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逃跑
两人并没有多做交谈。
姜楹离开顾府,青歌伸手扶着姜楹的玉手,扶着姜楹上马车,姜楹却突然说道:“青歌,我想去西市那边逛一逛,你陪我去吧。”
青哥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姜楹去,陛下只让她不要让姜娘子和顾郎君接触而已,去西市自然不会碰到顾郎君了。
她还问道:“娘子,这是要去做什么?”
姜楹柔声回答,“我想看看,顺便买些糕点,记得有一家杨记糕点很芙蓉糕很是好吃。”
青歌也不敢多问,因为她知道姜楹之前很喜欢吃西市那家的糕点。
就算是以前在顾府,顾郎君也时常会买来给娘子吃。
姜楹在来之前也跟皇帝说了这件事情,皇帝同意了。
姜楹独自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帷,看着车外景色不断变换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街边小吃摊的香气,让姜楹感受到久违的活力。
顾雪芝和萧来是皇帝亲自赐婚,到时候两人自然要到皇宫里去面圣,这一来二去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姜楹放下车帷,心中思绪万千翻涌而来,她握紧自己的双手。
她想要离开这里。
其实姜楹的心目中有一个计划,但她还是有所顾虑,就是趁着顾雪芝大婚逃到扶风去。
她只是想回到扶风去看望父亲一眼。
父亲病重,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可以不去看望呢。
她面带愁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该不该跑,若是跑了,怕牵连到顾家,若是不跑,将来以后就没有出宫的机会了。
正当姜楹犹豫期间,马车停了下来,青歌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对姜楹说道:“娘子,已经到了。”
姜楹定了定神,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那店老板不好意思地说:“真不凑巧,今日卖完了。”
青歌看了看姜楹一脸失落的样子,又继续对店老板说道:“老板,我们可以加价的,我们也可以等的。”
接着就把一块金条放到老板手中,老板看见金条合得拢嘴,双眼放光,立刻答应了下来。
青歌转身对姜楹说道:“娘子,就在车上等吧或者娘子先去回去,等下做好了奴婢送回来。”
姜楹点了点头。
马车渐行渐远,姜楹脸色一沉,命令车夫走到城外,车夫犹豫不决,不是要回去皇宫的吗?怎么娘子还要去宫外?
“娘子,我们要回宫的。”
姜楹说道:“我记得城外有一种名唤木槿的花,现在这个时节开得正盛,我想去瞧一瞧。”
马夫和侍卫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做出决定,毕竟他们出宫来就是为了,护送姜娘子回宫。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人都担待不起。
“怎么了,你们不让我去,信不信我到陛下那边告状。”
负责监视姜娘子的是青歌那个小丫鬟而已,但是他们知道陛下默认他们看好娘子就可以。
马车驶向城外,只是因为萧来和顾雪芝的婚事,大部分人都前去看望热闹了,毕竟是陛下登基以来亲自指婚的第一桩婚事,排场自然是奢华气派。
其规模之热闹,百姓们纷纷前去看热闹,万人空巷,出城的人倒是变少了许多。
守城的侍卫看见马车,又看见上面特有的云纹图案,知道是宫里的人,也不敢阻拦。
马车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达了城郊不远处的木槿花田。
木槿花开,绽放如灿烂热烈的晚霞,花瓣轻盈,在空中摇曳,到处弥漫着芬芳,暗香浮动,不远处一座古朴亭子在其中,放眼望去,绵延起伏的山峦。
姜楹下马,转头吩咐侍卫看好马车,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等下就回来。
侍卫不敢轻举妄动,“娘子,还是属下陪着您去吧,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姜楹摇了摇头,敛眉说道:“这地方我很熟悉,不会遇到坏人的。”
可是侍卫还是不肯,非要跟着姜楹,万一这位贵人出了事情,他们就是掉十个脑袋都不够。
姜楹无奈叹气道:“你是不是怕我逃走?”
她微微一笑,倾城笑容泛至眉梢,皎若太阳,眼角轻扫粉色桃花潋滟,美人风华带绝代,只想让人把全部真心双手捧。
姜楹是个倾城美人,那绚烂的笑容令侍卫神情恍惚。
眼睛不敢直视姜楹。
接着又听到姜楹柔柔弱弱地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哪能逃得了呢?”
侍卫被她绝美的容颜晃了眼睛,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姜楹提着裙摆走上了那台阶。
走到不远处的时候发现侍卫和马夫悄悄跟在身后,姜楹知道这山间有一条小路,只是她还在犹豫不决,到底自己是一个弱女子,若是真的逃走的话。
该怎么办呢?
