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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太子千秋万载 李温酒 5750 2026-06-16 07:53:10

刘云师皱眉看向应浮昇,而应浮昇捡起卷宗,递到刘云师的面前:“刘大人,你这么信任孟尚书,那这些他特意送来的卷宗,你不再仔细看看吗?”

送到晏王府的卷宗只是少部分,还有一些卷宗全都留在工部。

仔细看看……刘云师意识到什么,顿然看向晏王跟翁严清。

应浮昇看向翁严清,后者说道:“大理寺已经去吏部抓人,孟晋源没有辩解拒捕,被带走了。”

……

吏部出现问题,有人赶往大理寺状告尚书孟晋源后,大理寺卿带着人赶到了吏部官署,到时孟晋源还在官署内签署一份文书,见大理寺来人,他放下笔,起身跟着大理寺卿走。今日早上朝间刚谈及要查吏部卷宗,不过才过去几个时辰,吏部尚书就被大理寺带走。

这一突发情况,让吏部官署一下就陷入混乱。孟尚书为人在吏部甚至朝间都是出了名的清廉严苛,忽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令人意外,却一下子成为政敌抨击他的理由。

户部官署内。

“晏王前脚说要查他吏部,后脚就出事,这吏部恐怕……二皇子在吏部多年,这孟晋源与他是否一党?”

户部尚书因江南案的事正在户部里自查账目,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二皇子。下属来报,二皇子在吏部别说与人勾结了,跟大部分吏部官员的关系都属于是平平。吏部官员们只夸二皇子为人和善,至于二皇子过度干涉吏部公务的事情几乎没有,反倒某些事情都是吏部官员经手,一直以来他都属于浑水摸鱼混日子的状态。

他来回踱步,觉得这事越来越不简单:“不,孟晋源出事对我们而言反倒是好事。”

孟晋源那可是一尚书,朝中铁皇党,另一意义上的权柄在手。

若孟晋源真是二皇子党,那这二皇子未免也太蠢了,哪家党阀出事不是找替死鬼,吏部那么多人,随便找个出来替死都好过吏部尚书。

“借此机会,江南案想办法按在孟晋源头上。”户部尚书道。

吏部尚书的事一下就传开了。

据闻前往大理寺状告孟尚书的正是吏部侍中,见今日朝间晏王提及要查吏部卷宗,他心知错过这个机会就再无时机检举孟尚书,于是毅然决然地前往大理寺府衙,将孟晋源曾经与其他官署有秘密来往的证据递上。

“孟晋源在这时候出事,是晏王的手笔?”兵部官员问:“是否遣人去大理寺问问沈大人?”方才因为孟晋源出事,兵部里几位大人已经往京郊去了,恐怕陆家那边有动作。

“不,现在这时候,谁都不能去大理寺。”胡不遇目光微沉,晏王没有确切证据指向孟晋源,要动吏部步子也不可能一下跨这么大,而且麻烦的是孟晋源与其他官署秘密来往,这个官署指的是朝中哪个势力?

晏王刚查吏部,孟晋源就出事。

这件事若是发展起来,极其不利!

这已经不是孟晋源是不是二皇子党的问题了,因为在陆家跟云家眼里,孟晋源先后多次对朝中文武官施压,尤其是武官格外严厉,与陆家交恶许久。而现在云家明显是把吏部当成眼中钉,恨不得拿吏部来挡户部的账目……

现在朝中疑二皇子是黄雀在后的党阀,孟晋源一废,朝中还有几个坑位是二皇子党的人选。这不仅能把二皇子再次从党争里摘出去,还能废掉孟晋源这铁皇党的大旗。朝中哪个党阀不乐于来推一手?

