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0章 失控时 含2k|无法靠忍耐捱过此夜。……

逮捕情人 酒染山青 5966 2026-08-20 07:54:52

“抱歉……”林白?咽了口唾沫, 试探道。

“亚瑟,你在忙工作吗?”

赫塔维斯眨了眨眼?,很快, 方才?冷冽的审视感就?彻底消融掉,他?再开口时,带着点歉意。

“是。”他?解释说, “一桩伤亡惨重的雇佣兵斗殴案, 主犯畏罪潜逃——刚刚吓到你了吗?”

林白?十指扒在舱门上,因为过分用力,指节泛出了青白?色,没有重新抬起头?。

这个角度, 赫塔看不?见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 ”林白?柔声道,“没关系……沐浴露已经空了, 家?里还有存货吗?”

赫塔维斯起身, 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把一瓶崭新未开封的递给他?。

“谢谢。”

甘霖朝他?笑了笑, 转身重新回?到清洁舱内。

很快,像晨间薄雾那样, 他?的笑容消散掉了, 唇角弧度落下去?, 甘霖拆开那瓶沐浴露, 凑近闻了闻。

佛手柑混合着皂香。

非常经典、且不?会出错的大众款, 甘霖认识这个牌子, 在曙光区销量很不?错,以平价和量大为卖点,打?着干净、可靠和整洁的广告词。

但, 他?没在亚瑟身上嗅到过相似的气味。

空了的那瓶是同款。

甘霖自己没用过这种沐浴露,不?清楚它的留香效果究竟如何,他?默不?作声地将空瓶放回?,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刚刚亚瑟的眼?神很熟悉,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联想到了赫塔维斯。

不?过,他?在收回?视线时刻意看了,亚瑟的手腕很光洁,没有任何齿痕。以及身高……身高压根儿对?不?上,伪装身份可以垫高,但总不?能把腿锯短吧?

甘霖将外套塞进密封袋,解自己的内衬。他?今日依旧穿了亚麻色仿真绵材质的衬衣,纽扣作成小花样式,十分乖巧。可他?手上的动作很利索,指节弯曲着摁压,微微绷紧了肌肉。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对?亚瑟一时心软,差点就?真信了他?的温和。

假设亚瑟对?他?真情实?感,就?不?太可能会让谎言轻飘飘揭过。正?因为亚瑟对?他?别有所图,所以这种无伤大雅的隐瞒,对?方才?不?当回?事。

甘霖揉揉太阳穴,呵出一口热气。

险些把脑子烧糊涂了,扰乱激素、伪造发情还是太容易干扰理性?判断,只能紧急避险,应当非必要不?启用。

内衬的纽扣已经全部解开,原本柔软贴身的布料被浸得有些潮,褪去?的过程微微粘黏。

甘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几乎不?喜欢所有发情期的伴生感官,抵触潮湿、粘稠、混沌与失控。

因为它们总在无孔不?入地侵染,推着他?一次次回?忆被封存的往事。因而甘霖迅速扯掉衬衣和裤子,干错利落地摁了几泵沐浴露,避免想起脏东西。

甘霖偏瘦,但身上有着较为典型的伴生基因性?征特?点。

他?是短脂尾绵羊,花洒一淋,绒毛虽然湿透了,可尾巴依旧拱起圆而柔软的弧度,连带着大腿与臀也微微丰腴,浑身的软肉净长在这三处。

不?过,甘霖在羊属里算得上高挑。他?裸身高将近一米八,身形颀长,又因多年训练,有一双爆发力很强的长腿。

如果真要不?遗余力地踹谁,一击毙命虽然不?能保证,但半死不?活没得跑。

甘霖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仰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还是热得难受,试图忍耐在身体?里淌动的暖流。

他?知道亚瑟在等自己,也知道自己需要缓和好一会儿,却一点不?慌张。

谁让亚瑟也对?他?撒谎了呢?

亚瑟刚刚分明在跟人聊翎生——除非翎生也搅进了所谓“群殴案”里,但稍微想想,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归墟之?祷》还有两天就?要正?式演出,宣发铺天盖地,择定当前曙光区贵族最为青睐的生命存在哲学为主题,票价早被炒上了天。翎生作为主演,这会儿合该被密不?透风地贴身保护着。

那么亚瑟聊翎生,却又回?避他?,会因为什么呢?

