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
姜楹注意到不远处的林远,赶忙松开皇帝的手,并介绍给皇帝。
“这位是林远表兄,跟我一路同行。”
皇帝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
林远表兄?
皇帝挑眉,目光在空中如刀锋交向,无声的硝烟开始蔓延,他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是在挑衅,带着特有的威仪,是常年身居高位者的漠然和不屑。
姜楹不知道怎么介绍皇帝,想了想说是自己的表兄,姜太后是她的姑姑,皇帝也算是她的表兄吧。
表兄吗?
皇帝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姜楹,不拆穿她的心思,悠悠开口道:“多谢林表兄护送阿楹回来。”
阿楹,这么亲密的称呼,林远也知道两人的关系了。
那男人的周身流露着强大气场,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平静的语气隐含着森然。双眼亮如炬,只是凝视而已,就涌动着危险的光芒。
看穿着打扮,必然是京城的贵人。
几人说了几句话,姜楹打算邀请林远到府上小坐,不过他拒绝了,他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劲的人。
目送林远表兄离开后,皇帝不满地说:“算他还识相,知道你我的关系。”
这个男人又在乱吃醋了,姜楹为林远说话,“唉,陛下你胡乱吃醋干嘛,一路上我还多亏了人家呢。”
皇帝牵着姜楹的手上了自己的马车,小典有秋水和青歌照顾,她并不担心。
车帷落下,皇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吻上了朝思暮想的柔软。
姜楹倒在他的怀里,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仰头承受着他霸道的攻城掠地,身后是坚硬的车壁,腰间是男人的手臂,女子柔软的胸膛贴着男人壮硕的胸膛。
他吻的很凶,是铺天盖地的吻,揉着她的身子,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香津浓滑,舌尖缠绕口中,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脸颊泛着潮红,明眸雾蒙蒙的,是清冷化作妩媚诱人。
他贪婪汲取她的一切,恨不得拆分入骨,什么都不要想。
下腹生起一团火,他逐渐不满足于这个吻,慢慢向下,转移到脖颈,吮吸出朵朵梅花。
“别……”
姜楹声音都沙哑了,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只不过她一路舟车劳顿,禁不起他的折腾。
最后男人倒在姜楹身上喘气,“阿楹,你要把我给逼疯了。”
....
难得出太阳,深秋,日辉洒满霜叶。
“陛下,别这样。”姜楹羞红了脸,身后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火热的体温透过衣裳穿到姜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男人强有力的心间跳动。
皇帝握着她的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吻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抱着姜楹的手渐渐收紧,两人同骑一匹马,起初皇帝是借着重新教姜楹骑马的由头,哄骗她上马,实则是想要靠近姜楹,男人的小阴谋诡计,姜楹还是太单纯了。
姜楹郁闷至极,两人很快脱离了侍奉的人群,其他宫人侍卫也没有跟上来,他们怎么敢打搅皇帝。
“阿楹,我在教你骑马呢。”男人的笑意更深。
哪有这样教骑马的,还没有说上几句就开始动手动脚。
皇帝很是满意,心思早就不放在教她骑马的上面来了,反正他们今后有大把时间,也不差着一天。
他伸手撩开姜楹的碎发,再次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
这下姜楹彻底生气了。
只见美人杏眸圆睁,红唇上撇,是娇艳欲滴的樱桃,眸光流转娇嗔含情,脸颊是天边彩霞。
“陛下,你正经一点。”
她的声音都带着愠怒,皇帝这才收回心思,说要教她骑马就教。
姜楹原本就有底子在的,所以并不害怕,反而很快上手了,很快皇帝便让她独自一个人上马了。
她一袭素衣,衣袂随风翻飞,发丝在空中飞舞,身姿挺拔,稳稳坐在马背上,手中的缰绳一拉。
“嗯,可以,阿楹真聪明。”
皇帝时不时夸奖,让姜楹有些面红耳赤,她才刚刚起步,也没有他说得这么厉害。
两人骑了没过多久,天色暗了下来,出现乌云,明明前一刻是朗朗晴空,下一秒黑云滚滚,狂风四起,暴雨袭来,铺天盖地而下,整个世界被雨水冲刷,好似千军万马奔驰。
两人同骑一匹马返回去,可惜暴雨来得快,很快打湿了衣裳,好在两人回到厩亭。
厩亭是皇宫马场附近专门供皇室成员更衣的场所。
姜楹的白衣被雨淋湿,贴着肌肤,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水滴顺着脖颈滑落,更多几分旖旎,柔弱中透着几分诱惑。
皇帝躲开目光,他护着姜楹,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这里有换洗的衣物,皇帝命令宫人准备热水给姜楹洗一洗,她的小手很冰冷,皇帝刚才摸到了。
厩亭里已经生了火,姜楹坐在旁边暖炉烤火。
“阿楹,冷吗?”
