的问,“实在不行有空查查吧…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少强:“我可听见了!”
随后三人嬉嬉笑笑回了村。
别的不说,这种事秦少强不能往外说,孰轻孰重谁心里都明白,俩男人在这世道上无异于跨物种的相恋,说出去唾沫星子都能够淹死人。
秦少强就是心里哆嗦,回去的路上唉声叹气的,“小灯才多大啊!就这么让东哥嚯嚯了…”
人家将来那是要考大学的材料。
刨除他们和陈建东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说,路上要看见个二十七八的男的这么拎着个十七八的小孩,谁不骂一句畜生东西。
孙平其实心里也这么想,陈建东如今发家,里头关灯的功劳得比他们这些兄弟还大。
关灯让在哪买房就买房,让开公司就开公司,陈建东以前哪合计过这些事?
若是没有关灯,陈建东估计奋斗到四五十才能有这些机会吧…
“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咱们就当不知道,看不见,给人办事,妥帖点。”
秦少强摸摸脑袋:“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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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将来你去哪,哥就去哪,答应你。”陈建东勾着关灯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关灯跟他哥就坐在田野头的土沟上,笑眯眯的和他哥拉钩,“我信你,哥。”
“答应我的事,你都做了。”
俩人坐在土沟上,膝盖下是葱葱绿野,风吹开深绿色的叶子浪花,叶片之间沙沙作响,空中飞舞着萤火虫。
面对着明月,深蓝色的天空。
莫名的,关灯感受到了一种一生一世的浪漫。
他觉得将来老了,要是在城里干不动时就回村里挺好的。如果面对的都是这样的风景,他愿意和他哥看一辈子。
陈建东:“等冬天咱们还能回来过年,这边下雪特别厚,能到你的膝盖。”
关灯没见过那么厚的雪,凌海那种沿海城市虽然在东北,但温度真的不算太低,顶多到棉鞋面那样的雪。
“真的那么厚?”关灯听着很期待,“我还没见过呢…”
“没见过就没见过呗。”陈建东笑了笑,“以后没见过啥,哥都带你看。”
关灯身上披着外套,脑袋轻轻靠在他哥的肩膀上。
他轻轻哼唱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陈建东接上他的词儿,声音低沉,“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关灯唱到「轻轻一个吻」时,陈建东侧头过来,捧着他的脸,深深的印下去。
金色朦胧的月光中,两人深吻的剪影落在石板地面,静静的投着…
在这个静谧的小村,在明月和大地的见证下,他们就这样拉勾亲吻,让月亮代表心。
陈建东只可惜没带玻璃瓶,否则应该捉走一些萤火虫给他玩。
关灯说看过就高兴了,不要捉起来的。
萤火虫认真生长在这片土地,只亮短短几天,不能在玻璃瓶里含恨而终。
陈建东盯着关灯认真说话时的漂亮眼睛,深蓝色的。仿佛夹杂了许多遍地小野花的红色,忍不住觉得大宝漂亮,怜爱的摸摸他的脸,“大宝真会说!”
关灯:“你压根没听我说什么啦!”
陈建东笑了笑:“听了。”
关灯气鼓鼓的和他拉手:“就盯着我!说啥也不管,真是的!说正事的时候你也这样,平时说话你也这样!”
“我家大宝贝模样太俊了!”陈建东捏着人的手臂下,将人飞抱起来,最后让关灯骑在自己的脖颈上。
关灯最开始不敢,害怕的叫着,林子里回荡着他们的声。
陈建东把住他的大腿,故意使坏的往前跑了两步。
“陈建东!!”
“哎——”陈建东故意逗他,“肯定摔不了你。”
“我小鸡儿!硌着难受!!戳你脖颈子呢!”
陈建东几乎下意识的回:“这么小还能硌着?”
“陈建东你啥意思?!”关灯也是半大小伙子了,哪里能听得了这种没面子贬低尊严的话,「啪啪」两巴掌就胡乱拍在男人的脸上。
这回好,陈建东也不跑了,老老实实把人放下来又挨了两个嘴巴子,连忙追着关灯往回走,“大宝,哥没那意思。”
“你就知道笑话我!欺负我!”
“哎——大宝。”
陈建东来拉他的小手也被甩开。
但现在陈建东可愿意哄他了,有时候要故意撩闲把人弄生气,他也觉得哄人是个幸福的事。
关灯甩开他的手,随后陈建东就会继续缠过来,半点大老板的样都没有,也就俩人在一块周围没人的时候关灯才爱使这种小性子,在外头,他会给自己男人面子。
“陈建东你放开我,放开我,马上就进村了!”俩人打打闹闹笑着追逐,见哄不好他,陈建东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和好,不闹了。”陈建东抱着他,忍不住的亲他柔软小脸。
关灯努努嘴:“才不要呢!你说我小,我小咋了?那也硌着了!”
