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皇帝,背叛她
春日的雨总是缠绵,清晨的空气中都是弥漫薄雾,雨停了之后,便是阳光正好,那处是姹紫嫣红,那处是春意盎然,莺歌燕舞。
小娘子秀丽的眉毛染上一尘清明,素白衣衫单薄,掩于绿水青山间。
步伐轻盈,摇曳裙摆,一颦一笑皆是柔情似水。
“姜娘子请!”小宫人面带微笑看着姜楹。
姜楹点头微笑,此时湖中荷花未开,只有孤单单的一叶孤舟,孤单寂寞。
她提起裙摆,忐忑不安地走进去。
皇帝早就恭候多时了,他听见步履声近,才抬眸凝望着面前的美人,主动伸出手来。
姜楹抿唇,并未有所动静,只是安静在皇帝对面落座。
皇帝并未觉得不快,看起来兴致勃勃,主动给姜楹倒茶。
“妾何德何能尝到陛下亲手倒的茶水。”
姜楹十指尖尖如春笋,伸手接过,微抿一口气,眸光流转盈盈望着皇帝。
皇帝轻声笑了,屈指刮了刮她光洁的琼鼻,抱怨她,“阿楹,何必跟朕疏离呢。”
姜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只是答应不会不理睬皇帝,可是他没有答应跟皇帝厮混啊,他们这样不明不白,算什么,况且她还是有丈夫的人。
每次和皇帝单独在一起,都会让姜楹倍感压力,只感觉心间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喘息。
面对皇帝的浓情蜜意,姜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她的心非木石,岂能无情。
皇帝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痛苦,怎么也不能得到挣脱,心中似动摇,又徘徊。
她只能假装无视皇帝的炙热目光,想着皇帝若是有喜欢的女子,必然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小心思皇帝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凝视着姜楹,凝视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这张脸,心有不甘啊,人总是在追求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他也不打开放手,他的心胸没有这么宽厚,他无法看见姜楹与他人恩爱美满。
他也是有私心的。
皇帝主动为姜楹划船,姜楹说不要,皇帝置之不理,还是要为她划船。
划得远远的,好让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他们的眼睛只有彼此。
她望着他,而他的眼睛全部都是她的倒影。
姜楹那一刻的心开始乱了,她慌张要起身走进船舱内,鬓边的步摇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往下坠落。
掉入平稳的湖中。
只不过是不值钱的东西。
皇帝欲伸手去捞,姜楹制止住他,说着不要。
皇帝还是二话不说跳入水中,岸上的宫人皆是慌了神,会凫水的宫人也跟着一起跳入湖中。
姜楹起身,心慌乱如麻,皇帝的举动压根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趴在船头,喊道:“陛下,是不值钱的东西,您快上来。”
皇帝置若罔闻。
而姜楹面色煞白,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袭来,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为她这样做呢。
是什么在心间肆意生长蔓延,滋生起热烈的藤蔓,顷刻间生长出血肉。
姜楹在船上急得团团转,万一要是出了事情,她将万劫不复。
湖面上突然没了生息,守护在一旁的宫人快速游到皇帝身边,姜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她拼命喊着他,恳求他,“只要您上岸,我什么都答应你。”
话语刚落,皇帝从水中窜出来,姜楹凌乱的泪水滚滚坠落,真是又气又恼。
岸上的吴如海早有命人备好了皇帝换洗的衣物。
皇帝似捧宝一样,捧着那一支金簪递到姜楹面前。
“阿楹,你看。”
皇帝上了船,驱赶湖中所有的宫人,眼神真挚凝视着姜楹,“阿楹,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此时姜楹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呢,姜楹此生大概是没有见过比他更无赖的人了。
她厉声说道:“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皇帝知道姜楹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哄着她,又怕弄湿她的衣裳。
于是只能尽力逗她开心,什么答应不答应的,通通抛到脑后。
姜楹叹了一口气,无奈极了,便主动吻上他略带冰冷的唇。
皇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握住姜楹的肩膀,唇齿相依,呼吸交缠,一种若无其事的暗香在两人之间萦绕。