姜楹还没有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宫人还没有拿来干净的衣服。
皇帝握住姜楹的手,试图给她温暖。
姜楹脸上烧得火热,奇怪了明明是深秋,怎么会如此闷热。
火苗劈哩叭啦,空气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晃动,两人贴得很近,彼此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好似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是什么东西愈发浓烈。
“阿楹。”
姜楹回头,撞上一双暗光浮动的眼睛,隐藏着无尽的欲望,是饥渴了许久的野兽,好似要把她一寸一寸碾碎,让她花枝乱颤。
“怎么……”没等话说完,唇就被封住。
男人牵着她的手,掰开,十指相扣。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他以占有的姿态抱着她的身体,滚烫的气覆盖她的全身,不知道为何姜楹这次没有抗拒,心尖一阵酥麻。
情迷意乱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姜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皇帝抬起头来,长睫轻颤,眼神湿漉漉,满是无助和欲言又止。
“可以吗?”
姜楹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没有,总之,两人早就忘却了所有。
她眼神是水汽弥漫,双手环上他脖子,是默许。
皇帝感觉一股热血喷涌而上。
他再次吻上来,她主动迎合他的吻。
微凉的指尖探索,伸进衣襟,揉着细腰,往上覆盖住柔软和那一点红豆,轻拢慢捻,细细的吻落在耳边、脖颈、逐渐往下。
洒落了一地的衣物,男人有力双臂托举着她放到一旁的床榻。
他欺身而上。
修长的腿勾住腰,雪白的胸脯蹭着宽厚的胸膛……
窗外雨水不断绝,屋内火热,床榻晃动,一室旖旎。
一个时辰后,姜楹耳朵都要滴出血来了,不敢看凌乱的床铺,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他这么荒唐的……
皇帝拿起干净的衣服要给她换上,姜楹下意识用被子遮挡自己裸露的身体,垂眸小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嗯,阿楹刚刚不是说哪哪都痛吗,我来帮你。”
姜楹拗不过皇帝,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让他为自己穿衣。
她不知道何时他的手法已经这么娴熟了,连为女子梳妆的事情也信手拈来。
皇帝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手握着她的一缕青丝,轻笑道:“阿楹,让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吧。”
回去后,姜楹觉得自己没了脸,居然在那种地方。
也不知道那些宫人会怎样看待自己。
唉,每次跟皇帝出来都要闹这种荒唐的事情。
“阿楹不是喊累吗?”马车内,皇帝帮着姜楹按摩腰间。
不知道是不是骑马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姜楹腰酸腿也酸。
她没有回皇帝的话,心中早就恨死了这个男人。
下次再也不跟他一起出来了。
姜楹恨恨地想。
……
“林大人这边有请。”宫人为林远带路。
林远不明所以,陛下突然要召见他做什么!
他虽然升任京官,却压根没有见过皇帝陛下,往日上朝也只低眉顺眼,不敢抬头仰望龙颜天资。
以至于他来了京城这么久,都没有见过皇帝陛下。
如今皇帝陛下怎么就突然要召见他了。
他以为是因为姜家的关系,来京城之前,姜卫就修书让他交于萧来,希望萧来能多多关照。
他早就听闻萧大人名气,也佩服萧大人。
其实萧来也早就听说过在扶风有这么一个清正廉洁,勤政爱民的父母官。
再经过几次交谈后,觉得此人人品正直,恪尽职守,是个可用之才。
林远心想,或许是萧大人的引荐。
想到这里,林远面对即将面圣,心一个劲狂跳,又怕自己在陛下面前丢丑,又整理好衣襟,确保无误,才敢面圣。
“陛下。”林远对皇帝行礼。
他不敢抬头面圣。
只听见皇帝陛下威严的声音传来,“林远,你知道朕今日叫你来所谓何事吗?”
林远摇头,“臣不知!”
“这是来替姜娘子感谢你一路护送。”
感谢!为何要陛下要替姜娘子感谢呢。
皇帝赐下稀世珍宝,林远这才忽然觉得皇帝的声音有点耳熟,忍不住微微抬头。
没想到是那日来迎接姜娘子的那个男人。
是陛下!
他倒一口凉气!
陛下和姜娘子!
他们的行为举止亲密,是有情人所为,难不成……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秘闻,大气不敢出,难道他差点觊觎了君王的女人。
等到走出宣政殿外,林远才如梦方醒。
也不难奇怪,姜娘子如此美貌,自然会让清心寡欲的帝王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