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游玩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大雪连接着下了几日后,终于在两人抵达行宫的第二日,天气就放晴了。
虽是深冬,恰好枝头新蕊初放,视线说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枯瘦干黄的树木枝,在她的身后。
微风清波荡起,吹散女子秀丽的长发,尽生出几分缥缈迷离之意。
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他的乌发间,好似一朵轻盈绽放的绒花,她瞧见枝头被雪压弯了腰。
苍茫大地,只听见听见来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皇帝让她骑着马,而他牵着她。
姜楹不肯觉得,觉得僭越,是大不敬,可皇帝直接让她坐在上面,不肯放她下来。
雪后初晴,难得湛蓝的天空,阳光明媚,脚下踩着柔软的雪地。
他们身后跟了一群乌泱泱的宫人。
许是在和煦的阳光之下,姜楹的心也变得心旷神怡了许多,没有往日的抑郁了。
宫人提醒道:“前头就是山林野兽最常出没的地方了。”
姜楹要下马,皇帝伸手扶住她,抬头扫去她额头上沾染的落雪。
几人穿梭在白雪群山之间,姜楹一袭红色斗篷,在白雪之中格外耀眼,眉眼朦胧,如隔云端,扬起的面容轻轻柔柔,人若白狐。
皇帝手上握着箭丢给她,挑眉问她:“还会不会射箭?”
姜楹点点头,她自然是会的,她的剑术还是皇帝亲自教的呢,他故意问她做什么呢?
“我又不傻,我自然记得。”
皇帝却不理会姜楹的回答,直接上手要教她。
把人拉在怀里。
姜楹双颊酡红,微微颔首,忍不住望着一旁的宫人,见宫人都低着头才放心下来。
就知道这男人指定又想着什么鬼点子。
就是想要借着教她射箭,来亲密她。
男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姜楹皱眉,不满的躲开说:“陛下,妾身会射箭。”
说着用力举起弓箭,自箭篓里抽出一只沉甸甸的长箭,缓缓拉上弓,盯紧不远处的树桩,她认真一盯,松手,啪嗒一声,射中那树桩。
皇帝笑着,眉眼弯弯,顺势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阿楹最会射箭,我亲自教的还不了解你。”
于是皇帝就想要同她打赌,看看谁射的最多。
姜楹不肯,咬唇,无助握着弓箭,眉眼恹恹,“陛下惯会取笑妾身,明明知道妾身不敌,还非要同妾身比试一番。”
皇帝上前,咬着她的耳朵,:“说不定朕会让着你呢。”
“阿楹来求求我就好了。”
姜楹低了低头,脸颊染上胭脂红,娇俏可人,是个粉雕玉啄的美人,“赢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皇帝笑着说:“要求你自己提,过几日你那继母回京一趟,你可以回去好好看看她。”
闻言,姜楹两眼一光,眼神中止不住的欣喜若狂,原本灰蒙蒙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干净起来,忽而又没了底气,不敢相信皇帝。
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吗?”
皇帝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在她耳朵边说道:“朕是天子,朕还会欺骗你。”
姜楹又不确定,抚摸着弓箭上的纹路,小声说道:“万一,臣妾输了呢?”
皇帝又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屈指勾了勾她的鼻尖,眼底的柔情是要化作一滩春水。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朕好心让你呢?”
姜楹虽然是疑惑,也想要尝试,,一把推开他,眼神满是坚毅果断,“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此想来,她怎么都是算赢的?皇帝能在她身上索要什么呢?她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无非是在床榻之间好好任由他取舍。
而皇帝给她极大的诱惑,就是能出宫。
起码不用困在狭小的牢笼里,好多了。
积雪初融,红日从山后升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姜楹策马狂奔四目之下,举目望去皆是一片苍白。
身后是跟随的宫人。
不一会儿,她在之中看到了一只兔子,浑身雪白,要不是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否则她也没有注意到,注意到有一只兔子。
兔子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皇帝在她身后慢悠悠跟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缰绳,长眉轻挑起,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盯着她,英姿飒爽,脊背挺直。
今日的皇帝难得少了压迫感和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神情慵懒,像是在看小猫打猎一样。
看来他并不把这个赌约放在心上,只是想要让姜楹赢而已,她赢不赢都是他说了算。
他想让她开心而已。
见他射中了一只兔子,他看着她高兴,他也跟随着她高兴。
看来出来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他夸奖她:“不错,阿楹很厉害。”
姜楹得了夸奖,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轻快,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渐渐开始不满足,射中了一只兔子,怎么能够呢?
