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被细细咂磨。
羊耳柔软, 神?经发?达,轮廓很轻易就会变红——感受到威胁时尤甚,残余的一线警戒性告诉甘霖, 毒牙随时可能刺入,或许下一秒,他就会被蛇侵-吞入腹。
快要彻底沦为猎物了。
“放松点?, ”赫塔维斯忍不住吻他, 三指同时曲探,“你?太?紧张了宝贝,放松点?好吗?”
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准了地?方。
甘霖闭上眼, 努力咬住自己的声音, 为了抵抗这种可怕现状,短暂夺回?原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小羊勉力给自己打气, 决定?先发?制蛇——
他猛地?甩头,由于太?过毫无征兆, 被赫塔维斯的毒牙擦刮出一道线,猩红色随即沁出, 顺肿-胀的耳廓向下淌, 凝结成?一颗摇摇欲坠的血珍珠。
这场景简直摄人心魄。
它甚至还在继续, 甘霖闭了闭眼, 腰线完全?塌下去, 短脂型尾巴却翘到最高处, 羔羊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汗涔涔地?等待。
赫塔维斯的呼吸瞬间沉重。
“就试一次。”甘霖昏沉地?说,“不刺-激就滚……呜!”
他骤然失声,雪白的颈仰弹, 蹭过了略显粗糙的床单。
喉结瞬间红了,在侵-袭里战栗不止,又被掰过头衔住,毒牙抵着耸动的软骨,微微切入,随即是轻微的麻痹感。
蛇温雅地?问:“这样够刺-激了吗?”
甘霖小腿乱蹬,说不出话。他明明听见了问询,却压根儿给不出回?答,因为喉舌已经被声音挤占了,碎得跟不上节奏。
天旋地?转,脊脑发?颤。
或许是因为雨季,过往经验变得不值一提,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失去了所有可称保留的伪装,可称怜爱的收敛。
双方的感受俱是前所未有。
天花板取代埋首的黑暗,出现在甘霖眼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翻了个个儿,被蛇目牢牢锁定?住。
雨还在下,屋内好暗。银灰色在暗沉里很是引人注目,也分外不加掩饰。
咬视,侵占,包裹,情绪随蒸腾渗透的雨雾一起,从竖瞳中缓缓漫出。
“你?说得对,宝贝。”
甘霖迷离地?问:“什么?”
“不该忍这么久。”赫塔很轻地?答话,挨了小羊的一记蹬踹,索性掰高对方不安分的蹄子,伴随俯身的动作一起压折下去。
姿-势改变带来了可怕的连锁反应。
甘霖从未如此清晰真切地?意识到这点?,在近乎崩溃的低泣里,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丝理智又被撕得分崩离析,企图从它处流淌出去,却被严严实实地?壅塞,绷至半透明。
甘霖短促地?呼吸,抓挠对方的胸膛,毫无章法?地?垂蹭腹肌。
“赫塔维斯……”他咬牙切齿,舌尖打颤。
甘霖终于不得不意识到,逞能威胁在此刻已经变成?一种助-兴,彼此间的距离这样近,呼吸早就分不清,蛇尾在周遭极快地?卷翘,他却连凝神?握住的余力也无了,只好改换了讨饶的路子。
可怜,服软在此刻也与威胁无异。
雨声这样密,几?乎要吞噬掉整块皮囊,露出灵魂中兽的部分,最密闭处被叩压时甘霖肝胆俱震,颠-颤着又要逃,却立刻被结实的手臂捞入怀中,赫塔维斯含-着他耳廓的擦伤,轻轻地?舔。
“好孩子,打开?它。”
赫塔的体温已经高于他,甘霖烫得乱抖。
他像一滩融化的腊,脂色沁满了床,只好睫毛粘黏地?望着对方,看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哪怕银瞳是来彻底引燃他的,也只能饮鸩止渴,扑向炙热的火。
但?甘霖咬紧牙关?,依旧守住了最后的嘴上防线:“……不!”
好吧,赫塔维斯有点?遗憾。
虽然他压根儿不是在征求意见,只是习惯了对待爱人时的耐心与体贴。
“赫塔维斯!”