甘霖漫无目的地想,手上动作一直没停,沐浴露被涂抹至各处,绵密白?软的泡沫冲刷后,在佛手柑清香的浸润里,白?净的皮肤终于重新裸|露。

不?。

不?完全是光洁的。

右胯骨贴近小腹的位置,有一处稍显突兀的浅金色烙印。它线条清晰,模糊仿照旧世界西方壁画中风格,刻下了如同电路板般隐隐发光的复杂纹路。

是一对?繁复的、充满蛊惑性质的羊角。

不?过,甘霖没有对?其投去?多余注视,他?已经抓来浴巾擦干了水,将亚瑟给的睡衣胡乱一套——

大了。

大了差不?多一个号,上衣堪堪盖住大腿根,甘霖一边套裤子,一边捏高衣领嗅嗅自己。

他?现在是一只佛手柑皂香味的绵羊了。

所以,亚瑟要么近几天没洗澡,要么就没在这个家里洗。

当甘霖趿着拖鞋吧嗒吧嗒到厨房时,毫无知觉的亚瑟已经准备好晚饭,除却各自的营养膏外,甘霖面前还额外摆了一碗糊状物。

他?坐下来,问:“这是什么?”

“高能营养抑制剂,哺乳类的。”亚瑟将小碗推到他?跟前,“虽然效果远不?如纯抑制剂,但可以顺带补充你消耗的能量。”

甘霖看着碗中粘连的深蓝色,疑心这条蛇想给自己下猛药。

“不?……”他?连忙推辞,“不?便宜吧?太让你破费了,亚瑟,我吃营养膏就?好。”

“不?破费。”亚瑟说,“拆都拆了,我既没到发情期,也不?是哺乳类。”

话虽这么说,他?却像考虑到甘霖的忧虑,贴心地分出一半到自己餐盘里,当真甘霖的面吃掉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后者压根儿来不?及阻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亚瑟咽下最后一口,温和道,“但我也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

甘霖把险些冒头?的愧疚团巴团巴塞回?去?,朝对?方露出感激的笑。

“谢谢。”他?斟酌着,面色微红道,“其实?,昨天晚上……我,我只是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撒了谎,想给自己点时间。”

“能理解。”赫塔维斯十指交叉,随即小幅度垂下头?,一副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

“林白?,我也难免会有同样的感受。”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四目相对?,又极轻极快地错开视线,林白?慌乱道:“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应该的。”赫塔维斯问?,“我到的时候,见你袖子上沾了点血,和人起冲突了?”

“只是意外。”林白?含糊复述了一遍,“现在想想,他?也只是出于基本礼貌,关心一下。”

“你咬了他?,”赫塔维斯凑近一点,“副长让你觉得不?舒服么?”

“林白?,你很怕他??”

“羊属本能。”甘霖迎着探究,轻声道,“亚瑟,只有你是特?别的。”

赫塔维斯不?置可否。

此刻,他?已经全然确定了林白?对?亚瑟的态度——这只小盘羊,绝非其表面这般良善无辜,凭他?咬自己那一口,就?能品出对?方遮遮掩掩的心思。

只是他?虽有贼心,贼胆却不?大,因而才?刚做完坏事,就?要连忙向亚瑟袒露脆弱,寻求体?谅。

不?过,这样反倒叫赫塔维斯安心了。

说来好笑,林白?咬他?那会儿,赫塔莫名联想到甘霖,觉得那只绵羊应当才?会有这种心气。

但甘霖没这么好琢磨,他?杀了卡努斯,还能在曙光区雨珠密不?透风的监视系统下藏匿,要么其背后支撑力量强大,要么他?自己心思缜密,早就?谋划好了退路。

乃至刚才?霍珀回?报,查完整整三处私域,除却意外端掉的一处私人赌场外,SEC依旧一无所获。

甘霖究竟能躲在哪儿?

如果他?曾经有相好的话……可谁也犯不?着冒这样的风险,为了美?色,与整个金鬃家?族作对?。

可如果不?是因为情色。

而是因为别的东西。比如,利益呢?

赫塔猝然疏通了一处郁结的关窍,无暇再配合林白?,蹭地站起身,倒是还记得袖中操作伪装通讯,虚空应声往门走。

“收到……没问?题,我现在就?赶来增援。”

挂了通讯,他?边换鞋边解释:“警署来电,说是查到逃犯行踪了。”

“刚刚那起斗殴案?”林白?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勉力打?起精神,“没关系,工作要紧。”

“冰箱里有饮料,洗漱用品就?在清洁舱。”赫塔说,“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但会尽量在天亮前赶回?。你要是困,就?放下折叠床睡觉。”

他?打?趣道:“正?好家?里只有一张床,这下我不?用睡沙发了。”

林白?也被逗笑,两人温情脉脉地告别,而当大门彻底闭合后,赫塔维斯就?敛起了笑。

他?一面朝地下车库去?,一面拨打?霍珀的通讯,对?方尚在萎靡,强打?精神问?:“小老大,又拿到哪个私域的通行证了?”

