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19章

太子千秋万载 李温酒 3453 2026-06-16 07:53:10

晏王府内,孟晋源与刘云师离开书房,临走时孟晋源不住往回看去,他的神色变动落在刘云师的眼中,后者问:“孟大人,看什么呢?”

“朝中党阀倾轧,暗党密谋,刘云师,你怎么想?”孟晋源忽然道。

刘云师稍顿,他察觉出孟晋源话中有话,目光逐渐坚定。

孟晋源看向府外天空,天气转暖,春暖花开,却与这风卷云涌的京城格格不入,他意味深长道:“陛下八年前在漠北之战时受过重伤,这些年来精力不如从前了。”

这话说出,刘云师脸色微变,孟晋源是保皇党,几乎是大渊尽忠职守的忠臣,就连他都没有孟晋源的胆魄,可这个人居然在这时候提出这个问题,他不禁压低声音:“孟大人,有些事可不是现在能议论的。”

朝中党阀乱争,这多事之秋,随便一句话都容易落人口实啊!

孟晋源神色稍沉,他看着手中的卷宗,他年事已高,也早就不复年轻之时,这些年来为大渊付诸心血,而先帝时强征武统留下的隐患接连出事,他不知还能留在这朝廷多久:“废太子无德无能,大皇子心高气傲,三皇子不擅文,七皇子八皇子资质平庸……所以孟某才留意过二皇子。”

大渊经历两任武治皇帝,二皇子无权无势,看似平庸,但任人唯贤。

大渊往后无论交给云家还是陆家,前者权势过大于民不利,后者接受必然再是武治,大渊难以太平。

有些事,孟晋源必须考虑。

“陛下封王不封地,还特意在这时候召他回京,更在江南案上处处放手。”孟晋源道:“我以为这些,你很清楚。”

刘云师听到这,明白孟晋源是在暗指晏王殿下。他何尝没有这个想法,当今皇子,谁有晏王之姿?可每每想到这,他都会想到那造孽的宁家,清楚归清楚,那位置坐上去,以晏王的身体,他能撑多久?

“这一点,孟某不如胡不遇,同为忠心大渊之人,他比我早选了人。”

孟晋源道:“刘云师,现今你我在这朝中还有一己之力,现今大渊气数尚在。”

再拖几年,那他们就当真有心无力了。

刘云师沉默许久,唯独在说这话时他话语没有往日的圆滑与调侃,“你想怎么做?”

“有些人,不能留。”孟晋源道。

两位尚书在书房外停留许久,翁严清抱着卷宗,他知道孟晋源在此时提,且在晏王府,便没有隐瞒之意。

等到外面声尽,他将所有秘密卷宗全都转移到晏王府书房暗处。

兵部两位大人探病询问的密信已经积累两日,然而这两天应浮昇都没彻底清醒,有些事,瞒不过胡不遇跟沈长存。

“把两位尚书到访的事,告诉他们。”翁严清交代。

现如今全朝都知道晏王生病,却始终警惕着晏王府,除了他们自己人,无人敢信晏王现今连清醒都做不到。

谁都认为殿下有后手,谁都觉得这场病是临时策略。

如今晏王真正失去意识时,朝中这番警惕反而给了晏王府喘息的机会。

翁严清到厢房时恰巧看到戚寒舟在,应浮昇早在江陵的时候就交代过,若有其他突发的事情,戚寒舟是可信任之人。

他站在门外,看到那驻足榻前之人。

晏王的卧房从出事那日起就被轻衣卫尽数围住,除几个贴身之人外,其他人都不允许踏入这院子一步。现今传着病讯多日,朝中始终无人能踏及此地,翁严清知道,这有戚寒舟的手笔在。

