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求而来的感情是枷锁
在行宫没有呆多久,但对于姜楹和皇帝来说,这几个月来难得快乐的一段时光。
两人的心也不由悄然贴近,是什么在生根发芽,姜楹也因为心情愉快,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她又得了乐趣,就是在冬日里钓鱼,她和皇帝一同去钓鱼,钓到了鱼,直接在一旁生火烤起来,这样着打发着就是一整天过去了。
皇帝很是好心愿意放她去见继母谭氏,说到底谭氏也代表着姜家人。
姜家不比从前了,这次继母回京城,是为了送谭氏兄长的女儿出嫁。
谭氏原先是奴家出身,谭家兄长也是沾了姜家的光,就算是姜家落寞了,谭家并没有因此远离姜家。
如今姜家里的大宅子被查封了,谭氏只能移居一个小宅子里。
皇帝让姜楹回去好好好好陪着继母,在那儿多住几天。
姜楹有些奇怪,好奇皇帝为什么突然愿意放她出宫?难道就不怕她逃走吗?
她瞪着大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如既往炯炯有神,泛着迷离的光泽,我见犹怜。
“真的吗?”她不确定的再次追问。
“那是自然,阿楹要是再追问,那我真就后悔。”
皇帝瞧见她心情比往日不错了许多好了许多,也跟着她开心,凝视着她的脸,好不容易贴近了一些,忽然有点不舍得。
他之所以大度放她离宫,也只不过是想让她开心而已。
他可以看得出来,这几日在行宫的这几日姜楹高兴了许多,起码每天吃饭都有力气吃了,两人关系也亲密了许多。
他不愿她像是被束缚的小金丝,雀,变成日渐枯萎的花朵什么都顺从他,除了离开他这一件事之外,他什么都可以听她的。
加上他这几天确实繁忙,年关将至,他也顾不上姜楹。
若是她在宫内,他反而容易走神,整天想着他她在做什么,满脑子只陪着她,什么都不做。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君王耽于美色,大概就是这样,只要那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就什么都想不做了,只想好好爱着面前的人。
他放她出宫,自己好好整理朝务,到时候好好过个年,加上过些时日就是阿楹的生辰了,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对于姜楹来说,能出宫就是最好的。
继母谭氏见姜楹亲自前来陪她,知道什么患难见真情,到底还是家里人才是最好的。
继母谭氏本就不是小气善妒的个性,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况且她伺候过姜楹母亲,对姜楹也有感情。
瞧见她如今瘦了一副模样,问她:“是不是伺候太后太累了?若是太累了,何不如跟随我一起回扶风,那里不比京城荣华富贵,但至少吃喝不愁。”
姜楹摇了摇头,“我在京城一切都好着呢,家里怎么样?”
“你父亲倒是好很多了,至少也不会闹了,也说了心烦。”
“他又想要给你妹妹说亲,已经定了,人是扶风的表叔家的堂哥。”
姜楹连忙问道:“那人如何?”
“我们都瞧过一遍了,是个好人,想着今后在扶风好好过过日子,什么都不要想了,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成了过往云烟。”
顾雪芝听说姜楹出宫了,每日就往姜家里面跑。
反正她也不乐意呆在家里,家里有月娘那个女人,反正她怎么看也怎么不顺眼?
她虽然不主动去招惹月娘,也不希望能见到月娘,于是来找姜楹玩,她不屑于和月娘那种女人待在一起。
现在母亲倒是对月娘另眼相待,夸奖她婉约可人。
母亲怎么可以这样,以前母亲也不是很喜欢嫂嫂的吗?
月娘的真心,顾老夫人都看在眼里,就算再不喜欢,自己儿子喜欢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养大的孩子闹翻吧。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就算了,而且儿子马上就要远离自己了,不免有些心疼。
只是提醒月娘不要每日清晨来伺候她,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姜楹和继母互相对视一眼,继母握住她的手,宽慰她。
两人和离还未到一年呢,这月娘就在顾家住了三个月。
着实是有点薄情寡义,不知道的人必然是觉得顾砚宁的错。
只有姜楹知道,是她的错,顾砚宁找到了喜欢的人,她也应该为他高兴才是。
自己不应该为这种事情而伤神,从此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其实她出宫之后,碰过顾砚宁一面,他坐在银鞍灰马上,束金冠,身形硕长,威风凛凛。
浓密的眉,龙章
凤姿,俊彩不凡,只是不似从前锋芒尽显,更显成熟稳重。
他在她面前走过,好像没有发现姜楹。
是他的随从,首先发现姜楹。
主动迎上前,恭恭敬敬鞠躬,“少夫人。”
还是从前的称呼?