胡不遇道:“有人推他出来当替死鬼这一步,走得太巧了。”

在朝间能见皇帝对晏王的态度都是默许与赞同,任由晏王大查特查江南案,对皇帝而言是遏止党争且摸清朝中暗流的大好机会……可这不包括损失孟晋源,若孟晋源从始至终都是陛下的人,那这步棋,皇帝跟晏王都是损失惨重。

且推动局势如此,皇帝因扶持晏王而导致失了孟晋源,那必然会对晏王失望。这一步不仅给陆家云家机会可以废了“二皇子党”了绝后患,还能借此一事拉下晏王,一箭双雕啊……

“翁严清去了晏王府,那晏王现在什么情况?”胡不遇提笔落字,欲写奏折准备后手。

兵部官员道:“没有,晏王府很安静……”

胡不遇一怔,笔尖悬停,墨水晕开一片。

……

在外界因孟晋源被抓闹得人心惶惶时,晏王府一片寂静。工部尚书刘云师每日来往工部与晏王府,就连晏王出门也只是前往工部,仿佛孟晋源被抓这件事对于晏王而言还没有那些吏部卷宗来得重要,甚至上朝时,晏王都没主动去提孟晋源的事,任由事态发展。

孟晋源出事第三天,吏部有相关官员被带到大理寺审问。

出事第五天,疑似吏部与一宗京郊驻军相关的旧案爆出,京郊驻军那涉及到的可是兵部跟陆家,甚至因着晏王与兵部的关系,这一牵连,涉及到的就晏王党跟三皇子党。

这一线索出来时,户部尚书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准备将风波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三皇子党也不甘被泼脏水,两党的纷争再起。

大理寺内,数日牢狱之灾,孟晋源面色枯槁却脊背挺直,他听见铁链轻响,抬眼见应浮昇站在栏杆之外。

大理寺卿陪着应浮昇到这,“殿下,莫久留。”

应浮昇颔首,大理寺卿转身离去,带走了狱卒。

孟晋源看着这一幕,最后起身道:“晏王爷。”

“朝中现今都在说兵部与吏部的勾结,孟大人昔日下属动手的速度真快,想要切割这些时日来吏部的腌臜事,把这些事都推到您的身上。”应浮昇神色微动,打量着眼前的孟晋源,“这册子中所条提到的人,有的被大理寺彻查,有的人如今跟孟大人一起饱受牢狱之苦。”

“王爷,卷宗的事查得如何了?”孟晋源不寒暄其他事,他看着应浮昇,浑浊的眼底泛着微弱的冷光,仿佛这些栽赃嫁祸,远不及一场江南案的调查结果,他想知道卷宗的结果。

见应浮昇没说话,孟晋源垂首,似乎没打算继续话题:“若是为了吏部与兵部的事来,殿下找错人了。”

应浮昇见他寡言的模样,与在江陵时见到的模样相似。

不多问,不逾矩,公事公办,一如朝中的说法——大公无私。

“所有卷宗落款都是您的名字,吏部官员还没到能用您官印办事的时候,说明这些卷宗是您整理,也是您借着工部查案,把这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趁机送到工部官署。”应浮昇走进牢房当中,“因为您知道,一旦吏部出事,有些东西就会被彻底销毁……如果想保住,只能留在工部。”

孟晋源在这时候,才终于认真看向了应浮昇。

“最终盖印的是您,可这经手的每一环节,里面涉及到的官员都是谁,全在记录当中。刘大人花了三天三夜,才得出您想传达出来的名单。”应浮昇将一册子递到孟晋源的面前,“您早就知道吏部的问题,也早就知道二皇子结党。”

送来的那些卷宗,全都在二皇子入吏部后,吏部与其他部分来往的相关卷宗。

有些经手人的名字甚至出现多次,在吏部中能全权调动官员的人只有孟晋源,在那些隐秘的二皇子党眼里,恐怕还以为孟晋源的重视是好事,以为自己算计了孟晋源,殊不知这是孟晋源的试探,也是孟晋源借由公用文书,留下这些人经手的证据。

“您放心,该怀疑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应浮昇道。

孟晋源看到册子名单上人,他握住册子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与他怀疑的吏部官员一致。