陈建东有点不正经的说:“回去给你吹吹,行不行?”
关灯望着他哥亮的惊人的眼睛,脸颊火星一样滚烫,“全是人住在一起,你咋吹呀?你太不要脸了!”
陈建东响亮的一口亲在他的脸蛋上:“那就不要脸,哄你要啥脸?”
关灯受不了他哥这样不要脸的逗自己小,再说哪舍得跟他闹,勾着男人的脖颈啵唧啵唧的亲了好几口,“哎呀你快放我下来,一会别被人看见啦…”
“咱们可见不得光!”
陈建东幽幽的说:“现在是半夜,不是光天化日的范畴。”
关灯停下脚步,认真而郑重的捧起他哥的脸说,“哥,我发现你还是挺不要脸的!”
陈建东没听见他说什么,侧头亲亲他的手掌心。
关灯:“…”
俩人打打闹闹到村门口,拉着小手,走到一个柴火垛旁边忽然抽冷子站起来个人,“回来了啊!”
进村之前他们怕村里头碰上人,陈建东忍了一天都没怎么亲大宝,回来的这一路俩人恨不得把对方都吃了,这段直线路,在月光下看的很清楚,柴火垛旁边蹲个人藏在阴影里真没瞧见。
关灯吓了一跳,当场后背就冒了冷汗。
“平哥让我在这看着点…怕你俩回来有人瞧见…”
陈建东:“那你能不能出点动静?”别说关灯了,给他心里都吓的咯噔一声。
秦少强挠挠耳朵嘟囔:“你俩哐哐亲嘴,我咋吱声啊…”
关灯涨红着小脸都不敢看人,躲他哥身后一个劲的捶打他哥的手臂,“都怪你都怪你!!烦死你了!”
陈建东:“…”
秦少强对自己的监工任务还挺自豪:“放心吧没人,就我自己。”
陈建东叹了口气:“行吧,回去睡觉吧。”
对傻子动手,说不定犯法,他是正经生意人。
算了吧,都挺不容易的。
俩人回了孙家,孙家老头老太太早就睡了,阿力和孙平端了点下午的剩菜在院里头吃,喝了点酒。
关灯回来正好有点饿了,也想吃点,陈建东一看都挺油的,花生米都是炸过的,关灯这肠胃也就能尝两口不能多吃,上灶台给他煮了碗清汤面,上面盖点肘子肉沫。
几个人吃完饭才睡觉。
孙家还有几个舅舅今天也在这睡,大屋的炕头很长能睡下,关灯和陈建东睡在小屋炕里。
炕头煮面条的时候烧热了些,上面的炕革皮暖洋洋的,开着窗凉风吹进来,身下是温温呼呼的炕头。
农村睡炕就在身下铺层被,挺硬的。
关灯再苦再累的时候也没睡过这么硬的地方,陈建东上大屋把阿力和孙平的被子扯过来。反正三个大老爷们在夏天都用盖不上被,横着盖一床就行。
三条被垫着才软乎些,铺上被单套着床罩,干净小孩在哪都不能委屈了。
只是这些东西几乎用不上,因为关灯几乎整个人都趴在陈建东身上,缠的像八爪鱼,临睡前还问,“哥,你还给我吃吹吹不?”
陈建东:“真硌着了?”
「昂」,关灯点点头,“有点。”
“揉揉。”陈建东说着就要往下掏,关灯捂着嘴咯咯笑,连忙拦着。
“明儿我还得给秀姐抱喜被呢!不能整。”
“没说整,不就给你揉揉吗?”陈建东说。
关灯拒绝,小声咬陈建东的耳垂,“不行!你手里有茧子,一摸我…特有感觉!我就难受,憋挺…”
陈建东忍着笑,温柔的点着关灯的鼻尖,“你这小孩,本事不大,浪磕不少唠。”
关灯懵懵的抬眼瞧着他,硬而卷翘的睫毛偶尔颤动,气哄哄的用鼻尖像小牛一样顶着男人的手,很小声的说话,怕吵醒隔壁的人,“我多有本事呐!你上回还说我厉害!”
“确实,特有进步。”
从三秒钟进步到三十秒,那可不是质的飞跃吗?
“那不摸了,等明天忙完,哥好好给你整。”
关灯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笑嘻嘻的说,“那我也给你整!”
