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 甘霖的?世界地转天旋。
上下颠倒,绵羊落进松软的?仿生棉,天花板上驳光一闪而过, 继而很?快被遮挡,变成赫塔维斯带微凉的?体温。
用膝弯抵在羊角烙印斜下方,又强势将甘霖双手手腕并?拢摁过头顶。
“你?自找的?。”
齿关被撬开后, 舌尖立刻探入, 酒气相互勾缠。鸡尾酒已经足够让甘霖迷醉,深吻更令他舌尖发?麻,烈酒的?辛辣沿神经末梢寸寸强-侵,绵羊丧失了合上齿关的?力气。
他醉得好厉害。
可他仍记得此?夜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于是努力张合着五指, 想要对方的?尾巴。半晌未遂后,小羊委屈地发?问。
“为什么不给我?”
话刚落, 蛇就?将尾巴塞进他手心了。
蝴蝶结依旧掩盖在伤处, 甘霖摸到丝带下隐约成型的?痂,正在愈合的?伤口很?柔软, 甘霖承着吻,手上就?失了分寸, 猛地一抓。
蛇痛得浑身绷紧, 却依旧没有缩回?, 也没有停止亲吻他。
甘霖于是得以继续探寻, 能感觉到对方尾尖的?鳞已经轻微翘起。但无论他怎样搓捻, 都没有摸到彻底翻离的?、将要蜕除的?皮囊。甘霖浸泡在醉意里, 含混不清地问:“为什么,还没……”
“催化需要一点时间。”赫塔维斯喑哑地补充,“或者额外助力。”
甘霖尝试躲开吻, 未果,遂用犬齿磕了磕赫塔维斯的?舌头,在对方的?闷哼声里认真问:“要怎么助力?”
这只绵羊,真是彻底醉了。
赫塔于是分开一点,同样认真地诱哄羊。
“可以通过接吻来帮忙。”
小羊当即松开蛇尾仰高下巴,骄矜地问:“那你?还等什么呢?”
唇舌很?快被壅塞,再发?不出成型的?语调。甘霖头脑昏沉,腰眼也发?软,他齿根和唇舌俱被尝尽了,本能地吞咽津液时,隐约尝到点久违的?、微凉又凌冽的?气息。
这是什么?
甘霖不知道,但很?好闻。某种本能推促着他再尝一尝,于是小羊勾住赫塔舌尖,轻轻一含。
立刻遭到了蛇的?报复。
赫塔维斯不仅吃麻了他的?舌尖,还摄走了大?部?分空气,这场深吻吻得甘霖眼瞳漫散。
直至短暂分开后,赫塔的?食指依旧卡在甘霖嘴角,看小羊因缺氧沉醉而失神,探出一点嫩红的?舌尖,无意识轻轻颤。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尝够了吗?”
“什么?”
甘霖勉强恢复了点力气,艰难地重新聚焦,看到赫塔维斯的?眼睛后,才勉强揪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是你?的?气味……”
“是我的?信息素,宝贝。”赫塔声音低醇,“雄性蛇类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素,给唯一择定?的?伴侣。”
醉羊听见“伴侣”两个字,用羊角蹭了蹭对方手腕。
他边回?味边点评:“信息素味道还不错,就?是不大?公平。我能尝到你?的?,自己却没有。”
“你?有。”赫塔沿脖颈嗅过去,在羔羊的?颤栗里啄吻,又用尾巴探入上衣衣摆,一路滑过下腹和腰线,最终停在心脏附近,拨了拨其中一颗小巧突处。
等等。
蛇在干嘛?
甘霖仰高脖子,想要咬唇弓身。可惜他既合不上嘴,被卡死的?腿也无法并?拢,只好听赫塔维斯在自己耳边继续说下去。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赫塔维斯垂眸,将刚刚触-碰过的?地方一一讲给甘霖听。最后,他尾巴中段隔着衣裤,呈半圆圈状紧贴又收缩,在甘霖的?闷哼里衔住绵羊精巧的?喉结,低低一笑。
“抓住你?了,宝贝。”
甘霖发?出呜-咽,毒牙抵在皮肤上,酒精解构了他的?理智。羔羊抬高小腿,本能地想要蹬踹,然而赫塔维斯眼疾尾快,直接缠住他的?脚踝。
现?在,他手脚均被架高了。
洁白的?羔羊,倒悬的?羔羊,被黑蛇紧紧禁锢在自己身下,乃至彻底笼罩于雄性浓深的?影。各种感官都因受锢因无助而放大?,电流一般,飙行在他醉酒后甜酣的?血液里。
并?带来某些?无限趋近于雨季的?本能反应。
像他这样腔体尚未完全退化的?绵羊,自然也残留着部?分适配繁-衍的?生-理特性,不只是尾巴变得不听使唤,还有……
隔着两层裤料,赫塔维斯的?膝弯仍旧传来一点陌生触感,像是绵密漫沙的?浅潮。他低头,发?现?已经被濡出一小块稍深的?水痕。
甘霖随对方动作意识到什么,紧张到猛缩,却只涌出了更多?。
“不、等等!”
