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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良宵 合一|相互摸尾巴的关系。……

逮捕情人 酒染山青 4148 2026-08-20 07:54:53

现场安静了一瞬, 继而霍珀率先起哄,凯恩也开着小车不经意靠近,欢笑声?交叠在一处。慈蛛压根儿来不及阻止, 眼睁睁看着亚瑟主动凑近甘霖脸颊边。

“林白。”

近在咫尺的呼唤让甘霖回神,后者下意识缩了缩,随即被握住了后腰。

赫塔维斯的手掌宽大, 指骨有力地叩着腰窝, 甘霖肌肉瞬间绷紧了,尾巴都夹了一下,可对方?却很从容。赫塔垂着眼眸,阳光透过睫毛后显得斑驳, 竖瞳半匿半现, 叫人难辨情绪。

他的唇也好近。

两人几乎鼻尖相?蹭了——这种距离不是没有过,可那晚在云端, 他们彼此戒备、全?然?没有心思?体会, 更没有今日?这样纤毫必现。

在这个洋溢着幸福的好日?子,甘霖竟然?没法抹除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心虚, 它好像晨雾,像阴云, 无法在流淌的春光里?存活, 因而只能慌不择路地逃窜。

既想要?被容纳, 又无法允许被窥探。

然?而, 时?间是不会就此静止的, 即便再小心翼翼屏息凝神, 对方?的唇也已经贴近,在微微偏头的动作里?,赫塔的唇马上就要?贴上他——

“别紧张。”

蛇的声?音轻柔而温和, 隐秘地滑向他。

“我们可以借位,GFF只是想要?一张照片而已。”

甘霖愣了瞬,恍惚间竟然?道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但很快的,亚瑟的唇就蹭过他唇珠,比春水生澜还要?轻。

甘霖忽然?有一点生气。

“你看不起我么?”小羊眯了眯眼,示威一样,身手环住赫塔维斯的后颈,将蛇拉低了靠近自己。

随后,他十?分嚣张地回蹭过去,距离却拿捏得极好。二人唇面似有若无地想蹭,总在即将彻底印合的前?一瞬分离。

“亚瑟,不只是你可以。”

吐息漫漶到赫塔维斯嘴角,后者始终垂眸,只是轻微地抖了下眼睫。这种细小的变化逃不过甘霖,小羊得胜一般,又反复了三四个来回。

GFF的摄像师在侧,拍了满满一沓宣传素材。

尔后,就在闪光灯慢下来、甘霖觉得差不多了时?,他才终于收回手,准备与对方?结束这一场表演。

就在双手抵到赫塔维斯胸膛的霎那,后者毫无征兆地偏头,唇印上甘霖的脸颊。

一个货真价实的吻,吻一颗并不存在的痣。

……是甘霖假装仿生人雪绒时?,点在脸颊的位置。

随即,赫塔维斯被推开,顺势后退半步,看着小羊捂住脸,瞪了自己一眼。

他忍不住勾起唇:“吻面礼是旧西方?的传统礼仪,小羊。”

“你现在已经生活在新世界了。”甘霖贴近他,警告道,“按旧东方?恐怖故事,你可以被浸蛇笼。”

“按旧东方?爱情故事。”赫塔维斯懒洋洋道,“我们现在应该宴请宾客,再入洞房。”

摄像师高喊了一声?甘霖的名字,后者连忙看镜头,含羞带怯地笑起来,倒是没忘记一只手背在背后,贴着气到反翘的小尾巴,朝赫塔竖了个中指。

赫塔维斯十?分受用。

一切恰如所料,伊始的短暂波折后,婚礼变得非常顺遂,亲吻环节后,就轮到萧巡上台致辞。

“你这领导讲话,”甘霖与赫塔维斯并排而立,“怎么好像比你还紧张?”

“他喝酒了。”赫塔面不改色,“猫科和羊属一样酒精不耐。”

台上的萧巡果然?面色稍红,发言稿也念得磕磕巴巴,但他的感情不似作假,薮猫说到最后,简直要?抱着尾巴抹眼泪了。

“他是不是已经喝多了?”

