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刚说?完, 就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回应。
彼此足够契合，情绪又热切，膝弯高?抬, 他?滑进柔软的靠枕堆里，姿-势变化促使甘霖本能地绷紧，漏出些细碎的呜声。
现在到底不是雨季, 他?勉力在放松, 终究难以?自如控制这种?半退化的构造，只能在它被叩蹭时，因?过分的烫与形蹬踹。
唇齿被亲吻时他?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分不清侵蚀自己的究竟是上是下, 亦或二者都有, 但仍旧颤巍巍地主动张开嘴。
预料中的深吻没有到来，他?被抬着下巴, 渡进了一口温水。
“咽下去宝贝, ”蛇揉着他?软透的耳朵根，轻柔地哄, “嗓子都哑了，就这么怕？”
甘霖喉结滚动, 温流顺着喉咙向下, 暖融融地淌进胃里, 他?这才重新恢复了力气——胃下很酸, 但没有幻想出的锐痛, 小羊茫茫然垂眸, 俯承了最后一记，蛇退出来，淋在羊角烙印上。
“等雨季。”赫塔亲亲他?额头, “不要?勉强，这事儿不该只有疼。”
甘霖懂又不懂地看着他?，又被喂了一口，他?这才品尝出别的味……好像不仅是水，还兑了点激素补充剂。小羊咂摸着齿间的余甜，疑心?这里面其实还掺了酒。
他?有些醺醺然，缩在赫塔维斯怀抱里，陷入了黑沉的酣梦。
明天会是怎样？
甘霖不知道，梦里他?通过中央升降平台，进入了阿尔法节点，黑王蛇已经在等待，曙光区天色黯黯，风吹乱了他?的银发，和对?方的眸色淆在一起。
梦里，他?将赫塔维斯引至公?寓侧卧，引爆了那?颗小炸弹，自己则从涌风通道中成功逃之?夭夭。SEC副长因?此再度失手，丧失金鬃信任的同时，也蒙承了黑曼巴家族的唾弃，更多遗产份额被划分至亚瑟那?一支，这是他?最想看到的部分结果。
尔后，亚瑟借机放出这个消息，将他?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甘霖全盘接受，等待舆论彻底发酵、等待逆生真正成型后，他?才在亚瑟面前摘下假面，允许对?方触碰自己小巧的角，用对?赫塔维斯的重创，作为?自己隐瞒欺骗良久的弥补。
一切都将在计划之?中。
天蒙蒙亮时，小羊睁开眼，和彻夜看护他?的蛇四目相对?。
赫塔维斯揉揉他?脑袋：“心?情很好？”
“是做了美梦。”甘霖蹭着怀里的蛇尾巴，欣欣然问，“亚瑟，你打算多久联系那?只黑王蛇见面？”
“尽快吧。”赫塔想了想，今天他?得和卡西?乌斯一同去到曙光塔，应承高?桥怜士的邀约。他?已经帮了座山雕好几次，卡西?乌斯的投资也在跟进，黑曼巴家族因?而获得了更多知情权，获得了十二与十三层的入场券。
“明天怎么样？”
甘霖眨了眨眼。
时间有点紧，但问题应该不大。近来他?频频外出，已经摸清了小蜂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态度，反正自己名义上的办公?室在最高?层，平时不会直接接触过多帮派成员。
他?新近最要?紧的事情有二，一是和凌振羽重新谈谈合作，但得等逆生的新成员更多点，形成基本武力威慑后，再尝试以?威逼利诱的方式解决；二就是摆那?条蛇一道，确实可以?放在更前面，但唯一需要?忧心?的，是亚瑟能否安全脱身，或者说?完美隐身。
“你想怎么进献线索？”小羊斟酌着语言，“最好不要?留下痕迹吧。”
赫塔维斯当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没必要?把亚瑟这个假身份真正抬到公?众面前。是以?他?说?：“我直接跟那?条蛇联系。”
甘霖还是有点忧心?：“万一他?不信你……”
“他?会信我的。”赫塔笑了笑，“案子还系在他?身上，总得给金鬃家一个交代。”
的确，据陆明哲的曙光区小道消息，那?条蛇休假结束后，虽然明面上回到了中央警署，但之?后，鲜少再有对?西?南城区的探查巡逻，就连诊所门前那?颗雨珠被慈蛛破坏后，SEC方面也没有派人补修。
与之?对?应的，是这位SEC副长几次出入高?端会所的花边新闻报道，娱乐记者用夸张的语调，在各大网站的犄角旮旯里，散播他?将要?回去继承家产的小道消息——虽然都存活不了太久，不到半天就会被删掉，但对?有心?之?人而言，已经足够看出很多事了。
譬如甘霖。
小羊从这种欲盖弥彰的掩饰中，觉察出了蛇的既要?又要?。看起来，赫塔维斯既对?家产垂涎三尺，又希望维系自己的外界正面形象，以?便?后续在中央警署内部顺利升职。
卑劣的蛇，够虚伪，也够典型，但未尝不是好事，因为只要行为动机被勘破，甘霖就能对?症下药，预想对?方的行?动逻辑。
“你先偷偷告诉他?，”小羊说?，“不要声张……毕竟这案子对他而言，也算大功一件。但别忘了在交涉过程中录好音，留存证据。”