然而已经太迟,最后的?逃跑机会?刚被他自己拒绝掉,甚至连以往几次温情脉脉的开端也失去——他能发?现?自己的?异样,受到邀请的赫塔维斯自然更可以。
蛇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喉结被叼住碾磨,毒牙抵着皮肉,甘霖已经分不清这是警告,还是不容推拒的?安抚。
或许都不是。赫塔维斯的?声音响在咫尺。
“好孩子理应得到奖励。”
甘霖因闯入骤然失焦,挠破了对方伤疤纵横的?背脊,动作间旧伤开裂,红色浸透了绷带,濒临失控的?雄蛇却像是浑然不觉。
他只紧锢住甘霖,在吻里交换沉湎与铁锈味的?呼吸。
甘霖闭上眼,每碾过某处时都发颤。虽然明知棘突并?不尖锐,但它的?存在感不输倒刺,叫甘霖不得不恐惧。
这么酸。
真的?不会?破吗。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得知彼此?真实身份后的?首次。
赫塔被湿-漉漉的?羔羊捧住脸,他年?轻的?小爱人眼睑红透,面色却稍显苍白地喃喃:“现?在你?是谁?”
赫塔维斯问:“你?希望我是谁?”
甘霖意识已经模糊,深陷浪潮里,只好勉力捞起支离破碎的?理智,看着属于亚瑟的?脸。这张脸伴他良久,从绑架案的?深夜,到此?后朝朝暮暮的?陪伴,结婚时他也对着这张脸,许下相伴终生的?誓言。
“我……”
他踟躇着开口,琥珀色的?眼瞳里,恋人的?面容无尽放大?,亚瑟就?在他咫尺之外,两人鼻尖相蹭,蹭掉了甘霖刚刚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想说什么来着?
亚瑟这样亲密地贴着他,甘霖自己也倒影在黑色竖瞳了,乃至不可自抑地漫出无数想法。对方很?快伸出手,贴着他的?脸颊,缓缓往发?际线探寻。
假面与真容相接处,一道极其细密隐秘的?连接凹凸。
两指抻入,猛地一揭——
甘霖随即仰颈,懂又不懂地看亚瑟,看那双深黑色的?竖瞳中情绪暗流如?深潭,他溺水似的?张开嘴,深深地呼吸。
亚瑟捉住自己的?手,贴在他胸口。
心跳声好鲜明。
在一次次有力的?“扑通”里,一次次鲜明的?呼吸中,“亚瑟”再度开口。
“甘霖,”他问,“你?希望我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哑,被欲色侵蚀得很?厉害,可是为什么又失落?甘霖仰着属于甘霖的?脸,透过林白的?眼睛思考。
掌中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漫长静默里,两人的?心脏都砰砰。终于,琥珀色的?眼眸渐趋柔润,缓缓淌化了。金色的?伪装消弭掉,露出一双水红色的?漂亮眼瞳。
“赫塔维斯,”甘霖轻声说,“要赫塔维斯。”
“咚”一声巨响。
长尾扫倒了重摆件,亚瑟终于与另一人的?样貌相重叠,赫塔维斯深深吻上他,甘霖因对方的?倾压猝然绷紧,几乎瞬间就?溢出眼泪,头皮发?麻地承接了这个吻,环臂抱住赫塔后颈。
麻劲儿把甘霖浑身的?骨头偷走了。
柔软的?绵羊仰瘫在床,半晌,才用足尖碰了碰蛇尾,后者立刻顺从又主动伸到他眼前。
甘霖哑着嗓子夸赞尾巴:“好乖。”
赫塔也亲亲他小巧的?角:“好乖。”
如?同余波侵蚀般,绵羊打了个小颤,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尾巴,搓出一点灰白色、隐约剥离的?软壳。
在黑曼巴的?基因表征下,属于王蛇的?尾蜕期终于被催熟,提前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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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请先吃这一口,写加更中,但肯定得凌晨了,明早起来再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