喝多的岂止萧巡,陆明哲和陈星也是如此,两人抱在一起谈天说地,眼瞅着都要?变成异性兄弟了,陆明哲趁机从灵缇嘴里?套话,问到了最近西南警署对于非法行?医的打?击力度。

“最近……最近,就这两天,凌霄集团名下医院器械被偷的事儿,你不知道吗?”灵缇颠三倒四地说,“太可怕了,我们,已经临时?增调警力,正规医院秩序维系的人手,都,不够用……”

陆明哲心中大喜,又和他碰杯闷了一瓶。

霍珀与卡门·杜拉凑到了一处,俩人都没什么醉意,酒杯相?碰后,灰狼眯眼问:“这位夫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是么?”卡门耸了耸肩,“类似的搭讪话术,我似乎也听过许多遍了。”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一场婚宴闹到黄昏,临散场,慈蛛已经吃掉了三盒A1和好些没见过的小零食,GFF还贴心地准备了婚车,将新人拉到了公寓塔楼里?。

“二位新婚快乐!”

截至此刻,GFF才终于完成了公寓产权让渡。门开后,屋里?除却不少仿生花外,竟然还斜插着一束真正的白玉兰。

甘霖有些讶异。

“早春是白玉兰的季节。”狼獾说,“在旧世界,它意味纯洁又真挚的爱。”

他与猞猁对视一眼。

“GFF原本固定赠送的是玫瑰花。”猞猁说,“我俩结婚的时?候就是这个,但考虑到蛇羊爱情故事的特殊性,组织认为白玉兰更合适。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咔。

门关上了。

整日?的喧嚣泯于晚风,二人侧身对立,中间是一束小小的玉兰插花,稍有点歪了,甘霖俯身,剪开一段小枝固定它。

赫塔观察着他的动作:“你还懂插花?”

“我毕竟是仿生花店店主。”甘霖随意道,“晨露那些花可都是我做的。”

“花盆毛衣也是?”

“是……是从旧货市场淘到的。”甘霖话至嘴边,及时?改了口,“现在仪式结束,你可以摘掉羊绒小球了。”

然?而某蛇假装听不见。

甘霖乘胜追击,就着插花的蹲姿仰面问:“听那只狼说,你今早是临时?出任务了,陈星怎么不跟着?”

“危险系数太大,”赫塔维斯说,“他不擅长这种正面搏……”

话音未落,甘霖已经趁其不备扯下小绒球,随即指节蜷缩:“你受伤了?”

“对啊。”赫塔维斯说,“刚说了,这活儿的危险系数太大。”

伤口在蛇尾尖,鳞片外翻、皮肉粘黏,不大像刀伤。

甘霖心下一动,问:“对方?敢用炸药?”

“毕竟是直击老巢。”赫塔维斯说,“值得拼死一搏,不过也就是个小炮仗,只挨着了尾巴。”

甘霖噌地站直,伸向赫塔维斯领口。刚碰着领带,他的手背就被裹入了对方?掌心。

“做什么,林白?”

“关心你啊,亚瑟。”甘霖体贴地说,“脱了我看看。”

赫塔维斯手指插|入他指节,带动甘霖的手指一起,朝外拨挑领带扯了下来。

“关心还是怀疑?”赫塔说,“我都没因迟到而责备你。”

甘霖顺势继续,坦荡道:“当?然?只会出于关心。我这么关心你,你却对我的行?踪不闻不问。”

他扒掉赫塔的外套。

“亚瑟。”

他扯开赫塔的衬衣。

“我好伤心,你难道不爱我——”

没有新伤。

胸肌健壮,腰腹线条流畅,一看就在长期训练与使用。但没有哪处伤口在渗血,甚至没有哪处正结痂。缘紧实的肌理缓缓向下,小腹倒是斜贯一道长疤,看着已经是陈伤了。

甘霖稍觉脸热,连忙借此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

他说着,掌心贴合上去。

双方?呼吸俱是一滞。

“旧伤疤。”赫塔维斯说,“如你所见。”

“旧伤疤,”甘霖若有所思?,他指腹贴着上缘伤痕,缓缓摩挲。

“坐下来我看看。”甘霖说,“过去这么久,痕迹都还没消掉,当?时?一定伤得很重?吧?”