自翁严清跟在应浮昇身边这么多年,戚少将军从一开始就在殿下身边。此时,他看到戚寒舟站在病榻边,未着外衣身姿挺拔,唯独垂眼看去的眼神里氤氲着说不出的暗光。

翁严清眸光微顿,意识到什么。

察觉到人过来,戚寒舟轻轻放下帷幕,遮住那影响睡眠的明光。应浮昇睡得安稳,数日落针,他大概没睡过这么长的安稳觉。

戚寒舟敛去目光,拎剑转身,看向翁严清。

翁严清微微躬身行礼,而后道:“少将军。”

“孟晋源查吏部时,发现二皇子曾与西蜀往来的痕迹。”

戚寒舟关上门,门声落时轻:“去书房。”

这时候,叶玄九秘密来到了晏王府后院,见到戚寒舟时他立刻上前:“少将军,有消息了,我们擒获了二皇子府外的信鸽,是来自西蜀的密信!”他将密信递交给戚寒舟。

宋余的出事,无声的诱饵放出去。

终于迎来了他人咬钩。

“除此之外,我们发现监视之外的密探。”

叶玄九道:“这两日有三拨人先后尝试入晏王府,恐怕是冲着晏王来的。”

翁严清一惊:“那殿下神志有碍的事,传出去了?”

“不确定。”叶玄九稍稍看向自家少将军。

晏王坏了太多人的计谋,党阀的利益,暗党的谋算,全京城的官都怕下一瞬大难临头,也害怕应浮昇那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按到他们身上。这其中尤其是暗党,从京城废徐家开始,到江南,到如今京中,若他是幕后之人,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除掉这唯一的变数。

戚寒舟听到时眸光微沉,他偏身看向后方安静的厢房,“翁先生,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不留后患。”翁严清深思片刻。

戚寒舟回头,他这句话时像是在问翁严清,又像是在透过翁严清去问另一个暂时无法回应的人,“那便是了。”

翁严清隐隐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晏王府外,各方势力的眼线密布。一辆马车停在府外巷角,隐藏在暗处的轻衣卫却没有上前去拦,车厢内徐皇后静静地坐着,她已经在这外面待了一个时辰,却始终没有让人去叩门拜访,京中送进去的药物有多少,来往的太医有哪些,她都一清二楚。

护国寺祈福多日,她请了执大师算过命。

那命纸上写得签词,看过一遍,她便不敢再看第二遍。

在她身边,坐着一位十三岁的小姑娘。

三公主如今模样张开,性格沉静,跟在徐皇后身边沐浴佛理,“您不是来探病的吗?”

“不进去了。”徐皇后道。

三公主疑惑地看过来。

阮嫔死后,在太后的意思下,三公主最终在一宫妃膝下抚养。

娴嫔利用阮嫔爱慕虚荣之心让她惨死在赏花宴上,必然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却未曾料想阮嫔也是个心精之人,将一小部分东西留在三公主的锦盒里,那是她与娴嫔暗里来往过的一些书信纸条。

在徐皇后身边人暗查娴嫔时,注意到这位小公主在附近出没,才知道这个看似懦弱胆怯的小姑娘,也暗自在查她母妃之死。那锦盒里的线索,足以证明江南阮御史曾是二皇子党的暗线。

“皇兄的身体一直不好。”三公主透过车窗往外看,“我母妃还在时,曾有意让我接近皇兄,后来我才知道,她确实有攀附之心,但更多的是娴嫔的引诱。”

徐皇后微微看向她,从以前很多时候,就有不少人妄图靠近她的孩子。她知道那孩子身边有神医在,但得不到一句平安的传信,有些事情她始终平静不下来。唯有坐在这,好似才能得到一点慰藉。

现如今朝中局势他在众矢之的的位置,人人都想把他从那高位拖下来。那孩子只要与她存在来往,就会其余党阀攻讦他的理由。

娴嫔与二皇子的暗党现今已是明面,而皇帝迟迟没对二皇子党下手的原因她也知道。废太子与她徐家被人利用,成为暗党的明手,那时候皇帝没发现二皇子的存在,导致江南祸事陡生。

同样的情况,皇帝想要斩草除根。

这时候,马车外传来轻叩车窗的声音。

一年轻的仆从在马车外,“贵人,您有东西掉了。”

车夫闻言,立刻接过东西进来。

徐皇后见到那东西目光一动,只见那是块印着萧字的玉。

萧家。

看到玉时,徐皇后明白了什么。

……

公堂吏部案第六日,朝间轰然大变,吏部尚书孟晋源在自查吏部后检举十位吏部官员,以其与西蜀秦王、与江南费家来往为由,证实其确实是朝中与秦王来往的密党。在不止如此,他还要求彻查户部、刑部,请求都察院御史下场彻查两部官员!

