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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少年5

少将行 十七场风 3779 2025-08-28 08:35:42

霍松声并不是很爱哭的小孩,但只要跟戚庭霜沾一点边,他的泪腺就仿佛失了控。

十三岁还是很懵懂的年纪,霍松声在戚庭霜身上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天过后,霍松声开始学着长大。他好像不再那么害怕戚庭霜会离开了,因为庭霜答应他,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他们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又过了一年,靖北王世子戚庭晔正式迎娶大历长公主赵韵书。皇上宠爱公主,在城中建了一座公主府祝她新婚。

那一年,戚庭晔大半时间都待在长陵。

年轻的小夫妻很是恩爱,赵韵书搬离皇宫,与南林侯府的往来便更加方便,霍松声和戚庭霜没事就去公主府找哥哥姐姐玩,若是赶上过节,赵玥会在家里做上一桌好菜,戚庭晔便带着赵韵书上门蹭饭,一家人笑着闹着,好似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光景了。

那年之后,戚庭晔带兵北上,开始和赵韵书分居两地。

公主府因为少了男主人一下子空寂下来,霍松声偶尔会去陪伴赵韵书,姐弟俩感情深厚,几乎无话不谈。那时霍松声对“爱”的概念还很模糊,可他在赵韵书那里理解了庭霜对他说过的话,原来分别并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哥哥和姐姐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发生变化。

少年在慢慢长大,霍松声开始抽条,稚气的小肉脸逐渐长出棱角。

十七岁是最好的年纪,侯府两位公子相貌品行无可挑剔,带着礼上侯府提亲的人越来越多。

霍松声最近都不怎么在家待着,怕被人逮住,总往外跑。

临近夏天,天气开始热了,霍松声泡在野池塘里也不觉得冷,他手搭在岸边,就这么泡着澡睡着了。

戚庭霜刚从马场过来,出了一身的汗,远远叫了声:“霍松声,回家了。”

霍松声睡得正香,一点都没听见。

戚庭霜走到跟前,蹲下来,手里一根野草往霍松声鼻孔里戳。

霍松声只觉得鼻子痒,闭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醒了。

戚庭霜笑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

霍松声睁眼就看到这人在使坏,湿淋淋的胳膊滴着水,直接往戚庭霜身上甩:“你太烦了戚桐语!”

戚庭霜被甩了一脸水,边往后躲边挡着脸:“喊你听不见,睡得跟猪一样。”

霍松声泼他一通解了气,手往岸上一撑要爬上来,谁知戚庭霜那家伙报复心贼强,一把按住霍松声脑门给他按回水里。

俩人平时打闹谁都不让着谁,这霍松声还能忍?反手抓住戚庭霜的手腕,一个用力把他拖水里去了。

老大一个水花,戚庭霜砸下来“噗通”一声。

霍松声在池塘泡了半天,衣服裤子都脱了挂在树上,戚庭霜可是整整齐齐过来的,这下可好,从头到脚湿了个透,成落汤鸡了。

“可是你先惹我的。”霍松声抓着戚庭霜肩膀一翻,相当灵活攀他背上,“看你出了一身汗,我给你洗个澡哈哈。”

戚庭霜这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托着霍松声的腿,侧脸过去问道:“你怎么这么记仇?”

少年的侧脸刀刻般锋利,水顺着分明的下颌角往下坠。

霍松声用手给他抹抹脸:“别倒打一耙啊,你先搅人清梦。”

湿衣服裹在身上不舒服,戚庭霜掂了霍松声一下:“你还洗不洗?”

霍松声搂着他脖子:“我洗好了。”

于是戚庭霜背着霍松声往岸上走。

这片是个野塘,树多人不多,霍松声很喜欢在这躲清闲。

戚庭霜一直把霍松声背到他挂衣服的树下面,然后放人下来。地上沙子土的,霍松声嫌脏不肯沾,戚庭霜就让他站自己脚上,长臂一展把他衣服拽下来:“你怎么那么事儿,我要是不来你还得自己走过来,那就不嫌脏了?”