月牙高高照,村里静悄悄。
糖稀一样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亮那双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以及…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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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红挂鞭在天蒙蒙亮时就开始点,孙家门口满地碎红,空中弥漫着硝烟味,分不清外头究竟是鞭炮点燃的灰还是雾气。
敲锣打鼓的唢呐声从远处而来,新郎家里没有小汽车,是拉的牛车走过来的,不过聘礼不少,几头牛和几头母猪,孙家的陪嫁是一个缝纫机以及孙平准备的彩电。
娘家压了新郎家一头,但这些东西都要带到新郎家去。所以新郎家喜笑颜开,连堵门的红包竟然都装了一元钱和五元钱。
关灯早早就准备好了!
秀姐穿的一身红裙,抹脸的时候伴娘还给准备抱喜被的关灯脸上擦了两个小红圈,寓意是童男报被喜事到。
关灯的脸上被画着两个红圈看着有点滑稽,陈建东靠在门框边,在身后瞧着照镜子的关灯,脸上满是笑。
关灯照镜子,自己也乐呵呵的,“这么好的事,咋没人来呢?”
秦少强说:“抱喜被不是家家都有,找人不容易。”
这抱喜被有讲究,必须是童男童女,而且小孩没什么用,最好的就得是大孩子,说是聚福。
不过一般抱被的都是男的,现在大小伙子谁不好面子,有的十五六都下地种地成家,现在进城那么多人,谁还不赶潮流,男人好像将近二十还是童男都丢人似的,慢慢的就没几家能找到抱喜被的人了。
别人不乐意干的事,关灯这才明白一会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那个啥!
他悄悄拉着陈建东说:“哥,咱们整过了!我已经不是童男了!这不行吧?”
陈建东:“咱们那不算。”
“真的吗?”关灯觉得他俩整那么多回,和正常人家夫妻都没差了,“这可是秀姐的终身大事啊!”
陈建东忍不住乐,心想要真正的整过了,他肯定也不让关灯抱这个喜被。
但在村里正经传下来抱喜被的孩子能得的福最多,陈建东想让他沾点喜气。不然身体老这么病,医院没办法根治的瞧,沾点喜挺好。
“真没事,放心,你符合要求。”
关灯想,大概月老也不知道gay是什么吧!他哥都这么说了,他也乐呵呵的答应。
外头结亲的来了,外头的太阳已经升起来。
关灯不参与那些就负责看着,看着孙平穿着一身西装堵门,抢从门缝里递进来的红包,陈建东也上去拿了两个,偷摸趁着人群塞到关灯的兜里。
大炕屋里头全是实在亲戚,炕上铺着红布,孙妈妈红着眼睛给三姑娘包缠腰钱,孙平最后一个姐姐也出嫁了。
虽然只是嫁到隔壁村,但孙平还是红了眼挺舍不得的,姐姐里头最疼他的就是三姐,俩人就差两岁,小时候上学,他姐在学校舍不得吃的荠菜包子都带回来给他吃,那时候家里穷啊。
秀姐对他说:“平啊,辛苦了。”
他家当年虽然说是非要儿子,但孙平从小看着姐姐们因为自己的出现更穷,心里头都记着呢,不能能丧良心出去上城里就不记得家里的好。
在外头奔波给当官的递烟当孙子,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给姐姐们,给家里当个拿得出手的靠山。
所以他姐这一句辛苦了,孙平绷着的嘴角再也忍不住,送了姐上车,转身泪流满面。
关灯看着真正的家,目睹难舍难分的亲情。
他本以为自己没什么感触,毕竟他从小连个亲戚都没见过,可真见到这场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喜悄悄掉眼泪。
他得跟着车在后头走,寓意是新人能走过万水千山,走过所有坎坷。
身边都是一会滚炕头的小孩,热热闹闹的围着他转。
关灯从兜里掏出糖果给小孩分了。
走到昨天阿力他们抬轿子的路,关灯心中感慨万千,心想,他哥已经让他坐了一回轿了。
将来自己赚钱,也得办一场这样热热闹闹的喜事。
哪怕见不得光,就请平哥他们几个也好,正正经经的、喜事一场。
关灯抹抹眼泪,往后一瞅。
高高的陈建东就跟在五米外,穿着西装叼着烟,胸口带着娘家且的胸花,对他眯着眼笑了笑。
泪光闪烁间,他看到陈建东张开口的口型在哄他。
“大宝,不哭,哥在。”
🍬🍬🍬作者有话说🍬🍬🍬
灯灯:当小童男!好骄傲!这辈子都是小童男!不对呀,我和建东哥整好多次呢!
陈建东:哥再等等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