晏王没有包庇任一官员,他所传递出去的卷宗完好无损,且他的手里真的有一本明账。

孟晋源没有向皇帝以及其他信任的同僚提及这件事,哪怕察觉到吏部内部早有问题,他也没有声张,一边稳定着朝中局势,一边梳理着吏部情况。但朝中发生太多事情了,多个部门出现问题,他怀疑着这其中有人一手遮天,却始终不敢打草惊蛇。

“孟某曾怀疑过您。”孟晋源如实说道:“所以信不过您,哪怕您为民办事。”

朝中这些年来变动太多,几乎整个朝纲都受到影响,作为一个中立党,孟晋源能看到应浮昇为民办事,却也看到应浮昇在这每一起事件中获利。这种潜在的利益获得者,游离在党阀之外,孟晋源不得不防。

二皇子初到他吏部时,他对二皇子提防过。

但二皇子从未主动示好,更无与他结党的想法,像是个贪图闲职又好相处的皇子。对于孟晋源而言,这种不干涉吏部政务的皇子,对吏部来说有利无害。也正因为这点,孟晋源对他放松了警惕,等他察觉到吏部当中有人出问题时,吏部已经被人蚕食了。

“孟大人,若早查,或许没到今日的地步。”应浮昇道。

“殿下,如今我能当替死鬼地被推出来,那其他官员呢?”孟晋源道:“若我借由大理寺,借由朝中三司去查,那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如我今日这般,成为一个替死鬼。”

吏部清贫,这些下属跟着他为朝廷办事多年,孟晋源没办法一刀切,牵连无关官员。大渊已经受不起失去这些良臣了,所以他只能是维持朝廷稳定的同时,内查吏部的贪赃枉法之徒。

“所以你查到什么?”应浮昇问。

“二皇子与徐家旧部勾结之证。”

孟晋源说到这,神色间的疲惫感涌现,“但王爷,您知道这不够。”

徐家已经废了,最多只能证明二皇子是个暗党,一旦揭发也只是让朝中多了一个党争。孟晋源察觉到吏部问题后,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疑点,如此狂徒能渗透朝纲多年,几乎六部都无一幸免,孟晋源想查清楚这搅动风云的暗党到底是谁,是谁想要毁了大渊?

“现如今我等能走到的路也就到这了,”孟晋源在没有确切证明排除晏王之前,他无法信得过对方,直至晏王说要查吏部,直至今日狱间这份名单的出现,“江南案背后与这暗党有关,下官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交予您跟刘大人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钥匙,“城中有一旧宅,书房暗格内藏着证据,这是钥匙。”

应浮昇看着他,“若我没得到你的信任呢?”

孟晋源递出去的钥匙悬在了空中,他手微停,得不到信任……在朝中污蔑冲垮陛下对他的信任时,他这份秘证最终的结果,只会以二皇子结党了案,无法翻出其中更隐秘的事情,最后永远尘封大海。

那他的路,只有狱中死谏。

可是那样的结果,就会毁了他稳定至今的大渊朝基。

“孟大人,您太聪明,也太倔了。”

应浮昇接过他递来的钥匙,与他说道:“父皇多次贬你,还是没让你长出记性。你该学学刘云师,同在朝中,他比你更懂得变通。”

他掂了掂钥匙,说道:“至于这条路,我不会替你走。”

孟晋源猛地看向他,“王爷!”

忽然间,牢狱中传来脚步声,大理寺卿快步行来,神色慌张。

与此同时一声急报随之圣上的旨意到来,在孟晋源没反应过来时,大理寺卿道:“锦衣卫与都察院都到了,现在在大理寺公堂!要求带吏部尚书等吏部官员往公堂待审!”