“涉案浮空车太多,这样下去?效率太低。”

“那也没办法。”霍珀叹气道,“没有线索,就?只能地毯式搜查。”

“没有线索,但有了新思路。”赫塔说,“分一部分人调查卡努斯名下产业,整合各类纠纷,私域搜寻优先有过纠纷的个人或集团。此外,再拨几个人去?南柯,我要南柯近半年的往来账目名录。”

“大工程啊。”霍珀问?,“多久要?实?在不?行得跟下头?借人了。”

“不?借。”赫塔干脆利落道,“那起交通案很蹊跷,只有SEC内部最可靠。先不?卡线,辛苦刑侦部尽快。”

通讯挂断时,塔楼已经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被晕开的光团,像旧世界萤火那样微弱地闪烁。

临到车中人不?见楼、楼中人不?见车时,甘霖才?收回?目光,停止远眺。

亚瑟开车行驶的方向,并非西南警署二区,而是朝东北,更贴近曙光区核心所在的阿尔法节点,没有什么逃犯会往这种安保严密的地方逃窜。

中央警署倒是恰在其中。

甘霖端着牙杯,维持林白?行走时的轻微异样,进入了清洁舱,尔后关上门,他?才?恢复至常态。

很快,他?往柔软的耳垂叩了叩,待红色光晕亮起时,慈蛛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你真去?他?家?过夜了?”

“没办法,盛情难却。”甘霖刷着牙含糊道,“不?知道他?家?有没有隐藏摄像头?,只有密闭清洁舱是安全的。”

“返回?数据可以用。”慈蛛直切正?题,“秘钥复制出来了,但你不?打?算现在给吧?”

“当然。”甘霖说,“原本计划晾齐泽两天,但现在我要直接挪到《归墟之?祷》演出后。”

慈蛛问?:“为什么?”

“亚瑟提到了翎生,因而我怀疑,翎生也与蛞蝓有关联。”甘霖问?,“他?昨晚得到我的消息,警察已经搜过蛞蝓旧址了吧?”

“是,小蜘蛛给我传了实?时监控。”慈蛛说,“中央警署内部权限比我的检索范围大得多,一定能查出新东西。但愿能够顺藤摸瓜,一口气锁定‘博士’。”

慈蛛沉默须臾,补充道:“去?年我们追踪到林知行线索时,他?已经病死十年。可惜,如果他?不?是孤家?寡人……”

“等等,”甘霖倏忽道,“翎生的伴生基因是白?鹤?林知行也是鹤。”

“出生时间、地点、姓氏都对?不?上,也缺乏顺应逻辑。”慈蛛顿了顿,“翎生出生于155年,那会儿距离蛞蝓修建还有整整九年。”

“就?算蛞蝓建成,林知行也没必要把儿子带到底巢来,没有谁会蠢到主动区际下放,就?连他?自己,到死也都是汇织区户口。”

理是这个理。

何况鹤类基因伴生者不?算稀有,仅凭基因一点,远远不?足以锚定谁。

林知行是个身材矮胖、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可翎生高挑修长,脸更是叫人过目不?忘。以至于此前调查翎生时,他?和慈蛛都没有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甘霖缺乏确切证据,因而没再作口舌之?争。可他?不?相信亚瑟这通通讯,当真只是为了和谁谈论演出,现实?与逻辑在打?架,越搅越混乱。

甘霖深吸一口气。

“演出当天,我会格外留意他?。”甘霖说,“这人和陆明哲有联络,或许正?是齐泽留给我的接引人。”

