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要我吧
顾砚宁瞧见妻子如夏花吐艳的一张粲脸,面上虽然是生气,但忍着内心的怒火,勉强带着一丝冷静,不让自己冲动。
姜楹不希望顾砚宁因为这种人而伤到了自己,李启之前多次三番接近她,姜楹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本来以为他不会这么大胆,没想到……好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信阳公主生怕这件事情闹大闹开来,连忙命人往李启身上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她这样做倒不是为了姜楹,而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将来皇帝追究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认为她和李启是一伙的。
她是生气,只是生气于李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在她的公主府就敢轻薄姜楹。
为了不牵连自己,信阳公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跟姜楹赔罪,“这件事情是本宫的错。”
“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对顾夫人名声也不好,不然就让李启道歉,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可好?”
顾砚宁揽着妻子的细腰满腔怒火还未发泄完,听见信阳公主这么说,只觉得是越发愤怒。
若是因为顾忌这个就放过了李启未免也太客气了,只是……妻子的名声要紧。
姜楹真的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拉着顾砚宁,皱着眉头,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算了,郎君我们回去吧,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顾砚宁为了妻子的名声着想,否则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李启。
两人打算就此放过李启,可是李启喝多了,又觉得自己被顾砚宁打成这副模样,平日风流潇洒的样子没了,便觉得这件事情不值得一提。
还觉得自己是喝多了酒误事,不肯给两人道歉。
顾砚宁握紧拳头,还想要冲上去打人,姜楹抱着顾砚宁的手臂,压制住他内心的怒气。
“郎君,我们先走,等他酒醒了自然会来道歉。”
姜楹好说歹说哄着顾砚宁回去,她不愿意顾砚宁为了自己而得罪别人。
顾砚宁何尝不知道姜楹的心思,他家的娘子最是和善不过了,让他忍气吞声都是为了他好。
他虽然万般不舒服,想着妻子受到了极大委屈,可是又见妻子水光潋滟的眸子,无奈之下还是顺着妻子。
李启尚未酒醒,皇帝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命人把李启拖进皇宫来。
李启为人风流,居然敢觊觎阿楹,真是活腻了!
皇帝知道李启和信阳公主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无伤大雅,信阳公主是单身一人,自然可以有男宠。
只是出事刚好在信阳公主的府邸,况且他和阿楹的事情,信阳公主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傻把阿楹送给李启。
这些事情也跟信阳公主脱不了干系。
信阳公主得到皇帝的传召之后,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皇帝神通广大,他自然很快知道姜楹差点被侵犯的事情。
就算姜楹不去告状,皇帝也可以轻易知道。
于是信阳公主脱簪请罪,她不知道姜楹在皇帝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也不知道两人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只知道如今皇帝还念着姜楹,喜欢姜楹,皇帝后宫的妃子很少,而皇帝却强取豪夺一个人妻,说明皇帝很喜欢姜楹。
皇帝知道信阳公主不知情,但是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倘若阿楹真的……他不敢相信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来……
吴如海来禀报公主在外面跪着的时候,皇帝表情淡淡的,什么话也没有说,继续让人在烈日底下跪着。
至于李启。
早就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李启知道自己欲侵犯姜楹不成,反而被皇帝抓进大牢,以为是顾砚宁在皇帝面前告了状。
他心中很是不服气,吵着要见国舅李贤,他知道李贤一定会保他的。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他咬死是姜楹勾引得他。就算姜楹有一千张一百张嘴都说不过。
次日顾砚宁听说了李启被皇帝抓皇帝起来的事情,和妻子说了这件事情,姜楹知道皇帝在为她报仇。
顾砚宁还是气不过李启侵犯妻子的事情,在听说李启被抓了之后,进宫去同皇帝说了这件事情。
皇帝坐在高堂之上,听着顾砚宁一口一个妻子,心中虽然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顾砚宁在维护阿楹的名声。
他压抑住内心的不舒服,“顾爱卿,朕一定会为阿楹做主的。”
皇帝一口一个阿楹,让顾砚宁有些奇怪和不舒服,这么亲密的称呼似乎不妥,但是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李启被人带上来和顾砚宁对峙,李启仗着自己有李贤撑腰,不管有的没有的,把一切脏水都泼到姜楹身上。
说着是姜楹勾引自己,要不就是自己喝多了酒,不然也不会上姜楹的当。
李启这句话一说出,可把在场两个男人都给气坏了,怎么能忍受心爱的女人被其他人诋毁。
顾砚宁双手握拳,浴血喷张,怒目而视,眼睛像冒出火一样,事到如今李启还在嘴硬。
皇帝怒火中烧,一双阴郁的眸子燃烧着滔天怒火,恨不得即刻弄死李启,李启色胆包天,从前他对李启不屑一顾,要不是看他能力不错,而且还是李贤推举的人才。
李启以为皇帝会帮着自己,毕竟他是李家人,还有李贤护着,而姜楹呢,姜楹是姜家人啊,是姜太后的人,皇帝最多说他两句而已。
顾砚宁据理力争,不顾君子形象和李启争辩起来。
最后皇帝开口了,处于宫刑和杖责三十大板,罚去做城旦,砍去双脚。
李启一听,这宫刑不是要把他变成不男不女的太监吗,还有这严苛重罚,那岂不是要了他半条命吗?
