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
秋风气,重瓣菊盛开得灿烂热烈,暗香袭人,枫叶如火燃烧,偶有几片落叶飘零,古朴的亭台楼阁隐藏在群木之中,飞檐画壁,稀疏的阳光洒在一老妇人身上。
陈长御特地在书院偏殿等候小典,此时深秋,陈长御虽然是老人,却依旧身强力壮,看不出来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她命人准备了几身秋装给姜楹母女二人,这几日小典有意躲着她,她知道小典心思细腻,脆弱敏感,她也查到了小典疏离陛下的具体原因。
她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小典和小柱还有勖儿慢悠悠走在人群最后面,小典不肯让宫人帮忙拿东西,自己努力抱着自己的书。
小姑娘穿着一身青衣,上面绣着精美雅致的云纹,小姑娘如今越发张开了,也越来越像姜楹了。
她也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等候的陈长御,一双小手下意识攥紧书本,此刻明亮的眼睛立刻布满了慌乱,她不会骗人。
前几日小典不理睬陈长御,起初她以为陈长御不会在意的,没想到陈长御特地来这里守着她,难道陈长御不喜欢她了吗?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听见陈长御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小柱和勖儿一脸疑惑地看着脚步明显放慢的小典。
“小典吗,你怎么了?”
小典摇摇头,自从上一次和母亲谈心之后,小典也没有再抗拒皇帝了,只是这几日皇帝没有再来找她了。
是不是陛下也不喜欢她了?
她都那么冷漠地对待陛下了,若换做是其他人这样对待陛下,不知道要死好多次了。
勖儿和小柱跟小典道别,小典慢悠悠走到陈长御面前,粉嫩的脸蛋透着几分无措,不肯抬头看着陈长御,却不忘行礼。
陈长御慈祥一笑,“小典,陛下给你准备了几声秋装,你看你喜不喜欢新衣服,都是按照京城最时兴的样式裁作的。”
“这几日陛下可惦记着小典呢。”陈长御弯腰牵住小典的手。
小典点点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表示感谢。
陈长御望着小典紧绷着小脸,不见昔日里灿烂的笑容,两道细眉微微皱起,一动不动。
她心疼小典,也知道让一个孩子贸然接受新的父亲是很残酷的事情。
“小典啊,你对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奴婢说说好不好?”
小典黑色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真诚友好地望着她。
“小娘子不说,奴婢怎么知道呢?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娘亲成为了皇后之后就不会喜欢你了?她会给你生很多弟弟妹妹?”
小典听见这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陈长御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不是她只告诉过母亲的吗?
她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小嘴微张,被猜中了心事。
陈长御瞧见她这副模样,笑了,“小典是在想奴婢怎么知道的吗?”
小孩子藏不住事,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陈长御牵着她的手,眼神都是和煦的春光,“奴婢知道小典是一个乖孩子,你看陛下都很喜欢你呢,你不理陛下,陛下可伤心了呢,陛下这么喜欢小典,小典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给欺骗了呢。”
小典看着陈长御,又想到陛下,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又那么多陛下,心中很是愧疚。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她不希望娘亲被抢走,可是陈长御好像看出她的心思一样。
接着她听见陈长御说道:“小典,你娘亲对你这么好,就算陛下是因为你娘亲才喜欢你的,也许刚开始是因为你的娘亲,可是后来陛下还是很喜欢聪明乖巧的小典啊。”
“难道小典没有察觉到陛下也很喜欢你吗?”
......
小院里。
姜楹和皇帝因为小典的事情有些许尴尬,她只能借口去泡茶。
皇帝知道姜楹在躲着自己,也知道若是小典不愿意,那么阿楹这辈子都不会再嫁。
青歌在一旁打扫院子的落叶,如今正值深秋,院子飘落了不少树叶,青歌拿着扫帚一一清扫干净。
姜楹和秋水进屋备茶水,徒留下皇帝萧瑟地站在院中,不免觉得心凉,似乎他和阿楹的关系好像又疏远了许多。
屋内,秋水知道姜楹不知道如何面对皇帝,于是对姜楹说道:“娘子,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这么躲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姜楹想了想,点点头。
茶泡好了,姜楹为皇帝倒了一杯茶,主动说道:“陛下是来说小典的事情吗?”
“嗯,朕已经查到了,是代王世子刘怀景在小典耳边乱嚼舌根子。朕已经命人把他送回去给代王好好管教了。”
姜楹早就从小典口中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她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刘怀景,是书院最好学勤勉的学生,是太傅认为最适合的继任者。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皇位属意的人选会是他,只不过自从姜楹回来了以后,皇帝仿佛看到了希望,压根不提宗室子弟继位的事情。
才让聪慧的刘怀景察觉到了危机。
“终究还是孩子,陛下也不要处罚得太过分了!”姜楹柔声劝道。
皇帝凝望的姜楹温顺可人的模样她的眉宇间流转着芳华,轻声细语,好似一缕清风飘进他的心,他原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突然笑了。
阿楹这样子!
