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0章 乱分寸 油嘴滑蛇。

逮捕情人 酒染山青 3577 2026-08-20 07:54:53

赫塔维斯被迫仰面。

这个角度下, 他能清晰看见林白颌骨的线条,对方是真生了病,夹着他的双腿远不?及云端那夜有劲儿。可以想见, 如果不?是今夜加到营养膏里的药,林白绝不?可能制服他。

高?烧是伪装孱弱、卸掉他防备心的一部分——今夜如此,那么升降平台检查处和安全员家里也是如此吗?

满嘴谎言, 擅长示弱, 惯于伪装。

这种性格特写……

见蛇不?答话,甘霖立刻加大力气?,大腿夹紧赫塔维斯的脖颈,恶狠狠地一口气?倒计时:“三二一!”

“你以为我是谁?”

赫塔开口, 竖瞳已经凝成一整条窄线, 剧烈收缩的同时,他声音也艰涩, 甘霖疑心自己使了太?大劲儿, 就快把蛇勒死了,稍微松开一点点。

赫塔肆无忌惮地问:“你不?会以为我就是赫塔维斯吧?”

“你是么?”甘霖微扬下颌, 心跳如擂,“你是他么。”

倏忽, 他感?觉到腿内侧染上一点湿润感?, 不?知究竟是什?么。甘霖忧心对方使诈, 本能地缩腿。

下一霎, 他就被伪装瘫痪的蛇尾缠住腰腿, 硬生生禁锢住, 赫塔维斯趁着这点空档,艰难地撑身翻起,反压到他身上, 彻底制住了甘霖的行动。

赫塔脑袋抵在甘霖侧颈,麻药作用下,尾巴的顺势爆发力十分有限,甘霖正欲挣脱,就嗅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自赫塔维斯的后脑勺飘向他。很快,有什?么锐物抵在他脖颈,危险地衔住皮肉磨了磨。

甘霖霎时反应过来。

毒牙!

“冷静点林白,”赫塔维斯声音低浑,“黑曼巴是剧毒蛇。”

甘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亚瑟在否定刚才的提问——真奇怪,分明亲自抽血验过了,亚瑟的伴生基因序列就是黑曼巴,为什?么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

如果说尾蜕期后新生的尾巴是疑虑伊始,那么婚礼当天萧巡的到来就又加深了困惑,加之亚瑟特意隐瞒行踪这一点……他究竟有什?么好隐瞒的?

除却行踪会暴露隐藏身份外,甘霖想不?到其?他理由?。

职务也好,身世也罢,亚瑟一定还有事情瞒着他。

白日?里他与慈蛛合力,翻遍了所有可查询信息,包括亚瑟与赫塔的档案,以及两种蛇类彼此对应的伴生基因可公开研究成果。

“蛇类伴生者可以控制他们的尾巴。”慈蛛说,“蛇尾与羊尾大为不?同,它们由?上百对类肋骨和肌肉组成,理论上能通过伸缩进行微调。”

“也就是可以做伪装,”甘霖问,“伴生基因呢?”

“这个不?行。伴生基因是唯一且确定的,自分化后就无法再改变。”

从该角度来看,亚瑟绝不?可能是赫塔维斯。

“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性?”甘霖试探道,“赫塔维斯本人的伴生基因其?实就是黑曼巴蛇,但他一直对外隐瞒此事。”

慈蛛立刻否决:“那就更没道理了。两个家族间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赫塔如果真是黑曼巴蛇,没必要?放弃势力更加庞大的父系一方,转而?投向母亲。且不?论行为本身弊大于利,卡西?乌斯也肯定不?会允许——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近来赫塔负伤,他还频繁出入探望,父子两人关系不?算差。”

甘霖坚持己见:“如果他对外形象是黑曼巴蛇,他就无法在郁京警察系统内坐到SEC副长的位置。这样来看,遮掩基因事出有因。”

“如果他当真对当警察有执念。”慈蛛冷笑,“他就不?会在遇袭之后立刻告假。新闻你没看吗?赫塔维斯身上已经没什?么明显伤口,依旧没回SEC,分明就是避让,是同流合污。”

“再者,黑曼巴基因能让他成为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没必要?舍近求远。”

声音愈多愈杂愈吵,搅得甘霖意乱心烦,他走出光渡,穿梭在雨淋透了的城市中,理不?清思绪。

不?得不?承认,慈蛛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赫塔最初的目的就是钱权,那么入警署就是多此一举,他直接进入父系家族,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发展。

但如果,赫塔维斯想要?的并非钱权呢?

