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了的
姜楹和顾砚宁失魂落魄地回去了,皇帝的意思很简单,他不会轻易放过姜楹。
“你有没有受伤?”姜楹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气到动手。
顾砚宁皱眉,把她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故意道:“哎呀,阿楹,郎君真的好痛,需要你亲一下才能好。”
姜楹一阵羞赫。
两人依旧没有其他法子,到底这件事情并不光彩,说出去有损姜楹清白,和皇帝威严。
顾砚宁握住姜楹的手,十指交缠,窗外阳光正好,屋内确实低迷压抑,他不愿意看见妻子这边愁容满面,努力做出一抹笑容,其实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阿楹,不用担心,或许我们可以去求李相。”
李相就是如今的李贤,姜辙被革职后,李贤就成为宰相,因为这件事情姜辙多次破口大骂李贤,扬言不活了。
每次跟老友喝酒,必然谈及此事,伤心难过。
姜楹知道此事,嘱咐照顾父亲贴身随从要小心行事,父亲一旦喝多了就立刻带回家去,不然被有心之人听见,大做文章
,到时候添油加醋一番,姜家可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姜楹满是不解看着顾砚宁,皇帝态度都这般强硬了。
李相虽然是皇帝的亲舅舅,可不见得皇帝就听他的,况且这件事情见不得光,怎么好意思同其他人说呢。
顾砚宁盯着妻子的眼睛,说:“其实,李相之前就提醒过我……关于你和陛下的事情。”
难不成李相知道?
姜楹脸上出现一抹难以想象的神色,她并不知道李相是何人?大部分也只是从父亲和丈夫嘴里听说,只知道李相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君子。
就算父亲这般对待他,李相也从来不在背后算计人。就连继母谭氏都说,自从姜父病重,姜家落寞,大部分同僚都嫌弃姜家,恨不得和姜家立马断了关系。
倒是李相时常来看望姜父,尽管姜父多次冷脸相对,李相依旧恭敬有加,足以可见其人品。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和皇帝的事情。
但是他也没有选择说出去,必然也是顾忌皇帝的名誉。
皇帝身边的近臣,李贤、萧来等都是为人正直,忧国忧民的人才,不会任由皇帝胡来。
由李相出面,比他们出面要好得多,也许皇帝真的能听进去。
听着丈夫一番分析,姜楹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这个方法可行。
连日来的阴霾终于在一次拨开云雾,见到久违的太阳了,姜楹悬着的心放下了。
可是皇帝真的会就此放过吗?
当然不会?
皇帝冷笑出声,阿楹啊阿楹,你为了逃离朕,真是煞费苦心,难道忘记了他是皇帝吗,没有人能忤逆他。
李贤知道皇帝做的那些丑事,向顾砚宁保证,一定会劝说皇帝放手。
“陛下,您强娶臣妻的行为是昏君之行,就算你要如此,也不想想您的母亲李夫人是被谁害死的。”
皇帝对李贤敬重有加,大部分决策意见都会过问李贤意见,当初皇帝落魄时,都是李贤运筹帷幄,让皇帝一步一步东山再起,直到今日。
皇帝望着李贤,没有任何言语,他知道李贤说得对,也知道强娶姜楹会造成什么后果,可是他还是不肯放手。
听着李贤句句陈言,皇帝不为所动,低头擦拭着华丽精美的琉璃瓦。其他的事情他可以听从李贤的意见,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
姜楹是他唯一不能放手的人。
如今自己贵为皇帝了,要什么有什么,难道连喜欢一个女人都要思量再三,戒掉自己的七情六欲,变成泥做的神仙。
姜楹是他的底线。
修长的手放下琉璃瓦,他看着脚边的小猫,院子里繁花似锦,雀儿成双成对,眼底全部都是一片漠然。
李贤跪在大殿之上,言辞激烈,说得口干舌燥,而皇帝没有任何反应。
阿楹,你以为求到李贤,我就会放过你吗?错了,你该求的人是朕!朕才是你的天。
他转身,“李相说得对!”