赫塔维斯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叮嘱，心?下柔软，没忍住伸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尖。
“放心?好了，”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办。”
出于谨慎，他?也不打算直接将甘霖带回到SEC内部，或者提前公?开对?方已经落网的消息。既然是小羊的朋友，那?么很多事情都得提前讲清楚——说?起来，甘霖是沟通自己和林白的有效中间人，他?可以?先在对?方面前，表明赫塔维斯跟亚瑟是同一人的事实，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收获对?方信任，并且借助朋友的力量，从旁安抚未来小羊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毕竟，现在看来，林白对?赫塔维斯的印象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倒也是一个挽回形象的好机会。
“那?就再好不过了，”甘霖想了想，补充说?，“见面地点我来选。”
“有点难。”赫塔维斯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下，“他?可能会疑心?有诈，别挑太刁钻的地方。”
甘霖笑起来，他?撑起身，啄了啄赫塔的唇角：“放心?吧长官，地点再正常不过，就在咱俩婚房。”
这个场所够隐秘，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且来源透明，由GFF官方赠予，并非他?和亚瑟中的任意一人提前购置。此外，赫塔维斯肯定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亚瑟作为?线人，选择和林白结婚，线人林白带回了通缉犯甘霖，隐藏在他?和亚瑟曙光区的爱巢里，合情合理。
看着小羊眸中闪烁的微光，赫塔维斯挑眉。
这个答案……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很有林白特色的想法。
很轻易就能想到，小羊是想给甘霖留退路，凭借他?在侧卧下面埋的那?颗小炸弹。如果“赫塔维斯”表现出半分敌意，他?就会引爆，趁乱逃之?夭夭。
只是，林白还不知道炸弹已经被自己拆掉了，自己也不会真的对?甘霖不利。
“场所有点私密，不过私密是必要?的。”赫塔补充说?，“他?既然想借绵羊表功，会在验明身份后再对?外界放出消息，我可以?试试。”
小羊翻身伏压在他?身上，翘着小腿。
他?点点蛇的胸口：“你有几成把握？”
赫塔微微一笑：“十成。”
“好蛇。”甘霖眨眨眼，“明天上午十点，甘霖会准时出现在公?寓里。”
赫塔维斯蹙眉：“你要?亲自送他?来吗？”
“不。”小羊低头玩蛇尾巴，“我得管理新分部，每天都很忙……你也知道，凌振羽没那?么好打交道。”
说?着说?着，他?重新抬眼：“那?你呢亚瑟，你要?亲自把赫塔维斯带到我们的公?寓吗？”
“不。”赫塔维斯偏头，拿起一杯漱口用的冰馏水，“这样看上去像是里应外合，容易让他?起疑心?……副长自己也不可能允许，我猜他?会临时给我派新活。”
小羊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口：“既然这样，明天见面的就只有甘霖和赫塔维斯了？”
“的确如此。”赫塔也喝了几口，两?人交换了一个清凉的吻。
“记得通知到他?准时到场。”甘霖顿了顿，轻声问，“亚瑟，我们会顺利吧？”
“当然。”赫塔说?，“计划周全，不会出问题的。”
甘霖想了想：“我把甘霖的联系方式给你，别转交赫塔维斯，你自己存着，有需要?随时联系。”
“我也把赫塔维斯的发给你。”赫塔说?，“他?会向你确认一些信息，别害怕宝贝，我会指导你回答，按我说?的做就好。”
两?人惺惺相惜地看着彼此，溺在对?面的视线里，藏匿好各自的谋算，不约而同地翻出了通讯。
林白将甘霖的名片发给亚瑟，亚瑟将赫塔的名片发给林白。
此后照例是开车送别，停在黑水河下游，只不过这回，赫塔递来的小盒子有点沉，被撑得微微鼓胀，甘霖打开看了看，食物莫约有三天的量。
“不知道会不会被任务耽搁，”赫塔柔声说?，“出于保险，三天后见。明早十点，记得让甘霖准时到场。”
小羊点点头，不舍道：“三天后见。”
人造天幕已经亮透，水白的月亮悄然隐匿，虚假的太阳高?悬于顶。
此刻正是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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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今晚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