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没有逃离
皇帝从人群中好不容易走出来,高高兴兴想着要同阿楹许下今生的诺言,一抬头,人来人往之中,不见了那个柔弱的身影。
皇帝瞬间僵在原地,发现姜楹不见了,阴沉着脸,立刻叫来暗卫。
暗卫一直盯着姜娘子,害怕人多冲撞了她,却没想到姜娘子胆大,居然要逃走。
“只是逃到一半的时候,娘子突然不走了,是……碰到了其他人。”暗卫欲言又止。
皇帝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碰到了谁?”
暗卫如实禀报,“是顾大人。”
皇帝瞧着手上的笔墨,握紧,感觉十分可笑,漆黑的瞳孔里汹涌着滔天怒火,皇帝直接丢到一旁的火堆中。
顷刻燃烧,那瞬间跳动张牙舞爪的火花,那些他所期盼热烈的夫妻美满恩爱也随之灰飞烟灭。
他冷笑一声,“果然!”
他没想到,姜楹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天下这么大,她怎么能逃得了呢?
他以为他要和顾砚宁一起逃跑,只是没想到顾砚宁还亲自将她送了回来,派人去禀报他。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但皇帝心中却生了气。
生气于自己这么用心,而姜楹面对自己的良苦用心,选择视而不见,怎么也看不见自己?
那曼妙的丽人,在高楼之上,飘渺渺茫,好似要飞升的仙子。
他见姜楹主动迎了上来,重重抓住她的手,不顾姜楹因为疼痛皱起来的眉头,他在气头上,左顾右盼见身后没有其他人。
语气冷冰冰的质问她,“你怎么在这里?朕不是让你等着朕吗?”
姜楹心虚,不敢看皇帝的眼睛,回答说:“走散了。”
“走散了?真的?”皇帝反问,他显然是不相信的,他需要她亲自解释。
姜楹沮丧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想来皇帝也已经知道了。
于是上前对跟皇帝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走。”
皇帝眼神冰冷,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阿楹,你其实可以趁着今天逃走的,可是你却没有逃走,是为什么呢,后悔了?”
姜楹闭口不言。
皇帝低头看见她手上的灯,做工精美,她身上没有钱,一定不是她买的,肯定是顾砚宁送给她的。
两人果真旧情未忘,是不是等着一起逃走呢。
他一把常满灯丢在地上,火光瞬间点燃了灯,点燃了所有,火光明灭之中看见姜楹那张艳若桃花的娇颜瞬间枯萎,就好像今晚碰到顾砚宁的事情,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你这是做什么?”姜楹皱眉,愤怒的看着皇帝。
皇帝冷笑一声,“我这是做什么?阿楹,你还不知道吗?是不是想要逃走和顾砚宁双宿双飞?”
“你胡说什么?”姜楹娇脸含怒,紧咬嘴唇,无助,可怜,凝望着他。
“我是要逃的,不过我后悔了,我就该逃得远远的,若是皇上要罚我,要杀要剐,任由皇上来这件事不关于顾砚宁的事情。”
她一口一个顾砚宁很是亲密的样子,皇帝生了气,心中一阵绞痛,愤怒得半天说不上话来。
最后只能抓着她的手离开。
将她推上马车。
他确实是生气,恨不得掐死姜楹,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起初他还担心她迷路,到时候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看来是她自己要逃走。
他真想打断她的腿,或者用铁链子锁着她,让她一辈子都逃不了,
皇帝虽然气急攻心,半天呼吸不上来,想要说出令人心碎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顾砚宁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同她生气。
这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在马车上,两人沉默了许久,气氛瞬间将至冰点,没有人敢打破着死亡的寂静,暗卫送来糕点。
姜楹虽吃过饭了,但是吃的不多,本想着留着肚子想要去吃糕点呢,如今肚子饿了起来。
皇帝接过糕点,又把丢到姜楹怀中,“吃吧。”
虽是关切问候语气,却是冰冷的。
姜楹握着手上发烫的糕点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马车也没有动。
没有皇帝的命令,没人敢动。
最后姜楹败下了阵,肚子在咕咕叫呢,她主动解开糕点,拿了一个放到自己嘴巴上,生气归生气,总不能饿着肚子。
皇帝瞧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更加生了气,他不由分说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咬住她的唇,夺取她全部的呼吸。
姜楹被压着,动都动不了,只能仰头忍受男人的掠夺,他是狂风暴雨,一寸一寸占有吮吸,粗鲁至极,想要把她拆分入腹。
在安静的车内,唇齿交缠的水声格外暧昧。
皇帝微凉的手指伸进她的衣襟深处,揉搓其中的酥雪,下腹是发热滚烫的,皇帝撞了她几下。
忽而停留在锁骨处的时候,皇帝没有摸到姜楹的护身符,一时之间慌神,扯开她的衣襟,嘶一声是绸缎撕裂的声音。
借着惨白月光,他看到她脖子是白花花的一片。
护身符呢?