暴雨滂沱,一注注泼向甘霖,他的心脏蓄满水,沉甸甸地坠着胸膛——他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太?渺茫,遑论赫塔的选择已经彰显了立场。

而亚瑟与对方的此类特质不?一样。

诚然亚瑟别有用心,却没对他下过死手,蛇有很多次捉他伤他甚至杀他的机会,可最终没有做。

包括现?在。

全然因为他在卡努斯案中的线索价值吗?

可是,如果连赫塔维斯都已经撂挑子,亚瑟还这么在意做什?么?

甘霖沉默着,抬首摸到赫塔的头顶,沿曲线向下,缓缓挪移到后脑勺,贴到伤处的位置。

“你受伤了。”小羊轻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我上午去送饭,你不在警署。”甘霖垂眸,“为什?么骗我?”

牙尖抵着他的锁骨,微微下陷。蛇的声音钻入皮肤,用骨肉作媒介,响在甘霖耳道深处。

“你监视我,小羊。”

蛇尾感?受着腰肢猝然紧绷,赫塔跪趴着前?倾,膝盖抵在甘霖腿根。

“紧张什?么,”蛇冷淡道,“我说对了?”

甘霖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眼睛。

“只是关心新婚加班的丈夫。”他摁着伤处的手虚虚抬离,无辜地问,“亚瑟,你怎么会这样想?”

“关心我,”赫塔维斯咀嚼着这句话,“然后在营养膏里下迷药?”

“我也吃了,我怎么就没事?”甘霖眨眨眼,另一手缓慢摸向头顶的沙发缝隙处,“是你自己的问题,爬行类无福消受M1,真叫人遗……嘶!”

挑衅与动作都被打断,接着是刮破皮肤的锐物感?,微弱流液随即注入,甘霖挺着腰挣扎,徒然蹭到蛇尾与胸膛。

他一把抓住赫塔维斯的头发,拉开他的脑袋,手指顺势深嵌入伤口,涌出的血濡湿了指节。蛇明显吃痛,却仍在他锁骨上蹭了蹭毒牙。

甘霖想杀蛇的心情达到顶峰,他呼吸急促,立刻要?再取缝隙里的刀,就正对上赫塔维斯的竖瞳。

甘霖摁捺住冲动,颤抖着别开脸。

“一点神经麻痹剂,没有心脏毒素。”赫塔轻声说,“你太?不?安分了宝贝,深呼吸。”

甘霖很不?愿意配合,也压根儿不?相信。他闭眼不?说话,准备趁毒发作对方松懈的刹那引爆炸弹,拔下羊角刺杀了蛇,再强行借左臂释放生物电支撑自己逃出公寓。

然而?,甘霖等待了好一阵儿,浑身力气?如退潮般抽离,自己始终没有别的异样,赫塔维斯也始终压着他。

小羊汗涔涔地掀起一线眼皮,立刻就被捕捉到。

“现?在信了?”

甘霖沉默须臾,问:“为什?么?”

“没必要?你死我活。”赫塔贴着他的锁骨,声音低沉,“你给我下迷药,我还你麻痹性毒素,算是扯平——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了吗?”

甘霖拔出没入伤口的手指,伸到唇边舔了舔血。

赫塔维斯呼吸一滞。

“别激动,”甘霖说,“只是好奇毒蛇的血什?么味道。”

“我的血解不?了毒。”

“……哦。”

甘霖面无表情,把剩余的血全擦到赫塔维斯头发上。

“你好重,压着我怎么谈?”

两个只能小幅度动作的人试图调整姿势,赫塔艰难地翻下去,和甘霖并肩齐躺,刚缓了一口气?,小羊就撑着他胸口,把自己挪了上去,逆转了刚才的姿势。

他趁机用羊角撞了好几下,赫塔前?胸淤起青乌色。

“你压着我,”赫塔维斯有些无奈,“就能好好讲话了?”

甘霖理直气?壮:“我又不?重,你会被我压坏吗?”

开玩笑,万一蛇比他更先恢复行动能力,直接把他抓到SEC怎么办?说不?定对方刚刚没下死手注射心脏毒素,只是为了保留活的替罪羊。

主动权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刚刚手想摸什?么,”赫塔率先诈道,“你的角吗?”

“我在沙发缝里藏了刀。”甘霖冷笑接招,“谁让你不?安分。”

蛇随即仰翻手腕,果真摸出一把匕首,他随意抛到地上。

脆响声里,甘霖又用角撞了他一下,尖锐顶端戳破了皮肉。

一处圆钝的伤口,血珠沁出来染红羊角纹路,及时回敬了齿痕。

“非得两败俱伤吗?”赫塔维斯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坦诚一点,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你早就给我安了定位器,现?在还要?求我坦诚?”

