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娶我吗?
啪的一声,是茶杯被打碎的声音。
只见姜楹表情震惊地站起来,茶水弄湿了她的裙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脸上一片煞白,声音颤抖,半晌说不上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方才有头熊冲出来弄伤了陛下。”宫人快速说道。
什么!姜楹胸口剧烈起伏着,顾不上什么,直接夺门而出。
顾雪芝和秋水她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一道倩影已经冲到到门口,秋水吓得赶紧去拿裘衣给姜楹披上。
“娘子,别着急,兴许没事呢。”她安慰姜楹。
可惜现在姜楹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姜楹不注意,脚下被树枝绊倒,猛地一摔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摔进雪堆里,手上擦出了血痕,秋水上前扶住姜楹。
“娘子,没事吧。”
姜楹赶忙起身,没有给她回应,咬牙继续接着跑,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不过她丝毫不在乎。
殿内一群宫人正在候着,吴如海看到姜楹连忙上前,说着来龙去脉,“姜娘子,方才陛下是为了救小娘子才受得伤。”
小典被其他宫人带走了,她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吓得不清。
姜楹无神地点点头,屏气呼吸,颤颤巍巍上前,隔着一道山水屏风,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只知道太医正在里面为皇帝医治。
姜楹的眼泪簌簌而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掉眼泪,她舍不得他!
“阿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姜楹快速擦掉眼泪,走了进去,只见男人赤裸着身子,半边身子肌肉分明浴血贲张。太医正在为他包扎伤口,一旁的铜盆里放了许多血团。
对于皇帝来说只不过是小伤口而已。
可是在姜楹看来却是另一回事,他居然为了救小典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皇帝看到姜楹泛红的双眼,冷峻的面容顷刻间柔和了下来,看见她落泪,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这是在关心他呢。
太医走后,皇帝朝姜楹伸出手。
姜楹用力握住他的手,眉头紧锁,目光投向他的伤口,就算听到太医说皇帝没有大碍,姜楹还是不放心。
“陛下,你……”话到嘴边,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大滴大滴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明眸暗淡下来,带着无尽的忧愁。
皇帝瞳孔微微张大,压根没有想到姜楹会是这种反应,只不过是小伤而已,她怎么……
难道阿楹心上已经完全有他了!
“我没事的,我还要和阿楹白头到老呢。”
皇帝面带笑容,摸索姜楹的素手,摸到了姜楹受伤的地方。
姜楹吃痛皱眉。
他这才反应过来姜楹是如此的着急,一向讲究礼数的阿楹怎么会如此狼狈,她的裙摆被晕染开了污渍,发丝凌乱,手还受伤了。
“太医!”
太医进来为姜楹处理伤口,只不过是些擦伤。
姜楹就坐在床头,看着太医为自己包扎好伤口,之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两人。
“看来阿楹很担心我。”皇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轻佻,目光闪闪,有意要让她宽心。
姜楹别开脸,躲避他炙热的目光,耳根子都红了,一字一句地说:“嗯,你千万不能出事。”
皇帝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姜楹会这么诚实,是他让她担心了。
他安慰姜楹,“阿楹,我没事,就一点小伤口而已。”
姜楹抿唇,盯着皇帝的脸,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你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如石头被投进了平静的湖水,激起皇帝内心的一圈一圈波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锁着自己面前的人。
又不敢追问,害怕姜楹因此又不愿意。
“阿楹,真的吗?”
姜楹笑语嫣然,如春日的粉桃,渲染了绯红,“嗯,陛下难道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皇帝激动得要起身抱住姜楹,结果牵扯到伤口,痛得喊出了一声。
他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难以掩盖其中的欣喜,单手握着姜楹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吧。
……
两人同吃同住,其中皇帝的日常都是姜楹在照料,包括皇帝吃药换药都是姜楹亲力亲为,从不让宫人经手。
皇帝觉得着伤不亏。
期间姜楹去看过小典了,小典没有受伤,只是很愧疚,看到姜楹来就忍不住要哭泣。
“娘亲,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陛下陪我去打猎。”小典小脸一皱,立马就要哭出来了。
姜楹拿出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捧起她的脸,捏了捏,“不用怕,陛下没事的。”
“真的吗?”
“你娘亲怎么会骗你呢。”顾雪芝笑道。
这几日都是顾雪芝照料小典。
大家都知道陛下没有什么大碍,兴许还不愿意好得那么快呢。
美人在怀,美哉美哉!