“你不会不来啊。”霍松声说。

戚庭霜随手把衣服扔脚底下,抓着霍松声胳膊一提,让他踩着自己衣服。

霍松声光溜溜站那也不知道害臊,撅着屁股把衣服铺开,然后坐那看戚庭霜脱衣服。

少年身高腿长,薄薄的肌肉,皮肤比常人要白一个色,天天在马场跑马都没见黑。

霍松声有点眼红:“你咋就晒不黑呢。”

戚庭霜脱了衣服挂树上,天热,估摸着没一会儿就能晒干了。他忙完也坐下来,跟霍松声比比胳膊的颜色:“还行吧,我们漠北人都白。”

戚庭霜刚被霍松声托水里,头发也湿了,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戚庭霜抓着头发挤挤水,把马尾甩到身后去。

霍松声看着他潮湿打弯的头发,想起点什么:“你小时候头发好像还自然卷,现在怎么不卷了。”

“我咋知道?”戚庭霜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把霍松声的脸往前一转,“别盯着我。”

霍松声不让盯就不盯了,胳膊肘搭在盘起来的腿上,反手托着脸打了个哈欠。

大树底下好乘凉,霍松声刚才好梦被人搅醒,现在安静下来又困了。

戚庭霜把身上的水晾干了,跟霍松声一个姿势杵着,过了会,他捣捣霍松声:“睡着了?”

霍松声眼睛都睁不开了:“是啊。”

戚庭霜拉了下霍松声的胳膊,霍松声扭脸过去:“干啥?”

“躺这。”戚庭霜指了指自己的腿。

霍松声看了他一眼,也就没客气,身子一歪躺过去了,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树叶中间有缝隙,光从里面洒下来,戚庭霜抬起手遮在霍松声脸上,给他挡了挡光。

霍松声原本挺困的,躺下来看着戚庭霜好像又清醒了点。

戚庭霜盖了下他的眼睛:“睡你的。”

霍松声安静一会,把戚庭霜的手抓下来放身上压着:“戚桐语,你觉不觉着咱俩挺不害臊。”

戚庭霜无奈地应:“嗯,但凡有人从这片经过,咱俩都可以不用见人了。”

长陵城最炙手可热的俩少年郎赤身裸体在树林里头坐着,传出去南林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恐怕没人再敢上门提亲了。

霍松声“哈哈”笑了两声,被光刺着眼睛睁不开,眯一下眨一下的。

戚庭霜抱着他换了个方向,后背给他挡着光,问道:“你还睡不睡了?”

霍松声说:“我好像又不困了。”

戚庭霜被折腾的没脾气:“那你想干嘛?”

这回霍松声不说话了。

他看着戚庭霜,安静的环境里,露天席地的,身上每一寸都被空气包裹着。

戚庭霜扣住霍松声的脖子,把他托起来吻他的时候,霍松声难以自抑地打了一个战栗。

这种身体上不受控的颤抖很抓人,戚庭霜抬了一下头,手掌往下摸了一下霍松声的侧腰:“冷了?”

霍松声摇摇头,戚庭霜于是又吻下来,一边吻,一边抖开霍松声的衣服,往他身上盖了盖。

戚庭霜亲着霍松声的嘴巴,把他难耐的喘息都吞进自己的呼吸里,他两只手指捏住霍松声的下巴,偏开他的头,细细地吻他的脖子。

曾有一次胡闹过了头,戚庭霜在霍松声这里失了分寸,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印子。

那印子好久才消,父母整天看在眼里,不擅长说谎的少年支支吾吾地遮掩,连敞露都觉得羞愤。

那次之后戚庭霜就很小心了,凡是露在外面的地方,他不会太用力。

霍松声喜欢被庭霜亲脖子,轻轻地吻落在皮肤上,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

“庭霜……”

霍松声喘着气,他在这种时候通常不会喊戚桐语,他总是叫他“庭霜”,戚庭霜每次都很温柔地答应:“嗯?”

霍松声抓着他的手往下放,很如实地坦诚自己的欲望:“摸摸我。”

与戚庭霜的语气相反的是他凶狠的眼神,他死盯着霍松声的脸,先是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用力握住了霍松声。

霍松声在戚庭霜的触碰下也变了眼神,他也凶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吻上戚庭霜的胸口。

戚庭霜抱着霍松声快速地打,霍松声也握住了他。

后来戚庭霜让霍松声坐起来,把俩人的东西放在一起,上下来回地蹭。

霍松声爽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一仰,戚庭霜单手掌住他的腰,一只手还在动,一低头咬住了霍松声的乳尖。

刺痛的感觉顺着那一点瞬间传遍全身,霍松声猛地吸一口气,不受控地挺起胸膛,把自己往戚庭霜嘴里送,他开始持续地射精,全身都在颤抖,喘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霍松声搂着戚庭霜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全喷在他耳朵里。

戚庭霜皱了下眉,霍松声小腹一热,被戚庭霜射了一肚子。

戚庭霜在余韵中不紧不慢地亲着霍松声的脖子,把头搭在他肩膀上,问他:“爽吗?”

