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静垂, 雨中的世界晦暗无光。
以往每次雨季,赫塔维斯都会注射抑制剂,甘霖也?会提前准备好些辅助工具, 辅助解决,二者均不愿耽于所谓的新人类基因深层本能。
但?这次,对彼此而言都是例外。
抑制剂仍在保险柜里, 甘霖的箱子锁在晨露衣柜深处。
房间内就只剩下?赫塔维斯与?甘霖, 一蛇一羊近在咫尺,俯仰中四目交融。
甘霖拽了把链条,懒洋洋地后仰。绵羊夜视能力欠佳,水红色的眼?睛倒仍旧熠熠, 他就着仰姿抬高下?巴, 足尖上挪,轻轻“啊”了一声, 饶有兴致地问。
“习惯放左边?”
蛇尾卷住他不安分的小腿, 鳞片缠绕过圆突足踝,接着挤进每一处窄隙, 不容推拒地抻开了十趾。
“隔靴搔痒,”赫塔维斯贴心地问, “能让你尽兴吗?”
黑色蛇鳞与?雪白皮肤饱-胀地纠葛, 甘霖用力并?了下?脚趾, 效果适得其反。但?幸好, 蛇现在能用的只有尾巴, 被同时锢住了手与?颈, 控制权仍在自己手里,难免叫羊有恃无恐。
蛇尾绕在足间,细链缠在指缝, 甘霖纡尊降贵地指导:“你可以主?动取悦我。”
他说着又拽了一下?,照例等着被伺-候。
毕竟,之前的每次都是如?此。雄性蛇类在面对伴侣时,总是格外纵容。甘霖对这点?深有体会,往往等他筋骨尽软后,蛇才?会转而索求,虽然这在常规认知里显得不可思议,因为实在太有道德了。
不过习惯成自然,绵羊已经被爱人养出了思维定式,默认了赫塔维斯在床-上的体贴。
甘霖微微侧目,看窗帘间隙里的雨。他在惊变后战斗了整夜,此刻终于能够直面强行按捺的本能。
一开始恰如?自己所料,蛇尾拉高他的足踝,隔着西裤摁实了,甘霖被过分鲜明的感触惊到,但?很?快,就又被灵活钻入作战服的尾尖缠-裹,抖了一下?。
和手截然不同的感受。
皮肤幼-嫩,还是头一次这样跟鳞片紧密相贴。蛇鳞的粗糙被极其鲜明地放大了,每片边缘的弧度都清晰可感,好像被玉石和无数小扇面同时碾-蹭。
蛇鳞很?快变得晶莹。
甘霖眯起眼?享受,有一搭没一搭地蜷趾,权作回应。
雨季放大了神?经感官,沿脊柱密流般上涌,拍得甘霖头脑也?昏沉,像是浸入温暖的湖。绵羊心满意足,将蛇拽向自己,碰了碰他喉结:“有点?渴。”
赫塔维斯偏头吻他,撬开齿关的同时鳞片骤缩,甘霖呜-咽着绷紧,蛇尾却?倏忽一松。
不只是尾巴,唇舌也?远离了他,并?没有真正深吻他。
一切在顶点?前戛然而止。
甘霖懵了:“唔?”
为什么停下?来?
他下?意识抬高去追,蛇尾却?已经滑向别处,蹭得甘霖腰-眼?泛酸,心猿意马。
虽然着急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雨季,他允许赫塔维斯少点?耐心。
并?且热切地欢迎尾巴。
可惜好景同样不长,蛇尾没入后挤占通路,壅塞感越来越鲜明,雨季的丰沛无处宣泄,甘霖眨着水红色眼?眸,催促对方:“换一下?,不要尾巴。”
赫塔维斯问:“不要尾巴,确定吗?”
绵羊哼哼唧唧地点?头。
尾巴停留最后几?秒,就缓慢离开了。甘霖对它撤走时的温吞很?是不满——因为鳞片边缘已经变得很?光滑,速-度不够就会差一点?,只能致使作战服承接雨季的另一种润泽。
又差了那么一点?。
饶是头脑再昏沉,绵羊也?觉察出了异样。
怎么会这样呢?
甘霖有点?生气,翘着耳朵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赫塔维斯抬手,将受梏的现状展示给他瞧。
“我很?想帮忙,宝贝。”蛇音色低沉,似乎有点?无奈,“但?你今天电了尾巴太多次,它使不上劲儿了。”
说话?,链条跟着晃了晃,晶莹的蛇尾也?扬起,垂着尾巴尖,牵出一线透明的涎。
甘霖垂眸想了会儿,终于认可了这个理由。他慢吞吞坐起身,从上衣兜里摸出秘钥,准备解开用作苦肉计的绞绳,予蛇更多侍-奉空间。
咔哒,绞绳与?断裂的部分链条同时坠地。
绵羊倏忽瞪大眼?,被叩着下?巴仰面,对上银灰色的蛇瞳。
赫塔维斯成功捕获这短暂的迷惘,满意地伸手,指腹压开甘霖的唇。
“等很?久了么。”
甘霖下意识点点头。
回应完他才觉察出不对劲,等等,主?动权怎么就发生了转移?
“真乖。”赫塔维斯的手绕后,摸着湿-漉的银发继续问,“宝贝想要奖励?”
甘霖的脸有点?发热,一时不知自己是该承认还是该否定——雨季的赫塔维斯,似乎跟平时不大一样?