不?知不?觉中,曙光塔冷白?的辉光已经扫过,意味着昨日了却、新日将启。

距离正?式演出,又近了一天。

甘霖放下折叠床,又轻手轻脚地钻进去?。亚瑟的床很逼仄,不?过被褥很松软,佛手柑味儿的小羊闭上眼?,呼吸间是很干净的气息,和临时工宿舍截然不?同。

甘霖其实?有点认床,他?每换一个新环境,就?会警惕任何风吹草动,因而常常闭着眼?,与自己的呼吸为伴,不?动声色地躺到天亮。

蓬松的包裹叫甘霖产生了安全感,另外床垫的软度也很合适,可见亚瑟虽然不?够诚实?,但挑床具的品味还不?错。

单间的窗关紧后,风声也变得稀疏很多,亚瑟离开后,他?已经反锁好门,没有谁会突然闯入。甘霖短暂独享了这片封闭空间,软热的身体?也终于撑到极限。

小羊把大半张脸埋进被褥,像儿时埋进妈妈的怀抱里那样,他?虚虚抱着自己,蜷曲长腿,阖上薄薄的眼?皮。

闭目的时候,室内还有一点凉,眼?皮露在外面,像是隐约浸在薄雾里,因而湿意也随之?渗透,说不?清究竟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黑暗世界里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绵密,甘霖在梦中奔跑,寻找能够避雨的屋檐,当他?跨过最近一道水洼时,世界骤然爆发出欢呼,无数人在喊。

雨季,雨季!

郁京进入了伟大的雨季!

雨季,意味着繁衍、新生和更迭,意味着补助、物资和欢愉,就?连曙光区都会在雨季纵情,抛却骄矜与禁令。

人群冲进雨中,忘情地欢呼、拥吻和笑闹。甘霖原本被这场喧嚣吸引,却不?知何时起,所有人都涌向他?,推搡他?的肩膀、脊背、腰腹和胸膛。

不?要挤,不?要挤。

甘霖努力地仰面,可是人群太密集了,他?喘出来的尽是热气,险些被自己的呼吸烫到,上半身被密不?透风地包裹,他?试图迈开腿,逃离拥挤的人群。

为什么没有用,反而越来越紧,直至双腿也挤压到一处。

甘霖绷直了脊背,水珠打?湿掉睫毛,又顺着侧脸往下淌,好热,分明还在下雨,为什么会这么热?

潮湿壅塞了他?的血液,好似要将他?整个变作流汞,又变成滚烫的岩浆。甘霖在人群愈来愈鲜明的推搡与包裹中濒临失控,他?找不?到出路,浑身上下动弹不?了,急得只能用角去?顶|撞。

让我出——

甘霖瞬间惊醒,掀起湿漉漉的眼?皮,可是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无边无际,周遭却像蒸笼一样闷。

心脏砰砰跳不?停,绵羊的本能催促他?往上逃,于是甘霖猛地一蹬腿,半边被子直接被踹下了床。

等等。

怎么会是床?

甘霖有点懵,他?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又拍了拍自己的角,试图快速清醒,却被双重触感弄得更乱了。

半晌后,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睡着睡着,整个人彻底缩进了被褥里,生生把自己闷醒了。

可是现在,被褥已经被处以蹬刑,笼罩甘霖的滚烫却没褪去?,他?微微张开嘴,就?溢出潮热的吐息。

除此之?外,血液从快速跳动的心脏泵出去?,迅速往别处汇拢,以至于他?不?得不?蜷缩脚趾,又无助地张开,压入软度适中的床垫。

烫。

甘霖默不?作声地扯起被子,直直拉到盖过小腹的位置。

……这就?是强行搅乱激素、模拟后遗症的下场。

他?早该想到的,哺乳类抑制剂治标不?治本,在被强制催开的情况下,只能帮助他?短暂压抑。

如果有羊属抑制剂,或许他?还能平稳度过这一夜。

可惜,这个世界上或许压根儿就?没有这种东西,因为羊属绝大多数只生活在底巢,还被认为天生滥情,不?需要太多体?面。

无论如何,甘霖没法靠忍耐捱过今夜。

可就?在他?颤抖着将手往下探时,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是亚瑟的床。

虽然亚瑟对?他?心思不?正?、心怀不?轨、别有所图、动机不?纯,但在彼此表面上更近一步前,嚣张到直接在对?方床上这样做,终归还是不?妥帖。

况且,谁知道房间里究竟有没有隐藏式监控?