叶玄七从暗处走出,在应浮昇身边耳语。

应浮昇听完,垂首看着这位还未老去的大渊忠臣——

“孟尚书,你该自己走了,时机到了。”

这一突发状况来得突然,紧急传唤不仅引来了吏部官员,还让传召二皇子晏王等人。都察院与锦衣卫同时出动,这已经不是大理寺独自审理的案件,而是宫中圣人旨意。旨意刚传到大理寺时,朝中其他党阀闻之声动,户部尚书与陆将军不请自来到了大理寺。

吏部案牵扯太广,一是背后牵扯江南案,二是孟尚书与工部兵部有染。

就这一个案件,几乎把全朝的党阀都拉进来,就出事这段时间以来,党阀间的明争暗斗接连不断,半月的时间里就已经牵连十几位官员下马,这些官员有的是朝中的中立党,有的是民间称颂的清官。

所有人到时,皇帝已经坐在公堂之上,身边是锦衣卫正使纪无名与都察院萧砚。

公堂之下,正是那位状告孟晋源的吏部侍中。

孟晋源被带上来时,满堂的目光看向这位曾经的吏部尚书,朝间老狐狸的目光里各有审视,但无疑的是今日在朝中所有党阀的眼里,孟晋源成了那个唯一的替死鬼。

锦衣卫宣布暗查结果:“吏部尚书一案,锦衣卫暗查后确定吏部侍中递交证据确凿,确定吏部尚书与兵部、工部存在来往。且孟尚书还有私印表示,他曾与江南费家有过来往,还有江南商船过工部时,孟尚书曾派人特意去接应过费家的船只。”

吏部侍中递交证据,忙道:“臣替孟尚书传过信……那信中落款是一费字。”

皇帝冷漠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人:“孟晋源你可还有话说?”

证据确凿……孟晋源回头,见到他同僚都在身后。

党同伐异,与江南来往,江南案的罪名要安在他身上,而且只能在他身上。

孟晋源沉默,他犹豫稍许,终于要开口时:“臣……”

“儿臣有本要奏,”应浮昇打断他的话,走上前来,他躬身说道:“江南案由吏部尚书孟晋源为工部递交相关卷宗,经过还原比对,江南案涉案贪污钱款确定不在京中!”

听到不在京中,户部尚书跟陆将军脸色瞬间青了!

不在京中,那能去哪里!?这两月来京中惶惶不安,搅得京中不平,结果你说这事跟京中无关!

二皇子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应浮昇。

“儿臣在江陵查到私立粮仓,查到江南曾有贪官经由江南官场转运粮食送达西蜀。”应浮昇接着往下道:“这件事先前禀告过,江南官场锦王递交朝中的批复是贪官私下盈利,与粮商勾结,但臣在秘卷中查到这批粮商曾与西蜀秦王府有过来往!”

户部尚书站出来:“殿下,你的话未免太荒谬了。”

“现在有证据表明吏部跟费家来往,且这些都是过了锦衣卫与都察院查证,你莫是要为兵部脱罪而说的伪证吧!”

“我没说费家与吏部无关,”应浮昇看向堂间其他人:“当初江陵粮仓案主犯柳知府,可是与费家关系密切,各位别忘了,是孟尚书亲自押人入京的。”

当时柳知府是送到京中来审,一路上还是孟晋源一路押送。

若孟晋源与江南贪官勾结,柳知府还能平安送到京城……

大理寺卿上前:“当时经审柳知府,确定是江南官场问题,最后也确定为费家。”

“所以臣合理怀疑,吏部中有暗党栽赃嫁祸孟尚书,与西蜀秦王府暗通私吞了江南案赃款!”应浮昇看向质疑的人。

二皇子看向应浮昇,他早就知道审出江南官场问题一事,而现在费家暴露已经是满朝皆知的事情,柳知府证词成真,所以他现在用孟晋源押送的事来为他开脱。

“孟晋源,你可有话说?”

孟晋源在这时候终于明白应浮昇的目的,他几乎没有犹豫:“臣有本要奏,吏部确实存在暗党,臣在溯源追查当中发现二皇子与废太子一党关系密切,更与徐党部分罪臣有来往证据。”

二皇子跟徐党!

