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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夺妻 连棠 2694 2026-09-17 07:35:48

不如送与我做妾

因着和离的事情,顾砚宁在外表现如常,让人瞧着看不出有任何悲伤。

所有的骂名都让他背负也好,这样不会有人骂阿楹了。

他每次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曾经阿楹存在过的痕迹通通没有了,院子里那棵梅花光秃秃,似乎预感到了女主人的离去,家仆送来的菊花也无人打理。

昔日阿楹最是喜爱花草,于是顾砚宁就命令家仆每个时令都将盛开灿烂的花搬过来。

那个时候阿楹还有所顾虑,看着院子里一地的繁华,虽是激动,但也压制欣喜,她拉着他的手,乖巧极了。

“这样会不会太多了,你看院子里都无从下脚了。”

他笑着对妻子说:“不对啊,只要我看见这些花儿就想起阿楹,我的心情就愉快极了。”

她红了脸颊,“少贫嘴。”

往事历历在目,徒增伤感罢了。

他的心跟着掉了一块,魂魄也同着姜楹飞走了。

萧来是他的知己好友,有些事情不用说,他也知道顾砚宁的心思,他不愿意相信好友真的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他想要劝劝好友,却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一下朝,顾砚宁就拉着萧来喝酒。虽是两人喝酒,可是至始至终只有顾砚宁一个人的闷头喝酒。

萧来同顾砚宁交好这么久,那一次顾砚宁不是意气风发,雄姿英发的模样,如今因为和离的事情整天饮酒作乐,跟那些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他真的为顾砚宁好,就想着撮合顾砚宁和姜氏和好,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双方心底有彼此。

便打算趁着顾砚宁喝醉,直接送到姜府,到时候姜氏必然会亲自照顾砚宁。

顾砚宁仰头饮酒,烈酒顺着下巴往下滑,他怎么喝都喝不够,怎么也无法浇灭心中的痛苦,他试图用酒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想到阿楹了。

若是阿楹还在,必然气得鼓鼓的,夺过他手上的酒杯,命令他不要多喝,不然就不理他了。

清醒的时候,只要一闲下来,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阿楹的音容相貌,她温顺窝在他的怀里,娇滴滴喊着夫君,梦醒来一切都是空的,阿楹的模样镌刻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切都好似回到原地,是他恬不知耻占有阿楹太长时间,所以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妄想同阿楹白头到老。

萧来不好插话,只是默默陪着顾砚宁。

忽然有人推开酒楼包间的门,一看是官场的同僚张大人,此人喜欢花天酒地,为人好色。

见两人独自喝着酒,又没有乐妓陪酒,于是命令几个乐妓分别坐到两人身侧。

一时之间,包房内欢歌笑语,女子的嬉笑声不断。

顾砚宁和萧来洁身自好,更不喜欢留恋烟花酒楼,见到这些胭脂俗粉,不动声色躲开。

那名打扮得性感妖娆的女子却缠上了顾砚宁,调笑道:“大人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如说与妾听听?”

说完要握住顾砚宁的手,顾砚宁直接推开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张大人笑道:“哎呀,百合,你这就是自作多情了,人家顾大人家里可有个貌美如神妃的妻子。”

说完他拍拍脑袋,故意道:

“喔,我忘记了,才和离不久。”

那名牡丹笑了,“既然是神仙妃子似的美人,怎么还会和离呢,是不是那位端庄无趣?”

两人素来与这位张大人没有交情,也不屑于为伍,如今他死皮赖脸地进,碍于同朝为官,不好驱赶。

顾砚宁感觉身边是一团浓密的香气,让人很想吐。比起阿楹差太远了,念及此,不由眼眶一酸,只能强饮逼迫自己喝醉。

那知张大人早就观察顾砚宁许久,见他喝得差不多了,假模假样安慰他。

“顾大人,也不必难过,天下小娘子何其多,走了一个,来了一堆。”他胡乱扯了一些,然后嬉皮笑脸地凑到顾砚宁面前。

“若是你真的不喜欢那姜氏,也不用这么绝情,还不如送与我做妾室呢。”

张大人还在对姜楹评头论足,殊不知顾砚宁早就黑了脸,他直起身,愤怒望着那人。

想让阿楹做妾,他也配!

他一手揪住那人衣襟,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许是酒意上头,他什么也不管,只想发泄自己的情绪。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谁都不能侮辱阿楹!