户部尚书震惊地看向孟晋源。

最可能倾向维稳的孟晋源选择了正告。

皇帝的目光扫下来,纪无名当即上前一步。

“宋余被押送进京,经由锦衣卫审问得知,大皇子出事是出自他之手。”纪无名接着禀告。

满堂震惊。

无声的推手从孟晋源开口那刻,一切就产生了变化。

“那谁是背后指使他的人!”一位大皇子党忍不住问道。

纪无名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户部当中,还有暗党。”

这一动静出来,朝中的老狐狸知道了,大皇子出事归根在西蜀暗党,那就是杜绝了云家借此生事挑起党阀暗斗的打算。

户部背后是笼罩朝野多年的权贵党阀云家,云家在先帝在时就是跟先帝打天下的世家,身后根系盘结,与徐家一样,在所有人眼里,几乎是个庞然大物。

刘云师与孟晋源一合作,再有帝王属意锦衣卫推手,把这件事扣在暗党上。

户部若是不配合调查,那就坐实有暗党的铁证,这些雷厉手段出现,让老狐狸们敏锐地察觉到高位上那位要收权了,晏王把暗党的事披露出来,皇帝反过来利用云家被栽赃嫁祸一事对户部进行收权。

二皇子府内,当朝中消息传到时,被困府中多时的二皇子脸色微变,损失吏部那些暗桩已经是极大的损失,而他还留有一些暗党在户部,当初在云家派系中留暗党就笃定皇帝会稳定朝局而做出妥协,留有喘息的余地。

以他们对晏王手段的了解,晏王向来擅长以静制动,他做好挑起党阀之争煽动朝乱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下手。应浮昇到底给皇帝送了什么证据,才会让皇帝在这时候对云家户部进行清洗。

云家背后的涉及党阀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动的,吏部、兵部、工部……之后还有谁在推手吗?朝中那群老狐狸竟然不顾后果也要动手吗?

“陆家那边的暗桩呢?他们任由晏王势起?”二皇子皱眉。

下属道:“是都察院,萧砚亲自去了陆府,带了三个御史。”

御史在前,谁知道那监督百官的御史,拿了陆家什么把柄,又是谁属意?

说到此处,下属颤声道:“不止如此,我们留在城北的暗哨全没了。”

二皇子身形一震:“谁干的?”

“戚寒舟。”下属道:“我们有些人,早在他的监视范围。锦衣卫动的手,没留活口。”

他们到时,只留满地血痕,连尸首都没见到。

二皇子妃扶着肚子出来,府中其他人已经做好准备,她脸色苍白地看着二皇子,最后只能稳稳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胎中所怀,与她夫君的大计离不开干系,一旦做好了离京的打算,就不能迟疑。

二皇子心神俱震,他没想到朝间这些人,居然会在这时候同时动手,不、不对,能一下驱动这么些人,这其中必有应浮昇跟戚寒舟的手笔。

这两人到底做了多少?!先按住户部与云家,再推动这些人,哪怕云家有心,也不敢在这时候动……二皇子来回踱步,知道这京中情况已经到危机之时,“想办法去宫中接应母妃,今日立刻走——”

“殿下快走,锦衣卫似乎往这边来了。”话没说完,门外再来人报。

朝中的事刚定,锦衣卫就来人。

皇帝要他死。

二皇子面色阴鸷,“离京前,我得送晏王一份大礼。”

作者感言

李温酒

李温酒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