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生病
姜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空落落的,没有看见皇帝,但是她能感受到有人来过的痕迹。
秋水走了进来,素手掀起帷幔,走上前把皇帝来过的事情告诉了姜楹。
姜楹呆呆望着暗色滋味花纹帷幔,没有说话,眼底涌动的情绪怎么挡着挡不住,难以掩盖其中不安的深思。
秋水问姜楹要不要去见皇帝。
姜楹摇了摇头,算了,她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几日后扶风的姜家送来的书信。
说起来这是姜楹这几日收到的一个好消息。
接到书信那一刻,她连忙打开来看信上说的很简单,就希望姜楹回家来看看,她父亲近日身体突发恶疾,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也希望姜楹能去看看。
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隔夜仇。况且,大家都希望姜楹回去见一见父亲,以免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会后悔,
姜楹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泄气,眉头皱起来,一双美目满是迷茫,面带愁苦,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如今姜楹才发现家人的重要性,说到底她还是姜家人。
总归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到底家人还是为她担心的。
之前妹妹姜晚棠成婚她都没有去是皇帝不让她去,如今妹妹又怀孕了,也希望她回去看一看,看一看老家的风光。
先前姜楹的母亲就是在老家孕育的姜楹,哥哥也是在扶风长大的后来才入主了京城而已。
信上妹妹说起扶风的风景人文,民风淳朴,姜楹也有点心动。
虽说姜家是落魄了,但到了扶风还是受到簇拥,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辙也算是功成名退。
虽然没有在京城之前的风光,但在扶风也算是个豪门大户了。
姜楹高兴于家中一起安好,她轻轻垂下眼帘,睫毛如鸦羽,温柔地目光落在满是字的书信上,神情专注而感动,听着姜晚棠的描述,姜楹也想回一趟老家看一看。
去看一看,去看看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但是皇帝那边,姜楹有点拿不准注意。
皇帝那边应该会答应的吧。
二话不说,姜楹立刻赶去询问皇帝。
皇帝正处于多事之秋,加上齐王进京,几天后还有诸侯进京的事情,又要忙着处理秋后册封大典。
他实在忙得不可开交,若是有时间,他也想陪姜楹一起回去。
他害怕发生什么意外,心想着这三个月怎么如此漫长,三个月后他们就可以成婚了。
他不愿意这三个月之内发生其他意外,于是拒绝了姜楹的请求。
姜楹原本高高兴兴的一张脸瞬间枯萎了,她也没有无理取闹,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或许早就预料到皇帝会这么做了吧。
见姜楹失魂落魄,那张漂亮的笑脸上满是失落,皇帝觉得自己未免太过于无情,于是又主动跟姜楹说:“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朕就陪你一起去扶风。”
来年开春都还要好久呢?姜楹觉得皇帝未必会答应,说不定这是皇帝故意哄着她呢。
等到来年开春,他立了皇后早就忙得不可开窍了,怎么还会愿意陪她一起去扶风呢?
好在姜楹倒是没有郁闷多久,收拾好了情绪,便也没有在想什么了。
如今她早就不奢求什么了。
只不过这好消息收到没有多久,过了大半个月姜楹就收到了姜辙生病的消息。
信中简简单单的说了姜辙染病。
这才没有过多久啊,姜楹拿着书信的手微微颤抖,眼泪不自觉的落落下来,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下来家书上。
若是简简单单的染病,必然不会寄来飞书,况且上一次的书信或许早就有了兆头,或许父亲早就染了病,就是家人害怕姜楹着急担心,而隐瞒了父亲真实的病情而已。
姜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跑去宣政殿,要求见皇帝。
殊不知皇帝早就知道姜辙染病的事情,已经派了太医前去治疗了,他不希望姜楹回去,从京城到扶风,因为要顾及了姜楹的身体,不能快马加鞭,来来往往起码要一个多月。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中变故太大了,况且他们的成婚大典马上就要到了,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放姜楹离开。
原本他想拦下这份家书的,但是又于心不忍罢了,还是让姜楹知道实情吧。
于是,皇帝还是命人把姜楹放进来。
姜楹进入宣政殿内就立刻跪了下来,重重磕头,请求皇帝放自己离开长安城,前往扶风。
皇帝没有看她的脸色,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单薄的身子,待姜楹抬头,他惊奇地发现姜楹早就泪流满面了。
他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姜楹能对姜家产生这么强烈的感情,即使姜辙并未抚养过她。
“陛下,求求您放了妾身。让妾身回去见父亲一面。”
皇帝沉吟一会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他皱眉,像是命令一样,带着帝王的压迫感,“不可以,阿楹等到来年开春我们一起去见你父亲。”
皇帝想着等着封后大礼结束,到春日的时候在陪着姜楹去扶风,如今不行,如今政务繁忙,诸侯王也纷纷前往长安,已在长安抵达下脚。
他不可能跟随姜楹一头前往扶风,把所有的诸侯王都抛弃,必然会遭到其他人不满。
姜楹摇了摇头,“不要,妾身自己去就行了,只要陛下给妾身安排,妾身会马上回来的,很快的。”
皇帝还是摇头,握住姜楹柔弱的肩膀,抚摸着她柔嫩的手,把她揽入怀中,“朕已经命太医前去治疗了,你不用担心,或者我们把你父亲接来京城小住一段日子怎么样?”