这次皇帝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热忱,取而代之的是疏离。
他可以答应顾砚宁离开,但姜楹必须留下来。
皇帝的手不由抓紧,地上逍遥自在的小猫探出头,想要跳到院子,却被皇帝抱进怀里,桎梏在怀中不容逃离,就好像这只小猫就是姜楹一样。
都不能离开他的掌控之中。
……
顾家老夫人震惊虞顾砚宁自请去乌垒城这种地方,明明在京城带得好好的,怎么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以为是儿子的主意,“怎么要跑到哪里去,天底下有哪些地方能比京城繁华,人家都是想办法回来,你倒好,反而还要自请去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你家人父母都在京城呢。”
顾砚宁听着母亲劝告,给姜楹夹了一块鱼肉,说道:“母亲是不是常常说大丈夫就当保家卫国,镇守疆土吗,儿子想了,与其在京城里享受荣华富贵,何不到边疆守卫家园。”
顾老夫人泄了气,她知道这个儿子是个性子倔强执拗的,旁人说不动他,恳求的目光转向姜楹。
“阿楹,你劝劝你家郎君。”
姜楹心中有愧,不敢看顾老夫人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母亲,妾也说不动郎君。”
顾老夫人瞧着儿媳妇这番模样,以为是姜楹劝过儿子,被儿子训斥了呢。
再次补充道:“那你不为阿楹想想?她陪着你去那种地方吃苦?”
顾砚宁给母亲大人舀了一碗汤,放到顾老夫人面前,讨好道:“阿楹陪着儿子一起去,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乌垒城是西域各国连同的要塞,也算是繁华,您老人家喜欢的西域娘子就在哪里呢。”
顾老夫人喜欢美人,尤其喜欢看西域小娘子跳舞,儿子这么说弄得她老脸一羞,姜楹指望不上了,她转头去询问定章侯。
定章侯没有什么意见,道:“既然你想去就去吧。”
顾雪芝来了兴趣,好奇地看着顾砚宁,“哥哥,我可不可以去啊?”
顾老夫人见女儿不争气的模样,真是来气,训斥女儿,“你去哪?就留在家里好好陪着,不孝女,一个二个想要离开。”
愤然离席。
姜楹欲起身安抚顾老夫人,顾砚宁拉住她的手腕,定章侯也道:“由着她去吧。”
姜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早就不见顾老夫人的身影,满是愧疚,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
一只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给予她温暖,蔓延全身。
用完晚膳,姜楹愁眉苦脸看着顾砚宁,双手拉着顾砚宁的衣袖,低着头,看着他衣袖上的花纹,“郎君,我....”
顾砚宁知道妻子在顾虑什么,连忙将人抱进怀中,“不要担心,母亲不会为难我们的,况且这件事情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不关你的事。”
姜楹放下心来,抬头望着顾砚宁,嘴角荡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眼睛被笑意感染,在烛火潋潋,显得格外明亮动人,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顾砚宁低头吻住姜楹,轻轻一吻,很快就松开了,又见女子泛红的小脸蛋,如醉酒后的酡红,粉嫩花蕊的娇羞美人,他更加爱不释手,盯着微翘的樱唇,再次深吻。
唇齿相融,依偎相互索取对方的温暖。
情到浓时,他剥开女子一袭春衫,皎皎月白的身体展现在他眼前,一路蜿蜒曲折而下,所到之处皆是火热,越过雪山,其中两颗红樱等待人品尝,汲取那一方,另一手覆盖其中。
水光晶莹。
姜楹盯着逶逶而下的缠枝花纹帷帐,无风无端摇晃摆动。
他欺身而上,含住她的唇,交换呼吸。
姜楹似寻找水源的人,渴求他的一切。
玉臂缠绕在男子宽大的后背,有力的心跳,承受他的抢夺。
强劲大手扯下帷幕,遮住春光乍泄。
帐外月光清明,帐内销烟四起。
女子雾蒙蒙的眼睛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子,伴随着起起伏伏的动作,忍不住唇,眼神逐渐迷离,娇泪滴滴。
她望着漆黑的床顶,脑中居然惊现一张熟悉的脸,鬼魅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姜楹,你逃不了的。”
她心一惊。
吻落在耳畔,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月明星稀,四下无人,微风穿过重门,惊扰了一夜春梦无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