好像他们就是为女儿操心的父母。
“阿楹总是这样容易心软,朕还想要撤掉他的世子之位呢,真是太不像话了,朕都还没有死了,就想要觊觎皇位,了!”皇帝不免愤怒。
这是帝王的大忌。
姜楹也不好说什么,便又给皇帝倒了一杯菊花茶,让皇帝消消火气。
“其实那孩子也挺可怜的,生母病逝后,代王再立新王后,这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继后可是相反设法夺取世子之位。”
姜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却十分铿锵有力,一字一句传入皇帝耳朵里都是千回百转,娇柔缠绵,“做父母的必然疼爱孩子,更别说女子了,若是先王后还在,肯定看不得孩子这样受苦。”
她的声音轻飘飘传入皇帝的耳朵,皇帝听了,却有些失落,姜楹这是接着刘怀景的事情提醒他呢。
“阿楹。”他突然攥紧姜楹的手,望着她的目光逐渐炙热起来,似乎蕴藏着万般柔情蜜意,又似带着隐约的委屈,“阿楹,你这是想要同朕断得一干二净吗?”
皇帝眉头一拧,嘴角的笑容顷刻消散眉眼变得黑压压。姜楹不说话,一切的情绪好似都在眼睛中述说出来了。
姜楹要挣扎要抽出手来,皇帝不肯放。
皇帝的眼神炙热而具有掠夺性,压抑得姜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茶杯打翻了!
姜楹立刻低头去拾起地上的碎片。
皇帝叹气,无奈拉开她的手,命人收拾干净,姜楹无法面对皇帝,连忙说道:“那妾身给陛下换一杯吧。”
说完就要离开,皇帝却握着姜楹的手不愿意开放她,“阿楹,我们好好聊一聊!”
侍奉的人全部都出去了,只剩下两人,安静得吓人,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皇帝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姜楹的容颜,像是要吞噬一切。
姜楹被男人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了,忍不住往后缩。
“阿楹,我一直在等你!”他要将面前的人刻进心底一般,他的声音好似从亘古发出来的怒吼,他一直在等待着她。
姜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给怎么办,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男人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握住姜楹柔弱的双肩,她瘦了许多,心被撕开,怜惜之情瞬间蔓延全身,看着她如弱柳扶风,眸中含点点泪光,想要触碰却又怕唐突。
“阿楹,你难道不肯看看我一眼吗?”遮不住的恳求和不甘,他望着面前的人,嘴唇颤抖着,带着沙哑和哽咽。
姜楹想要挣脱,却无法,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是圆满的。
她眼眶瞬间泛红了,眸光潋滟,全都是哀求无助,睫毛颤抖着,如风中摇曳的落叶,萧瑟,惹人怜爱。
朱唇微启,甫一张口,眼前一黑,唇就被封住。
强烈而疯狂的占有欲瞬间席卷她的全身,他发誓堵住她的嘴巴,知道她只会说那些令人伤心的话,压制的情绪似乎要宣泄出来。
轻松撬开牙关,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火热喂给她,啃咬吮吸,大口大口的吞咽,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起初姜楹还有反抗,渐渐地发现反抗压根没有作用,只会激起男人更强烈的占有欲,只能无力倒在他的怀里。
香津浓滑,让人无法思考,脑袋发懵,他握着她不足一寸的细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浑身的血液在沸腾着。
姜楹满脸通红,浑身无力,双颊上一抹酡红,而男人温热的唇停留在耳边。
“阿楹,我会照顾好你和小典的。”
姜楹被皇帝抱在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喘息,嘴唇水光点点。
皇帝的欲望被撩拨起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姜楹的馨香,扎耳挠腮,很快要失控了,他太久没有碰过姜楹了,以至于一个热吻都让他无法自控,他还想要低头吻着姜楹,却被她推开了,一个火热吻只能落在脸颊上。
她挣脱皇帝的怀抱,双手支撑在椅子上,“我不知道。”
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小典会受委屈,也害怕自己再一次进入皇宫的牢笼里。
“阿楹,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皇帝执起姜楹的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男人掠夺性的眼神始终盯着她,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正在两人纠缠之际,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小典回来了。
姜楹恢复神志,即刻抽出手,跟皇帝拉开距离,皇帝看到姜楹的动作,眼神黯淡了下来。
接着他打破尴尬,主动迎上前,微笑道:“小典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