他伸手擦掉姜楹的泪水,一摸她的小手,竟然清醒的发现姜楹手脚冰冷,明明是在夏日,怎么会这样呢?
立刻命人去请太医。
姜楹擦干眼泪,眼眶还是泛红,却无可奈何,行尸走肉一样,从他怀里坐起身来,大概是失望至极了吧,冷漠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妾身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来让朕抱抱你。”
姜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昔日鲜艳如娇花的容颜,却布满了忧愁,木然看着皇帝,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再次摇头,“真的不用了。”
她落魄走出宣政殿,皇帝想要跟上来,被姜楹拒绝了,她需要静一静。
皇帝止住了了脚步,这个时候吴如海前来禀告皇帝,诸侯王已经到了。
皇帝望着姜楹飘渺的背影,怎么感觉心中缺失了一块,哪里痛却找不到,于是吩咐人跟着姜楹,千万不要再落水了。
信阳公主自从上次毒害太后的事情,就被皇帝命令不能进宫了,可是她还是在等待一个时期,她知道当初母亲死亡的真相。
她想要报仇,她知道皇帝也想要杀死太后,不过碍于姜楹的情面,但是她愿意成为皇帝的刀。
“本宫在这公主府内,一天天的,倒是难得打发时间,郡主能来看本宫也是好的。”
信阳公主大手一挥,丫鬟给昭华郡主上茶。
昭华郡主和信阳公主并不认识,这次前来拜访也是有目的的。
说起来昭华郡主不经常进宫的,不了解皇宫具体的情况。
想问一问姜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她也不好过问姜楹
于是便来询问信阳公主,昭华郡主赔笑说:“今日是来是特意向信阳公主询问皇帝的喜好以及后宫那位美人的喜好呢,想着来讨好哪位贵人?”
见信阳公主面露喜色,并没有不快,她接着问道:“公主可知道那位美人?”
信阳公主摇动的扇子,莹白的指尖轻轻握着扇柄,笑起来眼角周围带着细纹,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
叫人看不真切。
“郡主这来问本宫做什么,你应当问宫里的人?皇宫的事情,本宫哪里知道呢?”
信阳公主微微一笑。
郡主也笑了起来,故意说道:“妾身和父皇不经常在皇城,皇城内的每一件事情还需要去公主您的指导呢,况且您在京城中深得人心,妾身作为晚辈,必然是要来拜访您了。”
信阳公主只笑不语,她能从匈奴中活着回来,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昭华郡主这般打听是要做什么呢?恐怕是要另有打算吧。
信阳公主也不敢乱说。
胡乱糊弄了几句话,就说自己累了要先去午休。
昭华郡主这才告别,离开公主府。
信阳公主走出公主府大门,上了马车。
马车内正做着带着面具的佳人,此人正是月娘,月娘见昭华郡主出来了,好奇的询问,“信阳公主怎么说?”
昭华郡主叹气,“什么也问不出来。”
足以想象信阳公主的谨慎,看来们还是小看了信阳公主。
昭华郡主看向月娘,柔声说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月娘扯起一抹微笑,“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