赫塔干脆利落地承认:“我是装了。但是在咱们合作关系确立之前?,保持戒心是警探的基本素养。”

“我也一样。”甘霖回敬他,“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袭击。再说了,你今天摘下定位器,不?正表明心里有鬼?”

小羊冷漠地控诉:“还弄假伤口来骗我……老实交代吧亚瑟,你要?这样不?诚实,我们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

“我今天去了曙光塔。”

甘霖借余光偷偷撇,发现?寒鸦竟然没有在这句之后啄掉羽毛。

“我去参观了特展,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昨天你刚和阿慈去过,我担心路径重叠,你会意识到到自己处于定位监视中。”

寒鸦依旧没有啄羽毛。

甘霖有一丝茫怔。

赫塔维斯忽然问:“东北角的二十八号展柜,你喜欢吗?”

“二十八号位置太?偏了,”甘霖立刻接话,杜绝他细问的可能性,“我没看。”

在鸦羽的飘零里,赫塔维斯笑起来。

“二十八号展柜在中央,是本次展览主推的光明女神闪蝶,进去后一眼就能看见。”

蛇的胸膛轻轻震颤:“送分题宝贝,先将?计就计的人是你。”

“礼尚往来,先安定位器的人不?是我。”甘霖迅速重归镇静,“你去曙光塔做什?么,不?只为了观测我的行踪吧?”

赫塔维斯说:“调查‘俄耳甫斯之梦’。”

“展览本身,”甘霖冷漠地侧目,“有什?么好调查的?”

然而?,鸦羽没有掉。

“它不?仅是这场生物复原特展,”赫塔维斯直切主题,“还是曙光塔的长期科研项目,我怀疑它和彼岸天的非法实验有关。”

甘霖蹙眉:“你是说……”

“截止目前?为止,实验一共进行了两期。”赫塔维斯很爽快,略讲了见闻,又将?同样的疑问抛给甘霖。

“为什?么只修复了食物链中下位?”

甘霖心脏重重一坠。

赫塔维斯抓住这点空隙:“我说过的,我一直在调查非法实验,为此才伪装黑曼巴家族内部人员,趁机潜入曙光塔。我怀疑‘俄耳甫斯之梦’和实验室脱不?了干系。”

“林白,你也是彼岸天的受害者,我们应当合作,而?不?是残杀。”

甘霖沉重地呼吸,他在头晕目眩里,有些迷惘地想。

……鸦羽为什?么不?掉呢?

他听见自己开口:“我才不?信你。”

寒鸦啄掉了倒数第?二片羽毛。

“我们应当合作。”赫塔维斯重申,“单打独斗讨不?着好,以身犯险更容易陷入被动。”

甘霖闭着眼,良久后,他问:“能混入净冉……你压根儿不?是汇织区出身吧?”

“不?是。”

甘霖用角撞了他一下,闷声说:“果然。”

他早该想通的,汇织区出身的人怎么能成为SEC特派员、触及四?大集团的相关利益。

郁京的人造天幕是一道攀不?过的天堑。哪怕真有谁成功实现?了区际跃迁,也难以触及科研金融核心或重要?行业,百年以来的秩序皆是如此。

“我的父亲是黑曼巴蛇,”赫塔维斯说,“可惜我没能受到家族认可,长久游离于净冉集团外部,现?在早不?稀罕了。”

“所以你是私生子。”甘霖迅速总结,“为什?么非得查?”

“因为我看见了。”赫塔说,“主导我的是人性,不?是兽|欲。”

最后一片鸦羽还留着。

甘霖趴在他胸口,低声嗤笑:“尾蜕期那次……”

“只是意外。”赫塔维斯垂眸,“你的气?息太?特别了,小羊。”

油嘴滑蛇。

麻药劲儿没过,麻痹性毒素也没过,甘霖侧脸贴着赫塔维斯的胸膛,有一搭没人搭地甩着尾巴,看寒鸦捂住仅存的黑羽,戒备地缩在角落里。

甘霖听见自己说:“那就深度合作吧。”

蛇尾勾了勾柔软的白色羊绒,软乎乎的短脂尾被圈住,像用彼此的尾巴尖儿拉了一次勾。

鸦羽始终没有掉。

甘霖心情豁然开朗,用角蹭蹭赫塔维斯的喉结,以示嘉奖。

“既然是深度合作,”赫塔维斯说,“我又已经告知了你隐藏身世。”

“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聊聊自己的组织呢,小雪绒?”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结束出差以及身体痊愈,明天可以恢复日两更了,辛苦大家等待,我们明天见!

作者感言

酒染山青

酒染山青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