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喊了别的男人名字
继母谭氏没有在京城待多久,便要离开京城,家中事物繁忙,一切都要靠她呢,况且姜父一个人在家,继母不放心。
姜楹亲自送继母谭氏到城门口,继母阻拦她,让她回去吧。
姜楹止住了脚步,她知道皇帝的车架早就在此等。
看皇帝也等不及了,想要让她立刻回去。
姜楹无奈叹气,直言感谢继母照顾自己的父亲。
她这个做女儿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孝心,不免有点伤怀。
他是她的父亲,虽说从来没有管过姜楹一天,也许是血缘使然,姜楹还是对他有一丝亲近的。
“你说什么胡话,大家都是一家人,谈不上什么帮不帮忙的。”
“你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继母又看了看一旁的人,长叹一口气,“其实你父亲对你和顾家郎君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想着顾家不会绝情至此,没想到你们就和离了。
“世事难料啊。”
“其实我们刚到扶风,顾老侯爷就托人来照顾我们,顾家郎君还来亲自送我们到扶风。”
姜楹神色一惊,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情,“当真?”
继母谭氏笑了笑,“那是当然是真的,我们骗你做什么?”
“他就远远的护送,我们也不肯告诉我们,若不是你妹妹眼尖发现了他,他早就悄悄的离开了。”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和你父亲还是希望你和顾家郎君能好好谈一谈,兴许还有复合的念头呢。就算你要同他一起去乌垒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最重要的是你愿意。”
“其实能远离京城也是好的。”
姜楹望着继母远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继母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她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她和顾砚宁早就和离了,他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她不免又想起月娘的话。
正当她沉思时,宫人早就走到她身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娘子,陛下在车上等候许久。”
那是皇帝早就等候不及了,多次催促姜楹回宫,等不急了便要亲自来迎接她回去。
姜楹点点头,提裙上了马车,掀开车帷,看到其中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五官线条流利,高鼻薄唇,听见动静,慢悠悠睁开眼睛。
他主动朝她伸出手,姜楹把柔荑放到他手上,他轻轻一扯,姜楹浑身不受控制跌入皇帝怀中。
见她神色不佳,主动把她抱到怀里面。
“怎么了?”
姜楹没有说话,皇帝亲吻她的脸颊,有些情迷意乱,才几天不见,他很是想念她,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别了。
皇帝嗅着她的馨香,低头却看到了她手上染着鲜红的指甲,忽然又想到她和继母说的那番话。
故意追问的:“刚才你继母跟你说了什么话?”
姜楹以为他不知道胡乱扯了个借口,说是自己父亲的事情。
皇帝盯着他殷红的手指甲,一抹冷笑,她们说什么,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的眼线就在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阿楹啊阿楹,真是太单纯了。
“听说前几日,顾砚宁的那个女人来找过你,你们说了什么话?”
姜楹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怕牵扯到月娘。
“哦,她就是来接顾雪芝的,怎么一下陛下连这个也要查?大不了派人来搜身,或者将我送到严刑拷打,这样才算好的。”
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愠怒,语气带着不悦,很显然她生气了。
皇帝也收敛了愤怒,把人抱在腿上,哄着她。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
“我还不是怕顾砚宁来找你。”
“他可不像你这样纠缠不清。”姜楹说的是气话,扭头不去看他的脸。
皇帝很显然被姜楹的话给刺激到了,抱紧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一直在她耳边说道。
“阿楹,才让着你几次,你就敢蹬鼻子上眼了。”
“该罚,要用棒打好好几百大板呢。”
皇恩浩荡这种道理,他自然知道的,他是皇帝,不可能由着她胡来,所谓伴君如伴虎。
姜楹还是不肯理睬他,见皇帝的思绪却正处于烦躁之间,知道皇帝肯定不想低三下四哄着她,明明是他自己要她的,让她和离,逼迫她成为他的人。
如今还要来质问她。
她觉得十分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争气地流下下来,但还是忍着伤心难过,突兀生出一种倔强的美感,摄人心魄,好似一朵倔强盛开的凌霄花,不畏强权,不畏风雪。
傲然立于悬崖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于是想起方才继母说的话,自己同顾砚宁和离,而他却背地里对自己家人这么好。
明明是她的错,是和皇帝纠缠着,怎么就变成顾砚宁的错,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薄情寡义,殊不知顾砚宁才是最无辜的?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她略带怨恨的眼神望着皇帝,眼神中尽是绝望,淡泊的身影是一点点的下坠。
眼神中的疏离也掩藏不住,化为最锋利的尖刀,刺向他的心脏。
让他痛到无法自拔。
他霎时间说不出话来了,本来以为两人来关系就得亲密无间了,殊不知并没有变,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假的幻境。
在阿楹眼里,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是毁掉她所有的幸福的罪魁祸首。
可他不后悔,他是帝王,自然不会心慈心软。他眼底容不得沙子,他不甘心看着阿楹和别人双宿双飞。
恨比爱更长久,爱也好,恨也好,他都要阿楹留在自己身边。
总之,顾砚宁马上就要离京了,他和阿楹有的是时间,好好相处,来日方长。
反正一年之期马上就到了,他们马上就可以公开了,到时候她就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
夜晚,皇帝故意磨着姜楹,不肯给她,存心是想要让她来求自己。
“阿楹,你说朕和顾砚宁谁更厉害?”
