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被硌得一缩。
他猝不及防, 然而赫塔连起身的机会也不再给，抵着他的尾巴根揉了两把，酥麻就沿脊骨往上?蹿。甘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蛇稍稍向上?挺腰，小羊跟着颠了颠。
“你兴致好高。”
甘霖呼吸缭乱地回敬：“你不是更甚？”
“假性发情二月才结束，甚至前段时间, 你还在忍受后遗症困扰。”赫塔说, “调节激素的药有在吃，那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小羊，说说看？”
在逼问里, 甘霖缓缓扯起嘴角。
“蛇类的发情期常规还在雨季伊始呢, ”甘霖说，“你又是怎么回事？”
赫塔维斯看着甘霖：“林白?, 你又骗了我。”
甘霖看着赫塔维斯：“亚瑟, 你又瞒着我。”
冷不防赫塔维斯起身，甘霖被他托着臀抱起来, 短促地惊呼，他抓住赫塔的肩膀, 又下意识夹住对方的腰。
“亚瑟！”
他使劲儿将赫塔的脖子往下拽, 本?意是阻止对方下一步行动, 可低估了自己的爆发力, 这一下拽得赫塔维斯重心不稳, 两人又栽倒回沙发中。方才的姿势调转, 甘霖被彻底笼罩于蛇的阴影中了。
彼此呼吸焦灼，粘黏着难舍难分。
倏忽，有什么东西?顺着羊角往下淌, 一寸寸浸润过环状纹路，甘霖伸手一摸，触碰瞬间就知道了。
是血。
他的角此刻还是山羊角形态，尖锐的顶部直接抵在赫塔侧颈，刚硬生生拉拽的那下，戳破了对方的皮肉，幸好没有伤到动脉。
甘霖连忙切换羊角形态，将它们盘回螺旋状，他又前探想要?摸摸看伤口?深度如何，却被赫塔一把攥住了手腕。
蛇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偏头?埋进掌心，与血液迥然不同的濡湿感很快传来，甘霖心神俱震。
他在舔血！
甘霖胡乱托住对方下颌，逼迫赫塔维斯直视自己——蛇的竖瞳在反复伸缩，眼窝深邃，仰面垂眸乜向他的眼神像是刀，薄而锋利地切割着甘霖。
甘霖心脏倏忽停滞。
下一秒，那种濡湿感落在更近的地方。
赫塔维斯偏头?俯压，吻上?了甘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在舔|弄，舌尖自唇珠而始，很快继续描摹软热唇面的轮廓。羊属的体温高于蛇，情|动时差异愈发鲜明。甘霖愣了一瞬，随即回敬般探出?舌尖，立刻被勾缠住，咂出?了水声。
这是一个血气浓郁的吻。
很快，双方就都不仅仅满足于此，勾住了彼此的脖子。起先大胆回敬的是甘霖，许是羊属基因本?能作?祟，小羊几度碰到毒牙，甚至鼓足勇气贴住齿根舔了两下，可他到底心有忌惮，匆匆挪移到别处。
不知不觉中，赫塔维斯舌尖温度超过了他。
好烫。
蛇类伴生者的体温相对不恒定，更大波动的范围，意味着赫塔维斯能在接触热源后迅速抬升自己的温度，眼下正是如此。甘霖意识到不妙时已经太迟，唇齿被撬开?，对方的舌尖探进来了。
好烫。
甘霖腰眼酥麻，漏出?了呜咽，他想抗议，还想紧急叫停，却只能徒劳溢出?一小线津液，蜿蜒滑到下颌处。
指腹碾过去，赫塔维斯替他抹去了。
对方另一手托在甘霖后脑勺，蛇尾固定住腿根与腰腹，白?羊不得不诚实地展露——接吻怎么能这样?热，像有火焰在口?腔中炙烤，要?将欲|望缠身的两个人都焚成飞灰。
属于赫塔维斯的血味儿叫他恐惧，却又叫他兴奋不已。
气息，气息。
甘霖终于也切真感受到了赫塔的味道。
他还穿着紧身作?战服，索性伸手，一把拽掉了仿生皮质腰带。哗声流畅好似刀裂丝绸，赫塔维斯迅速会意，连看都不用特意看，就直接探下去，包裹着甘霖的手一同。
甘霖顿时“哈”了一声，浑身都在抖，他不是没有自行解决过，如今直接接触者虽然仍是自己，可他分明就是被夹在其中，被带着动作?起来的那一个。