宫人告诉她,往深处可能会遇到熊之类的庞然大物。
姜楹想要前往,皇帝却拦住了她。
皇帝在担心大熊等庞然大物,他们带的人又少,恐怕不行。
姜楹无奈,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便乖巧的只在周围打转,期间,她又射中了一只狐狸和一只野鸡。
那狐狸的毛色很是漂亮,尤其那张魅惑的眼睛,楚楚可怜,让姜楹心生怜悯。
大概是初学者吧,射中了这三只之后,就再也没有射中找到其他的了。
她不免有些气馁,累了,起初的兴奋到现在的泄气,因为长时间没有骑过马双腿,早就酸痛无比。
可她又不肯服输。
非要进去再找一找。
皇帝说不动,他也只能跟在她身后,慢慢跟着他,确保她的安全。
两人进了小林子,侍卫在前方开道。
皇帝瞧着她巧丽倔强的笑脸,横生冰雕美人娇嗔模样,她离自己有一好长一段距离,自己靠近她,他又不肯。
于是故意说起山中狐妖美人的故事。
说着往年山上的狐妖都要修炼成精,幻化成美人牧羊,勾引过路的猎人。
姜楹不由瞪大双眼,见他说的真切,后背蓦然一凉,故意问道:“你见过吗?。”
皇帝神色匆匆,左顾右盼,似乎很是紧张,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一样。
姜楹不明所以,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难不成真的有此类事情。
他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说道。
“这不是有个妖美人吗?勾搭我心悬意马,恨不得立刻锦被被翻红浪。”
他又是在逗她,姜楹面色一片涨红,染上一抹愠怒。
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皇帝跟在身后,肆意张扬的笑了。
天黑下来了,两人无奈回到行宫,皇帝命人把打下来的野鸡炖汤。
姜楹要皇帝实现诺言,皇帝难得好说话,答应了她。
“真的?”姜楹满脸惊讶,不肯相信。
皇帝给她舀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命令她喝下去。
姜楹怕他反悔,连忙喝下去。
“慢点喝,我又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姜楹放下碗,撇嘴,内心想着,他言而无信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她瞧见他面前放着一壶酒,他又独自喝着。
不免有些好奇,“陛下在喝什么?”
皇帝信守诺言,姜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都比以往话多了。
“阿楹可喝不得。”他嘴角含笑,低沉的嗓音有着几分戏谑,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腰间,食指缠绕着她的头发,一圈一圈。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这可是好东西啊,是鹿血酒啊。”
姜楹还未反应过来,舌尖滚动,跟着他念了一句,“鹿血酒……”
他垂眸凝视着她,女子如同娇艳欲滴等待采摘的樱桃,眸子柔情似水,雪白的脖颈深入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轻飘飘的话如同一支羽毛扫过他的心间,令他心痒难耐。
等姜楹反应过来,脸微微发烫,仿佛初夏尖尖冒头的粉荷,眼眸流转之间生了一丝怒意。
“混蛋!”
话语未落,温热的唇含住她的红唇,一点一点往里间试探,细细描摹着,顺势滑入,香津浓滑,她的鼻尖都是浓郁的酒气。
她的腰被他握着,慢慢收紧,压根挣脱不得。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流连脸颊、耳朵,顺着脖颈,吮吸出朵朵残梅。
滚烫急促的吻一点一点落下,姜楹忍不住颤栗,双眼迷离,呼吸不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