户部尚书跟陆将军立刻意识到问题。

二皇子听到这立刻下跪:“儿臣冤枉!”

朝中可能有些官员不清楚,可在这群老狐狸面前,徐党与废太子与军饷案相关,在皇帝的眼中早有谋逆之罪。

二皇子感受到周遭视线,他死咬冤枉:“儿臣是曾在徐阁老身边学习,但在那之前,儿臣早与徐家无关,而是到吏部任职。”

孟晋源何时掌握他与徐家的事……

吏部与费家来往的伪证确实是他们做的,为嫁祸孟晋源,他们甚至是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事情没有经过孟晋源,却事事指向他,若孟晋源真的脱罪,那应浮昇就反过来用他这伪证拉状告吏部暗桩下水,借由孟晋源此时口中他与徐党来往一事,把他定成吏部暗党。

二皇子飞快思索,吏部官员没办法承认,若否认吏部与费家勾结的证据那就是做伪证栽赃朝廷命官,若是承认证据那就是吏部必有暗党。他们必须认下这伪证,且把江南案扣死在朝廷当中。但孟晋源说他与徐党勾结一事,反倒可以是“伪证”。

只要认定孟晋源是逆贼,那他手中的证据自然也就是“假证”。

就是麻烦一些,好不容易拿孟晋源来转移注意力,结果让应浮昇巧舌如簧给辩了过去。

“儿臣通过比对吏部卷宗,发现与所整理的明账当中确实存在可疑人员,这些可疑人员已经被刘尚书整理成册。”应浮昇看向刘云师,刘云师上前,将那名单册子递交给皇帝,“孟尚书,你说说吧,这是为何?”

孟晋源顺着往下说,将自己有意为之的事情说出,他知道那卷宗中的经手人都不在公堂人员里,也没有同他一起卷入纷争。在没发生这件事前,其他人可能以为是他孟晋源指使他人所做或者篡改卷宗,可如今他控告二皇子,无疑是与这批人切割开来。

应浮昇利用吏部卷宗一事,将他及其下属跟二皇子暗党分开,因为这一件事,目前吏部已经在所有人面前分成两派。一是他孟晋源,二是二皇子,现如今谁与江南案相关,谁就是逆贼。

皇帝看完名单后没说话。

二皇子诧异,但没有表态,他不知道应浮昇比对而出的可疑人等是谁。

整个公堂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吏部有两党,且其中一党是私通的暗党,可谁是暗党?二皇子党说江南案赃款在今,晏王跟孟晋源说在西蜀,两方各执己见,难辨真假?

“殿下,你说的可是西蜀秦王府,此话说出是需要实证的。”陆将军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皱眉道:“没有实证,这传出去就是栽赃秦王府私藏赃款有谋反之意,这可不是小事。”

公堂中窃窃私语,纷纷看向应浮昇。

“是啊,证据呢?”户部尚书问:“没证据可不能乱说。”

二皇子镇定下来,费家把事做绝,哪怕查出问题也只是查到岑安侯身上,到不了秦王那里,况且这一条路上所有相关罪证都被他们销毁干净。若非这般确定,他也不会扣死在孟晋源身上,因为他们确定,这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向西蜀。

皇帝知道秦王可能有谋反心都没下手,是因为缺了证据。

连皇帝都无,应浮昇哪有证据,他这是在诈。

应浮昇没有说话,他像是笃定着一切,又像是在静候着什么。

忽然间,大理寺府衙外马蹄声急促行来。

应浮昇往后看去,年轻人翻身下马,身形猎猎,往后是一众京中锦衣卫。

戚寒舟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走进公堂,身后锦衣卫彻底封锁住了大理寺府衙,他当堂跪下:“臣不辱使命,在西蜀发现秦王党私藏匪兵。”

皇帝霍地站起,二皇子脸色顿然惨白。

只有存在私兵,那就是铁证!

作者感言

李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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