皇帝知道这护身符对于姜楹的意义。
那护身符是姜楹亲娘送给她的,算是母亲送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
他知道姜楹从小很是珍爱的,爱惜,旁人都碰不得,如今怎么不见了呢,是掉的呢?还是……昨天晚上两人亲密的时候还有呢。
莫不是送给了其他男人?
姜楹推不开皇帝的手,红了脸,这是在车上呢,他怎么能这样呢?
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帝已经发现她护身符不见的事情。
看皇帝下一秒的话就给她泼了一盆汩汩冷水,浇得她浑身寒冷。
“你身上的护身符呢?”
面对皇帝的质问,姜楹胡乱扯了个理由,“大概是掉了吧。”
皇帝冷笑一声,知道她在撒谎,他的阿楹太单纯了,不会撒谎啊,“掉了?到哪了?我陪你去找。”
姜楹拨开他的手,抱住他的手臂,裸露的胸膛贴着他的手臂,是无声的诱惑,娇嗔道:“好冷,你都把我衣服给撕了,我不想去了。”
皇帝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必然是送给外面的野男人呢?还知道如何诱惑他呢。
那护身符她从小带在身上,她怎么能轻易送给别人呢?
他生气与姜楹不顾自己的身体,又生气她将这么亲密的东西送给其他男人。
之前她都只肯给他瞧呢。
于是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不是送给了顾砚宁呢?他都已经有别人,你还送他那种东西,你是不是想要跟他再续前缘,成为他的妾室?”
姜楹气急败坏,一把把糕点丢到他身上,“你胡说什么?他马上要离开京城去乌垒城了,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没有什么能送给他的,送那个不行吗?”
“当然不行,”皇帝说着,叫停马车,就要下马车,“我去找他要回来。”
姜楹牵住皇帝的手,眼光点点,“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送护身符也有她的私心,她知道顾砚宁和月娘的事情是假的,他心中还有着她,便想着留一个念想给他。
殊不知,竟然引来皇帝这么大的反应。
姜楹站在马车之上,威胁着他,寒风肆意拉扯着她,带着腔说道:“你敢去找他,我就敢从这马身上跳下去。”
……
皇帝不想同她吵架,这样显得自己小气,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顾砚宁占有了她这么多年,他就发疯嫉妒。
她本该就是他的。
凭什么叫顾砚宁这种小人趁人之危夺走她。
温泉殿陛下和那位贵人又吵架了,伺候的宫人都知道,都不敢轻易惹怒两人。
原本好好的生辰怎么过成这样。
只不过每次吵架都是皇帝败下阵来,主动去同她道歉。
此时,雪已经融化了,皇帝多次去见姜楹,姜楹却避而不见,甚至皇帝要爬墙进来,姜楹直接逃到了藏书阁。
皇帝就直接在藏书阁等着她。
姜楹看见远处的皇帝,打算扭头就离开,皇帝拦住了她。
“阿楹,你逃什么逃,朕又不是洪水猛兽。”
他拦住了姜楹的去路。
虞昭瞧了他一眼,叹气道:“陛下,有什么事情呢?”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他顺势牵住姜楹的手,却被她轻易躲开,皇帝也不生气。
有宫人搬来许多的花,放在温泉殿的院子里,看着就赏心悦目。
姜楹忙着抄书,有心不理睬皇帝,他故意的说道:“你哥哥马上要进京述职,你嫂子和你侄女也进来,你想不想去见她?”
姜楹才转向皇帝,“真的吗?”
见姜楹终于肯理睬自己了,皇帝也跟着眉开眼笑了起来,顺势抱住她,把她抱在腿上,像抱小孩子一样。
“那还有假,朕又不会骗你。”
接着,他附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阿楹,要不要去见一见?”
姜楹点了点头,想了又想,又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合规矩,再说陛下也不肯让我离开。”
皇帝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我自然可以放你离开,不过需要阿楹好好配合”
果然是有请求,姜楹软了下来,她是个硬骨头,但皇帝喜欢啃她这个硬骨头。
宫人听见两人和好的声音,也跟着眉开眼笑
刚才外间的宫人在打赌,打赌皇帝能忍得了多久来找姜娘子。
果然不到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