赫塔维斯仰面,被短发零星遮挡住眉眼,声?音也不知为何,比平时?更沉一点。

“还好。”他问,“你好奇?”

“这叫心疼。”甘霖循循善诱,“讲讲它背后的故事吧,亚瑟。”

说着,小羊捉住蛇尾,用最最细软的尖端,蹭了蹭赫塔维斯小腹的伤疤。

手腕被猛地攥住。

按理来说,蛇类伴生者的常态体温低于羊属,但今夜显然?是个例外,赫塔维斯在阳光下待了一整天,包裹住甘霖的掌心甚至有点烫。不仅如此,他竟然?还用另一只手握住甘霖的盘羊角,朝后拉了拉。

甘霖微妙地眯起眼,对方?倒是神态自若,指腹甚至抵着羊角尖端,礼尚往来般拨了拨。

甘霖震怒,发现手推不动后当?即想踹,然?而胆大包天的蛇居然?直接托住他膝弯,前?倾中抵住小腿,手臂再趁机滑动,捞着甘霖的大腿肉往上猛一抬,后者重?心顿失,不得以借力改换重?心前?扑。

下一秒,他骑坐在赫塔维斯腿上。

狡诈!

摸了羊角大腿还不够,这会儿,蛇一手兜在他后腰,另一手同时?捏住了甘霖两只手腕拉到自己前?胸,简直像是直接把人拷住了。

由于身高差距较大,甘霖又被迫分腿而坐,这会儿脚不沾地手难发力,完全?挣脱不得。

“如你所愿小羊,现在是故事时?间。”

“这道疤痕背后的确有一段往事,”赫塔维斯说,“不过,距离现在有段时?间了——咱们得从最初讲起,你知道‘超梦’体验机吗?”

“不。”甘霖斩钉截铁,“我从没听说过。”

“那会儿你还很小。”赫塔维斯说,“这东西是霓虹时?代的产物?,据说当?时?风靡了整个郁京。不过在我入职那会儿,它已经在整个郁京销声?匿迹了。我入职警队,接办的第一起案子,就和超梦体验机有关,那会儿是七年前?。”

“霓虹时?代已经结束十?四年了。”甘霖无情地补充。

“是,”赫塔维斯说,“但总有人放不下,毕竟那是一段直至现在都被缅怀的岁月。”

接到那次出警任务时?,赫塔维斯刚刚毕业,还在基层锻炼。

与其说在基层锻炼,不如说卡西乌斯希望多给他一点苦头吃,所以特意叮嘱过。赫塔作为预备成员跟警队一起出外勤,破开公寓大门时?,就看见了瘦得皮包骨的尸体——他脸上还带着面罩,像旧世界的VR体验仪。

死者是一位扬子鳄基因伴生者,全?身肌肉痉挛。那个仪器被摘下后,赫塔维斯听见有人小声?地念了句“超梦”。

“超梦体验仪2.0,这东西当?时?停产好几年了。”赫塔说,“霓虹时?代结束前?,凌霄集团打?着以旧换新的名义,吸引了一大批人拿家里?的去预兑换3.0,结果3.0才刚正式发售,整个郁京就陷入了危机。”

但总有缺漏,还有零星老版体验机流落在外。

“法医对这只扬子鳄进行?了解剖,”赫塔问,“林白,你猜猜结果如何?”

甘霖面无表情地问:“他被投毒了?”