绵羊疯狂蹬踹,过分尖锐的快-感无处宣泄,小腿与脚趾俱在痉-挛,他被迫陷入了某种谵妄,尔后被掰起脸亲吻,恶狠狠咬下去,吞吃对方的血与自己的泪。
被撬开?了。
这退化的部分静静潜藏在他体内,以?往只是偶尔在雨季带来困扰,此刻却鲜明澎湃到快要彻底摧毁他。甘霖终于在此刻真正认识了雨季,流着泪唾骂撰写蛇类特征的那篇论文——它是怎么说来着?
蛇类的发?-情期并不热切,但?相当漫长,像是绵延润泽的雨,无处不在的晨雾。
一派胡言!
纯粹的学术造假行为,应该立刻剥夺此人的学位认证,打回?重修。
小羊判官被捞起,抄膝弯抱在怀中,终于在可怖麻意勉强消退后,感受到了汩汩的涓流,他低头,发?现赫塔维斯的西裤竟然还在,只是变得更脏了。
对方竟然全?程没脱。
而自己能作为遮掩的,已经只剩下羊毛了。
赫塔维斯敏锐地垂眸,看见小爱人目光躲闪,瞬间什么都懂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吻了吻甘霖额头,被气急败坏的绵羊一口咬住。
尾巴挑开?对方,鳞片摩挲着小小的犬齿。
赫塔维斯贴心地?问:“需要我教你?怎么在咬合时精准发?力吗?”
“赫塔维斯!”甘霖恶狠狠道,“你?是我在郁京最讨厌的蛇!”
蛇依旧欣然接受,甚至在尾巴被痛咬时颠了颠对方,饶有兴致地?说:“看来你?还有力气。”
小羊枕着他的肩,一秒进入了睡眠。
蛇没有拆穿拙劣的躲藏,只是轻轻揉-弄白色的小绒团,温声细语地?夸。
“你?是我在郁京最爱的小羊。”
甘霖哼哼唧唧:“最?”
赫塔维斯笑了笑,吻在他唇角:“不只是最。”
“也是唯一。”
当甘霖在浴缸中真正睡去,又再度醒来时,人造天幕已经渐趋黯淡。他里里外外都被温水洗净,又换上柔软的睡衣,这会儿整只羊都散发?着甜蜜的佛手柑味儿。
小羊在床铺间打了个滚,呈大字型俯瘫,意犹未尽地?甩着尾巴——赫塔维斯已经不在了,虽然蛇的离去本在计划之中,但?他依旧有些不满。
抓只熊来戏弄一下!
半小时后,带着面罩的雪绒出现在监狱,德拉克透过栏杆打了个颤,竟然在这只仿生?羊身上看见了煞气。
果然,对方很快就偏头示意,棕熊被部员拖出监牢,恶狠狠甩进封闭的审讯间,看着满墙狰狞的刑讯器械,吞了口唾沫。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赫塔维斯似乎没有被放回?监狱。
“SEC副长已经离开?了。”
德拉克不可思议地?抬头,对上那双像素微笑眼,失声道:“什么?”
“别着急,亲爱的德拉克先生?。”甘霖说,“我们给过他机会,只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逆生?之中人人平等,组织也会给予你?同样的机会,就看你?自己如何抉择——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介意辅以?工具。”
说话间帮手甩了下绞绳,新鲜碎肉“啪嗒”一声掉下来,德拉克猛地?睁眼。
原来是这么个离开?法?吗?!