对方的侵-占性和主?导心理变得丝毫不加掩饰,蛇尾只是盘在他身边,却?给了甘霖一种自己已经被绞-紧的错觉。
他就着呼吸滚动喉结,蹭到赫塔维斯有力屈抵着的指关节,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笼罩在对方的阴影里,撩眼?又见若隐若现的毒牙。
成为猎物的感受,从未如?此鲜明。
绵羊呜了声,大脑皮层阵阵发麻,自己尾下?深色的痕迹随之轻微扩展——基因里印刻的被狩恐惧催促他叫停,偏偏繁衍本能又蛊惑他,一遍遍强调这条雄蛇的优质。
腰肢有力,肌肉紧实,身形高大,就连尾巴都格外粗-壮。
想要奖励?
甘霖吞了口?唾沫,只觉热意随血液乱蹿,无从宣泄地涌到大脑后,就彻底撕毁了他的理智,激得他太阳穴鼓胀,没忍住舔-舔嘴唇。
当然要,为什么不呢?
甘霖思及此,终于点?了点?头。
他随即就想再拽长链,赫塔维斯却?掌着他后脑,发力向下?压。
哗啦啦一阵脆响。
原本松垮垮挂在赫塔脖子上的半根链子彻底掉了,落在皮鞋与?床沿间,甘霖下?意识去看,被近在咫尺的高隆阻挡了视线。
“要哪个?”
“自己选。”
甘霖脑袋嗡一声,陷入了短暂空白。几?息后他才?回过神?,又耻又亢奋。
甘霖涩声道:“你们雄蛇在雨季,竟然是这样的……”
赫塔维斯垂眸,喑哑地嗯了声,掌下?的小爱人肩头耸动,他极力忍耐,思考是否应该再给对方几?秒钟缓缓,或者放柔语气出言哄骗。
却?听甘霖接着问:“早干嘛去了?”
赫塔抓住他的头发猛一摁,气极反笑:“你真是——嘶,收着点?。”
甘霖一向伶牙俐齿,难得会在什么事上笨嘴拙舌,但?显然,此事也?只是经验缺乏所致,他很?快就在指导下?掌握了基础要领,学会了如?何收起犬齿、抵抗排斥。
虽然依旧非常艰辛,这毕竟违背了趋利避害的基因本能。
但?这种时候……
本能之间亦有排序,雨季早已为主?场定调。
甘霖就近挑了其中之一,另外的却?也?近在咫尺,狎-昵地相贴。棘突在雨季似乎也?有所不同,很?快就彰显出它的鲜明存在感,蹭红了甘霖的鼻翼与?眼?梢。
小羊偏头想躲,随即被赫塔维斯覆住脖子:“别乱动。”
甘霖说不出话?,用羊角去顶他的腰腹。可惜他已经卸掉了属于雪绒的伪装,机械服、面罩和羊角刺一块儿,挂在入门处。
小小的原生绵羊角,只能徒劳留下?圆而浅的红印。并?且每反抗一下?,唇齿的被壅塞感就更加鲜明。
快要不能呼吸了。
角顶手推,蛇通通欣然接受,可怜的羔羊沦为猎物,只好胡乱蹬踹小腿。赫塔维斯垂下?眼?,看这具年轻身体诚实地出卖其主?。
窗外狂风乱拍,急雨密打,雨水蜿蜒下?淌浸入窗缝,渗到了室内。
不久前泅出的痕-迹尚未干透,就被崭新的深色覆盖住。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证明甘霖并?不讨厌,同样沉溺其中。
雄蛇基因深处的劣根性,被极大地满足了。
终于,雨季清亮的空气重新涌入,甘霖大口?呼吸,被蛇拍着背顺气,又抱起来放在腿上啄吻,吻他粘连的眼?睫、红润的唇珠。蛇每吻一下?,就要夸赞一句。
“做得很?好。”
甘霖缓了好一阵儿,随后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翘耳朵:“区区二选一。”
赫塔维斯颇觉好笑:“意思是我不该手下?留情?”
甘霖被吊了这么久,刚刚又得了大量夸奖,这会儿雨季本能极其嚣张,已经快要膨胀成绵羊云团了,立刻调整成跨坐,顺势推了赫塔维斯一把,跃跃欲试道:“当然。”
激素唤醒了泄殖腔,也?给了甘霖前所未有的勇气,竟然大胆到直接身体力行,配合着抓取就要朝后——
等等。
一只手怎么握不全?
甘霖后知后觉,难得清醒了片刻,再看向赫塔维斯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耳朵随即后撇,甘霖当即决定紧急避险。
做羊要能屈能伸,不要太受激素和坏蛇的联合哄骗!
绵羊企图蹬腿,手脚并?用地向旁逃脱,然而刚扑出上半身,就被蛇尾稳稳缠住悬在半空。蛇鳞包-裹腰线,掌根也?笼罩了尾椎,每一寸都贴合,尔后用力。
短脂尾肉很?快溢出指缝,甘霖彻底软塌下?来,被握住脚踝拖了回去。
“后悔了?”
蛇尾上扬又下?落,将可怜的白绒团打得歪斜,周遭很?快浮了红,映出密密的蛇鳞痕迹。
有种火灼般的痛。
但?又不仅仅是痛,还有掌心包裹时的心安与?慰藉。
有力的尾巴固定着他,绵羊压根儿无处可躲,只能一阵阵过劲儿。
赫塔维斯太懂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终于,当小羊丧失力气,伏膝呼吸时,他才?俯下?身来,吻到深粉色的羊耳,毒牙缓缓叼起垂软耳廓。
“Too late,shee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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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雨季写起来手速太慢了(闭目)
还剩一半,明晚同样准时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