她没有任何独自生活经验,从小生在宫里长大之后,嫁人也是处于内宅之中。
她不确定,她如果真的逃走,能不能顺利到达扶风?
又害怕皇帝因此会迁怒于顾家。
姜楹犹豫了许久,下不定决心,最后,侍卫找到了这里,恭恭敬敬的对姜楹说道。
“娘子,我们该回去了。”
姜楹放弃了这次计划,或许她应该寻找帮助。
制定一个周密的出逃计划,也不能牵连到其他人。
姜楹点了点头,便乖巧回去了。
皇帝在宫中设宴庆贺顾雪芝和萧来大婚,皇帝要带着姜楹出席,姜楹却摇了摇头,她以什么身份去呢?
皇帝的情人吗,那真是太放肆了。
等到夜晚,姜楹看见醉醺醺的皇帝走了进来。
皇帝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伸手示意她靠近一点。
姜楹闻见皇帝身上的酒气,很是厌恶。
姜楹有心事,但也乖巧的走了过去,皇帝牵住她的手,眼神专注盯着她,把玩着她的手掌,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日你去见了谁呢?”
姜楹不动声色回答道:“当然是新娘子了”
皇帝继续笑着看着她,他的笑容仿佛蕴含着危险,带着嗜人的寒冷,“还有谁呢?”
姜楹眸光微动,抬眸凝望着皇帝的眼睛,他的瞳孔很深,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一般。
难不成皇帝知道了?
皇帝见她一言不发,伸手直接把人揽到怀里面,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好像要把人揉进自己的怀中一样。
他撕掉所有的伪装,咬着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听说你碰见了顾砚宁,还跟他说了几句话。”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姜楹也不瞒着他,反正青歌也看到了,皇帝竟然能知道,必然也是青歌亲口告诉他的,她点了点头。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
皇帝总不能将她困在后宫一辈子吧。
皇帝笑着摸着她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眼神冷冽如寒冬的风,眼底掠夺一丝杀意。
“朕还听说你去了城外,去见了谁呢?”
“妾身听说城郊的木槿花已经开了,特地想去瞧一瞧。”
姜楹面不改心不跳地说道,她就不信皇帝能看出她的心思。
事实上,皇帝也已经猜出了姜楹大概的意思,她和顾砚宁说了什么?呆了多久他都一清二楚。
而姜楹贸然出城,支开青歌,又独自在花田中呆了许久。
其中见了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知道。
或许见到的那个人,正是她那位前夫呢?
就算顾砚宁前往了乌垒城,皇帝还是不放心,派人紧盯着他,生怕有一丝风吹草动,虽然这大半年来顾砚宁安分守己。
他也渐渐放松了对顾砚宁的管制。
每次送来的书信,也只不过是问家中的情况,丝毫没有提及姜楹。
但皇帝还是不放心。
或许今日他们两人在酝酿一个计划呢,一个一起逃走的计划。
皇帝想。
他何其的了解姜楹了,阿楹说谎的反应他也一清二楚。
她今天原本有逃走的机会的,可是为什么不逃走呢?
怎么又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皇帝的恨意在心中蔓延,不由抓紧了她的手,惹来姜楹一阵疼痛。
姜楹忍不住叫了出声,眼眶泛红,眸光潋滟足以可见皇帝的用力。
“陛下,这是做什么,弄疼妾身?”
皇帝轻轻一笑,只是盯着姜楹那张漂亮的脸蛋,心想她可真会骗人。
越是漂亮的人,越容易骗人。
“阿楹,难道没有什么要话要和朕说吗?”
皇帝高兴的时候,在她面前从不自称为朕,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自称朕。
他再给姜楹一个机会,一个坦白的机会。
他大可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给顾砚宁,是顾砚宁引诱了她离开。
姜楹还是摇了摇头。
皇帝只笑不语,突然放开姜楹,甩了甩衣袖,直接起身离开了。
并且嘱咐她好生休息,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
姜楹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不明所以今天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秋水跑了进来,奇怪皇帝怎么突然又离开了呢?
姜楹也不知道。
顾府内,顾砚宁趁着夜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顾老夫人心中还疑惑着,“再留几日嘛,你才来第两日怎么这么着急就离开呢?”
顾砚宁叹了一口气,不是他要离开,是上头的人,让他离开。
他留在这里只会制造出麻烦。
“城中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儿子去处理呢。”
浓浓夜色之中,一辆马车驶向了城外。
顾砚宁最后看了一眼城外,告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