萧来见顾砚宁要把人死里打,连忙拉开顾砚宁,哪知道张大人嘴巴里依旧不依不饶,惹得顾砚宁再次火冒三丈。

他当脚就是一踢,只听见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此时闹得大,闹到了皇帝面前,张官员的家属要讨个说法,认为是顾砚宁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敢藐视皇权,公然谋害朝廷命官。

得知此事的皇帝正在同姜楹念书,他怀中抱着姜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贴身说着那些羞人的情话。

吴如海神色慌张说是有急事,皇帝虽是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姜楹额头留下一吻,告诉她马上就回来。

“真的有这种事情?”皇帝皱眉,下意思看向里间,害怕姜楹听见,他深知顾砚宁人品,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暴行。

吴如海早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明白,听到让姜楹做妾,皇帝冒了火气,真是好大口气,居然敢肖想阿楹做妾,若是他在场必定打死那人。

冷静下来,思索一番。

到底是他对不起顾砚宁,于是赐给那官员一些补品,又让其好好在家休养一阵,顺道也让顾砚宁休养一阵,到底是两年的夫妻感情,就算小猫小狗,在身边养了几年也会有感情。

皇帝就此吩咐下去。

转到屋内,姜楹痴痴望着窗外,长睫翕动,若有所思。此时已经深秋了,院中的枫叶燃烧着正旺,秋风萧瑟,平添了一丝凄凉,单薄的身影好似风一吹就倒。

皇帝命人搬来许多鲜花,各色各样的花朵,红色的热烈,紫色深沉,桂花盛开,暗浅轻黄,满院子都是清香,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宣政殿也多了一丝活气。

顾砚宁能做的,他能做得更多,他才是最适合阿楹的。

皇帝伸手将人揽入怀里,姜楹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也不敢乱动。

良久,她才开口,“我可以回姜家一趟吗?去看看我父亲。”

“朕陪你。”

话刚说出口,姜楹脸色一变,一张灿若夏花的粉黛瞬间枯萎,委屈巴巴地说道:“那算了。”

她松开攥紧皇帝衣袖的手,有些失落。

皇帝笑着轻刮姜楹小巧挺拔的鼻梁,连忙说道:“骗你的,只不过只能待一天。”

他可见不得阿楹难过,现在他只希望姜楹能留在他身边,去到宫外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好不容易抱紧的明珠,怎么能轻易放走了。

“好。”姜楹随即绽放笑容。

他的吻再次落下,一阵微风,吹起落叶,落了一地萧瑟。

近日顾府流年不利,顾老夫人都疑心儿子中邪,前脚要和离,后脚和人打起来了,一向正直循规蹈矩的儿子怎么会动手打人呢。

她不清楚其中的缘故,就算问了儿子,儿子也不开口,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生了一肚子火气,只能赔笑去看望伤者,倒吃了一个闭门羹,从前最不让她费心的儿子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呢。

“你啊,怎么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呢。”

顾砚宁只是沉默不语,不愿意告诉母亲真相,生怕母亲因为这件事情讨厌阿楹,只是说他喝酒误事。

“喝多了而已,母亲又不是没有见过喝酒闹事的人。”

“可你是我儿子啊,我自然是最了解你了,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顾老夫人很不理解。

顾砚宁沉默着把她赶出书房。

顾雪芝听说那日萧来也在,二话不说便跑到萧来面前,肯定是萧来把哥哥带坏的。

萧来这个坏家伙,不仅爱告状,还带坏哥哥,说不定哥哥和离也是萧来想的法子。

萧来无奈,一五一十把全部的事情和盘托出了,但是叮嘱顾雪芝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顾家长辈,顾砚宁叮嘱过他,让他说只是喝酒闹事。

被打的张大人也不敢乱说,毕竟自己侮辱人在先。

原来是那个张大人羞辱嫂嫂,她现在能理解哥哥为何气到动手打人了。

可是为什么哥哥还要和嫂嫂和离呢,哥哥一看就是很喜欢嫂嫂啊。

她泄了气,没有了方才气势汹汹的模样。

萧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哎,要不如你去把姜氏请来,或许两人和离是有什么误会,到时候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你说这样行吗?”顾雪芝半信半疑地抬头看萧来。

萧来认真地说:“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可以呢?”

顾雪芝拍拍脑袋,她早就该想到这点的,看来只有嫂嫂能说动哥哥呢。她也是希望哥哥和嫂子能和好。

毕竟能找到这么好的嫂子不容易。于是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临别时难得感谢萧来。

她挑起下巴道:“谢了!”

作者感言

连棠

连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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