理智分崩离析，吻却还在继续。追逐他的舌尖炙热，手心手背也俱被灼烫。甘霖面上?渐渐显露出?迷茫，终于在某个时刻猝然偏头?，短暂挣脱间银发散乱，腰身猛地一弹。
甘霖闭目咬着唇，眼睑已经红透了。
他短暂脱离了暗流缠卷的深湖，被囿在极小的天?地中陷入惘怔。几息后他垂眸，看着被自己亲手抛到地上?的腰带，还有那个羊角烙印。
原本?金色而完整的烙印，现在被浇淋遮挡住了部分纹理。甘霖懒得自己擦，索性在赫塔维斯手腕上?蹭干净了。
服务周全?，小羊十分满意。
赫塔维斯跟着低头?，眼睁睁看着甘霖腹肉伴随呼吸起伏，时不时小幅度收缩一下。
甘霖被他盯得有些恼了，抬脚蹬住大腿，软绵绵踹开?蛇，后知后觉地扯了只抱枕挡住：“看什么？”
“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吧。”赫塔维斯跪直上?半身，指了指抱枕边缘溢出?的窄瘦腰肢，轻轻一笑。
“看上去手感不错。”
甘霖大脑宕机一瞬，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对方分明是在嘲笑他长胖了。
“你才有小肚子！”
抱枕砸向赫塔维斯的脸，后者成功截胡，顺道擦了擦手腕，慢条斯理地说：“要?不比一比？”
甘霖指着可怜的抱枕：“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赫塔呼吸灼热，甘霖这会儿是好多了，可他依旧难受。蛇勉力维系着理智，将抱枕丢到一边。
“分明都是你的东西?。”
甘霖假装听不懂，偏头?埋进另一只抱枕，作?昏迷状。
可恶的蛇将他剥了出?来。
赫塔维斯俯身凑到他脖颈边，一字一顿地问：“我、呢？”
甘霖拍开?他的脸，触碰到伤口?，又略微心虚地缩了缩。
不过，他的良心只是闪现一下，很快就理直气壮地开?口?控诉：“才不要?，你会吃了我，难道我连你的口?腹之?欲也要?满足？”
赫塔维斯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我不会。”
“但?你想。”甘霖固执己见，振振有词地说，“你还知道自己很危险，所以才张口?咬自己。亚瑟，这样?叫我怎么才能信任你？现在你还保有理智，但?会不会失控、什么时候失控都不好说，我要?为?自己的羊身安全?着想。”
赫塔忽然道：“你可以采取限制措施。”
甘霖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十分钟后，他已经将赫塔维斯的手固定到身后，蛇尾也未能幸免，足足两米的大尾巴被小羊抱着打了两个活结，不过他下手很有分寸，分别留出?了空间。
随后，甘霖将整条尾巴挂套在衣架上?，用赫塔的腰带将尾巴与衣架的贴合处牢牢扣在一起，又连栓了几根纤维绳，分别固定住。
做完这些后快递还没到，甘霖索性用剩余的绳子，在蛇尾巴尖儿上?打了个简易蝴蝶结。
“好看吗？”
他转身，对上?赫塔维斯晦暗的眼神。
“这是趁蛇之?危。”赫塔嗤道，“晨露店里的花，真是你编的？”
“怎么还质疑我的专业能力。”甘霖眨眨眼，“美得千篇一律多没意思，只有私人印象定制，才能体现你在我心中的特别。”
赫塔又气又好笑。
“你对我的印象就是这样?？”
甘霖认真想了想：“你是条好蛇。”
赫塔维斯没话说了。
看蛇吃瘪，甘霖反倒来劲儿了，他自己收拾整齐，穿着整洁干练的作?战服，在赫塔身侧打转，皮靴踏地声清脆，明知顾问道：“警官，你不喜欢好蛇这个称呼吗？那么honey怎么样?？还是宝贝，亲爱的，或者……”
他俯身到赫塔耳边，呵着气问：“老、公？”
赫塔维斯没动，他闭目养神，拒绝再和坏羊对视。
面上?很沉着，可布料隆起的弧度更高了。
身后的衣架似乎也隐约传来动静，小羊翘高耳朵敏锐地回头?，就听门铃被摁响。目所及处，衣架倒是安稳如常，蛇尾安安静静地挂在上?面，盘扣没有松动。