“他真的死……死……”
“很不幸,”甘霖点?点?头,“但?他的绞绳是套在脖子上的,我的程序进水,他又挣扎得太?厉害,所以?才不小心绑歪了。现在轮到您,您要吸取教训,乖一点?哦。”
德拉克浑身瘫软,向后栽倒在椅背上。
***
曙光区,阿尔法?节点?。
赛伦·万进入病房探望时,见赫塔维斯浑身是伤,仍在昏迷。
北极熊今日焦头烂额,辗转于各方力量之间,精神?已近耗竭,连卡西乌斯的通讯都没敢直接接……幸好赫塔维斯最终逃出来了,甚至成?功带回?部分“雪绒”残躯。
他倒在汇织的废墟里,险些就被闹事者砸烂了头,幸好巡警及时发?现,才将被炸得奄奄一息的堂堂SEC副长紧急送医。
除却炸伤与烧伤外,还有不少锐器伤。进来前据萧巡说,赫塔险些就没救回?来,分明是遭受了虐待,眼下他浑身缠满绷带,包裹尾巴的纱布都浸红了。
赛伦·万亲眼看过验伤报告后,又拉椅子坐下,沉倦地?揉了揉眉心。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郁京舆论倾轧、各地?都在闹事游行起义?,汇织与底巢两?地?工人大规模罢工,曙光塔被迫暂时对外关?闭,群体记忆已然形成?,事实短期内无法?再掩饰。目前三区只有曙光尚在掌控中,因为俄耳甫斯之梦尚未伤及曙光区贵族利益,已完成?的二期项目只有食草类逆改造,三期也尚未对外公布成?果。
虽然直播层出不穷屡禁不止,平台全?面封禁后,暗网仍在流通,那什么逆生?甚至自己搭建了平台,但?赛伦·万到底是老政客了,依旧能直切残局中的要害——竭尽全?力清除了亚瑟曝光的所谓袭击证据,并邀请所有投资俄耳甫斯的贵族们直接远程参观曙光塔。
基因至上理论的余党,绝大多数都在曙光区集团内部,赛伦·万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并且直接深化印象。
看吧,俄耳甫斯之梦没有波及猎食者。项目本身,就是服务于曙光区的真正贵族。
集中贵族力量镇压、再承诺些蝇头小利后,历史总会被胜利者书写,一切尚且来得及,只是需要抓紧时间。
眼下依旧需要揪出内鬼、避免再度扰乱曙光区的人心。
终于,赫塔维斯的手指动了。
赛伦·万连忙凑前:“赫塔,你?感觉如何?”
这位年轻的SEC副长,比他预料中情绪稳定?很多,哪怕伤成?这样,第一件事也依旧是询问:“雪绒?”
“的确是仿生?机器人。”赛伦·万说,“化验结果已经出了,制作水平很高,绝非汇织和底巢产物……就连你?家也做不出来。”
这种战斗义?肢和生?物仿生?结合体,大多运用于曙光区贵族医院,以?及实验室内部研究项目,目前属于逐原集团与凌霄的共享技术——换而言之,真正的内鬼就算不在两?大家族内部,也该和这两?家关?系密切。
虽然赛伦·万依旧对赫塔有所怀疑,但?验伤报告和检测结果,极大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并且提供了崭新思路。
如果所谓“内鬼”早就存在、甚至早于赫塔维斯加入之前呢?
毕竟按“逆生?”的闹事规模和科技实力来看,这组织起码成?千上万人,绝非短期之内可以?形成?。据一线回?报,逆生?正源源不断地?吸纳新成?员,并且有序管理,如果是新生?组织绝对会乱套,这个组织却能照单全?收,并且制定?严格的入筛机制,其背后必然历经了长期发?展。
或许,早就有人想对郁京重新洗牌,并与逆生?约定?了成?果分配方式。
至于动机嘛,也不难想。如果成?功,幕后黑手就能坐享胜利果实,分一杯羹;如果不成?,对他而言也不会覆灭,甚至依旧是曙光区的人上人,还能重创深度参与俄耳甫斯之梦的家族。
那么定?位区间就可以?进一步缩小了。
曙光区贵族,核心集团,和逐原凌霄有所牵连,但?并非强势家族,甚至与自己或曙光塔有过过节。
值得一查。
果然,面前的赫塔维斯也很快会意:“您是说……”
赛伦·万点?了点?头,没有再就亚瑟遗体消失一事问责,只是拍了拍赫塔维斯的肩。
“今夜太?劳累,”他劝慰道,“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北极熊转身离开?,看着掌心血,拨通了私人医生?的通讯。
“做个便携基因序列检测。”他隐秘地?说,“在楼下等我。”
角落里的萧巡探出脑袋,一溜烟跑进赫塔维斯的病房。
“老大!”薮猫说,“他果然会不尽信你?,还好咱们留了一手,定?时献血原来还能这么自取自用——还有那个,雨季假?”
血包渗透纱布,显得假伤愈发?狰狞,赫塔“嗯”了一声:“今晚没什么事了,去吧。”
薮猫一离开?,他就迫不及待拨通通讯,打给远在底巢的小爱人。
通讯倒是很快接通了,对面随即传出奇怪声响。
赫塔维斯倏忽蹙眉,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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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啵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