他故意在她耳边说那些羞人的话,故意要同顾砚宁比试一番,一想到阿楹同顾砚宁亲热过,他就恨。
姜楹早就被磨得神志不清,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连皇帝的话都听不清楚了。
窝在皇帝哭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快乐。
皇帝吻掉她的眼泪,加快速度,想要同她一起升入天堂。
“...砚...宁...”
没想到听到身下人断断续续喊了顾砚宁的名字。
皇帝愣住了,将所有一起潮水涌向她,他立刻抽身,愤怒,望着身下的人,可他宁愿自己是聋子。
她居然在床上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给姜楹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下,让她清醒清醒。
姜楹无助的看着他,显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她想要开口安慰皇帝,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层朦胧的纱,谁也不肯捅破。
她只是呆呆看着皇帝,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要她喝水,见他正在愤怒的样子,也只能乖乖喝下水。
喝了水就清醒清醒。
姜楹刚喝完,正要开口和他道,结果下一刻他摔碎了杯子,质问她心里是不是还有顾砚宁。
在他面前,她从来很少撒谎的,她也不敢撒谎,他太了解她了,她那一双眸子如晴空明月镜一般。
姜楹只能闭上嘴巴,低头看着蚕丝被。
她的答案很显然,皇帝本以为过了这么久,她的心会改变,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看来无论自己怎么样,都不能捂热她的心,爱也好,恨也好,反正人在他身边就好。
他重新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占有她。
一番云雨过后,他抽身而出,拂袖离去,好似刚刚的甜言蜜语都是一场空,镜花水月做不成真。
姜楹重重闭上眼睛,早就没有力气去考虑想这些事情了。
次日醒来,秋水为姜楹更衣,看到自家娘子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又联想到昨晚的动静。
不免为姜楹伤神,自己家主子好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跟着皇帝每天阴晴不定,皇帝动不动就生气?连带着娘子也跟着一起伤神。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吴如海走了进来,太医给姜楹备好了药,说是陛下挂念姜娘子。
“昨个晚上,辛苦娘子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姜楹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她不能出去,别人也休想进来。
皇帝连续一个月都没有来见她,姜楹也索性也没有去求他。
吴如海曾经还对姜楹说过,“只要娘子愿意低头,自然一切都是顺利的。”
皇帝需要姜楹去哄着,但是姜楹也想要静一静。
皇帝不来,她还乐意呢。
后宫的宫人议论纷纷,陛下也不常来这里,还将人囚禁了,莫不是里面那位失宠了?
“可不是嘛,又没名没名没份在宫里,迟早就有这么一天的。”
宫里的人都是势利眼见风使舵的玩意,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皇帝的心意看出来,皇帝开始讨厌起宫里那位了。
虽然饮食照旧,但是皇帝不来看望,手底下的宫人也渐渐开始松懈了。
里头那位娘子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就算是缺斤少两,也不会多说什么。
送来了劣质的碳火,姜楹以为是皇帝的意思,以为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让她低头。
姜楹也不肯低头。
秋水暗自感叹,男人爱挥之即来,忽之即去,爱得深切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送给你,不喜欢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