甘霖绷起睡衣一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最终,当柔韧的小腿也缩进清洁舱后,舱门随之?闭合,如同软巢般,藏起了散发佛手柑清香的绵羊,也拢住了迷蒙、潮润与缭乱。

第二天清晨,当赫塔维斯顶着亚瑟的脸推开门时,屋内已经羊去?房空。

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厨房的碗筷洗了,清洁舱内替换上崭新的沐浴露,而用过的一次性?洗漱品已经被带走,就?连折叠床也恢复成了原样。

乍一看上去?,林白?就?像从未造访过。

……如果不?是空气中,仍旧残留着一种混合淡香的甜蜜气息。

而在清洁舱,残余分外鲜明。

赫塔维斯有些讶然,诧异于林白?的大胆与纵情。

对?方或许不?清楚,他?真实?的伴生基因黑曼巴蛇,为他?带来了多么敏锐的嗅觉,以至于短时间内某处的途经者,都会在赫塔维斯这里显现出气味轨迹。

许是封闭空间的缘故,水流压根儿没能冲尽林白?的气息。

又或许,羊属发情期的确太浓烈,乃至后遗症也会留下艳色的行踪。

赫塔维斯在这个瞬间,忽然懂得了南柯力捧甘霖的另一层原因。

他?不?禁蹙了蹙眉。

但很快,赫塔就?收拢思绪,回?归现状。眼?下这种情况,林白?既然选择不?告而别,肯定多少受到了惊吓——当他?选择在“亚瑟”的私人空间内纾解后。

那么,绅士体?贴的亚瑟,自然不?会将人逼得太紧。

尽管赫塔维斯颇觉有趣。

幸而蛇类很有耐心,擅长蛰伏与等待。整整两天,林白?没有主动联络,亚瑟就?没有贸然打?扰,二者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好似借宿只是乱梦一场,颠倒幻像。

一切沉于宁静,看似回?归正?轨。直至第三日,《归墟之?祷》正?式开场。

流光歌剧院的外景被临时改造,入口处全息投影的巨型星云缓缓旋转,与曙光区的斜照相互交织出霞光。

星虹科技舞台公司的工程队屏息凝神,道具组成员大多聚拢于后台,但林白?是个例外——翎生的综艺访谈播出后,新星怀抱的仿生花随之?掀起一股小热潮。评论区甚至为它取了名字,叫“永霜之?心”。

如今,甘霖就?捧着一束永霜之?心,乖巧地侧立在剧院门旁,以便及时向贵妇小姐们售卖,他?虽然有些腼腆,但手脚麻利、动作娴熟,很快就?卖出了不?少。

蹲身整理库存时,头?顶倏忽传来一道温娴的女声。

“真漂亮,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甘霖莫名有点熟悉,“夫人,现在还剩最后一束,您要买吗?”

他?边说边仰首,在看清问?询者的长相时,险些卡了壳。

居然是瑟曦。

赫塔维斯的母亲,那位郁京政法大学的法理学教授,正?垂眸打?量着仿生花。她金棕色的眼?瞳望过来,视线对?上的瞬间,朝甘霖微微一笑。

“当然。”瑟曦朝他?眨眨眼?,“不?过,我只负责做决定。”

甘霖怔了一下,但瑟曦已经回?头?,微微拔高声音。

“赫塔,”她大大方方道,“送妈妈一束花吧!这样,今晚的演出我就?会更开心了。”

“好啊。”

甘霖扭向声音来源,不?过几息,赫塔维斯就?已经快步走到他?身旁。在蹲着的小盘羊身身边俯下腰,银灰色的竖瞳凑近他?。

甘霖冷漠地缩了缩,保持生理距离。

赫塔维斯却面不?改色,好似全然不?认识他?。

“小老板,”他?问?,“多少贡献点一束?”

甘霖压根儿不?想做他?的生意,其实?原本三十点的定价已经算是奸商,但甘霖直接绵羊大开口,他?迎着赫塔维斯的注视,压低声音,用仅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冷酷道。

“一百。”

没想到赫塔维斯十分痛快,抽出最后一束花,反手递给和朋友相谈甚欢的瑟曦,就?朝他?伸出磁卡。

“刷吧,”赫塔说,“刷二百。”

“长官,”甘霖强调道,“现在已经售罄了,您想要的话,可以等中场休息,或者散场之?后再来买。”

赫塔维斯却说:“只是延后支付。”

甘霖倏然想起什么。

“两天前,在安全员家?里。”赫塔不?紧不?慢道,“我得到了你的花,和两排牙印。”

甘霖顿觉不?妙,连忙把空箱子抱在怀里,起身就?想走。

谁知,狡猾的蛇没打?算就?此收手,对?方面上波澜不?惊,却学着他?压低声线,隐秘又冷静地问?。

“发情期后遗症,结束了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因为快上夹子,明晚的更新时间也是零点。

营养液加更是2k一次,还剩的4k档会在明天or后天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投喂,我们明天见!

作者感言

酒染山青

酒染山青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