“不。”赫塔维斯说,“他是因情感过载而死的。”

面罩取下后,尸体脸上凝固着极其荒诞的表情。乍一看上去像是痛苦,又像是狂喜,死者嘴角大幅上扬,眼周肌肉却抽搐般僵硬。他涕泗横流,嘴角溢出唾液,身下也已经失禁。

对方?双手死死攥住躺椅扶手,指甲因用力过猛而劈裂,留下了极深的抓痕。

“扬子鳄基因伴生者们大多情感淡漠,据说‘超梦’能够让他们感受到真实爱恨,他因此上了瘾。”赫塔维斯接着说,“最后一条模拟梦境显示循环播放了77次。终于,急性情感过载诱发了伴生基因崩溃,他的大脑功能性死亡,随后诱发全?身器官衰竭。”

甘霖冷笑一声?:“然?后呢?”

“我将那只超梦机带回警局,在交给技术科之?前?,我想亲自看看‘梦境’究竟是什么样。”

甘霖危险地眯眼。

“结果呢?”

“它坏了。”赫塔维斯说,“经历多年反复使用,超梦体验机已经损毁,内容芯片无法读取。我一边等技术科破译,一边跑外勤,找到好些体验机的使用者,自己试了试3.0版。”

很普通,说实话,远远没有其宣传中那样更够调动人心。被问及的用户也说,感觉1.0与2.0的效果更好,3.0除却可以自行?拟造梦境外,完完全?全?是负优化。超梦的口碑就此崩塌,又因经济寒冬,顺理成章地淡出了郁京历史舞台。

“市面上已经找不到2.0版本的体验机了。”赫塔说,“我又出差去黑市,可底巢的黑市压根儿没有这种东西,它当?年主要?的目标用户也是曙光区居民。所以我又去查资源回收厂,竟然?真的在一位乌龟伴生的回收厂司机车里?找到,花高价把它买了下来,想找技术科要?芯片。”

“结果他们说,案子事实清晰,已经结案。芯片完全?损毁,无法修复,随体验机一起被死者家属带走?,死者家属将遗物?和死者一块儿溶解掉。”

“溶解”是郁京人最喜爱的一种葬法,其常见程度,与旧人类的火化有得一拼。

“莫约三天后,调令就下来了。”

“所以你失败了。”甘霖蹙眉道,“你得到了超梦2.0,可最终没能发现什么。”

他说着,再度想要?挣扎,显然?是非常不乐意听这段往事,耐心即将告罄。

赫塔维斯手上稍微加力,决定省略其中步骤,先跳到结尾把羊稳住。

“我被迫中断了一段时?间。”赫塔说,“但没有真正停止——你还记得么?云端那晚,我说曾在某实验基地,见过类似你胯骨处的纹身。”

甘霖低着眼睫,薄而白的皮肤颤了颤。

“但这和超梦有什么关系?”

“那地方?叫彼岸天。”赫塔维斯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兀自说下去,“那会儿我混入底巢帮派卧底,亲自翻出了这条人体实验供应链,但在最后时?刻不幸暴露,这条疤就是火拼留下的。”

赫塔撒了点小谎,其实他最终也没暴露,而是完美身退,却不幸糟了内鬼。

甘霖稍显怔忡,随即伸手,往赫塔小腹的伤疤摸去。

赫塔的掌心随他而动,力道卸下不少。现在只是虚虚拢着,已经算不上禁锢了。

“说得这么含糊。”甘霖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在胡诌。”

“我是顺着超梦的往事,历经波折查到彼岸天的。幕后黑手溃逃后,我一直在寻觅新迁址。”赫塔轻声?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细节,我可事无巨细地讲,你也可以随心所欲地问。”

甘霖抿着唇不说话。

忽然?,他感到自己颓然?垂下的尾巴被温度包裹住,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掌心。

赫塔维斯在软而白的小绒团上揉了揉。

与此同时?,受伤的蛇尾也缠上甘霖的指节,主动蹭了蹭。

“现在,我们是相?互摸尾巴的关系了。”

赫塔微微仰面,盯着对面密垂的睫毛。

“林白,再多信任我一点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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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下班发现猫猫生病,抱它去医院所以晚上没写太多,我之后补2k字出来,追更辛苦,本章会补50个小红包,我们明天见!

作者感言

酒染山青

酒染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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