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皇帝和姜楹因为顾砚宁的事情又吵架了,皇帝知道她和顾砚宁见过的事情,也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了。
她身边被安插了眼线,姜楹一旦有什么举动他能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害怕姜楹逃出去。
她逃不了的。
他只是担心她逃出去,万一碰到了坏人怎么办?
好在上一次她没有逃出去。
若是她和顾砚宁约好一起逃离,他一定不会放过顾砚宁。
但皇帝决定好好惩戒她一番。
不然让她觉得他没有脾气,到时候越发得寸进尺可不好。
毕竟他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舍不得处罚姜楹,也只能让她好好冷静冷静,让她好好想想清楚。
她想要跑,能跑到哪里去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阿楹就算逃到,逃到天涯海角,他也可以把她抓回来。
他来到温泉殿的时候,姜楹还在侍弄她的花草,明明知道皇帝来了,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理睬皇帝。
他来回踱步,想要发出动静让姜楹注意到自己,奈何姜楹压根不理他。
皇帝漆黑的眸子似化不开的墨,明明是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却冷得吓人,能吞噬一切。
皇帝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姿态慵懒,看着是一个温和的帝王,实则带着睥睨万千的霸气。
“阿楹,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同朕解释吗?”
他已经冷落她许久了,希望阿楹能给个好理由来哄一哄他,只要她肯低头,他立马就会原谅她的。
可惜,姜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不禁让皇帝觉得,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呢。
姜楹素雅至极,微微颔首,如鸦羽睫毛在漂亮光滑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手若葱削,姿态优雅,不卑不亢,给皇帝行礼,“陛下怎么了?”
说着自己要去给皇帝奉茶,摆明了是不想和皇帝独处。
方才她一直侍弄她的花草,目光都不曾落在他身上,这样疏离冷漠的她。
她如高悬的明月,一双秋眸如寒潭神秘,让人难以接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皇帝很讨厌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明明他已经在给她台阶下了,可是阿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呢。
他们两个已经冷战了这么久,阿楹都不肯来找他,那么现在他亲自来找她了,可她还是这副样子,皇帝不免有点生气。
“朕听说你,在顾雪芝大婚那天,还去了郊外,是不是遇见了谁呢?”
皇帝的声音如咀冰嚼雪,没有一丝温度。
姜楹的手顿了顿,她知道皇帝怀疑她和顾砚宁计划谋划一起逃跑。
但这件事终归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不关顾砚宁的事情,他只是一个可怜的无辜人,况且她已经老老实实地回来了。
“妾身听说那边的木槿花开了,只是想去看看而已,难道陛下连这个也不准吗?”
看吧!她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皇帝心中莫名来了气,他正是因为介意她和顾砚宁的过往,才会不让她去见顾砚宁,毕竟自己曾经亲眼撞见她和顾砚宁亲热,甚至连阿楹的第一次都是顾砚宁的。
而他呢,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得到了人,也是同床异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己把一颗赤诚的心捧到她面前,而她呢,置之不理,甚至无视于他的请求。
他没有一点安全感,对于阿楹来说,他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她原本就是他的,倘若可以,当初就应该直接抢亲。
皇帝凝望着姜楹那张倾城容颜,心中有说不上来酸涩,一贯高傲的他,此刻也无法不动容。
甚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自嘲和无边的凄凉。
他一把抓起姜楹的手,既然她不愿意面对他,那么他就强迫她看向自己。
“我觉得我们俩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你和顾砚宁的事情,你们俩曾经在一起过,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见顾砚宁,更不要去想着去逃跑。”
姜楹曲膝跪地,俯下身子,以头抢地,三千青丝吹落,却依旧面无表情。
“妾身能跑到哪里去呢?就算妾身真的逃跑了,陛下也不是把妾身抓回来了,就算是妾身的父亲生病,陛下也不让妾身去见他,妾身都这样了,陛下您难道还不满意吗?难道要妾身以死谢,才能洗去我们姜家的罪孽。”
她红了眼眶,双眸含泪,微微颤抖着,单薄的身姿随风飘摇,如落叶般摇摇欲坠,那副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看者心为之一揪。
皇帝既心疼又愤怒,双手紧紧扣住姜楹单薄的双肩,听着她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他怎么不会难过。
她的话最锋利的刀子,刺破他最深处的灵魂。
姜楹被他抓得生疼,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不甘示弱。
“陛下的手段,妾身是见过的,对于陛下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您让妾身进宫,只不过是陛下您的占有欲作祟,您只不过是想要报复妾身,让妾身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是不是?”
皇帝放开她,双手无力握着又放下,嘴角无声抽动着,静静看着姜楹。
确实,他刚开始想要让她尝试被抛弃、众叛亲离的滋味,可是他后悔了。
姜楹说出这一番心碎的话语,他已经低三下四多次来恳求她了,没想到自己那般热忱的心在她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的。
是不是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跳梁小丑。
多么可笑!
“阿楹,朕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
手落在姜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脸上表情竟是疯狂,眼底是山雨欲来的暴风雨,审视着面前的姜楹。
阿楹还有什么挂念的?