他立刻跪下求饶,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皇帝只不过是想要拉拢顾家而已。
李启跪地求饶,他的求饶只会迎来皇帝的厌恶。
他让人把李启拖下去。
李贤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二话不说进宫求情,他知道这件事情皇帝是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他并不知道皇帝强迫姜楹的事情。
结果刚到宣政殿大门,就被吴如海告知皇上不见任何人。
看来皇上是早就知道李贤会进来求情。
他知道皇帝迟早会因为女色耽误大事。
李启受罚这件事情很隐蔽,没有人知道李启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受到了皇帝厌弃。
顾砚宁把这件事跟姜楹说了之后,姜楹知道皇帝这是在为自己出气,只不过惩罚确实太重了。
顾砚宁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这么处理,我还以为陛下最多不过是杖责,没想到……”
姜楹眼神快速流转,瞥向一边,低头不语,不敢抬头看丈夫的眼睛,她在心虚。
害怕被丈夫察觉出一样。
顾砚宁伸手抱住姜楹,却察觉怀中的人身体僵硬,好像妻子跟自己疏离了许多。
他又想起皇帝如此亲密地喊妻子为阿楹,到底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其他男人这般亲密喊着妻子的闺名,自然是有些不舒服。
他认真看着妻子的眼睛,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妻子恍若神妃下凡,自然许多男人垂涎。
甚至他都怀疑到了陛下,他是男人,最是了解男人的情欲。
或许陛下对妻子……
顾砚宁不敢相信,他相信妻子,可是不愿意相信其他男人。
今后他更是要好好护着妻子。
顾砚宁修长如竹的手抚摸着姜楹垂下来的头发,目光似拢月华,嘴角是浅浅的笑容。
“阿楹,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第一次产生了跟妻子要个孩子的想法,从前他觉得孩子的事情随缘,如今他想要用孩子绑住妻子,虽然很卑鄙。
姜楹错愕,说起来两人成亲也有两年,若是不生孩子,平常人家必定要张罗妾室。
她也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她对不起郎君,她和皇帝厮混在一起,她不敢有孩子。
见姜楹迟迟不肯回答,顾砚宁以为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失落之情难以言喻,却还是勉强自己笑起来。
如今岳父出了事,阿楹必然是没有心思要孩子。
“若是阿楹不愿意就算了,我愿意等阿楹想好。”
姜楹心间更加愧疚了,觉得自己真是不要脸,怎么可以流连在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以朝三暮四呢。
这对于男人来说喜欢上许多个女子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发生在女子身上就是罪恶滔天。
姜楹不禁泪水簌簌而下,悲愤望着顾砚宁,唤着他的名字,“郎君,我对不起你。”
说罢,她扑倒他怀里哭个不停。
顾砚宁不明所以,只是抱着妻子,轻抚她的后背。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郎君。”姜楹此刻觉得自己就是话本子三心二意的坏女人,怎么可以辜负这么好的郎君呢。
顾砚宁轻柔一笑,“阿楹胡乱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要对你好了。”
他在女子微阖的双眸上留下一吻,流连在脸颊,最后是嘴唇,深入慢慢吞噬。
姜楹没有了力气反抗,大概是心存愧疚,于是顺从依偎在男人怀里。
她咬住顾砚宁蠕动的喉结,红扑扑的小脸蛋,“郎君,要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