他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中,如饥似渴汲取她的呼吸,用力吮吸香甜的舌头,大手摩挲她的娇脸。
姜楹没有抗拒着火热的吻,呼吸有些不顺畅,脸蓦然绯红了,她的唇刚一分开,再次被他夺走。
修长如竹的手指插她的乌黑的发丝,追逐她的软舌。
两人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微凉的手伸进她的衣襟,见她没有抗拒,便大着胆子揉搓。
他尝到了甜头,望着她的眼眸尽是欲望,喉结微动。
姜楹已经化做了一滩水,没有力气反抗,双颊微红,兰香吐气,似醉酒一样,眼眸潋滟水光,衣襟大开,露出洁白似雪的肌肤,眼尾一抹红。
他勾起的火,让她酥麻难捱,瑟嗦进他的怀里。
皇帝呼吸一沉,如倾倒的玉山,覆盖在她身上。
姜楹眼神迷离,仰头咬唇,陷入无助的深海里,只能依附着面前的大树。
小船微微晃动,掀起阵阵涟漪,岸上的宫人早就不知去往何处。
他胸膛滚烫的汗水没入她的肌肤,淌过岁锁骨、耸起的雪山,最后没入丛林深处,耳边是男人沉闷的呼吸,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声。
衣衫散落,旖旎香艳。女子嘤咛声和男子沉重的呼吸声相撞。
清风徐来,她得到一丝冷静。
船外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皇帝怕姜楹着凉,给她穿衣小心翼翼抱起来,怀中的娇人昏昏欲睡。
等到姜楹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床榻间了,她无力趴在床头,身后是男人宽厚火热的胸膛。
身下的动静还是不停,大手扳住她的脸颊,再次唇齿相依,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衾。
面对皇帝的热浪,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大手按回去。
床榻吱呀吱呀作响,满室春光。
“阿楹,跟他和离。”
“嗯。”
皇帝命人拿来新装,给姜楹换上。
姜楹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男人怀中,任凭他给自己梳妆打扮。
皇帝看着姜楹娇嗔的模样,忍不住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不够,再次落下一吻,怎么也要不够。
他亲自送姜楹出宫门,像是生怕姜楹反悔,回去的路上一刻不停叮嘱姜楹千万不要忘记了她方才答应过的事情。
姜楹无奈地笑了,“陛下,害怕我反悔不成。”
“那可不是,我等这一刻等着久了。”
他目送姜楹远去,心却澎湃,恨不得和姜楹一同前去跟顾砚宁全盘托出,立刻迎着姜楹进宫成为皇后。
他早就等不及了。
……
“你是说真的?真的看见皇帝和顾夫人在一处。”
椒房殿内,太后不可思议地说道。
孙嬷嬷厉声说道:“千真万确,错不了,皇上和顾夫人亲密同乘與车,奴婢就算有一万颗脑袋也不敢隐瞒太后。”
太后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收了阿楹那个傻丫头的心啊,阿楹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这个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皇帝什么心思她瞧不出来,皇帝一面想要让姜楹成为自己的禁脔,一面又夺走姜家一切荣耀赶尽杀绝。
他什么心思,她太后难道看不出来。
阿楹还是太傻了,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容易冲动,如今皇帝处处针对姜家,阿楹难道不知道吗?还傻乎乎的和皇帝在一起。
她先前是想要让姜家的女子进入皇帝的后宫,成为自己的棋子,谁都合适,可姜楹不合适。
姜楹太挣扎了,利用不好就会玉石俱焚。
太后曾经动过偷天换日的念头,可是自古男子薄情寡义,为了权势都敢杀死亲生孩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人心最是险恶。
她只怕姜楹跟皇帝在一起到时候什么没有,爱也没有,连家人也没有。
所以她反对姜楹成为皇帝的人,不单单是能更好的恶心皇帝。
皇帝真是好手段,什么快就赢得了阿楹的心。
难道皇帝是要把姜楹往绝路上逼吗,一面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面是挚爱。
后宫的纷争不适合姜楹,皇帝对她好,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让姜楹也痛不欲生,失去亲人的滋味。
太后喝下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孙嬷嬷刚想制止,“太后……”
太后扯起一抹冷笑,“是时候要提点提点姜楹了。”
她可不希望姜楹会为了皇帝,背叛她,背叛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