让姜楹有点恍惚。
从前姜楹在顾家的时候,对待下人宽容有度,奖罚分明,从不苛责下人,顾家的仆人都很喜欢姜楹。。
未等姜楹开口,刚刚马上的人就叫住了随从。
顾砚宁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大概是唾弃于她的三心二意,她的不检点,甚至都不屑于跟她主动问好。
随从也只好离开。
不一会儿,姜楹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小随从跑了回来,再次叫住了姜楹。
“少夫人!少夫人!”
随从跑到姜楹面前,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只见着怀抱着几包糕点。
“少夫人,这是糕点您最喜欢吃的那家的,奴才给您送来了。您在宫里可能很少吃到,主…特地给您送来了。”
姜楹收下了,那随从也迅速离开了,她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楹呆呆望着怀中的糕点,她知道折包糕点是他送的。
她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顾雪芝在姜楹这里呆了几日,家中随从请她回去,她不肯回去。
她就是不想回家,不想见到月娘那个女人。
姜楹主动宽慰她,“兴许月娘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
顾雪芝还是不肯离开,想要趁着这几天好好和姜楹呆在一起,顺便劝说姜楹和哥哥复合。
看门的仆人再次跑来,“有个小娘子来接顾娘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小娘子?顾家的小娘子,以为是顾老夫人派来的小丫鬟,是嫌弃女儿待在姜家太久,亲自上门感谢。
两人来到前厅,就看到一身妃色深衣的月娘,月娘白皙的脸上泛出一抹淡淡胭脂桃花,身段婀娜多姿。
两人没想到是月娘,是月娘亲自来请顾雪芝回去。
顾雪芝不敢回去,更不愿意跟月娘一起回去,重新跑到里屋,奋力的捣起了凤仙花粉。
月娘一脸尴尬,无奈地笑着。
姜楹便带着她来到了里屋。
“我们两个原本打算染指甲的,刚好你来了,要不一起试一试?”
月娘微微福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雪芝就算再不高兴,也要顾忌着姜楹。
月娘说起自己以前很和青楼的小姐妹一起染过,都是自己给自己染指甲,她们手艺很好。
“我可以帮你们染。”
顾雪芝扭头过一边,“不要,我怕脏了我的手。”
怕场面尴尬起来,姜楹主动对月娘说道:“你可以帮我染吗?”
“那自然是可以。”
月娘也并不把顾雪芝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她只知道她耍小孩子脾气而已。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也要离开了。
“姜娘子的手真好看。”月娘毫不吝啬地夸奖姜楹。
“若是用牛乳来浸泡双手,那手必然是嫩滑。”
“真的吗?”姜楹好奇问道。
姑娘家谈起这些东西,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带着生气的顾雪芝也凑了过来,听月娘讲那些女子护肤的秘诀。
顾雪芝也要染指甲,她不情不愿的命令月娘。
月娘说:“劳烦顾娘子再去取一些花粉。”
“怎么要我去呢?让其他人去不行吗?”
月娘只笑不语,对姜楹眨了眨眼。
姜楹知道月娘话中有话,于是让顾雪芝和秋水一同去库房取些干花粉过来。
顾雪芝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去了。
霎时间,屋里只剩下两人。火烧的旺盛噼里作响。
姜楹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月娘点了点头,“是的,我不希望娘子能误会顾大人,我和顾大人清白的,我虽然爱慕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瞧过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等到顾大人离开了,我们俩就分道扬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带愁,眉头皱起来,不像是假话。
姜楹神情有些恍惚,或许她早就猜出来了,但还是说:“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们早就和离了。”
月娘抓住姜楹的手,“你们为何要分开呢?顾大人那么喜欢那么喜欢姜娘子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逃去乌垒城呢?”
姜楹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没用的。
其实她早就猜出来了,月娘和顾砚宁是逢场作戏,她了解顾砚宁,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新欢。
只是听见月娘这么说,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他走不出来。
他们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姜楹真的希望顾砚宁身边有个贴心的人陪伴他。
她对月娘说道:“你若喜欢他的话就可以好好陪着他,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必然能被你感动的。”
月娘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况且我也不愿意纠缠着他不放,这样强求而来的感情对他对于我,都是一枷锁。”
两人没有再说话。
顾雪芝就和秋水走了进来。这两人都保持沉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都闭口不言,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