伤口已经结痂了,姜楹换上新的纱布,看到伤口愈合,松了一口气。
头顶上传来男人爽朗一笑,“阿楹别想这样完成使命,你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呢。”
说完握住姜楹的腰,往怀里揽,低头要吻住姜楹。
这些天的同床共寝着实是在考验皇帝的定力。
姜楹挣扎着推开他,又害怕碰到他的伤口。
男人也依旧不管不顾要吻她。
姜楹无奈也只能乖乖顺从。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用舌尖临摹她的红唇。
她微微喘息着,心尖一阵乱跳。
男人的吻逐渐深入,撬开她的牙关,将自己的气息渡给她,与她唇齿相依。
殿外大雪纷飞,殿内春意黯然,男人略带冰冷的手伸进她的里衣,触摸到那起伏的山峦,捻住山峰。
姜楹身子一软,眼眸带着泪珠,惹人怜爱看着男人。
“别……你的伤口。”
男人低沉的声音蛊惑着她,“没事的,阿楹。”
“可是……”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雪颈上,留下一串串红梅,他说:“不要怕。”
衣衫坠地,他嗅着孤梅冷香,鼻尖划过山峦,咬住那粒红豆,慢慢品尝。
姜楹无力握着床幔,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一拉。
姜楹尖叫出声。
晃动的帷幔,吱呀作响的床榻,以及噗嗤噗嗤的水声。
娇小的女子被健壮的男子抱在怀里,是藤蔓缠绕大树,拨开密林,树枝深入。
姜楹眼神迷离,望着面前的男人,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
伤口裂开了。
姜楹只好重新给他上药,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幕,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嘴巴还是埋怨着。
“陛下也太胡闹了。”
皇帝揉着她的腰,心情大好,也觉得伤口裂开值得,“好好好,只有这一次。”
说完还亲了她一口。
“下次不准这样了。”姜楹郁闷至极,觉得自己最近脑子糊涂了,怎么照顾人把人照顾到床榻上了呢。
“好好好,没有下次了。”皇帝哄着姜楹,又给姜楹倒了一杯茶,放到姜楹嘴边。
这是宫人刚刚换上来的。
“阿楹不是说口渴吗,来喝一口吧。”
姜楹娇羞别开脸,看见他含情的眸子,娇嗔道:“登徒子。”
“嗯,我就是那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次日,天气大好。
姜楹牵着小典来参见皇帝。
小典不敢见皇帝,是害怕皇帝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惹怒了那头熊,否则陛下也不会受伤。
都是她的错。
姜楹察觉到小典的愧疚,尽管她们已经安抚过小典很多次说皇帝没事,不怪小典。
但孩子心底还是害怕。
两人来到殿外,姜楹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的小典,见她心情不佳,赶忙弯腰安抚。
“小典还是害怕去见陛下吗?”姜楹柔声道。
“嗯,娘亲,我……”小典垂下头,她虽然知道娘亲和陛下的关系,但是也不愿意娘亲跟陛下做交易。
她虽然年纪小,也懂得多,她不愿意陛下强迫娘亲。
“娘亲,不要为了我做傻事好不好?”小典牵住她的手。
姜楹道:“不会的,娘亲是真的很喜欢陛下。”
殿内,皇帝早就等候多时了。
早在昨夜,姜楹就把这件事情说了。
皇帝知道小典不太能接受自己,谁都无法取代顾砚宁在小典心中的位置,他就算再好,也没有打算取代顾砚宁。
他也不会让小典喊他做父亲。
两人进来了。
皇帝柔和的目光先是落在姜楹身上,最后落在小典身上,小典以前和姜楹很像,如今却也有了顾砚宁的影子。
“陛下龙体安康否,臣女日夜祈祷,只愿陛下能尽快好起来。”
皇帝爽朗一笑,“看来多亏了小典的日夜祈祷,朕才得以快点恢复。”
小典连忙摇头,“不是的,是陛下有上天保佑。”
“哎呀,小典不用同朕这什么这么客气,这里准备了许多糕点,都是你和你娘亲爱吃的。”说着皇帝就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送给她。
小典双手接过,接着又听见皇帝说道:“朕怎么会怪罪小典呢,朕很喜欢小典。”
“臣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