如今,他早就成了整个宫廷上下的笑话了。
皇帝莫名其妙笑着,眼神直勾勾看着姜楹,看得姜楹一阵发毛,想要躲避,却被勾住脖子。
他的眼底全都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重重咬住姜楹的嘴唇,姜楹挣扎要逃离,奈何压根挣脱不了。
他的手渐渐收紧,像是要把人吃干抹净。
血液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姜楹咬破了嘴唇,皇帝放开她,抹了一把自己嘴唇上的鲜血。
又看姜楹这副害怕的模样,心中的痛难以言喻,既然她这么怨恨他,索性恨到底吧。
皇帝一把扯掉她头上的丝带,擒住她的双手,直接捆住雪腕。
姜楹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绑在床头,翻了个身,用力撕碎她的裙子,露出雪白的身体。
皇帝晦涩难辨的眸子盯着她的身体,稀碎的吻落下,一寸也不放过,力道逐渐凶狠,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通白的胴体泛着水光。
姜楹扭动着泛着粉红的身体,浑身颤抖,欲哭不哭,早就有什么在泛滥成灾。
她咬牙切齿骂着他。
皇帝不理睬,直到撞破她最后一道防线,剩下的是姜楹支离破碎的声音。
“恨我吗,那就恨久一点。”他咬住小樱桃。
顿时屋内是女子的哭声,还有吧嗒作响水声。
殿内的宫人原本听着两人争吵,想要进去劝阻,又听到里面的声音,又悄然止住了脚步,剩下一脸担忧的秋水。
听着娘子的哭声,真是吓人,陛下该不会要把娘子弄死在床上吧。
“阿楹,你是我的,不要离开。”
皇帝咬着姜楹的耳朵,大手扳正姜楹那双迷离的小脸,强迫她看着镜子中的他们。
看吧,阿楹多么美丽,就算是在合欢也如此的漂亮,好像朵朵艳丽的桃花在她的身体绽放。
姜楹禁闭双眼,不肯去看这么荒唐的自己,双唇都被咬破了,依旧倔强冷漠。
“阿楹,给朕生个孩子,生个小皇帝。”
“不可能。”姜楹泪流满脸,觉得屈辱至极。
“这种话不好听,阿楹下一次不要再说了。”
那一夜两人都不好过,皇帝在姜楹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等到天亮才结束,皇帝无情地抽身离开。
姜楹无力望着窗外,晨曦将至,她杏眸红肿。
进来收拾残局的宫人被里面的一幕幕给吓到了,镜子沾染水痕,姜楹身上也是湿漉漉,那处更是红肿不堪。
几次晕厥,在几次被弄醒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皇帝再也没有来看她。
吴如海来告诉姜楹,只需要姜楹好好去同皇帝道个歉,两人定能重修就好的。
姜楹还能感受到身上隐隐约约的痛,她怎么肯去给皇帝道歉呢,她也有自己的傲骨。
唉,吴如海叹气,两个人都是这样别扭的人。
浑身都是刺,注定满身伤痛,才能察觉到彼此的爱意
而皇帝也怨恨自己,那日自己太过于冲动了,居然那样对姜楹,都出血了。
只能命太医给她好好调养身体,这段时间他们俩都静一静,他也冷静下来,确实是他做的不对,让阿楹名声受损了。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名声大过于天,他怎么可以让阿楹受委屈呢?
况且她还跟着自己在宫中这么久。
皇帝最近惩戒了一批宫人,他这次要告诉所有人,他要立他的阿楹为皇后。
以后他身边只会有她一人。
殊不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封家书打破了所有的宁静,点燃了所有隐瞒的矛盾。
姜父去世了。
原本姜楹的家书,皇帝每一封都要亲自过目的,只是最近他忙于政务,就不再过目了,也想着和姜楹重归旧好。
没想到就传来了姜辙病逝的消息。
他二话不说就跑来安慰姜楹。
一群人跪在殿内,其中一身素衣的女子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眸无神,空洞迷茫,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原本娇弱的脸颊更显凄楚,眼泪决堤汹涌。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旁边的侍女赶忙安慰她。
皇帝瞧见这一幕,心疼不能自己,快步走过去,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吻着她的额头,“阿楹,没事没事的,我来了。”
姜楹没有推开他,顺从无比。
皇帝低头看着姜楹,哪知道姜楹死死盯着皇帝,那被勒红的手腕虽然已经慢慢消失,但无一不在宣告着皇帝的暴行。
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因为悲伤而红肿的眼睛,锐利异常。
皇帝从未见过姜楹这般模样,是那么疏离,那么陌生。
“我恨死你了!”
或许前几封信就有征兆了,姜辙早就生了病,只是家里的人怕姜楹担心,才说了生了小病的事情,殊不知她上一次没有去见父亲,再一次收到家书就传来了父亲的死讯。
她恨死了皇帝,若不是皇帝,要把她困在后宫当中,成为他的禁脔,那么她也不会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皇帝知道姜楹还在怨恨自己,任由着她打骂,也不敢放走她。
他眼泪伸手擦拭她的泪水,却发现如此的滚烫,好似翻腾的鲜血。
只能紧紧抱着她,后悔自己的行为,若是自己放阿楹回去,能见到她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是好的,也不至于她这么怨恨他。
姜楹重重咬在他的手掌心上,皇帝吃痛,但也没有哼出一声,很快就被咬出了牙印,都流血了。
宫人们哎呀一声要给皇帝包扎,皇帝厉声让他们离开。。
“阿楹,你冷静冷静,我会陪着你去扶风看望你父亲。”
姜楹厉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现在我变成这副模样,你满意了是不是?”
皇帝只能抱着姜楹跟她说对不起,“阿楹,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原本想要让你成为我的皇后,不希望这几个月发生变故,所以才那么会自私不让你离开,都是我的错,现在我立马陪你去扶风好不好?”
皇后之位对于姜楹来说早就无所谓了,她也不想当这个皇后,皇后有什么用呢?被永远被困在这个皇宫里。
皇帝忌惮于外戚的势力,所以想要斩断她所有的后盾。
“你滚,我再也不想要见到你了。”姜楹用力推开他。
“我就算死也不要当你的皇后!
姜楹趁着皇帝不注意,挣脱他的束缚,向那冰冷的柱子撞去。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宛若朵盛开的大花,身子如短线的风筝坠落。
她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