小羊将门拧开?一条缝，外头?黑市快递机器人的询问还卡在喉咙里，就见一只手灵活地探出?，拽出?口?袋砰得关上?了门。
“货没问题。”甘霖说，“我已经点签收了，谢谢。”
真是一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收获。
但?又未尝不是一桩好事，毕竟根据该货物的黑市平均交易额来看，这东西?退货率极高。机器人的红眼闪烁一瞬，很快变作?绿色，离开?了老旧公寓楼。
它滑出?公寓楼后不久，就被寻砂截胡了。
“就说他肯定有所隐瞒！”戴胜鸟嘟嘟囔囔，“还好一直守着没敢睡。”
小鸟直接采取暴力，将机器人肚子里的送货单往外一拽。几秒后他对着货单上?的“止咬器”三个字陷入沉思。
……还真是战况激烈啊。
黑市机器人陡遭袭击，眼见就要?拉警报，戴胜鸟连忙把货单塞回它肚子里，将机器人往街尽头?一推：“行了，工作?去吧。”
滚轮很快滑过街角，右转又走了没两步，就被一条毛茸茸的黄黑色猫尾拽入小巷。
“什么东西?？”
薮猫抖着大耳朵俯身，掏出?了检测器。
“刚从老大公寓楼里出?来的吧？”萧巡自言自语道，“稍等?，我读完他想传递的信息，你就可以走了。”
十秒后，猫猫的检测器吧嗒掉落在地。
“咔嗒。”
甘霖扣好止咬器后，满意地抚过边缘，滑至赫塔维斯的脖颈，又摸了摸那颗滚动的喉结。
“这样?就没法咬人了。”他退后半步，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挺好看。”
赫塔维斯撩起眼皮，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他黑色衬衣的领口?已经被甘霖扯散，这会儿袒露着凌厉的锁骨，线条随呼吸而动。皮革与卡扣紧贴皮肤，在颧骨下方投射出?一团暧昧的深影。
甘霖俯身凑近了，左手上?伸，拨开?前胸的一颗纽扣，看赫塔轻微起伏的胸肌。
“练得这么好，”甘霖伸手摁了摁，“比起我，你的手感应该会更好。”
幼稚的记仇。
回敬成功的小羊十分满意，赫塔用不了毒牙，解不开?镣铐，就连蛇尾也被禁锢，猎食者成了困兽，终于不再让甘霖感到任何危险。
他过分得意，以至于有些忘形，放松了戒心。
他打算再吊着蛇一会儿，趁此机会多多问话，看能不能趁对方意乱情迷，套出?些新情报，再延迟满足对方。
与此同时，甘霖又深谙阶段性奖励的重要?性，于是他右手向下捋了一把：“真……”
“乖”字卡在喉咙里，甘霖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尽管对蛇类的生理性征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上?手，他还是被惊着了。
下意识又抓了一把。
这未免也太……
“小羊，”赫塔维斯声音哑透了，“继续。”
可甘霖偏偏就此停手，小羊居高临下，看着深陷柔软沙发、有劲儿没处使的蛇，一脚踩在他膝上?，翘着耳朵愉悦道。
“求我啊。”
“你求求我，我就继续。”甘霖循循善诱，“亚瑟，你不难受么？”
赫塔维斯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双方无声对峙了良久，蛇终于认命一般，微微张开?嘴。
“我……”
倏忽地转天?旋，系带崩裂与金属变形声自身后响起时已然来不及，甘霖猛地回头?，却被蛇尾扫得利踉跄前扑。重获自由的尾巴缠紧他腰肢，甘霖被裹住，生生转了半圈，趁机在俯压时屈膝，借跪姿稳住了身形。
甘霖骇然回首：“亚瑟！”
□*□
甘霖顿觉不妙，拧身想要?挣脱，不防翘在后腰处的蛇尾猝然发力，在圆弧上?发力拍了一下。
顺带打歪了可怜的白?色小绒球。
“并拢。”
-----------------------
作者有话说：且看且珍惜（）
感谢阅读，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