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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少年4

少将行 十七场风 2616 2025-08-28 08:35:42

霍松声跟戚庭霜莫名其妙的闹别扭好些天了,讲话也少,乍一看他哭戚庭霜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戚庭霜人还没站稳呢,就被他爹一把揪过来:“你把松声咋了啊?怎么伤心成这样?”

戚庭霜至此才体会到霍松声被拉偏架的心情,他无辜地说:“我啥也没干啊。”

说着伸长了脖子去看霍松声:“你咋了啊?”

霍松声埋在戚时靖身上抽抽嗒嗒的,戚时靖把他抱起来,没长个子的小肉球抱着还挺沉,戚时靖摸摸霍松声的后背:“松声,跟伯伯说,是不是庭霜欺负你了?”

戚庭霜好冤枉:“我真没……”

戚时靖指了他一下,意思是让他闭嘴。

霍松声摇摇头,在戚时靖肩膀上蹭眼泪。

赵韵书高高兴兴的跟戚庭晔一块儿走过来,见了霍松声就开始笑,捧腹大笑的那种,笑话他:“怎么人还没走就哭上了啊,哈哈哈哈。”

戚庭晔觉得好玩,凑过去想捏霍松声的脸:“小赖皮精怎么了,才见面就哭啊,以前都是我们走才哭呢。”

霍松声被盯得不好意思,戚时靖按着霍松声的脑袋往家走:“去去去,那么烦人,怎么当哥的。”

赵韵书还在笑,戚家兄弟俩觉出不对,戚庭霜掐着腰问:“阿姐,是不是你招他了。”

“啊。”赵韵书笑得声音都抖了,“我骗他说你要跟戚伯伯回溯望原,且有的伤心呢。”

戚庭霜跟霍松声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有点不高兴了:“阿姐,你骗他干嘛呀。”

说完板着脸走了。

“我……”赵韵书对着戚庭霜的背影,哭笑不得,“还护上了。”

戚庭晔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回身牵了一匹马过来:“你这个姐姐做的,松声心都快碎了。”

“那我也去哄哄吧。”赵韵书笑着说,“我得去要点糖,不然松声该记仇了。”

可还没走两步呢,戚庭晔轻轻抓住了赵韵书的手:“算了,你哄一百句没有庭霜一句管用,还是跟我走吧。”

赵韵书微微一顿,脸颊缓慢爬上两朵红晕。

戚庭霜牵着赵韵书:“我送你回宫?”

赵韵书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手上小动作不断,偷偷把手指嵌入戚庭晔五指指缝中,故作镇静地点点头:“嗯,走。”

赵韵书这个始作俑者走了,霍松声还伤心着呢。

他被戚时靖抱回了家,霍城和赵玥出门迎的时候看见了,问他又在作啥妖。

霍城看笑了都,一边笑一边凶他:“你几岁了霍松声?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你羞不羞?赶紧从你戚伯伯身上下来,像什么样子。”

霍城拉扯着霍松声,戚时靖往旁边躲了躲:“干嘛干嘛,别扯我们孩子,都伤心了你还说他,有你这么当爹的。”

霍城给他说的一愣:“我管我儿子还要听你指挥啊?”

戚时靖护着霍松声往房里去:“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啊,我儿子都快喊你爹了吧。”

这话说的没毛病,两家就没外人,说话做事从来不拘着,不像在官场上逢场作戏,跟人说话得想着说,在这儿不用摆那些虚的,说的每一句都是从心里话,也可以放肆的玩笑,底下永远有人托着。

霍城笑着给戚时靖开门,从他手里把霍松声接过来,往床上一丢:“待会自己去洗个脸,跟花猫似的。”

霍松声一哭眼睛就肿,看着怪可怜的。

戚庭霜也跟来了,霍松声一扭头看见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哎哟我天。”霍城受不了他了,“你可真能哭。”

戚时靖看出两小的是闹别扭了,霍松声那么伤心讲了句戚桐语不要他了,一定是发生啥事了。

戚时靖把霍城一搂,推着他出门:“走走,雪吟给你带了肉干,正好下酒,晚上陪我多喝点。”

大人走了,门都没给关。

戚庭霜拿了盆,出去给接了一盆水让霍松声擦脸。

霍松声坐在床上,肉乎乎的瘫在那儿,鼻尖眼睛都是红的。

戚庭霜把帕子递过去,叹了口气:“别哭了,没完了还。”

霍松声用帕子捂住脸,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戚庭霜怕他闷着,伸手过去扯了扯,把鼻子露出来。