霍松声手脚都发软,声音在这时总会变得黏糊:“特别爽。”

戚庭霜笑着拍他的腰,从霍松声身上爬起来。

他看着俩人一片狼藉的下半身:“再去洗个澡。”

霍松声点点头,等戚庭霜站起来,他拉着戚庭霜的手也跟着站了起来。

戚庭霜没有多想,托着腿把霍松声抱在身上,一步步往池塘走。

霍松声两腿垂下来,蹭着戚庭霜的腰,没骨头似的,双臂打在他后背上:“我好像又困了。”

戚庭霜亲亲他的耳朵尖:“别犯懒,回去再睡。”

霍松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也不知上门提亲的人都走了没有。”

戚庭霜说:“该走了,天都要黑了。”

霍松声站在水里,鞠一捧水冲冲自己的小腹,顺带着帮戚庭霜洗洗。

洗干净上岸,湿掉的衣服差不多干了。

霍松声的里衣被戚庭霜拿来踮脚了,他把自己的里衣给霍松声穿,光穿个外衣就走了。

回到城中天已经彻底黑了,霍松声肚子饿的不行,等不到回家了,看见路边卖烧饼的就走不动道。

“庭霜,我就买一个。”霍松声搓着双手,求道。

霍松声管不住钱,花钱大手大脚的,他的钱一直都归戚庭霜管。戚庭霜在某些事上管他管得很严,比如马上要吃晚饭了,通常这时候他不会让霍松声再买东西吃。

今天挺难得的,戚庭霜没拒绝他,掏钱给他买了个烧饼。

霍松声说:“你也来一个吧?”

戚庭霜摇摇头:“你吃吧。”

霍松声咬着烧饼乐呵呵的,肚子饿的时候很容易满足,他给戚庭霜咬了一口,说道:“香吧。”

戚庭霜捏捏他的后颈没说话。

这个时辰正是长陵城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的,戚庭霜和霍松声走得不算快。

一支疾行的马队冲撞入人群中,百姓们纷纷向旁边避让。

戚庭霜抓着霍松声的胳膊把他带到一边,等马队跑过去了,霍松声咬着烧饼奇怪地说:“看起来像是军报入城,最近哪里要打仗了吗。”

戚庭霜望着烈马离去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一遭。

人太多了,霍松声没太听清他的声音,疑惑地抬起眼:“庭霜?”

霍松声长得慢,比戚庭霜还差了半个头,戚庭霜跟他说话的时候总要垂下眼睛,这个角度的少年看起来很温柔,特别是被夜色衬托着,让他看起来像一阵和煦的风。

戚庭霜注视着霍松声,抚掉他嘴角沾上的烧饼屑,重复一遍道:“边境要开战了。”

霍松声微微一愣:“那戚伯伯和大哥……”

戚庭霜摇了摇头,停顿片刻才开口:“今日皇上召我入宫。”

霍松声神色怔然,在戚庭霜开口的瞬间便有了预感:“做什么?”

“皇上命我护送五百万石粮食去往溯望原,助力边境战争。”

霍松声手中的烧饼掉落在地。

这些年他早已做好戚庭霜会走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你……”霍松声突然觉得嗓子很干,“你可以回家了。”

周遭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这一小块地方有别样的情绪正在蔓延。

戚庭霜往下握住霍松声的手:“还记得那年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霍松声说“记得”。

戚庭霜在霍松声手心里挠了挠,很亲密的小动作,每次霍松声跟他急眼的时候戚庭霜就用这个动作安抚他,霍松声很吃这套。

戚庭霜说:“我们在一起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你说过无数次我是你的,可我还没有给过你一句话。”

霍松声鼻翼翕动,很轻的一声:“什么?”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但我不想再看你为我会不会离开流眼泪了。就像大哥喜欢阿姐,我娘爱慕我爹……”戚庭霜拉过他,将霍松声按进怀里,声音一字一句砸进霍松声的耳朵,“松声,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看别人。”

那年月色正好,戚庭霜一句滚烫的话转瞬便湮没在了来往的洪流中。

后来世事变化,物是人非,时光匆匆而过。

只有霍松声把这句话一记就是十年。

【番外·少年篇完】

***

最后,各种声音都好,我写这篇文的初衷是希望世界和平。

Peace and love.

作者感言

十七场风

十七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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