霍松声感觉到有个视线一直在脸上盯着,他不自在,哭了那么一场终于知道难堪了,半天都不把帕子拿下来。

戚庭霜第二次伸手的时候,霍松声按住了脸上的帕子。

戚庭霜正在变声,嗓子哑哑的,沉下来的时候就显得凶,他说:“别闹。”

霍松声天天在戚庭霜身边没个消停,庭霜已经习惯了,大多数时候不会说他,只有真的被惹生气了才会变严肃。以前他还没开始变声,霍松声就听不了戚庭霜凶他,现在更听不了,戚庭霜一凶他就缴械了。

霍松声把手一松,哭肿的眼睛露出来,说话还带着鼻音:“我倒宁可你不搭理我,也好过你这么凶我。”

戚庭霜把眉毛一挑:“我凶你了?我这是凶你?”

霍松声翻个身趴在床上:“怎么不是。”

“祖宗,你莫名其妙跟我生了好些天的气,我还没说你,就让你把帕子拿掉就是凶你了?”戚庭霜实在搞不懂霍松声,无语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霍松声双手抓着枕巾,狠狠蹭了一下眼睛:“又我说什么是什么了,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让着我。”

戚庭霜把帕子扔盆里,水端出去倒掉,再回来的时候直接上了床:“让着你你就蹬鼻子上脸,转过来。”

霍松声瓮声瓮气的:“我不转。”

戚庭霜一脚踢他屁股上:“你转不转?”

霍松声又捂着屁股翻过来,在枕头上压了这么一会就压出双眼皮了,原本眼睛就肿,这双眼皮又让霍松声眼睛大了一圈,看着有点滑稽。

戚庭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松声快跟他闹了,戚庭霜手伸过去摸摸他的眼睛,在他眼角下面很轻地碰:“好了,不哭了。”

刚刚才凶完,那么一笑又把情绪都打散了,现在戚庭霜温和下来,好好跟霍松声说话:“哭的这么伤心,怕我走啊?”

霍松声被他摸着眼睛,眼下那块皮肤热热的,他动了动,慢慢朝戚庭霜爬过去,枕上他的腿。

戚庭霜的手挪到发际,抚了抚霍松声的额头:“怕我走还天天跟我闹别扭,万一我真的走了,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不烦我了’。”

霍松声被旧账呼呼打着脸,无地自容的往戚庭霜小腹那贴,小声说:“那不是我真心话。”

戚庭霜低着头看他:“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霍松声不好意思说,可又想说给戚庭霜听。他们从来都没有秘密,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他都想事无巨细的分享给戚庭霜。

“我……”霍松声贴得更紧,声音都闷在戚庭霜身上,他伸手往上摸索,戚庭霜知道他要做什么,把手给他,俩人手拉着,扣一块,“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可是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分开过,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密的家人,也是彼此生命中无法分割的另一半。

戚庭霜抵着霍松声的肩膀,轻轻把他推开,霍松声脸红红的,可也没有再不好意思了,俩人看着对方,后来戚庭霜晃了晃腿,像是哄小孩儿,他说:“阿姐逗你玩的,我爹娘这次回来是要与皇上商讨大哥和阿姐的婚事,不是要带我走。”

霍松声惊讶地张着嘴巴。

戚庭霜刮着霍松声的脸颊:“还是你觉得,如果我走了,咱俩就不好了,关系就断在这儿,以后就生分了?”

霍松声“蹭”的一下爬起来:“那怎么会!咱们还能写信!我一天一封不让你忘了我。”

戚庭霜双手往后一撑,笑吟吟的样子:“所以别担心,南林侯府也是我的家,家在这里,我就是走远了也会再回来。”

霍松声凑在戚庭霜身边,蹭蹭他胳膊。

戚庭霜看着两人相贴的地方,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松声,我暂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我知道,我不会永远停留在这座牢笼里。”

霍松声内心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以为戚庭霜和他一样,所以当戚庭霜以这种略带成熟的口吻,正色的和他说话的时候,霍松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庭霜之间有距离。

霍松声是南林侯的独子,生来天潢贵胄,他可以无所顾忌、自由自在的长大,不用顾虑很多事。可戚庭霜不一样,他是被迫留在长陵的囚鸟,成长的每一步都被一双忌惮的眼睛盯着。

而这些霍松声之前从未想过。

“我们一定会分开,或早或晚,等到那一天,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变。”戚庭霜神色温和,语气却很认真,“就像我爹和你爹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毫无保留的把后背交给对方。我希望我们也是这样的关系,松声。”

霍松声怔怔看着戚庭霜。

他的成长很慢,在这一天,戚庭霜轻轻推了他一把。

作者感言

十七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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